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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儒德看向短信。
——侄子，现在行业竞争激烈，我做生意不容易。
他皱眉：“我不是说了，会照常供货，继续照顾他生意吗？”
秦韵头疼。
估计卢文胜以为方儒德是接受涨价，涨价后仍旧在他那里拿货。
而方儒德以为自己继续在卢文胜那里拿货，是在帮他。
卢文胜是个生意人，行事圆滑，习惯了迂回曲折地说话，偏生遇见方儒德这个直肠子。
秦韵把卢文胜昨天的话转述给方儒德听
大意就是：卢文胜跟他父亲是好朋友，合作很多年，一直给的都是优惠价。现在药材成本越来越高，卢文胜向他提过几次涨价，他打款却还按照原来的价，这才只给他对应价格质量的药材。
方儒德一脸懵逼：“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秦韵：“他以为他说得很清楚了。”
方儒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秦韵问他：“现在他给了我几家供货商的联系方式，要换供货商吗？不过这一行，价格肯定都大差不差，你要以原来的价格买药材，根本不可能。”
就在此时，有病人来。
秦韵说道：“你先看病吧。”
方儒德先给病人看病。
替病人拿完药后，方儒德看向秦韵：“你刚才的意思就是，无论我怎么选，成本都会大大提升，是吗？”
“没错。”
方儒德抿了抿唇，为难道：“我没那么多钱。”
“我听我妈说过，她在你这里按摩针灸，不仅效果好，收费还便宜。想必你给病人抓药，药的价格也很低。你完全可以提高价格。”
方儒德皱眉：“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秦韵反问。
方儒德：“我从医是为了治病救人，不是赚钱。”
“你赚到钱了吗？”
方儒德哑然。
秦韵说道：“你不仅没有赚到钱，还让卢文胜赔钱！”
方儒德不自在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他直接说要涨价，我也不会白白让他吃亏。”
秦韵沉声道：“现在涨价势在必行，你却犹豫不决。你觉得你的话，有可信度吗？”
方儒德愣住。
他眉心紧皱，满脸烦忧。
刚才拿药的病人说道：“方医生，该涨价就涨价，以前一块钱四个的小笼包，现在都涨到五块钱八个了。我之前跟我亲家说你医术高明，我亲家因为你收费便宜，怀疑没有效果，非要去大医院看，花了好几万都没什么效果。”
病人说完就走了。
方儒德怔住。
廉价行医，是他错了吗？
秦韵看向他：“我能理解你治病救人的初心，希望没钱的人也能治上病。现在的确有很多人因为进医院太贵，都不敢生病，甚至不舒服都不敢到医院检查。但你也是人，你也要生活。”
“那他们怎么办呢？”
“无论富贵，都低价行医。你一天能看的病人有限，真正因为穷，看不起医生来找你的能有几个？还不如一年或者半年办一次义诊，抽出几天时间去乡镇，免费给真正贫穷的人看病，岂不是比你现在这样好多了？”
方儒德像是打开了新思路。
唐婷在旁边附和道：“我觉得韵韵这个主意好！”
秦韵看方儒德动摇，问他：“你怎么想？”
方儒德：“我不太懂这些事。我不知道如今的市价，更不知道我应该涨价到多少才合适。”
秦韵看出来了。
方儒德在医学上专注，对别的事一窍不通。
秦韵说道：“我帮你打电话询价，多问几家，比较下价格。”
“那就麻烦你了。”方儒德很是不好意思。
又有病人来。
方儒德去忙。
秦韵坐在旁边打电话。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记笔记。
她弄了个表格，给了唐婷几个电话：“药材不多了，得尽快补上。咱们一起打，速度快一些。”
唐婷刚刚听秦韵打过电话，应下来。
她一开始不知道说什么，但秦韵在旁边打电话，她有样学样地问。
中午十二点。
秦韵把表格递给方儒德：“我挑了几种药材问价，便宜贵的都有，你看看有没有价格合适的？有的话，我帮你约时间。”
方儒德接过表格。
看过价格，他明白卢文胜之前的确是让了价。
片刻后，他看向秦韵：“这件事，能麻烦你帮我吗？”
“……”秦韵无言以对。
方儒德解释说道：“我得去借钱。货到了，就得给钱。时间那么短，我怕谈好了合作，却没筹钱的时间。”
秦韵不敢置信：“你真穷成这样？”
医院在她心里就是一头吃钱的巨兽，医院里厉害的大夫没一个没钱的。
就连周琛，刚进医院没多久，都有了出轨的资本。
唐婷在一旁跟秦韵解释。
每天病人很多，但因为方儒德收费不高，中医馆的利润很少。
秦韵听后，看着方儒德满脸无奈：“你真把自己当圣人了？”
方儒德：“我没有这种想法。”
“济困扶贫，是国家的事。身为个人，尽绵薄之力就可以了。先为己，再为人。”秦韵有些感慨。
在此之前，她想都不敢想，这世道还有方儒德这种人！
方儒德点头：“好，我以后会注意。”
……
方儒德勉强能接受其中两家的价格。
看过价格后，秦韵沉吟片刻，给卢文胜打电话。
卢文胜想起自己昨晚被灌酒，推心置腹说了好些话，还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心酸往事，不太想接。
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还是接了起来：“秦小姐。”
秦韵：“卢总，你能给我一个对外的报价表吗？”
“怎么？怕那些人坑你？”
“不是。价格方面，我可以价比三家。但我想着你和方家合作了两代人，和方医生父亲又是好友。如果价格差不多，我们还是想和你继续合作。”
“算了算了，我不差方儒德这一个客户。”卢文胜显然是怕了。
秦韵：“见过面，慢慢谈，可以吗？”
约好人，秦韵看向方儒德：“晚上和卢文胜一起吃饭。”
……
怕方儒德说错话得罪人，秦韵决定再帮方儒德一次，提前去约好的餐厅做准备。
日行一善，就当替自己积福！
刚交代好，准备回餐厅候着。
意外的，见到了江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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