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这一夜，还是噩梦不断，等我醒来，看到老赵有点疲惫的坐在凳子上抽烟，我问：“解决了吗？”

老赵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守了一晚上，没有任何人使用造梦术的异状，看样子决计不是黄门的人害我。

现在线索断了，我的精神状态萎靡每况愈下，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老赵安慰我说，他小时候和师傅学过一些玄门的相面之术，看我的面相，绝对不是短命之相，让我不用太担心，现在没解决只是机缘未到；另外，他这边也多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冷僻的法门，再想办法。

有老赵这么说，我也就心宽了点，不管能活多久，日子还得照过不是？

回到医院上班，到主任老枪办公室去转了一圈，自从老王头走后，就没人和老枪打麻将了，老枪手痒的时候，就在电脑上玩游戏里的四川麻将，我进去的时候，这小老头正玩的聚精会神。

“来了啊？”老枪头也不抬问了一句，看样子是马上要胡牌了。

我笑了笑说：“主任，怎么这几天也不出去转转，你这是已经提前进入老年生活了吗？

“转什么转，马上退休了，我还跟着废什么劲，倒是你，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少管乱七八糟的闲事才是正理。”

见马上要新老交接了，老枪没有为难我的意思，我心里稍松。

其实一方面老枪是明白人，职场上这点事没什么看不开的，二是，以前和他打麻将，我也没少故意点炮给他送钱。

晚上请老枪吃了个饭，顺便取取经。吃到差不多十二点多，见我精神头不太好，老枪嘲笑道：“我说小江啊，还是要注意身体，少打点炮，别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搞虚了。”

我说哪有啊，一直养精蓄锐，只为美女而发。

老枪笑了笑问：“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搞李雯？但是又没得手？”

我心说姜还是老的辣，虽然医院传过一阵风言风语说我和李雯有一腿，但实际上我还真没把李雯怎么样，老枪不愧是老枪，一眼就看见底了。

我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既不明确是，也没有说不是。

老枪点上一根饭后烟感叹说：“李雯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怎么个不简单法？”我好奇问道。

“给你说句实话吧，其实她也到我这里活动过。”老枪弹了弹烟灰说：“但是你放心，我这么大岁数了，有心无力，加上一直管住裤腰带，所以没乱来。”

我干笑了两声，心里骂李雯，搞了半天，在和我搞暧昧之前，就到老枪那活动过，见老枪不鸟她，她这才把目标转向我。

老枪见我干笑不说话，知道我有点尴尬，脸上微微正色，低声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

看他挺严肃认真的，我问道：“啥事？”

老枪看了看周围，好像在确定周围没医院里熟悉的人之后，才小声跟我说：“你知道上任院长的事吗？”

“知道啊，不是说李雯还陪他睡了一晚上，拍拍屁股高升走人了吗？”我说道。

“根本不是他娘的那么回事。”老枪惨淡的笑了笑，好像提起这件事脸色也白了不少：“我马上要离开医院了，也不坑你，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听，这件尘封多年的事情好像还另有隐情，心里挺好奇的，就像猫挠心一样，忙给老枪倒了杯酒，让他把事情的真相说来听听。

老枪喝了酒，缓了口气，把真实的事件，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

“那年李雯刚来医院不久，我们这里医生都是男的，流氓也多，见李雯长的漂亮，身材也性感，很多男医生都起了歹心，我也不例外。”

老枪苦笑了一声，继续说：“但是我们发现，她和其他小护士不一样，挺有野心的，老想着能往上爬，除此之外平时行踪也很古怪，我们就琢磨啊，这么漂亮的女孩是不是已经有男人了？”

“然后呢？”我追问道。

“然后有一天晚上，是我值班巡夜，路过院长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的亮光照了出来，我一看门开着一条缝，就往门缝里看了一眼，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

“李雯正光着屁股，趴在院长的办公桌上，院长在后面吭哧吭哧的使劲呢，我当时不敢吭气，就轻手轻脚的走掉了。”

