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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千古谜团
滇王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用一种空灵的方式悠悠的向我讲述了当年的故事。我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作为一个参与者，把千年以前的那次背叛和阴谋尽数的悉听了一遍。
和我之前所知的大部分情况并没什么不同。古滇是小国，但是国内在一段时间飞速增长的经济和文化实力，让滇王有些膨胀。甚至让他有了一种自己足以号令整个中原的错觉。就这样，他对大汉朝发动了第一次战争。
结果意料之中，古滇惨败，并且在战后上交了无数真金白银。但是史记上对于这场战争并没有过多的描述，仿佛被人可以抹去了一般。按理说汉朝打了胜仗，应该是值得载入史册的事，很奇怪我没有在任何史料中寻得蛛丝马迹。
战后，滇王仍然觉得心里的欲望难以平息。就在这个时候，滇王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梦中出现了一个改变古滇之后发展道路的一个东西，那个灵龟。我们都知道古滇的建国先民，就是最早的那拨哈尼族人。而整个哈尼族的最大首领就是赫奢的先辈，幽女一族。
滇王和幽女的关系，按我的理解就像是如今英国的女王和首相的关系。幽女是这个国家的血脉，维系部落稳定的不变因素。而滇王是国家的权利中心，是这个国家真正意义上的领导人。两种权利同时存在，并且滇王能给幽女足够大的尊重很大一方面也是因为幽女的灵力。
幽女天佑。
幽女天生的占卜能力和对国民的领导力，都让滇王不得不忌惮。所以滇王在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之后第一反应是找幽女去商量对策。这时候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就是滇王口口声声说自己被他控制了的百晓生。
这个人是通过幽女接触到滇王的，而滇王对此人说的话深信不疑。灵龟死去之后，百晓生想到了一个万全的方法，就是令人铸造出灵龟的替代品。那便是通天通狱。
只不过灵龟死去之后，之后的事情好像就变得复杂许多。通天通狱需要天火炼过之后才能达到滇王想要的效果。而这个天火，又不是一天两天能炼成的。百晓生这个时候又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就做两手准备。修五个祭坑，然后通过各个祭坑吸取到的养食来一起祭祀死去的灵龟，这样一来只要养食的数量达到，灵龟就会再次复活。
与此同时在祭坑中炼好炼金天火，这样一来两手准备就会更保靠一点。滇王采取了百晓生的意见，然后便开始按照百晓生找好的地点开始修建祭坑。这中间还找到了陈景程，发生了一些事，之前提到过暂且不表。
但就在这五大祭坑修好之后，滇王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那日百晓生借口带滇王去巡视最后一个祭坑的修建情况，但是在那个祭坑里，滇王隐隐感觉到有些异样。一开始是好像走进了一个奇怪的幻境，就像我现在的状况一样，明知道自己在梦境中，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挣脱不出来。
后来滇王发现短暂的幻觉之后，自己很快就能恢复意识。一来二去，滇王渐渐发现，自己在进入环境之后经常会做一些自己清醒之后根本回忆不起的事，这不免让他怀疑起来。
“最后，我发现我自己被他控制了。灵龟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他养在子陵之中，每次我来过子陵之后都会有短暂的失忆，接着就会发生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这绝不是偶然，但是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怕我说了之后他就会让我彻底沉睡，所以我一直偷偷的在找破解灵龟控制的方法。后来我发现我束手无策，我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终于意识到可能是灵龟的灵力也慢慢的在增长。”
这一个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突然这么淡定的跟我说这些，说实话我一时间很难接受。但是听着听着，我已经忽略了他的身份，所有的注意力全被他说的内容吸引。
脑海里的声音持续，我已经暂时的忘记了头痛。
