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这名字起的挺好！”说罢，蒋天羽甩甩袖子，“没事了，走吧？”

风之雷一直盯着蒋天羽右边的袖口，生怕他把青长老那记“球形闪电”给甩了出来！

两人来到前厅，蒋天羽对符离道：“你可以在此等候，等我消灭魔王。”

“然后呢？”

“然后回家。”

符离摇摇头：“我没有家。”

蒋天羽眯着眼睛对符离微笑，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符离心口。

“这里，不是家么？”

符离感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窝。

蒋天羽微笑地看着符离，道：“符兄，有点事可能要麻烦你一下……”他在符离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符离眉毛皱起又放下，放下又皱起，不知道蒋天羽究竟和他说了什么？

说完，蒋天羽耸耸肩膀：“我得马上动身，你们谁送送我？”

大家看到蒋天羽如此轻松，压力大减，相携走出总坛。

此时天已全黑，夜幕上繁星点点，仿佛天鹅绒上一颗颗缀着的明珠。此间虽然人多，但大家各司其职，连一声咳嗽也听不到。

一切都显得宁静悠远。

“符兄，你来，我有话说。”蒋天羽对符离招招手。符离不知何事，只听蒋天羽说道：“日月杀黑马，李子死兰花。欲解人间苦，神舟在天涯。”

“什么意思？”

“意思是要你救一个人。”

“谁？”

蒋天羽微微一笑，趴在符离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旁边的暗星盟长老们只听到断断续续几个词：“有缘人”、“教他”。长老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蒋天羽嘱咐什么。别说他们，符离听后也是一头雾水。还想再问问，蒋天羽却不说了。

蒋天羽负手仰望天际，袖子中的雷球一明一暗地闪动，像夜晚的极光一样绚烂。良久，忽对众人笑道：“想不想看烟火？”

未等大家反应过来，他把右手一挥，袖子中那颗“闪电球”疾飞冲天，直到千米高空！闪电球“呯”地一声炸开，化作亿万道流星，分散四野。

大家仰望“烟火”，待天上亮光渐渐消散，有人惊道：“他何时走的？！”

刚才还在大家中间的蒋天羽已经消失。

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蒋天羽神鬼难测，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符离久久看着星空，两串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流到耳边。

大荒星，这是一颗处于暗黑之渊边缘的一颗小星。这里原本山青水绿，草木丰茂，有高山深谷，海洋湖泊，是生物的乐园。但是现在这颗星上的海洋河流早已蒸腾成雾，只在原来大海中央剩下一片血色湖泊。

血湖终日散发出腥臭腐朽的气味，大朵、大朵的气泡从湖底升起。在湖的中央，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孤山，孤山之顶隐没在血雾中，不知上面究竟有什么。

山顶上，一天三次，定时响起号角的声音。那不像是这个世界上能发出来的响声，仿佛是地狱魔鬼的哀嚎！

密密麻麻，迈着整齐划一脚步的魔神，向血湖中的孤山跪拜行礼，它们三步一拜，从四面八方迈进血湖！

每当号角响起，魔神并排踏入血湖之后，便再也不会浮起。而血湖则会闪出红光，红光汇聚成一道道红线，沿着山脚向山顶传去。红线没入，山顶上的血雾亦变得耀眼夺目！

魔窟！

如果有地狱，这里就是真正的地狱！

蒋天羽掠行于大荒星空中，不时有魔神腾空而起，却又被蒋天羽蜻蜓点水般摁到地下。距离血湖还有百里之遥，地上再无魔神飞起，蒋天羽一路向下仔细查看情况，一边义无反顾地血雾中飞去！

孤山的山顶是一个百米方圆的平台。有一具巨大的“干尸”静静地盘膝坐在那里，在“干尸”身边，有一个巨大的圆球，仿佛是一架坏掉的道一神舟。

这具正在盘膝打坐的“干尸”，正是万魔之王，阴无灭！

忽然，阴无灭黑洞洞的眼眶中闪出两道血色光芒！它咧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长牙，沙哑的声音从干枯的喉咙中透了出来。

“来了……”这两个字没有一丝生的气息，仿佛最绝望的人濒死时发出的哀叹。不要说给人听到，就算是这一片血雾，都开始颤抖起来！

从远处飞来一个人，他破开重重血雾，轻轻地站在孤山顶上，和阴无灭对面而立。

“你是谁……？”

