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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阴谋的漩涡（二）
“如果将他们双方的宴会分开来看，的确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要注意了，一旦将两个人的宴会放在一起对比，就会发现很多的不寻常之处。宴会的主人，一方是凡密敦伯爵，他是北方兵权的执掌者，苏呼米的市长，是北方说话最有权威的人；另一方卡里先生，则被人们称为北方商户的首领，可谓是整个北方说话最有影响力的人。他们两个都住在苏呼米，而他们宴会上的所宴请的人，则完全是不同的两套人员班子。”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搞帮派？”银狐似乎明白了“他”的话。
“非常正确，正是典型的结党营私、组织各自利益集团。”“他”赞许着银狐，然后继续道：“苏呼米就是以他们两个人为核心，分为了军政派和商人派两个既典型又界限分明的利益集团。虽然不知道这两派在苏呼米乃至北方三省到底各有什么利益，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个集团之间的矛盾似乎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为什么这么说？”银狐问着。
“因为在我们参加的卡里的第一次宴会上，凡密敦伯爵方面还派出了他最不中用的儿子莱因哈德去参加卡里的宴会。可是到了第二次，他们不但没有派莱因哈德去，连梅铃也受到牵连没能参加，梅铃当然不会直接告诉我们，但是卡里先生也没有给我们梅铃的请帖，这已经能说明一切。虽然两次宴会前后才间隔一个多月，可是宴会上气氛却变得明显更加紧张了，而且是两边宴会人的表情都不轻松。”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对他们这些上流人士而言，拉帮结派不是很正常吗？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银狐觉得这些上流人士的勾心斗角和自己沾不上边。
“的确，本来这些争斗和我们的确没什么关系，可是，在无意之中，我们却成为了能穿梭于两个阵营间为数不多的人。对于凡密敦伯爵而言，我们是他儿子未来新娘的弟弟，对卡里先生而言，我们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起初我也认为，就算我们在两个阵营中自由穿梭，也没有什么不妥，无可厚非。可是不久我就发现，我们的行为恐怕已经引起了这两个不同利益集团中某些人的不满了。”
“有这么严重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这一点在我们第二次去凡密敦伯爵宴会的时候，从客人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了，不过我们的年龄救了我们，大部分的人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所以才没有太苛刻的对待我们。你难道没有发觉吗？在凡密敦伯爵家宴会上那些人，他们前后的反应差别实在是太明显了，第一次去的时候，我们表演魔法给那些贵族们，他们还很愿意看，甚至为之鼓掌叫好。可是在第二次宴会上，几乎没有人想再看我们的魔法。这恐怕就是两个集团关系恶化的结果。因为毕竟卡里的商人集团都是在靠魔法师行会撑腰，才能和凡密敦伯爵集团抗衡。而作为魔法师的我们，恐怕也被支持凡密敦伯爵的贵族们视为敌人了。”
“等等，你说魔法师行会在支持卡里？这又有什么根据？”
“难道还不明显么？你也接了那么多的任务了，也听菲拉希尔拉说了不少，难道还没看出来真正的大主顾们都是些什么人吗？即使在赏金猎人协会里，贵族所委任的任务，不但要比商人少得多，而且他们开出的赏金也比商人们少得多。那么很自然的可以肯定，商人们也是魔法师行会最大的主顾群体。而由于魔法师行会并不是『政府』组织，所有的资金来源除了捐款，就是接手各种各样工作了，那么在平时，魔法师行会自然会倾向于自己的大主顾，也就是商人集团。而参加卡里宴会上的魔法师们则是最直观的证明。”
“可是，贵族们毕竟也是大主顾之一啊，难道魔法师们会得罪他们吗？”
“不错，现在贵族中的确有人开始学习魔法了，可是贵族们自古以来对魔法以及魔法师的鄙视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这自然一点自然会加剧魔法师行会态度的倾斜。而也正是由于魔法师行会这种态度的倾斜，才最终导致了两个集团实力的平衡。”
“可是凡密敦伯爵代表的是国家的意志，他既是苏呼米的市长，又是北方司令之一。为什么卡里为首的商人们为什么会要和凡密敦伯爵作对呢？卡里先生他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凡密敦伯爵呢。”银狐几乎要被说服了，可是倔强的惯『性』使然，他依然不愿意松口。
“他们成为对头的原因我不敢『乱』猜。不过卡里先生却并不是一介蛮夫，只要魔法师行会依然支持卡里先生，凡密敦伯爵就一天不敢动卡里先生的一根寒『毛』。”
“魔法师行会的态度这么重要？”银狐感到不可思议。
“看来我们虽然读了那么多的历史书，可你却光注意那些打斗和战争的精彩情节了。要知道，虽然魔法师行会在各个国家看起来好像仅仅一个被各国『政府』特别准许开设的独立机构，并不参与任何的政治活动。可是实际上，『政府』有很多事情的决策工作都离不开魔法师行会，尤其是像在苏呼米这样的地方大都市，这儿几乎没有什么宫廷魔法师，所以很多的问题需要魔法师行会的协助，只有在魔法师行会旗下的魔法师们的协助下，很多事情才能顺利实行。而一个执政官一旦失去了魔法师行会的支持，则就会很有多政务都落实不了，也就意味着他很快就会下台。”
“那凡密敦伯爵的地位岂不是很危险？”
“那到不会。虽然魔法师行会有能力将凡密敦伯爵拉下马，可是他们却不会那么做，毕竟和『政府』搞僵了关系也不好。而且说到底‘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不正是那些玩阴谋的家伙们最喜欢的话么。魔法师行会自然会在这个两个集团微妙的平衡中找到自己最大的利益点。”
“哎，太复杂了。不过，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他们的确是有矛盾。可是这些和我们根本不沾边的矛盾又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银狐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的理论，可是这一切，到底意味着自己面临着什么样的挑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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