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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花季的堕落
戴小明，丽海本地人，从小，父母离异，戴小明成了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累赘，父母都选择了抛弃他，戴小明七十多岁的奶奶，把他一手带大。
如同很多单亲家庭里的孩子一样，戴小明到了十七八岁，叛逆张狂，不务正业，问题良多。
好歹仗着天资聪颖，考上了丽海的一所中专。
认识了这个叫冷晶的女朋友。
两人经历相似，同病相怜，一拍即合。
交往了几天，便同居了。
每日里跷课，和着些狐朋狗友，混迹于酒吧夜店等场所，渐渐地两人五毒俱全，甚至染上了毒品。
花一样的年纪，被毒品折磨地形销骨立，但是又沉醉其中，欲死欲生。
可是，要毒品，就得有钱，两人家庭条件都不好，又没有经济来源。
后来，一起给一个开洗头房的朋友拉皮条，赚点外快。
可是，只靠拉皮条，根本难以满足两人对毒品的需求。
戴小明见做小姐赚得多，就鼓动冷晶亲自接客。
冷晶一开始暴跳如雷，狂扇了戴小明二十几个耳光。
但是，一切尊严、廉耻，在毒瘾发作之时，都是浮云。
冷晶终于开始接客了。
接的第一个客，就是个四十多岁，浑身黑胖，腹大如鼓，很是变态的男人。
冷晶在门里被折磨地呼天抢地，戴小明就守在她的门外，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从那以后，渐渐地就麻木了，习惯了。
两人都辍学了，冷晶接客，戴小明拉皮条，做打手。
不过，很快，冷晶就被感染了艾滋病，又传染给了戴小明。
两个人毒、病交加，惨不堪言。
戴小明又得了疝气，小肠滑入睾丸，胀大了好几倍，渐渐发臭。
冷晶带着他，去医院里寻医，每次验过血之后，却都被鄙夷不止，拒之门外。
终于七天前，二人到了万杰医院。
虽然同样被拒，但是，刚出了医院门，却被这对中年男女追了上来。
极力地向戴小明推荐刚开业的绿洲医院，说这是一所真正治病救人的医院。
戴小明和冷晶马上就来了。
副院长白夜亲自主刀，为戴小明做了手术。
可是，几天后，那对男女就又找到了戴小明和冷晶，说有一桩好事儿，只要戴小明和冷晶装聋作哑，配合他们，就可以得到一万元的好处费。
戴小明和冷晶穷途末路，连是什么都没问，直接就答应了。
但是，让戴小明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中年人，竟是拿走了他们在绿洲医院的手术协议书，而且，让戴小明指控白夜的医疗事故。
戴小明虽然人不咋的，但是还有些许江湖义气，知道任务之后，显然有些犹豫，但是，冷晶却极力劝说戴小明答应，说那一万块钱，起码可以让她少接上百个客人。
她要是说别的，戴小明可能不答应，但是，她一提这个，戴小明直接就举手投降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在在绿洲医院大门口的一幕。
李毅在戴小明的脑海中，如同过电影一般，看了这一幕幕之后，竟然心里一丁点也没有知道真相后的喜悦，反而沉重得如同被灌了铅。
看着眼前这对瘦骨嶙峋的年轻人，李毅心里一声长叹，真正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可是，若不是亲眼所见，又岂能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灰暗的角落，如此畸形的爱情呢？
李毅悄然记录了戴小明脑海中，有关中年男**谋的那一段，随即，储存到了自己的系统中。
放过了戴小明，李毅转向了那胖女人，缓缓地问道：“那么，活雷锋同志，你觉得，事已至此，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胖女人神色一愕，没想到李毅竟然没有继续追问戴小明，而是向自己商量起来。
一旁的白夜和玉莲更是一声惊叫：“院长。”
李毅却摆了摆手，依然不错眼珠地盯着胖女人。
“这个也好处理，首先，你得赔偿小老弟的蛋子钱，我们咨询了一下，起码要三十万，另外，你们医院必须公开道歉，承认你们的失误，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胖女人一梗脖子说道。
“若是那样，我们医院岂不是名声尽毁？”李毅微眯着眼睛问道。
“呃，”胖女人一怔，随即说道：“毁不毁的，这是你们活该，谁让你们出了医疗事故呢？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有你们这样的庸医，医院倒闭那也是迟早的事儿。”
“好，你今天说了这么多话，只有这句‘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这句话说的最有道理，我记下了，这样吧，请你们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我的办公室，我一定给你们个答复，好不好？”李毅淡淡地说道，任谁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胖女人和男人对视了一眼，两人严重俱闪过了一抹得意，那男人夹了夹自己腋下的小包，故作大度地说道：“好啊，也得给你们个研究讨论的时间，别说我们不近人情，那就这样，明天我们这时候再来。”