这个人摸摸鼻子，笑着说：“我是蒋天羽。”

“蒋天羽……，我听说过你。你为什么来我这里？”

“我来治病救人。”

“有趣！”阴无灭忽然站起身子，张开空空的大嘴，“嗬嗬”长笑！

“你要救的人，就在这个圆球里。可你要治的病在哪里？”

“病在你身上。”

“你要给我治病？”

蒋天羽道：“阴先生先把这两人放了，我就给你治病。”

阴无灭张开瘦骨嶙峋的大手，向神舟上一挥，神舟表面立即恢复了游移不定的云气，轻轻飘离地面。阴无灭双手一分，喝声：“去！”道一神舟化作一颗流星，转瞬消失在天际！

“动手吧，看你能否给我治病！”阴无灭双手一合，一道黑雾扑向蒋天羽！

蒋天羽肚皮鼓起，一口罡气吹散黑雾，随即“喝！”地大呼一声，大衍拳如同本原爆炸，轰向阴无灭！

这招“大衍”，模拟本原创世之初爆炸的情景，包含了无边斗志，无穷活力！

阴无灭双手在胸前上下相对，中间产生一座黑洞。它“嗬嗬”狂啸，甩出“黑洞”，迎向“大衍”！

“黑洞”与“大衍”半空中相遇，先是“啵”地轻响，然后空间一阵抖动，在虚空中产生一个光点。

光点迅速变大，眨眼间形成一个炽热的光球，光球急剧膨胀，终于“轰隆！”一声巨响，万千原能热浪奔涌而出，几乎要将这漫天血雾吹散！

阴无灭漆黑干枯的皮肤被热浪灼伤，露出森森白骨，整个人几乎变成骷髅！“骷髅”“吱吱”尖叫，显然受伤颇重！

与此同时，从下方血湖传来的血线汇聚在峰顶，孤山顶上一片赤红，“骷髅”得到血线滋润，白骨上黑皮渐生！

“哈哈哈哈！”阴无灭张开白森森的大嘴，狂笑道：“我乃万魔之王，你怎么杀我！？”说罢一个黑色原能球击向蒋天羽！

蒋天羽刚刚运用天地无极之力击出“大衍”，正在恢复，“黑球”打来，他无可退避，用双拳硬生生接下这道攻击！

“轰！轰！轰！……”黑色原能球仿佛雨点一样，每一道都重重砸在蒋天羽身前，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蒋天羽感到这股毁灭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猛！原能球每一次炸响，他体内的灵境就受到一次震荡冲撞！

阴无灭虽然一上来被“大衍”伤及皮肉，但本身未受影响。现在它占尽地利，仗着源源不绝的魔神献身，肆无忌惮地挥洒原能雷球！

“哈哈哈！蒋天羽，你又何必硬撑！？要知道，活着就是痛苦，只有通过死亡，才能得到永远的宁静！这个宇宙已经活了太久，该让它安息了！”

“不！”被重重黑色雷球包裹中间，发出一声震动天际的怒吼！

所有能量猛地向外一扩！第二招“湮灭”，终于发出！

不过，这招没有击向魔王，而是击向地面，击向这颗已被群魔覆盖的大荒星！

“轰隆！……”

血气云雾开始翻滚，下方的血湖已经沸腾！

“啊！……蒋天羽，我饶不了你啊！”阴无灭挥出两道雷球，重重砸在蒋天羽身上！

但是，已经晚了。

大荒星一阵剧烈的抖动过后，终于轰然崩塌！

蒋天羽一拳将大荒星轰成碎末！

无数魔神悬浮在太空中，茫然无依，四散飘荡。

蒋天羽挨了阴无灭的两下重击，体内原本浑然一体的漫天星光开始抖动崩塌。原能波动拳的大衍创建之力与湮灭毁灭之力失去约束，在他体内来回冲撞，使他的灵识都变得模糊起来，发出的拳招威力大减！

阴无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发出的雷球与大衍、湮灭功力相当。“轰！轰！轰！……”连珠爆炸的原能波动回荡在这片虚空世界，每一次爆炸都令虚空深处的一团黑雾更近一些。

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失去意义，招数和身法也成为摆设，剩下的只是能量与能量的对决，爆炸和爆炸的抗衡！

不知过了多久……

阴无灭再一次甩出两个雷球后，忽然说道：“蒋天羽！这么打下去没有意义，不如我们先停下，各自把功力提至巅峰，看谁先出手致胜。”

