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三爷真的不是好人，当然喽，袁大妈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三爷的手段，唐甜甜除了恶寒之外，还真是有种想要好好夸奖他一番的冲动。可见，唐甜甜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要说三爷做了什么事，其实也没什么。就像唐甜甜猜的那样，三爷亲自去跟袁大妈谈，以不允许袁大妈再传出有关于唐甜甜的任何谣言为前提，跟袁大妈好好地商量了一下善后事宜。

袁大**要求非常得多，首先一条将唐老娘休弃了，改娶袁岫为妻。三爷一口就答应了，只是问题也来了，袁岫仍然是贱籍，这贱籍可不是几个银子就能摆脱的事情了。而且本朝律法规定，贱籍是不可以为妻的，这一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变的事情。

袁大妈也是个奇葩，她的意思是，唐老娘虽然休弃了，但可以留她在庄子上养着，以显示袁岫的宽宏大量。不过，袁岫这边，名义上可以算作是妾室，但事实上必须让她成为当家主母。这袁岫以前嫁的也是高门大户，虽然还没轮到她当家，丈夫就过世了，但这并不代表袁岫就不会当家。反正一句话，在袁大妈看来，自家的袁岫比那唐老娘是好上千万倍都不止了。

三爷答应了袁大**要求，不过这纳妾必须要有那纳妾文书，这还是正式的。如果要非正式的，那一抬小轿直接从偏门抬进也就无事了。袁大妈知道袁岫这贱籍是没法消除的，因此也就退了一步，跟随三爷一块儿去衙门里立下了纳妾文书。那啥，古时的妾室哪怕是贵妾那都必须要有卖身契的，没有卖身契，哪个衙门敢出具纳妾文书了？

于是乎，袁岫的卖身契骗到了。

三爷自认为是个善良的人，随即就跟袁大妈商量铺子事情。自然，集市上根本就没有空置的铺子，但是唐甜甜手头上却是有一个的。袁大妈是知道唐甜甜铺子的位置所在，虽然有些微不满，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可是，问题随之又来了。

还是老问题，忒么贱籍者是不能有私产的！这租凭铺子或者院子是无事的，但不能购买的。因为这购买房产一类的，也必须去官衙门留个凭证，但人家不给贱籍者过户私产呢！

这可怎么办呢？

袁大妈这人虽然强横了一点儿，但她并不会被迫三爷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说白了，这三爷只是一个商人，比袁家之前还差上几分呢。要知道，改变贱籍的事情，哪怕是皇商都做不到！逼着三爷帮自家改户籍是不现实的，但有个办法却是可以用的。

“袁鸢那孩子之前跟我那小女儿倒是挺要好的，要不干脆我收养了她？不对不对，这辈分对不上。那……或者记在我母亲名下？认个干妹妹总是使得的。”这是三爷的原话。

其实，就算是认了干亲，袁鸢的贱籍也是不能改变的。但这样一来，至少袁鸢可以借用干哥哥的名义拥有私产。袁大妈疼爱大女儿，并不代表她就不疼爱小女儿。想着大女儿也算是有着落了，这小女儿认个干亲倒也无妨，反正铺子就算是记在了袁鸢的名下，对袁大妈而言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是良籍，收养子女也是要记入族谱的，可是贱籍不行呢！

咳咳，三爷说了，只要算是自家人，其他的形式不重要滴。于是乎，袁鸢的卖身契也到手了。

剩下一个袁大妈倒是没那么好骗了（难道她还不好骗？），她一心只想当大掌柜，靠着自己的能力将家业一点儿一点儿地挣回来。原本，这个理想也是很远大的，可是谁叫她不长眼得罪了三爷呢？

三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弄回了两张卖身契，三爷当时就变了脸色。切，本朝律法规定，不得随意打杀下人。看清楚没，律法并不是说，不能打杀下人，而是不能随意打杀。也就是说，若是有原因，即便打杀了下人也是无事。这个原因嘛，忒么鸡蛋里面挑骨头还不容易吗？

把卖身契一收，三爷一挥手就有那早就等候在旁边的人将袁岫和袁鸢绑了起来。你问啥罪名？啧啧，卖身契在手，咱在抓逃奴呢！当然，袁大妈还是自由身，可是她总不能看着两个女儿被绑却不吭声吧？当即，她就做了一件让她后悔终生的事情。