两人一甩袖子，嚣张地出了房间。
戴小明和冷晶也低着头，跟着二人，从李毅眼皮底下溜出了门。
李毅看着二人瘦削的身影，心里堵得不行。
“院长，您怎么能答应他们？这一定是个阴谋，我怀疑没准又是万杰医院整我们的。”白夜平时如此沉稳，此时却激动不已。
“我知道，”李毅却笑着不疾不徐地说道：“万杰医院，我们就好好陪他们玩玩，老账、新账，该是结算的时候了。”
白夜却没想到李毅心里早已经有谱，但是，既然他这么说，那么定是有了好办法的，若是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能让白夜真心佩服，那就是李毅。
所以，白夜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并没有多问。
玉莲更是如此，不该自己问的，一句也不多说。
而二人的这种特制，忠诚、聪明，又懂得分寸，无疑是李毅最喜欢的。
“对了，白夜，我不在的这些天，医院一切正常吧？有没有什么问题？”李毅终归是最关心这些天，绿洲医院运转的问题。
“很好，一切正常。”白夜沉稳地说道。
玉莲却这时候在一旁说道：“院长，这可真是多亏了白院长，医院刚开业，大大小小的事儿，可真不少，好几次有些突发紧急事件，都是白院长一出面，就顺利解决。”
李毅知道白夜低调，这是玉莲在故意提醒自己，白夜功不可没。
但是，李毅更深知，玉莲说的定然句句属实，想想就知道，一个大型的医院开张，又岂会没有这样那样的事儿呢？自己作为院长，一开业，自己就走了，这么大的摊子，还不是都指望白夜？
想到这，李毅心里甚至有些感慨，自己何其幸也？身边有这么个人。
不过，越是这么想，李毅越是对白夜迷一般的身份，大惑不解。
想用生命力沟通看看白夜脑子里到底有些什么，但是，李毅终于没那么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白夜愿意保持他的神秘，那就让他神秘吧，只要他对医院无害就行。
生命力沟通，虽然神奇使用，但是，若是把每一个人脑子里的想法，自己都掌控了，那么自己离崩溃也就不远了。还是适可而止吧。
李毅这么想着，眼睛却是下意识地盯着白夜看了起来。
白夜**地转移了话题，说道：“其实，玉莲说的言过其实了，哪里都是我的功劳？别忘了还有孙老院长坐镇呢。”
“白夜，不要妄自菲薄，其实，即使玉莲不说，我心里也有数，可以说，绿洲医院没有你，也就没有今天的正常运转。对了，我得先去看看孙老院长。”李毅倒是被白夜的话，提醒了。
医院开业，孙老院长也就过来帮忙了，自己从外地回来，理应先去看望的，这份礼节不能失了。
李毅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了好多，从成林带回来的特产，交到了玉莲手上，嘱咐道：“玉莲，把这些小东西，给大家分一分，东西不多，是我的一份心意。”
玉莲点了点头，接了过来，这场景，是如此地熟悉。
贵为一院之长，可是李毅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对大家依然一如自己家人那般亲近有加。不管去哪，总是想着给大家捎回点礼物来。
白夜也在一旁暗自感慨，看来李毅这个人，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爱戴和拥护，这绝不是偶然。这份细心与热心，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得到的。
李毅则拿了一个小巧的盒子，要去孙老院长那里。
临行前，又突然停下来，对白夜说道：“白夜，我想建立一间器官培植实验室，你看能行吗？”
“器官培植实验室？这是目前国际上最尖端的医学领域，无数医学家致力于此多年，也取得了一定的突破，”白夜睁大了眼睛：“院长，您也要研究这方面的课题吗？请问，您的小组有多少人？想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具体目的？”
李毅沉吟了一下说道：“就我一个人。”
“您一个人？组建器官培植实验室？”白夜下巴差点惊掉了。
“我也只是有个构想，你帮我想想，都需要什么东西？我指的是硬件。”李毅混不在意他的惊诧表情，淡淡地说道。
“好，好吧，院长，我会拟定一份计划书，给您。”白夜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实在是被李毅吓到了，没想到，李毅竟然有这种宏图伟愿。
“谢谢！”李毅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恐怕在白夜眼里，是极度疯狂的，但是，为了将来能名正言顺地为更多的患者移植器官，这个实验室，还是必须得建。
李毅撂下了目瞪口呆的白夜，笑着出了门，直奔孙老院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老院长正戴着老花镜，低头写着什么。