“正合我意。”

于是，两个宇宙间至强的存在，在这片宇宙的边缘虚空境中，各自积蓄能量，看哪个率先出手！

原能的律动终于清晰而明朗起来，蒋天羽击碎大荒星的效果开始显现！忽地，蒋天羽体内的“大衍”与“湮灭”原能如同两道长江大河，分别从左、右两只拳头击出！

双拳齐出，二力合并！

这难道就是原能波动拳的第三招，“和合”？

阴无灭慌乱中祭出两只毁灭原能球，企图抵挡这势如开天的一招。但这招拳法只被阻了一阻，立即笼罩住阴无灭的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阴无灭人形的身影在光球中心不住挣扎，渐渐变细、变淡！

蒋天羽在不远处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能让阴无灭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逃走！

人魔斗法，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星空的远处，有一片旋转着的“黑洞”正在慢慢靠近他们！

正当阴无灭即将在光球中消失之际，这座谁也没有注意的“黑洞”一下吞没了光球，连一道原能涟漪也没有留下！

黑洞吞噬了阴无灭之后旋转不停，继续吞噬万物！不论是破碎的星球，还是在虚空中挣扎的魔神，都统统被这张无底“大嘴”吞了进去，瞬间化做一个光点，然后归于寂静。

眼看黑洞向自己吞来，蒋天羽在空中挪动身躯，要摆脱黑洞吞噬。

连躲几次，黑洞仿佛跟定了蒋天羽！总躲下去不是办法，蒋天羽索性放出一招“大衍”，直击黑洞中心！

这记神功与其它一切事物一样，没入黑洞中没有半分动静！蒋天羽正要用空遁远离，黑洞忽然“笑”了！

“蒋天羽！多谢你把我变成飞灰，原来只有如此才能让我和本原融为一体！”

阴无灭！

“我过去无生，如今无灭，冥冥中自有本原注定！灭尽万物，我也不会消亡！蒋天羽，你没想到吧！？桀桀，桀桀……”黑洞发出的原能呼号震人心魄，这片空间中数百万头魔神同时被震死！

眼看黑洞在旋转中越来越大，它周围的空间、时间统统开始坍塌，宇宙走向毁灭！

眼见黑洞施展毁灭一切的**威，蒋天羽再不能坐视不理！他双拳伸出，像一支离弦的箭，扎入黑洞之中！

……，……

一年过去，蒋天羽当初施加在千架神舟上的阵法渐渐撤去。这些神舟在春不尽的带领下救出了困在地球上的星辰盟四长老。当初蒋天羽和春不尽定下的一年之约已到，虽然池哥昼和任行空已经回来，而且也没有魔神再闯来地球，但那边的魔神并没有被消灭。

至于蒋天羽，除了知道他一年前和阴无灭交上手，后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因为破碎虚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物体，而且这个黑洞在不断膨胀扩大，越来越逼近暗黑之渊。如果黑洞顺着原能洞一路吞噬，迟早会有一天吞噬掉地球。那样的话，真的就是本院坍塌，宇宙末日！

星辰盟要竭力阻止这件事，他们能想出的唯一方法还是炸毁地球，采取龟缩方案！

末世二六一六年九月一日，五大长老又一次集齐人马，这回他们吸取上次教训，用一千两百架神舟早早摆开天火炼魔阵，把地球团团围住，只要一声令下，地球当即变成飞灰！

蜀山红泥殿，春不尽只身一人来劝阿呜等地球灵修。“乌盟主，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次可没人救得了你们。”

阿呜微笑一下，“春大姐，你非要把俺逼上绝路么？”

“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的！”春不尽环指在座众人：赵无极、赵会元、出尘子、泥蟾碧山、马鸣和尚……这些人或咬牙愤恨，沉默不语，他们恨自己的功夫不足以拒敌，恨星辰盟仗势欺人，甚至恨蒋天羽当初为什么不把神舟都破坏掉，把五大长老都杀了！落到现在授人以柄，我为鱼肉！

不过，这些人中只有阿呜心里最轻松，因为只有他知道一个秘密，掌握一个阵法，可以在一念之间把五大长老变成傀儡！不过师父临行前嘱咐，严令自己不到最关键时刻不得妄动。变成傀儡之后不知道还能否恢复，所以阿呜一念不断，只想拯救五大长老。

