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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秘密聚会（下）
讯问室内，骆华探长敲着桌子道：“希望你和我们合作，不然恐怕你要有大麻烦了。”
兰德主教身躯后仰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眼中一片茫然之色。
“说说吧，那名教士是怎么到你们教堂的？”骆华提问道。
兰德依然沉默，将眼闭上，微微叹息。脑中却出现了两日前深夜的一幕。
教堂后院居室内，兰德主教将经文整理完毕，正待上床休息，忽觉得屋内好像有动静。不禁缓缓说道：“美亚，你怎么还不休息，我这边不用你服侍了，快去吧。”美亚是兰德主教的助手，两人相依为命，一直住在教堂内，已经有十多年了。身后没有回答，兰德讶然转身，却见一个面色苍白，身材颀长的东方男子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兰德道：“……你？”
男子阴阴地盯着兰德主教的眼，一股寒冷的气息倏然侵入兰德的脑中，兰德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冷颤。
“……华嘶沫耳，拉锝砉，比克历丫……”男子口中发出一种低沉、短促类似喘息又类似对话的奇怪声音。兰德听了，眼神立刻变了，脸上的肌肉竟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你，你是……特使大人……”兰德强抑住“怦怦”狂跳的心声，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
“……兰德先生，该启动2009计划了！”男子嘶声说道。
……
“兰德主教！”一声大喊将兰德拉回到眼前的现实中来，只见对面的骆华探长正瞪眼望着自己，双臂紧紧撑在桌上。
“希望你与我们合作！”骆华探长强抑住怒火，冷声说道：“我们怀疑在你教堂中的那名教士和一宗谋杀案有关！你若不交代清楚，恐怕难脱干系！”
兰德叹息一声，轻轻地低下头去，仍然一言不发。
“兰德主教！”骆华声音转缓，诚挚地道：“……你是德高望重的牧师，有良好的声誉，相信亦不希望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吧？”
兰德暗暗叹息，心中愁苦，眼中忍不住沁出泪水，但却依然沉默不语。
“黄sir！”黄岗办公室内，骆华对着黄岗轻轻摇头。
黄岗沉声道：“兰德开口了吗？”
骆华叹息：“他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
“那他的助手美亚呢？他说了什么？”黄岗又问。
“我看美亚恐怕确实不知情，他只知道是兰德主教带陈凯量回来的，那场秘密聚会亦是主教安排的。他不过是被主教叫去看门而已。”
黄岗沉思了一会，道：“教堂内我们的人搜出什么没有？”
“只有一些经书和日常用品，教会的记事本中亦只记了些流水账，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我的人从兰德主教的记事本中找到了这个。”骆华说着，取出一张纸条递给黄岗。
黄岗接过一看，纸条上用钢笔记了一组极为潦草的数字：“8021 3656 7900”。
“这不是简力文交给我的那张打印纸上的数字吗？”黄岗惊道。
骆华点点头，“只有短短的几个数字，恐怕很难破译出它的含义。”
“一定要撬开兰德主教的嘴！”黄岗恶狠狠地道。
“恐怕我们要放人了！”骆华为难地道，“毕竟，我们没有证据……”
“先扣留他们二十四小时！”黄岗道，“我会想办法尽量多留他们些日子。”
骆华点点头。这时，一名警官突然推门而入，急急道：“羁留室出事了！”
黄、骆二人急急感到羁留室，却见已有一名警官神色张惶地站在里面。兰德主教口吐白沫，头歪在一边，鼻中和眼中都流出鲜血，脸色青得吓人。一旁的美亚教士正浑身发抖，蜷缩在室内一角，满脸惊恐地看着众人，口中喃喃自语道：“……主教大人他死了、他死了……”
黄岗望向室内的警官，那名警官呐呐道：“我在监控室看到兰德主教从怀内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放入嘴里，便觉得不妙，赶过来时他就已经这样了……”
骆华将头凑到黄岗的耳边低声道：“黄sir，事情搞大了！”
凌晨三点左右，圣约瑟教堂外面的树丛中，一条身材纤细、曲线玲珑的黑衣蒙面人影一闪，迅速从林中钻到教堂后侧的围墙根下。人影轻轻一纵，攀住墙壁几个起落上到围墙上，纵身往下一跃，轻轻跳进了教堂的后园。
人影摸到教堂后园的小门处，取出工具扭开门锁，闪身进入教堂内部的教士居处。人影并不停留，直接奔向兰德主教的居所，轻轻推开门，进入屋内。
屋内十分安静，人影探头左右张望了一阵，立刻在里面翻动起来。半晌，人影似乎并未找到要找的东西，动作停顿下来，犹豫着，低头似乎在认真思索。同时眼睛向室内缓缓扫视，见四周墙上皆空荡荡的，唯有朝东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圣母玛丽亚的画像，正神色安详的看着自己。人影若有所思，突然走到画像跟前，双手用力将画像摘下。只见画像后面出现一个密柜，上面有密码锁锁着。人影怔了怔，放下画像开始旋转密码锁的转柄，同时耳朵贴上去仔细倾听。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时间，只听见“喀嗒”一声，柜门开了，人影一声轻呼，轻轻拉开柜门。
只见柜子里仅有一本《圣经》，并无他物，人影不禁一愣。伸手取过《圣经》翻开第一页，见上面赫然写着：“2009计划详案”！人影一喜，正待仔细翻开里面的内容，忽觉得身后有人冷冷一哼。人影大惊，慌忙转身。只见一条身材高大、健硕的教士打扮的身影正静悄悄地正在自己身后，一双寒芒闪烁的眼珠正定定的望着自己。此人正是日间密室传教的教士陈凯量！
人影尚未来得及惊叫，陈凯量已劈手将对方手中的《圣经》抢过，同时挥拳狠狠向对方击去！人影慌忙抵挡，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人影“呀”的一声，不由自主被击飞出去，轰然一声，屋内的一张椅子被撞得粉碎。人影倒地一跃而起，正待整顿身形，却闻一股风声，陈凯量的一条腿已经扫到，人影顿时又飞了出去，正倒在窗户上，玻璃“哗啦”一声，立时全部落下，连窗棱都被撞断了。陈凯量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尚在地上挣扎的那人跟前，举腿便踹，却见那人影已从怀内摸出枪来，陈凯量身形一顿，身体立时后翻。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人影手中的手枪喷出火光。
待人影举枪从地上站起，却见陈凯量已从碎裂的窗户中纵身跃出，消逝在茫茫夜色之中了。
此时，蹲伏在教堂外骆华探长安排的探员听到动静，已纷纷举枪冲了进来。屋内的人影身形一歪，想是已受了伤，但还是在外面探员进来之前，从陈凯量纵出的窗户里跳了出去，翻过墙头，闪入丛林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