老枪笑了笑，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可能见我脸色不好看，就继续说事：“那之后，我没敢声张，但是也不打李雯的主意了，院长的女人谁还敢动？除非是不想在医院混了。果然那之后，有个资历挺老的男医生趁着值班喝了点酒，想把李雯办了，但是李雯跑掉了，第二天那个男医生就被医院开除了。”

“睡也没有睡成，加上男医生是酒后乱性，做了点糊涂事，结果呢？本来是件可大可小的事，但是院长的处理非常严重，大家这才都心知肚明了，李雯跟院长肯定是有那么档子事。”

听完，我脸有点绿，脑海中浮现出李雯那张媚脸来，心里骂李雯还真是个千人骑的浪货，但是李雯陪院长睡了，但这不是跟传闻中的一样吗，没有什么区别。

老枪说你别着急，先听他讲完。

“之后，大家都不敢打李雯的主意了，但奇怪的是，李雯并没有因为陪院长睡而当上护士长，直到院长出事的那一天，我才这发觉这件事不对劲了。”

“前任院长出事了？出什么事？”我心里诧异，不是听说院长高升了，到省里某个医疗研究院当官去了吗？

“当什么官啊？下去给死人当官去了！”老枪狠狠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看到他的动作不寒而栗：“啊，死了？”

“恩。”老枪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晚上死的，早上才发现尸体。我自认为做了这么多年手术，见过不少血和内脏器官，对死人也没什么害怕的，但是那天还是吓得够呛。”

“怎么死的？”我问道。

“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趴在办公室的地上，但是那种死状惨不忍睹。”看老枪的表情，似乎他现在想起来，还很害怕，他声音有点颤抖的说：“那个男院长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全是血孔，而这种血孔不是用兵器捅的那种，就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硬生生的爬出一样，碎肉都堆在身体的外面！”

“最后有个胆大的法医，解剖了尸体，尸体的内脏器官，也是千疮百孔，但始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他弄死的，但可以确定，这些东西应该是慢慢破体而出的，那个前任院长死的表情极度狰狞，五官都因为疼痛扭曲在了一起，可想而知，那种被某种东西慢慢的穿透内脏，又穿透皮肤的感觉有多生不如死！”

想到那种死状，我浑身十万根汗毛都立起来了，头皮直发麻。

老枪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额头上冷汗也出来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老枪叹了口气说：“所以小江，我还是劝你离李雯远一点。”

“你认为前任院长的死和她有关系？”我问道。

“恩。”老枪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当然我也没有证据，你就当我好心提醒你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回到医院收拾了下东西，明天晚上才是我和老枪的夜班，我整理了一下办公室，准备下班，但是从窗口看到，医院后面一处破旧的小二楼的窗口还亮着灯。

虽然一闪就灭了，短短几秒，但是让我注意到了。

那是什么地方？

听说以前医院可不像现在这样，还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小医院，绿色的墙皮，灰色的水泥地面，直到前几年，陈琳刚开始当院长的时候，千辛万苦跑来了经费，把门诊楼和住院部都盖了新高层。

医院后面这些破旧的房屋可能就是之前的老医院了，我来医院两年了，但从来没去过那里。

灯亮着，表示里面有人，这晚了到底是谁在里面呢？

我打了个冷战，干笑两声，心说可能是电路故障了吧，学习老枪的为人处世之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利索的穿好衣服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我在护士站给一个护士交代病人注射药物注意事项的时候，李雯路过，还隐晦的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

我回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李雯立马就感觉到我好像刻意疏远她了，冷哼一声不高兴的离开了。

我是要当主任的人，这种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尤其是昨天老枪说的话，给我提了个醒，李雯也不过是个女人，等我当了主任，甚至当了院长，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手？

晚上我和老枪值班，十一点多，老枪蹲在办公室上网打麻将，我觉得无聊就出来转转。

看到李冰妍的办公室灯也亮着，我敲了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李冰妍见我不等回答就推门进来，俏脸冷着说：“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让你进来了吗？”

“我见灯亮着，就进来了，怎么不欢迎？”我无所谓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