可笑春不尽以为要拯救的是乌通天，岂不知是乌通天正在盼她回心转意，不用逼自己使出杀手锏！

两边的谈判结果可想而知，终于不欢而散！春不尽遁至地球外空，与守候在那里的四大长老碰面。见她带着一脸失望回来，池苍笑道：“春长老你白发善心，这些家伙立志要当陪葬，就遂了他们的愿吧！现在我们最终表决一下，我提议立即消灭地球，同意的举手。”说罢，他先举起右手，看着其余的人。

衣追举手，水千痕举手，江流举手……只有春不尽还在犹豫。

“春长老，你不同意？”池苍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春不尽摇头，缓缓说道：“当初蒋天羽明明制住我们，但他宁愿过去和魔王决斗也不愿杀人。他做的光明磊落，我们却要绝其后嗣，两相比较，我们显得太……”

“太卑鄙，是不是？”池苍冷冷地说。

“是！”

“妇人之仁！今天地球不除，改天光明星海就要群魔乱舞，不可收拾！弃卒保车，势在必行。你投不投票无所谓，四比一，别说我独断专行！”池苍拿出原道球，说道：“星辰盟众弟子听令，天火炼魔阵……解散！”

“解散？池长老，你疯了!？”衣追飞到池苍身边，差异问道。

“对，俺就是疯了，而且还传染！”池苍忽然一把抱住衣追，张开大口咬住衣追脸颊上的肉皮！

衣追大吼一声，猛地推开池苍，转瞬间哈哈怪笑，“俺也疯啦！水千痕你别跑！”发疯地去咬水千痕，那边的池苍早已江流交上手！

转眼间四大长老打成一团，春不尽被四人裹在中间，虽然没人向她出手，也把她吓得花容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魔王阴无灭的魔功已经传到地球了？”春不尽正要钻进一架神舟，忽然在她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春大姐，是俺让这四个人发疯的。”

刚说过话的人春不尽怎能忘记？“乌通天！你什么时候变得真么厉害？居然能控制四大长老的意识？”

“不是俺厉害，是俺师父。”

“蒋天羽？难道他回来了？”

“他在一年前就给你们脑袋里动过手脚了，这是思维控制阵法，他让我在危急时控制你们五个家伙，防你们一手。果然用上了！”

“好厉害的蒋天羽！”春不尽遥望南极上空的原能洞口轻叹。

“他们四个现在已经是俺的傀儡，要不是俺看你良知未泯，你现在也和他们一样！”

春不尽打了一个冷战！乌通天继续说道：“你不要打别的主意，你任何念头俺都能知道，敢对地球动手，先变白痴！”

“我知道厉害了，我这就撤兵，你能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

“对不起，俺不会。”

“谁会？”

阿呜大笑！“傻啊？当然是俺师父！”

“可你师父在哪？”春不尽喃喃自语，她的心里这时候也冒出了那个嘴角始终带着三分笑意的少年形象……

是啊，他被黑洞吞噬之后，现在那里？

……，……

一切如同混沌，有一具少年的身躯漂浮在混沌的海洋中。少年闭着眼睛，双手叠放胸前，**的身躯放出金色光芒，把侵向自己的黑暗混沌之气向外推开。

“蒋天羽，你不要再抵抗了。”混沌之中，一个声音响起。

少年的身躯动了一下，眼睛依旧闭着，但有声音从身体中回响起来：“为什么不呢？”

“本原之道，有生有灭。生，是扩张；灭，是收缩。”

“这么说来，就该如此？”少年的语气，似有不甘。

“你说对了！亿万年前，本原扩张，生命繁衍是自然大道。而如今本原坍塌，毁灭才是正道！我融入本原，已经领悟到无上魔法，我就代表本原，来炽天灭地！”

少年问道：“天下苍生如何？”

“天下苍生，也是本原的一部分！”这个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你以为魔神从哪里来？它们原本是苍生！有情为人，无情为魔，不过是按本原的规律行事罢了！”

“阴无灭，你代表本原之毁灭，看来没有错。”

“你既然知道，还不放弃抵抗，融入大道？”

“我不放弃，因为我想把这条本原大道改一改。”

“改？你凭什么？！”

“凭我心中的爱。”

“笑话！本原无情，你的爱能怎么样？”

“我要用我的爱，让本原变得有情！”

