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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儒剑之道
老人顿了顿，继续道：“这《天下》的人绝大部分人肯定都以为这儒生肯定是手无缚鸡之力，是不是？”
“我想应该是的！”方凌筑道。
“可是他们都错了！”老人笑道，“这儒学之道，怎能有文而无武呢？我儒家尊西周周公为元圣，武王死，诸侯叛『乱』，周公南征北战，文治武功，可以说文武并重，他便是儒门武功的创始者！。
说到这，老人又道：“我儒家武功到了春秋末年时，在圣人孔子的手中才得到大成，那时已是战『乱』四起，诸侯之间征伐不断，流民败寇流窜四野，他55岁那年，首创仁者之剑，剑道大成之下，便独自一人带领门下数十弟子周游列国，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其中的凶险自然不必多说，没有极高明剑术的话怎么能安身保命呢？”
“老丈说得不错！”方凌筑道，老人所说的这一切确实让他耳目一新。
老人又笑道，“可笑世人都不知道这些，人人都知道孔子身通六艺，所谓六艺就是指，礼、乐、『射』、御、书、数，这『射』就是武功，御就是骑术，他又曾经说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后世那些酸腐文人只以为他这是对文学的追求，却不知道这也是他十五岁立志学剑，七十岁达到随心所欲界，万物皆为剑的真实写照”
如果不是方凌筑在现实里对这段故事有所耳闻，他肯定认为这是《天下》在游戏里所穿凿附会的，但如果这不是穿凿附会的话，他就已经想到制作《天下》这个游戏的天下游戏公司身份和背景不是很简单了。
老人的话并没有停，又听他道：“在孔子手中创下‘儒剑之道’。也就是‘仁剑之道’后，到了孟子手中被再次发扬广大，他在仁剑之道的基础上，悟得《浩然正气诀》，创‘王道之剑’，当时兵祸四起，百家争鸣，他以王道之剑先败当时被奉为第一剑法地墨家剑法。又逐一挑战诸子百家的武功剑术，也是大胜而归。
自此以后，儒家剑术才闻名于天下，但传到了荀子时，儒家开始分化成两派，两派虽然都认为仁道之剑为最高境界，但一派以孟子的王道之剑为第二，一派以荀子的霸者之剑为第二。荀子的弟子韩非和李斯继承了荀子的剑法，而韩非和李斯就是帮助秦始皇灭六国，统一天下的最大功臣，后来法家与儒家争斗，法家一派便借着兵权。谋划‘焚书坑儒’这一严重打击我儒家的事件
在那次浩劫中，只有少数武功高强地儒者逃出来，其中荀子的剑法被融合在法家的武功里而得以保存。
再到西汉以后，百家罢黜。独尊儒术，这百家中间当然也包括了法家，百家逐渐融合而成了魔教，魔教最大的特点就是融合别人的长处，不断吸纳新的血『液』，就成了这天下间最大的势力。
这魔门其实在秦朝就已形成，汉朝的项羽和刘邦所谓起义，所谓与秦朝地争斗。其实就是魔门内部各个势力的一次夺权斗争，只是在西汉时才完全形成了各方势力。
那时，我儒家受到魔门重创，已是人材凋零，又怜苍生疾苦，以仁道为主，不愿大动干戈，而且武功多已失传。大多儒生已经弃武从文。数百年也没恢复元气，直到大儒董仲舒的崛起。儒家才再次复兴，他的仁道之剑天下第一，魔门各方势力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魔门只得屈服与他达成协议：不论以后魔门中哪个势力得了天下，这普天之下都得以儒教为尊。
为了防止魔门各代教主对我儒教有任何的轻举妄动，董仲舒重建儒剑之道，将仁道之剑和王道之剑传下，以防再有秦朝那种惨事发生。
汉末以后，佛门，道门兴起，教义新颖，确实有我儒家所不能比拟地优势，发展非常迅速。虽然这中间四大势力争斗不断，有起有落，但我们所代表的是民意，是王道之义，声望无人能与我儒家相比。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天朝，得天下者终究是魔教中人，但得民心者终究是我儒家，所以，百姓只知道有儒家，有文人儒生，却不知道有儒剑，只知道有皇帝，不知道有魔教。
而儒剑的另一派，也就是荀子传下的霸者之剑。由魔教地法家传下，成了现今魔教的剑法，也就是现今皇帝龙家所用的龙神，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我儒家与魔门统治着这天下”
方凌筑听他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听到最后这几句，便惊讶道：“你是说现在的皇帝就是魔教中人？”