李毅没有说话，一直垂手站着，等着老院长写完了。
孙老院长一抬头，却是见李毅一脸微笑的站在面前，惊喜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小李，你回来了？也不言语一声，我还当是玉莲呢。”
李毅走过去，扶住了老院长胳膊，和他一起并坐到了沙发上，开口说道：“老院长，这段时间，我不在，辛苦您了。”
“哎，小李，说什么辛苦？你把我叫过来，这不就是我的本分吗？况且，为你做点事儿，我心里舒坦。”孙老院长和善地拍着李毅的手，毫不作伪地说道。
李毅笑了，对于孙老院长和eric教授这些人，还真不适合客套，李毅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盒子，打开来，递给了老院长，说道：“老院长，出差带回来的小礼物，孝敬您。”
老院长夸张地耸了耸眉毛，笑道：“呦，现在还搞起这些个幺蛾子了？”
李毅憨厚地笑着，没说什么。
老院长打开了那盒子，却是一块翠绿欲滴的翡翠挂件，上面是“金蛇狂舞”的雕饰。
“翡翠？看起来不错哦。”老院长笑了笑。
“这是我在成林，患者送我的，我也不懂，转送给您，您别介意。”李毅实话实说。
“呵呵，你小子，你就不会说是专程出去为我买的？”老院长笑眯眯地说道：“你小子，就是这么实诚。”
“我要是当着您还说瞎话，我还是人吗？”李毅认真地说道。
“哈哈，好，咱爷俩，就因为这份实诚劲，特别投缘。”孙老院长收起了翡翠，神色一肃说道：“不过，小李啊，就冲着咱爷俩这份实诚劲，有句话，白夜不敢和你说，我可得和你说说了。”
“您请讲。”李毅赶忙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小李，我刚才让财务给我搞了一份报表，我算了算，医院开业到现在，支出远远大于收益，再这样下去，长此以往，不行啊。”老院长紧锁眉头说道。
李毅听了这话，沉吟了起来，老院长，说的是实情，这样下去，初衷再美好，也会因为现实的困难而搁浅。而这个时候，就显出了李毅在经营方面，知识的匮乏来了。
白夜此时对李毅的话是言听计从，只有老院长这个时候，直言不讳，要不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老院长，您觉得主要问题出在哪里？”李毅虚心问道。
“第一，为了拉拢一批技术过硬的医生，你都许下了高薪，这部分医护人员的开销，很是庞大；二来，我们医院打着低价牌，从药品上盈利甚微，这是别的医院不敢想象的，甚至那些公立医院也没有这样的；三来，你从灾区带回来的那些残疾孩子和孤儿，目前吃住都在医院，治疗加护理，这也是笔不小的开销。目前而言，这三项，支出庞大啊。”老院长拿过了他刚才写算的小本子，一项项地给李毅过目。
李毅连连点头，不由得问道：“老院长，那么您看，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绿洲成立的理念，就是低价，赚老百姓的钱，那肯定是不行了，为今之计，就得向政府伸手，因为，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替政府惠民，政府理应埋单的。”孙老院长认真地说道：“其次，加快推进你当初‘存款医疗’的构想，这些天，医院反响不错，来咨询的人也越来越多，我看，是时候真正推出你的计划了。第三，最好再投资些副业，免得有一天捉襟见肘。”
李毅再度深深地点头，老院长果然是老院长，所言极是。
李毅由衷地说道：“老院长，我现在是知道了，当初能把您拉到绿洲，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儿。您放心，我这就去办这些事儿，再苦再难，我也会让绿洲，坚持下去，普及开来的。”李毅说着已经站起身来。
“嗨，这孩子，急什么？这些事儿，没有一件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着急也没有用。”老院长也跟着站起身来，故意嗔怪地说道：“你小子，刚从成林回来，一定还没来得及回家吧？今天我做主，你哪都不准去，赶快给我回家休息半天去。”
“好好好。”李毅呵呵笑着，辞别了老院长。
可是，下一刻，老院长就从办公室的窗子里，看见李毅的那辆布加迪，出了医院扬长而去了。
“这孩子，图一个啥呢？”老院长摇了摇头，心里不禁有些疼惜。
“是啊？图一个啥呢？”李毅坐在车子里，心里也不禁想到了这个问题。
自己开着布加迪，住着半山豪宅，身家上亿，可是，却每天忙忙碌碌，很多时候，竟是为筹钱奔波。
李毅不禁想到了比尔盖茨的一句话：“以前做微软的时候，一根白头发也没有，自从做了慈善之后，满头白发。”
可见，自己选择了一条，连世界顶级富豪都头疼的路。
而这一切，到底是否值得呢？
这个问题其实自问了千百遍，答案却只有一个，从未改变过，那就是值得，非常值得。
人这一生，总要有所追求，能因为自己的存在，给更多的人带去快乐，这无疑是一种最有价值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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