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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故意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暮子妍见状，头是越来越低。
明明自己没犯什么错误，被他用这种讨债似的眼神盯着，也不由开始反思起来。
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值得他用这种讨债似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而，用心思考了大半天的结果就是，她觉得自己什么错事都没做。
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究竟是何时又惹他生气了。
于是，低垂的头，渐渐抬起来，双眼直视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少主，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尉迟隆裕闻言，面『色』稍霁。
即便心情仍旧不好，他还是很清楚，自己这火不该随便出在她身上。
是以，只见他口中略一沉『吟』，方才说道：“暮子妍，你虽不会魔法，体格训练的成果倒是不错。”
一想到她方才的表现，他的眼中便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赞赏。
虽不明显，一闪即逝，但却还是让暮子妍捕捉到了。
她心里一喜，暗想：他这是在称赞她吗？
刹那间，她的唇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开心的弧度。
这一丝如雏菊般浅淡的笑容，在她那没有面具遮盖的那半张脸看来，可谓倾国倾城。
饶是尉迟隆裕看在眼里，也不由有一瞬间的怔然。
但很快，这种呆滞便转换为发自心底深处的同情。
如果，她的另外半张脸没有被毁，只怕会更佳完美吧。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他竟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你那另外半张脸，是怎么被毁的？”
然而，话刚说出口，他就发现，自己的问题，似乎正好触及到她心头的伤口。
可是，说出口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想收回已是不及。
果然，暮子妍听到他这问题之时，那抹『迷』人的笑靥，顿时僵住。
笑意飞快收敛，漆黑明亮的眼眸微垂，显然是一副黯然之『色』。
尉迟隆裕见状，连忙补充一句：“你若是不愿意说就算了，就当我没问过。”
然，出乎意料的是，暮子妍听闻他此言，竟是忽然间抬起头来，脸上扬起一抹极为牵强的笑容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你若是不方便说，我不会追问的。”
尉迟隆裕却只是陈述事实。
他可以理解，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容貌有多么的重要。
重述当年的事情，就如同解剖她心头的伤口一般，那一定是一种撕心裂肺而又彻骨的痛。
所以，即便好奇，但是，只要她不愿意说，那么，他也不会追问下去。
倒是暮子妍，依旧是微微一笑，似是无所谓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两年前……”
她刚欲开口陈述当年之事，门外便忽然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紧接着，便传来赤炎的声音：“少主，云府府主派人送了请帖过来。”
尉迟隆裕闻声，目光看了一眼已经闭口不言的暮子妍，方才看向门扉处说道：“拿进来吧。”
“是。”
紧接着，赤炎便双手拿着一张看起来十分精美的帖子，恭恭敬敬地走到尉迟隆裕面前，双手奉上道：“云府府主云天翔今晚想在天龙阁宴请少主。”
“嗯，我知道了。”
尉迟隆裕一边伸手拿过请帖看了一眼，一边开口应道。
“那……少主，我们去是不去？”
赤炎迟疑半晌，方才开口问道。
“去，为何不去？”
这一顿饭，早已在他意料之中。
如果云天翔不请，毫无疑问，那就是公然挑衅尉迟府的统治。
其后果，自是不堪设想。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赤炎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一旁的暮子妍。
发自心底地恭敬朝着她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之后，方才退了出去。
对此，暮子妍心下只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赤炎以前见到自己的时候，何曾这么客气过？
像是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一般，尉迟隆裕径自说道：“你今天的表现，得到了他们的认同。”
“哦。”
暮子妍初听他这话，有那么片刻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原本微蹙的一双秀眉连忙舒展开来，心下却是暗自念叨：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
为什么连她心里想什么他都猜得如此精准？
尉迟隆裕见她这副呆呆的模样，心情不自觉间比之先前好了不少。
并且，显然也没有再就着她的脸为什么会毁容这个问题讨论下去的意思。
“我记得当初让手下去调查你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你不仅不会魔法，而且学什么都学得平平无奇。眼下看来，难道那都是你故意给外人留下的印象不成？”
他这话，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是极为肯定。
暮子妍对于他这话题的转换节奏，倒是并未觉得不适应，反而再高兴不过。
只见其清澈见底的眼眸微垂，稍稍思索了一下措辞，方才解释道：“其实也不是。你也知道，主要是凌天王府有两个众所周知的魔法天才，所以在他们眼里，我当然显得平平无奇。”
言下之意，暮子萱与暮子旭的锋芒太大，大到已经足够将她遮掩。
而她也无意显摆，自然也就没有人会注意她体格训练的成果，并非所谓的故意掩饰锋芒。
在出云大陆，修炼魔法的天才，远比进行体格训练的废柴要受人关注得多。
一直以来，这都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哦？原来是这样。”
尉迟隆裕脸上的表情仿若恍然大悟一般，但口中的话语，却给人一种仍旧持有怀疑的态度。
“嗯，就是这样。”
暮子妍连连点头。
她体格训练的成果，只有阮馨盈和她的老师知道得最是清楚。
就连暮启东都并不太关注。
自然而然的，对于她练就到什么程度，也就没有什么人知道。
当然，最为自豪的，当然是亲自教导她的那位老师。
但是，说是老师，她现在的实力，却早就已经不知超过了那位老师多少。
所以，三年之前的时候，那位老师便就已经再没有什么可教给她的。
在他临走之时，她曾再三嘱托，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如今训练到的程度。
对此，阮馨盈和那位老师都是疑『惑』不已。
但她却并不多做解释。只央求他们都为她保密。
是以，直到现在，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她的体格训练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事实上，她不希望自己锋芒太『露』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小萱。
作为她的双胞胎姐姐，她实在太了解她的『性』格了。
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喜欢争强好胜，更喜欢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着她转，让她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聚焦点。
所以，在凌天王府，不管学习什么，暮子妍总是会让着小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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