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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医院的男厕所内，喘着粗气的李火旺把脑袋伸在水龙头下面，任由冰凉的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脑袋。
“季灾……季灾！你是季灾！”
刚刚钱福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幻起，李火旺表情痛苦闭上了眼睛。
他头疼，那几乎是把脑袋碾碎的那种疼，唯有在这冰凉的自来水下面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
李火旺从洗手池中抬起头来，透过淋湿的头发，看着镜子里面如同落汤鸡的自己，还有那一张越看越陌生的面孔。
“什么是季灾？季灾不是幻觉中，那诸葛渊给我取的假名字吗？他为什么叫我季灾？难不成那边的世界……”
一些消失的记忆开始出现，李火旺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更疼了点，他重新把脑袋放在水龙头下面，任由冷水不断地冲着。
等李火旺再次抬起头来后，就看到诡异的一幕，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随着自己抬起头来，而弯腰把脑袋塞在水龙头下面，任由冷水冲刷着后脑勺。
李火旺的眼中渐渐浮现出恐惧，不只是镜子里的自己没有跟着自己一起动作，而是因为镜子里的自己，后脑勺居然长着跟正面一样！自己正面反面都有一张相同的李火旺的脸。
“喝—！”李火旺被吓得倒吸一口气，连连后退好几步，等他再次看向镜子里的时候，发现镜子里正常了，除了惊恐的李火旺外别无他物，刚刚只是错觉罢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那边的世界才是真的？这里的一切都……？”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让李火旺本能地想要抱住什么。
但是很快李火旺的心中升起一团怒火，这股怒火把这恐惧飞快地燃烧殆尽。“妈的！又想骗我是吧！这种当我已经上过好几次了！我才不信！我是疯子不是傻子！”
既然钱福看过易东来的论文，那从中得知一个季灾的名字，这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而且易东来既然能治好自己，并且这么长时间不犯病，这足以证明那就是因为自己的病情产生的幻觉，这就够了。
心中怒火越来越盛的李火旺右手忽然握拳，狠狠砸在了镜子上，当瞧见镜子里的李火旺四分五裂时。他这才感觉心里好受一些。
“真晦气！这地方果然不能多来，麻烦没解决，差点又被钱福那精神病给绕进去了！”
李火旺把插满玻璃的手放水龙头下，快速地冲刷着血液，就在李火旺伸手把那碎玻璃一块接着一块地摘出来的时候，他重新回想起钱福。
不管这家伙叫自己什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要自己帮忙。
这疯子让自己把他救出来，等他出来后，会帮着自己对付那些监视跟绑架自己的人。
“究竟……要不要干呢？”李火旺陷入了犹豫，钱福是一个疯子，他的那些话里有多少是真的，实在有些说不准。
可不管他到底有多疯，那些威胁自己的存在确实是实实在在有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他们还会继续动手，如果自己不想办法把他们给解决了，自己身边永无宁日。
“难不成这钱福脱困了，真的能帮地到我？也许那些疯言疯语只是表象，我需要看穿他的本质……”
“我艹！这是怎么了这是？！你干什么了？”一个男人的惊讶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火旺就转身就瞧见了一位进洗手间的护工，目瞪口呆地看着开裂的镜子，还有自己的流血的手。
“你问我？我问谁，你们医院的镜子质量怎么这么差！我正在洗手呢，它忽然给爆了！”李火旺一脸怒意的振振有词。
厕所的镜子爆了，而且还伤到了客人的手，这一堆的琐事。
好在精神病院也是医院，包扎什么的都方便。
等李火旺的手包好了纱布，揣在兜里挽着杨娜从康宁医院出来时，李火旺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救钱福出来。
别管钱福看起来有多么不着调有多疯，说起来话来前言不搭后语。
既然之前那些人企图在自己菜里放针，离间自己跟钱福，那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情，他们两个至少是一边的。
对方要阻拦的，那么自己一定要去做，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不过帮助一个精神病从精神病院逃出去，这是一个难题，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钱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重度精神病，并没有杀过人。
“火旺！你快看天。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万里无云。”
听到杨娜的话，李火旺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碧蓝色的天空，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让他感觉暖洋洋的，之前因为麻烦而不好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
紧接着，李火旺又为刚刚自己在洗手间的想法感到好笑，这么真实的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是啊，今天天气是不错，可惜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天气。”李火旺说着向着医院门口等待的顺风车走去。
虽然不知道那些监视自己的人是谁，他们想干什么，但是此刻李火旺充满了斗志，有人想对付自己，那自己就必须反击。无论他们是谁！
顺风车开动了，一路上，李火旺满脑子都在想着，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该如何把钱福这位精神病盟友救出来。
以他过去的经历，想把一位精神病病院的重度精神病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出来，不惊动任何人，这似乎比登天都难。
不过就在刚抵达小区门口的时候，过去的见闻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其实这个事情说困难困难说简单也简单，康宁医院是一家私人的医院，自己只要想办法断了钱福的医疗费，不用自己多做什么，医院自己就会把钱福给扔出来。
“小李啊，回来了？复诊得怎么样啊？”瞧见李火旺回来，齐大妈大松了一口气。
瞧着眼前戴着红袖章的老太太，李火旺想了想后对着她说道：“齐大妈，明天我还要接着去趟医院。”
“还要去啊？这次又为啥啊？”
“我药快吃光了，我要去拿药，我不吃药容易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