“不错！”老人的神『色』变了，叹道：“ 龙家先祖一统魔门几大势力，声势在当时一时无两，便轻易夺得了天下，但他们认为是他们龙家的最高武学——帝王之剑，其实还是来自我们儒门，而我们儒门唯一能彻底压制他们的，就只有仁道之剑了，就连王道之剑也不过与它平分秋『色』而已。”
“老丈将这段秘闻讲给我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方凌筑立马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就是我今天要找你比剑的意思！”老人道。
“什么意思？”方凌筑继续道。
“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仁者之剑！”老人笑着道“我从七岁起便做了主人地书童，主人教我读书十载后，我便成了剑童，在他身旁继续耳濡目染五十多年，主人对我亦师亦父，他大限来临时，便将此剑赠我，说等遇到有潜质拿这把剑的人十，可以选他为仁者之剑的新主人！。”
“呵呵！”方凌筑笑了，道：“别选我。我还没这个资格！”
“你是没这个资格！”老人道：“不过我认为你是现在最有希望的！”
“呵呵！多谢前辈夸奖了！”方凌筑笑了笑，道。
老人捏住手中剑把的青布松开，青布在剑身上缓缓滑下，『露』出平淡无光的剑身，与方凌筑之前拿在手里时别无二样。
然后，他手臂伸出，一剑歪歪斜斜的刺向方凌筑，老人地全身都没动。他地身子非常瘦弱，仿佛连刺出这剑地力道也都无以为继，但是，在方凌筑的眼中，那老人地身体没动，但老人身后的嵩山却动了，对着他压来，在老人伸直手臂。平平的一刺间，这天地之间最浩然无匹的力量，全然包含在里面，无坚不摧，却又毫无锋锐之气。
方凌筑手里地龙泉剑在跳动，它如果真的有灵，那么这种跳动应该是颤抖的哀鸣，龙泉剑虽然也是神兵。却还是不如湛庐，现在的它甚至连普通的长剑都不如。
方凌筑居高临下的看着老人，两人的身材一高一矮。自己却觉得像站在一座最挺拔的高峰前，自己只是一个矮小地，如同蝼蚁的人，眼前是山崩地裂，是江河倒流，是天地重合一体的诸般景象。雄浑却不带任何霸气。
而且，方凌筑的心里没有一点危机感，好像这些现象就算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也笑着接受，这就是仁者之剑，带着天地间最浓厚地力量，而且，还带着让人从心地就消失斗志的诱『惑』。
他无法出剑。他知道自己的剑只要伸出去。这龙泉剑就会呻『吟』着断成两截，龙泉剑的不断颤抖在不停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我输了！”方凌筑在老人的剑离他心脏处只有十厘米的时候。开口道。
“你没输！”老人摇头。
方凌筑苦笑道：“我明明就是输了，前辈不必安慰晚辈！”
老人还是摇摇头，道：“我的剑是不能杀人的，就算贴近你的胸口，也无法刺进去！”
“可是我的剑却屈服了！”方凌筑道。
“你的剑带有杀气，但它越有杀气，越会被折断，所以它不得不屈服！”老人道“神兵有灵，是好事也是坏事。”
“但我心中地杀意也全部不见了！”方凌筑道。
老头拾起地上的青布，一边包裹剑身，一边道“我仁道之剑，剑指人心，只化杀意，这靠杀气所使的招式当然全不管用！”
“不知道前辈为何要与我比剑？”方凌筑问道“只是因为认识我手中这把剑？”
老人摇了摇头，道“我是认识你这把剑之前的主人，这把剑出现在你的手中，说明你已得到了他的认可，实力肯定不同凡响！”
方凌筑微微一震，笑道：“前辈见笑了，我才十五级，哪有什么实力？”
老人摇头，道：“你一直都在隐藏实力，你身有至少有两种不同的力量，其中一种力量根本就不输于我，那是你本身的力量，还有一种是这游戏所给予你地，跟我相比，现在还非常弱小，但迟早却是我仁道之剑地最大对手！”说到这后，老人停下话头看向他，目光里有穿透他身体的犀利，他嘴角挂着异样地笑容，又道：“我已看到失传数百年的霸王之气在你体内流淌，我可有说错！”
方凌筑摇头，心里有些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他找自己比剑，可以说是一种示威的意思。
老人的话还在继续，接下来说的话让方凌筑不得不推翻自己之前所想的一句话，“正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霸王之气，我更想将仁道之剑传给你了！”
“前辈这是何意？”方凌筑压下自己的惊讶，不动声『色』的问道。
老人轻轻抚『摸』剑身一遍，才道：“我想，你的武功应该是西楚霸王所传下来的霸王枪法吧？”
“恩！”方凌筑道。
老人又问“你可知这武功来源何处么？”
