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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泠掀开帘子，看到无衍竟然还坐在那里，只不过衣服换成了一身蓝色锦织长跑，神情依旧如故，淡淡的好像对万事都不关心，而那双已变成了黑眸的目光，却依旧落在自己身上。
花泠端着烛台，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伸手对后来进来的东方珲一引，表示让他做到对面。
东方珲看到屋子中还有其他人，本就多了份好奇，再加上无衍天生的气质，让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东方珲落座后，花泠从袖中拿出一张白纸，轻轻地弹到东方珲身前，东方珲伸手拿起白纸，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就要签下名字。
“你难道不想知道，要付出的是什么代价吗？”花泠看着他要落笔的动作，轻声问道。
无衍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他不明白以花泠对修为的渴望，为何会好言提醒。
东方珲的动作顿了顿，依旧低头，轻声问道，“什么代价？”
花泠紧紧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她永远不会爱你。”
！！！
昏暗的屋子中，跳跃的烛火将三人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她永远不会爱你……
无衍神情复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花泠，他觉得花泠这话不但是对东方珲说的，也是对自己说。
她永远不会爱你？难道不是？
无衍苦笑，看着拿着笔，微微颤抖的东方珲，他的脸在花泠话音落下的时候变瞬间发白，可见，那女子在他心中占了多大的位置。
“你想清楚了吗？如果你愿意付出代价，那么，请你签上自己的名字，契约成立，你的愿望将会在今日午夜之后实现。”
花泠嘴角带着微笑，说话语气轻柔，好像她说的内容只是好友之间的关怀。
无衍第一次看见花泠做交易，他以前一直认为，花泠做交易只是单纯为了修为，可是今日，他好像看到她的另一面了。
那一面可以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题。
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深爱的人却无法爱自己，自己倾尽的所有，成为无谓的付出。
东方珲轻轻闭上了眼，他嘴角带着笑容，好似看到那女子在花丛中娇艳明媚。
那女子总是微笑
着唤他东方。
她说，“东方，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了她，最大的满足就是交到你这样的朋友。”
她说，“东方，你会祝福我的对吗？因为你最想让我幸福对吗？”
“不对！”那一天，东方珲第一次大声对她吼道，“凤溪，你怎么还不明白，他生性风流，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啪！”
那是她第一次打他，也是第一次对他翻脸，对他沉声喝道，“滚，你给我滚！今生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我的幸福，与你无关。”
我的幸福，与你无关？
东方珲想笑，他很想问她，怎么无关，这世界上最想让她幸福的，就是自己，怎么会无关？
东方珲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再也不犹豫直接签下名字。
花泠眼神落在东方珲的契约上，然后抬头看向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吗？”
东方珲点头。
花泠微笑着接过契约，微微俯身道，“很荣幸为您实现愿望。”
——
“看够了吗？太子殿下？”送走了东方珲，花泠转身，对着还坐在那里的无衍微笑道。
“为了修为，你真的……”
“错了。”花泠淡淡地否认，然后走到一旁的茶几边，为自己和无衍各到了一杯茶，然后说道，“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而已，我为他们实现愿望，难道他们付出点代价很过分？”
无衍默然——的确，想要实现愿望，就要付出代价，毕竟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百得的便宜。
花泠放下了茶杯，笑道，“太子殿下，不知你是否逛过帝都的街道？”
“嗯？”无衍抬头，略带迷茫地看着她，花泠笑着起身，然后掀开帘子，回头说道，“若不嫌弃，就一起出去逛逛吧。”
——
帝都的街道，即使晚上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无衍走在花泠身侧，突然想起，那段时间的龙宫，曾经自己也像今日这样，沉默地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淡淡的笑容和她看到新奇东西时，眼中闪着略微兴奋的目光。
而今日……
花泠曾经和他说过，很少出来逛过街，因为
她觉得越少人认识她越好，但是今日，她对那些没有见过的事物，依旧是一贯的平静。
无衍苦笑——花泠，你为了龙珠，到底在我眼前做了多少戏？
就在无衍心头泛着苦涩的时候，花泠拉着他停了下来，无衍抬头一看，是座酒楼。
无衍略带疑问地看向花泠，花泠一笑，“我虽然隐于凡间，但是，像酒楼之类的地方，我很少去。今天要不你我在这里吃个饭？”
无衍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并肩走上酒楼，坐在靠窗的位置，那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酒楼后的那一片湖，华灯初上，那里灯火憧憧，能听到远处画舫中传来女子清越的歌声。
花泠对着上来的小二点了几道小菜，然后为无衍到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两人各自无言，皆看向窗外的月下风景。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落座于花泠身边的位置，两人回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一身锦织段袍，长得也是俊朗非凡，只是那上挑的桃花眼中，闪着几丝轻浮之气。
无衍皱了皱眉，他闻见那男子身上有股刺鼻的香气，很是难闻。
而那男子对无衍对自己的反感视而不见，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地看向花泠，声音带着丝轻佻之意，“姑娘，肌如冰雪，发如黑瀑，容颜秀丽，笑若春|风，令在下心向往之，欲共结连理，携手到老。”
男子声音轻柔，眸如春|水，含情脉脉地看着含笑的花泠。
而无衍听着男子轻浮的话，火气腾的一声冒上来，冷声道，“这位公子，请自重！”
“哦？”男子歪头看着一脸阴沉的无衍，然后问道，“你是哪位？可是这位姑娘的夫君？”
听到男子的话，无衍脸色更加阴沉，偷眼瞄了一眼花泠，只见花泠依旧含笑，甚至看好戏一般地看着他，无衍憋屈地扭头冷哼一声。
“既然不是，那你有什么立场让我自重？连个姑娘都追不到，亏你生了这一份好皮囊。”
听到男子语气中的讽刺，无衍咬牙狠狠地瞪着那男子，如果允许他杀人，他保证用眼神可以射穿他。
“你难不成令堂十月怀胎生了你，也给了你一副好皮囊，为的就是让你在这当众调戏女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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