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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无间
肖魅搬回了卧室，她和周傲宇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原点，她频繁地回他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看着周斯涵，她每次和周傲宇表现的亲密，她似乎都能感觉到周斯涵在那里切齿的声音；她亲热地叫着周斯涵陪她逛衣服，故意专挑男士的衣物，她知道她在示威她在挑衅，每次她看着周斯涵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她可是眼里却带着恨意，她都觉得好笑，其实周斯涵对她的恨意一直都很明显，可是自己却被她楚楚可怜的外表一直欺骗，竟然会把她当成弱者一直护着，人啊，为什么都要戴一副面具呢？
她们之间的矛盾，终于在一个晚上肖魅言笑晏晏地宣布她怀孕的时候爆发了，当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周斯涵却失态地叫了一声：“不！”
周妈略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斯涵，你这是怎么了？你嫂子怀孕，你不高兴吗？”
“不，不……”周斯涵慌乱地低下头，胡乱推脱着。
肖魅冷冷看着她，她知道周斯涵的伪装已经到了极限，她就像看着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看她什么时候现出原型来。
“我，我有点不舒服，妈，我出去走走。”周斯涵转身就走。
“斯涵——”周傲宇担心刺激得她太过度，加上又是出于习惯，不禁叫道，却被肖魅握住了手，她朝他摇了摇头。
周斯涵一半固然是出于心里不悦，一半也是试探周傲宇，当她看到他在肖魅的暗示下便转过了目光，心下不禁暗恨。
“斯涵，刚好我也觉得有点闷，这样吧，哥哥和嫂子一起陪你去散步吧。”肖魅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说道。
周母有些感激地对肖魅点点头。
肖魅便微微一笑，左手挽了周傲宇，右手拉着周斯涵，往屋外走去了。
夜晚的空气很清新，这个小区的环境也很幽静，可惜这同行的三人却都无心去感受着气氛。
肖魅慢慢停下了脚步，她把脸转向周斯涵，笑容依旧固定在脸上，眼神却已变得充满寒意，“斯涵，我们就在这里把话挑明吧。”
周斯涵依旧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大嫂，你在说什么？”
“周斯涵，叶伟泽已经什么都说了。”
“你连他叫叶伟泽都知道？”周斯涵话一脱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她不敢看向周傲宇，她知道哥哥的脸色一定变得很难看。
“斯涵，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却没想到你会连这么卑鄙的事也做的出来。”
周斯涵霍然抬起头，当这一刻她与他们目光对视时，她再也不是了前一刻那个羞怯纯真的小姑娘，她的脸上写着明明白白的恨意，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那是一种恨不得将肖魅烧成灰烬的怒火。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恨我。”肖魅不禁喟叹了一口气。
“没错，你是我见过最可恶的女人，为什么你都知道了我和我哥哥之间的事，你还要留在他身边？为什么你和其他男人上了床还有脸留在他身边？你明明知道我哥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怀他的孩子？！”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强烈，浑然没有了平日的温柔，这样强烈的变化简直要让肖魅怀疑她认识的周斯涵真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我没有和其他男人上过床，小丫头，你以为我连做没做过的感觉都没有？你以为我比你大的六岁是白活的？”肖魅淡淡地说道，她知道现在自己最平静最轻描淡写的态度才能最惹怒她，她就是要激怒她，她想要看到她心底最深的想法。
“哥，你不爱她对不对？你就是想躲开我！而且比起你以前的女人，她还那么不漂亮！你告诉我，我到底有哪点比不上她？”周斯涵言之凿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浑然不理会眼前的人是她的大哥和嫂子。
“斯涵……我知道你变成这样哥要负一定责任，如果不是小时候我把你保护得过度，让你不去接近其他男孩子，今天的你不会变成这样的……斯涵，你相信我，你只要放开自己，你会正常地爱上别人，你不会再成为只会依附我的妹妹……”周傲宇的脸上满是痛惜和无奈。
“不！我不要这样！哥，我就要爱你一个人！为什么我不能爱你？”
“因为他是你哥哥！”肖魅已经忍无可忍，她不明白周斯涵为什么要忽视这么一个明显的逻辑。
周斯涵就好像突然被这样一句话击中了，刚才激动的情绪突然僵住，她就那样看着周傲宇，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冰冷地砸在地面上。
“从我懂事以来，我最恨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我要是他妹妹？！”
“就算你恨，可那是事实！”肖魅也抬高了声音，“很多人都有恋兄心理，但是当她们长大了，她们就会学会接受这个社会的规则，她们就会明白有血缘的人不能结合，她们会认识其他人，然后结婚生子。斯涵，你也二十二岁了，你也该学会这个社会的规则，不可能让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说着这么荒谬的话，再逼着你的哥哥。”
周斯涵嘴角溢出一丝凄苦的笑，“难道，有血缘关系就不能相爱么？”
周傲宇眼睛一热，他扭过了头。
“哥，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我们可以不要孩子，我们可以不理别人的眼光啊，甚至你可以和别人结婚，我也和别人结婚，只要我们内心还相爱就可以了啊。”周斯涵的笑容，更加任意恣睢，可是她的眼泪，却也越流越多，“可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你也是爱我的啊！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爱我啊！”
周傲宇只是把头别过去，不肯看她。
“你看，他没有否认，他是爱我的。”周斯涵神情痴痴地凝视着周傲宇，任何人在她眼里，仿佛都是不存在的。
“傲宇，你说话，你说话啊。”肖魅却觉得自己的语气越来越软弱了，她实在是被周斯涵那样狂热的语言和态度所震慑了。
“我……”周傲宇眼睛通红，人却突然激动起来，“我不爱你！从小到大，我一直知道你是我妹妹，我不可能突然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斯涵，我不爱你，我只是疼爱你，因为我是你哥哥，我们从小到大在一起生活，命运早就注定了这一点，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你撒谎，你撒谎！你是不是顾忌着这个女人，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不肯说实话？”周斯涵豁然一指肖魅，咄咄逼问道。
“斯涵，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逼我了，也不要再因为自己的任性让爸妈担心了……”
“不，我不信！哥，你以前就算不理我，也不会说不爱我这样的话的！”周斯涵遮着耳朵，拼命摇着头，兀自不肯相信他刚才说的话。
“我是说真的，斯涵，可能以前有一段时间，我也混淆不清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亲情还不是……不过我现在很确定，我只是当你是妹妹，我已经结婚了，所以，斯涵，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为什么你结婚了，我就该有我自己的生活？是不是你现在厌倦了我，所以就想离开我？”
“斯涵，你在说什么……”周傲宇一脸无奈。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我？！”周斯涵一脸质问，“是她长得比我漂亮，还是身材比我好？她有的，只不过是个和你没亲属关系的名头罢了！”
周傲宇满脸的无奈，“斯涵，我求你……”
“哥，当我看到你因为我被拘留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过誓，这一辈子，我要留你身边，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哥，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周斯涵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喃喃自语，眼睛的神采散乱。
周傲宇看着她茫然无助的神色，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躺在自己怀里软弱的婴孩，他的心一动，几乎就要迈上去安慰她，可是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他不能让她陷得更深，也不能让自己再陷进去，因此他只是把脸一沉，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肖魅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她拉着周傲宇的手，走过周斯涵的身边，然后轻声对她说道，“跟妈说，我们先走了。”
周斯涵站着没有动，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整个人就好像一尊僵硬的雕塑，再也不会动，再也没有感情，仰望天际吧，为什么我们会堕入这样无间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