说到这里，少年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全身放出比太阳还耀眼万倍的光芒！

大衍与湮灭，两股截然不同的本原之力在少年体内上冲下撞，忽然融在一处！少年脸上浮出微笑，他双臂打开，身体在光芒中渐渐消融！

“原来，‘和合’之力并非施加在外物上的！”少年大笑不止：“阴无灭，你来感受一下爱的力量吧！”

整个破碎虚空在蒋天羽的光芒照射下，开始凝结……

“啊！”阴无灭作为绝望的化身，从未感到如此绝望！

“蒋天羽，你在做什么！？”

蒋天羽在做什么，阴无灭哪里懂得？少年用“和合”的力量，施加在自己身上，将自己融入这片破碎虚空，用他化成微尘的身躯，来补上本原崩塌的一隅！

同时，给重获新生的本原注入一样以前从未有的东西……

那就是——“爱”！

黑洞逐渐消散，破碎虚空一点点重新结成实质。漫天魔气消失无踪，从暗黑之渊第一星域开始，一股崭新的力量传遍整个宇宙！

这股和煦的本原力量所过之处，天空变得晴朗，大地重现生机。就连那些魔神的身体也都开始发生变化！无情暴戾的魔神们逐渐恢复成一个个有血有肉，能说会笑的人！

人们劫后重生，无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紧紧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这股力量如奔流的江河，越传越快，瞬间传到遥远的地球上，发疯的四大长老一瞬间清醒过来，尴尬地看着彼此，心里充满羞愧。

人们记的，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星辰盟拜伏在地球联盟之下，愿意世世代代把地球奉为盟主。也是从那一天，地球上的天空恢复了晴朗，从南边过来的原能气息不再是暗黑冥气。这股气息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后记

蒋天羽走了将近两年，他的家从蜀山又搬回红泥岛上。短短两年时间，红泥岛重现往日繁华，渔船、商队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的码头轻快而又忙碌，笑容写满每个人的脸上。

这天是五月十三日，红泥岛南山竹林边，有一座并不起眼的宅子，里面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一改往日素的氛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院子里的气氛达到了**！地球联盟盟主阿呜晃动着魁梧的身躯，带领一群人给端木羽、林放两位师娘磕头。

“阿呜祝两位师娘长命千岁！”

林放笑道：“快起来吧，乌盟主！”

阿呜起身问道：“祖爷爷呢？怎么没见他？”

端木羽道：“师父他自从回来之后，就时常看不见人，可能又去哪里躲清静了。”

乌知非在父亲身旁笑道：“老祖宗这点倒是和师爷爷挺像的！”

提起蒋天羽来，林放眼圈又红。阿呜向儿子斥道：“你整天只会胡说八道，为什么不学学小师叔，早点娶妻，也好给俺生个孙子？”

乌知非一吐舌头，来到母亲钱媛身边，拉着她的手，笑道：“还是妈妈先生吧！”钱媛本来微微显怀，听儿子当着众人说起，满脸通红，抬手就打！乌知非赶紧躲到林放身后，大喊“芳姨救命！”满堂被乌知非惹得大笑！

林放也被乌知非逗笑，她擦去眼角之泪，拉过钱媛，悄声问道：“几个月了？……”

正在这笑声满室，其乐融融之际，忽然从南边传来一阵温暖熟悉的原能波动气息。

林放正与表妹说话，她感受到这股气息，急忙对蒋小星道：“快！是你父亲回来了，我能感觉到，快去接他！”

众人一阵**，唯有端木羽，静坐不动，淡淡说道：“小林，去年他的生日，也是如此。”稍顿，又道：“其实，他就在这里，接什么？”

“姐姐，你说什么？”林放含着眼泪问道。

端木羽面带微笑，“我说他早已经回来，不用接啦。”

众人一片沉默，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院子一下变得安静异常……

这时蒋念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他两手伸出，要妈妈来抱。韩思雪把儿子轻轻抱起，手作摇篮，要把孩子哄睡。蒋念祖牙牙学语：“听歌歌，听歌歌。”

韩思雪柔声道：“听了歌歌，要睡觉觉哦。”

“嗯！”孩子点点头，睁着一双大眼睛，听妈妈唱歌。

“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世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浪滔滔人渺渺青春鸟飞去了

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

风潇潇人渺渺快意刀山中草

爱恨的百般滋味随风飘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世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终于，在轻缓空灵的歌声中，蒋念祖沉沉睡去。他眼角的泪水，仿佛天上的星辰，晶莹明亮，永不凋零。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