“不太清楚！”方凌筑自然不清楚，因为这是在游戏里，谁知道游戏的剧情是怎么编造的。
老人脸上再度浮起笑容，道：“霸王项羽，即是霸者，也是王者，明白吗？”
方凌筑猛的抬头。心中已想到了一个可能，惊道：“你是说……？
但总觉得他所想的有些荒谬，又有些迟疑。
老人明白了他所想问的是什么，便点头道：“不错，他便是儒家剑道的传人之一，他虽然用枪，但剑道到了及至，便成了一种精神。精神之剑是可以附在任何兵器之上地！”
“但他杀了无数的人，这是不是与老丈所讲的仁道有些矛盾？”
老人点头，道：“这确实有矛盾，因为每个人不是一出生就能懂得大道，只有通过慢慢的成长才懂得真正的仁道，他的王者之气来自儒家，而他所具有的霸者之气，一部分是天生。大部分就是从魔门的法家而来，所以，他还算是魔门之人，所谓霸王，霸者在前。王者在后，杀戮不可免！”
“那你要传我剑法是什么目地？”方凌筑道。
老人笑了，对他道：“我儒剑之道，在于止杀。既然杀戮不可免。那就以杀止杀！”说到最后几个，声音已是顿挫有力，具有震撼人心的味道。
“请前辈说明白点”方凌筑道。
老人扬起那用青布包着的剑，问他道：“剑的锋刃可是有两面？”
“不错！”方凌筑道，这问题三岁小孩都能回答出来。
老人笑了，道：“如果有那么一把剑，一锋为霸，一锋为王。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霸王剑？”方凌筑脱口而出。
“不！”老人摇头，道：“合起来就是我手中的这把剑，也就是我手中这把仁者之剑！”
“我不太喜欢用剑！”方凌筑不想接受这个麻烦，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老人先是微笑不语，接着又道：“这剑上边，霸道与王道同在，两者互相依存，所以无坚不摧；互相抵消。就是毫无杀气。所以它不能杀人，只能化解杀意！。不像你那把霸王枪，却是天底下杀气最重的武器，只能用来杀人，但两者的目地相同，前者是化解杀意而止杀，后者却是以杀止杀的”
方凌筑听到这，变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上有霸王枪？”
“这是游戏，我是高级npc，可以得知玩家身上一些信息的！”老人笑呵呵的道，他刚才营造地高人气势顿时消失，归根结底，这只是个游戏任务。
方凌筑觉得好笑，道：“《天下》里怎么可能不杀人呢，况且这剑造出来本就是为了杀人的！”
“你说的不错！”老人赞同道：“造剑的目地本就是拿来杀人，我主人一生百多年，从未用剑杀过一人，但在临死前，他说他之前全然不懂仁道，只有最后才悟通了真正的仁道！”
“真正的仁道？”方凌筑有了兴趣，道：“真正的仁道是什么？”
老人的脸上有了光彩，似乎在缅怀，然后缓缓道：“真正的仁道，应该在于‘中庸’二字！”
方凌筑问他道“中庸之道？”
“不错！”老人道：“这世上根本没有绝对的王道和霸道之分，秦朝始皇帝一味以霸道杀戮，不施仁政，结果传二世就完结，就算到了西汉汉武帝手里，他也并没有完全采取儒家所提倡的治国之道，而是重用酷吏，以武力开拓疆土，当然他最后地下场也不是很好，这就是有所偏颇的结果！”
“这就像锻造一把剑，两面锋刃，只有两面非常对称，才是好剑，将这种对称就可以称之为‘中庸’之道，中庸之道的基础就是天人合一！”
“武学的追求也是天人合一！”方凌筑开始明白了儒剑之道的原理。
“不错，”老人看向他，道：“佛门武功讲究的是借用天地之力，道家武功讲究的是吸纳天地之力，魔门强调的爆发人自身地潜力，而我儒家所主张地则是三者合一，三者平分秋『色』就是中庸之道”
方凌筑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这次却是非常高兴了，在这游戏里，他所苦恼地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将所有的武功融合到一块，而这老人却是给他打开了一扇门。
老人看到他这恍然大悟的样子，暗自点了点头，笑道：”如果我仍要将这剑法传你，你要吗？“
方凌筑油然一笑，道：“我肯定不再推辞，而是却之不恭了！”
老人哈哈大笑，道：“洒脱才是『性』情中人！”说完，将那把用布包着的湛庐剑随手递给他，仿佛那不是把神兵，而是一根烂稻草。
方凌筑才接过，正打算道谢，老人转身就走，声音缓缓的传入他的耳里：“不必谢我，我只是完成心愿而已，但愿你能懂真正儒剑之道，懂得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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