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准我哭 - (五十六)过去篇开始!霰雪中的少年(1)

我的名字叫林芊花,据说这是我们村子里比较有学问的老伯取的。我曾经在懂事之后偷偷去拜访过那位传说中有些学问的老伯,那时候是六月中下旬,距离我17岁的生日还有三天,我看见这位老伯家的院子里开满了牵牛花。一阵风起,绿的叶和绛红的花朵交相辉映,煞是好看。忽然之间,我了悟了我名字的含义,原来真是这样的起源。小学的时候曾经有调皮捣蛋的男生叫我牵牛花、喇叭花,那时候我还很气愤呢!我觉得这老伯对不起他在村子里的那些盛名,亏我爸妈当时还给他送了两框鸡蛋呢。

我在炎夏和酷冬之间徘徊很久,因为那场要命的高考。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我们所有的人都像赌上性命般的拼命。因为在我们这个小乡村,只有这条路才能跳出这贫苦不堪的“农门”。我被关于大学的各种梦想所折磨着,春天始终将至未至。

“要是考不上怎么办?”那时候影儿总是这样问我。她似乎比我的压力更大,我知道她爸妈的期望值一直很高。

不过也多亏了影儿的爸妈,我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叫做T大的地方,那应该是所有莘莘学子的向往。我第一次听影儿的爸妈用训斥的语气为她鼓劲时,我便喜欢上了T大。

那时候T大是一个朦胧的梦影。在那里,盛满我所有关于大学的幻想。

不久,我便真的收到了T大的录取通知书。

我拿到通知书去找影儿时,得知她被送到很远的外婆家去了。

2.一瞬一尘缘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那时的样子。

下午四点三刻左右,冬日的白昼即尽,因为有雪,天空尚未变得特别的昏暗。

我拼命地跑,想要甩掉后面那几位自以为是的高干子弟。他们以为,只要给我钱,我便可以为他们做任何事。

是的,我需要钱。T大的学费不是我那个乡村的父母能承担得起的,我必须不停地利用课余时间去勤工俭学。我觉得勤工俭学的费用比我爸妈在那个村子里一年的收入还要多,所以,即便是没空像同宿舍的女生那样享受漂亮的衣服,高档的化妆品,浪漫的约会,但是我很满足。

“喂,这个交易你到底做不做啊?一篇论文而已,本少爷的开价是一万。这个数字你靠做家教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吧?”

那家伙以为

有几个钱便很是了不起。我真是打心底的鄙视他。不过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我在T大见得多了,虽然没有力量和这些废物们抗衡,但是摆脱他们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那时候我一边跑一边是这样想的。只是雪地里跑步确实有些累,不光是他们抗不住,连我这样从前一直锻炼的人也甚感疲惫。所以当我停下来歇息时,那伙人又很快地追了上来。

当我准备再次扒开腿开遛时,小腹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

真是要命!这就是老师所说的什么经前综合症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我很懊恼地想,今天大概免不了要被这些人奚落甚至是揍一顿了。

“林芊花,你学习成绩好有什么好得瑟的!”

“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三八。”

果然。我准备抱头挡住自己的脸。

“干什么呢?你们!”

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过来,然后我便感觉到大地上一片寂静,刚才的那些噪杂和辱骂神奇般地消散了。

我抬眼望去,白玉台阶上站着一个姿态蓦然的男生。他微微向下倾的目光看不出什么情绪,如这冬天一般清冷,雪地和天空的微光将他并不锋利的轮廓勾勒得分明有致。他个头很高,微风吹起他白色风衣的衣摆,我的眼里忽然迸射出一束光,一束其他人看不见的光。那时候天上飘着柳絮般的雪花,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他。

想起来,那个叫徐一帆的人应该是从霰雪中的少年开始,一点一点地侵占我的内心。

这是我爱上他的开始。

3.他成为我日记的男主角

在为数不多的课余空隙里,我迷上了写日记。

中文系的非专业课都是和别的系混在一起在T型大教室里上的。

那个人总是在星期三的下午在马哲课上走进我的视线,我伏在桌前远远地看他。我一般坐在教室的左手边靠墙壁的那种地方,不会完全不存在,也不会太显眼。几乎整个教室的人都可以尽收眼底,这样无论他坐在哪个位置,我都可以真切地看到。

只是马哲课上他几乎不说话,一直伏在桌上看什么别的书,偶尔用笔在上面划拉几下。

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他的身边始终跟着一个活跃份子,那人经常在课堂上和教授辩论,很多人叫他周少爷。

每当那位周少爷又开始举手和教马哲的教授辩论时,我便会将目光集中在那里。因为我知道,那个人会在这种时候抬头看看雄辩中的周少爷,微笑一下再埋下头。

也许只有我知道,当他那样微笑的时候,有多好看多蛊惑人。

我在日记里写,这样算是同窗共读吧?然后便会浮想联翩地想起梁山伯和祝英台。草长莺飞的时节,两人一见如故,志趣相投,遂于草桥结拜为兄弟。之后在书院朝夕相处,感情日深。我总是沉迷在英台返乡时山伯的十八里相送。我想着下次放假的时候如果我不去做家教而是回老家去的话,如果有人十八里相送该多美……

可惜,纵然是同窗共读,我们依旧有着那么遥远的距离,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那个星期三出了点小状况的下午。

马哲的教授因为家里的老父亲突发心脏病而中止了课堂内容的讲授。本来就不喜欢上这种课的学生在教授离去后一窝蜂地散开。

很多人都走得很急。

等我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走得所剩无几,然后我看见了同我一样静静呆在原位上的一件白色外套。

我太熟悉这件外套了。它似乎在寂静的教室里闪耀着灼人的光辉,就像我心里的他一样。

既然碰触不到那个人,就让我碰触一下这件外套吧……

于是我走过去,因为紧张我听见我的心怦怦地跳着,大脑里嗡嗡的一片,就在伸出手的当儿。

“喂!”

突兀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慌忙收回手,额上冒出一层别人看不出的细汗。

原来是那位周少爷回来了。

“我……”我想解释点什么,但一时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你想着拿走这衣服,然后写一个招领启事么?”那位周少爷笑,“幸亏我回来了,否则一帆身边又要多一个围追者了。”

“我……”我面红耳赤,果然喜欢徐少的女生有很多很多吧。

“哈,说着玩的,看你那个呆呆的样子!”

“我叫周陌,谢谢你!”

不等我再说什么话,周陌拿着那件外套放开步子跑开了。

我记得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那群围追我的人叫他徐少,周陌刚才称他为一帆,那么,他的名字是徐一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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