“我不知道我在被控制的时候都坐了些什么，但是后来事实证明我并不是出于沉睡的状态。我开始担心再这么下去我会不会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我想趁着我仅有的清醒的时候找到幽女，我从来没想过，这一切竟然早就是幽女和百晓生密谋好的。我动用了所有兵力来修建子陵，到头来竟然是为他人做嫁衣。”
听到现在，我脑海里浮现的一个词就是炮灰。滇王做了炮灰，幽女背叛了他，百晓生背叛了他，陈景程也背叛了他……不对？如果按照他这么说的话，最希望灵龟养成的人应该是百晓生和幽女，那么这样一来陈景程背叛的人就是幽女不是滇王……
“陈景程，是你的人？”我问道。
“嗯，但是后来他和我的下场一样，都被困在了这里。”滇王道。
“他在死之前，留下了一个东西。一张绘有子陵地图的羊皮纸，他带在了身上。”陈景程在最后关头还是留下了线索，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有人来销毁通天通狱的时候好做个准备。这么说，陈景程也一早就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出现在这里。“我，是你的转世吗？”我问出了这个我一直困惑的问题。
“不，你只是千年之后的一个巧合。”
我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失落，总之知道这个答案之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但同时也觉得有点不甘心，因为一个巧合，我就得背负这么沉重的恩怨纠葛。
滇王接着说道“幽女和百晓生在彻底夺走我的意识之后做了很多无法挽回的事，也最终将古滇送上了末路。”
“比如呢？”
“比如夺取汉朝的政权。”滇王沉沉道“那个时候我已经处于时而被操控的状态，那巫被幽女叫到未央宫送通天，李氏被派去在刘彻身上下挟魂锁，但是最后任务通通失败。幽女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以为自己已经操控了刘彻。但是结局就是我们在那场战役中惨白，古滇的大半兵力都已经折损。”
“蛟湖湾？”
“嗯。”
我的记忆瞬间通通被串联到一起，一切问号都被慢慢抻直变成了惊叹号。原来这一切的幕后推手都是幽女……我从没想过我会在这种情况下知道真相，但仔细想想，这确实最直观也最令人信服的方式。
“而这一切，我却是在自己死后才得知。”滇王的声音变得狠厉。“我无法阻止他们，而他们，用贪婪的欲望就这么毁了我的古滇。”不难听出，滇王是个求安稳的人，对于灵龟的执念不过是建立在希望古滇国泰民安之上，但是幽女并不满足与现状，而是野心更大想进一步强化政权。两人一件不合之下，幽女用了这种方法控制了滇王。但是我没懂的是，为什么幽女控制的了滇王却控制不了刘彻？
“因为灵龟只对范围内的人有控制作用，而且它不能离开祭坑。刘彻远在千里之外，想让他来到这里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们只能用另一种方法，就是用通天通狱，但是通天被那巫掉包了。却没想到那巫这误打误撞的，还阻止了幽女。”
“这正合你心意?”
“并不。我只在乎古滇能不能存活，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控制。所以如果她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也罢，关键就在于，她的计划被刘彻识破了。不管是因为那巫还是幽女，又或者是李氏，总之计划失败了。刘彻不会轻饶了我们，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瞬间打起精神。“你是说，刘彻对古滇发动了攻击？”
滇王顿了一下道“对，这件事被识破了之后彻底激怒了他，于是在蛟湖湾之后，刘彻发动了一次对古滇的战争。不，确切的说是一场屠杀。”
然后就像我们现在在电视上或者史记上知道的一样，古滇带着自己灿烂的青铜文明深埋地下。千年之后，变成了一个神秘的符号，不知道从何而起不知道从何而终。古滇的灭亡之谜成了一个历史上未接的千古谜团，却始终没人想到他是称霸不成之后被汉朝瓦解。
这个国家至此，被汉朝从历史上彻底抹去……
我伴随着强烈的头痛和难以维持的清醒头脑，听完了滇王的故事。期间给我的冲击并不亚于马思哲突然有一天告诉我他是女的。我整个人处于失神的状态，愣愣的坐在地上想着脑子里刚刚出现的那些话。
“所以，你今天把这些事告诉我的意义是……”
滇王长叹了一口气“总要有一个人知道这真相，总要有一个人知道当年古滇王国并不是我招惹的后患，总要有一个人来阻止幽女一族。”
“等等，什么意思？幽女一族到现在也没停止那个计划？”
滇王清晰的冷笑了一下“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