在集市上，当着众人的面，袁大妈高喊着，三爷和唐甜甜通奸、有一腿，反正是什么难听说什么。

三爷根本就不理会她，而是她说一句，就让人给袁岫和袁鸢一人一巴掌。真正动手的人还不是三爷，而是三爷手底下的小厮。这袁鸢倒也罢了，到底是岁数小，动手的小厮也不敢把人真的往死里打，只是意思意思地往稚嫩的脸蛋上来了**掌。至于袁岫嘛~~

咳咳，注意了，袁岫是个大姑娘。不对不对，应该是个弱柳扶风的俏寡妇。这要真是冰清玉洁的大姑娘，小厮还不敢怎么着。可这俏寡妇嘛，这打的就不太像样儿了。说是打，其实不如说是往人家脸上撸了好几把。顺带胳膊肘还碰到了某些高高耸起的部位。

三爷乐得看好戏，压根就不在意。忒么真当他立了纳妾文书就非要收房了？开玩笑，这妾就是一个玩物儿，要打便打要骂便骂，实在不行转手赠了卖了都无事。其实呀，三爷觉得自己也挺善良的，这搁他手上也就是让手底下的小厮吃点儿豆腐，这真要是带回了庄子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要小看了唐老娘，她真能把袁岫剁成肉泥！

饶是袁大妈再蛮横泼辣也挡不住小厮们打在袁岫和袁鸢脸上的巴掌。这一声声的巴掌落在了两个女儿身上，也让袁大妈心痛得恨不得晕死过去。

这边的动静早已围上了一群人，见中间那人是三爷，好些铺子的掌柜就来把自家的小厮拽走。开什么玩笑，他们还打算在集市上混下去呢，这时候得罪三爷可不是闹着玩的。确实，在这之前，也有那碎嘴的人在茶楼酒馆里说着些闲话，可也没人会当着三爷的面说啊！忒么当着他的面，最好是连听都不要听。

袁大妈哭喊了几声，见没人出面帮衬着她，心底里已经大叫不妙了，可是三爷却没那么容易放过她。卖身契一亮，嘴角冷笑一声：“看到这是什么了吗？卖身契！而且本朝律法有云，这贱籍者可以发卖至ji|院娼|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瞬间，哭喊声戛然而止，袁大妈一脸惊恐地看着三爷。

其实，这ji|院和娼|馆还是有区别的。像唐甜甜前世看过的古装片里，那些个卖艺不卖身的叫做ji|女，而只做皮肉生意的才是娼|妇。这么说吧，其两者的区别在于卖艺还是卖身，亦或者低档的窑子，还是高档的娱乐会所。

“不！你不能！我的岫儿是你的妻子，我的鸢儿是你的妹妹！”

听到袁大妈这么一喊，还未完全散去的众人哄然大笑。这话说的真是太不找边际了，别说这亲姐妹俩怎么一个当了妻子，一个当了妹妹。哪怕真的是这样，谁家妻子还能是卖身的？别逗了！

看着三爷脸上的冷笑，众人脸上的讥笑，袁大妈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受骗了。然而，这些还不够，三爷刚才就让小厮去官衙门找了衙役过来，说是要状告袁大妈。

一告，袁大妈将妾当做妻，妄图逼他休弃为他生育了四个儿子并且才刚出月子的发妻（律法中有规定，生下儿子后一年内是不可以休妻的）。

二告，袁大妈将三爷买下的小丫鬟说成是三爷已过世母亲收养的养女，这是羞辱已逝之人。

三告，袁大妈因敲诈不成而诽谤三爷。

四告，袁大妈偷取钱财意图不轨。

四条罪名一下来，袁大妈当场就懵了。偏偏他们刚刚就已经走到了三爷的地盘上，袁大妈那番话也是大声吼出来的，多的是人证。至于第四条，咳咳，三爷指点儿了袁家母女仨人所居住的小院，从中搜出了大量的银票和金银首饰。试想想，三个全是贱籍的弱女子，又何来那么多钱财呢？

其实，严格说来，袁家剩下的钱财已经不多了，之前在京城为了自赎花销掉了不少。再加上想要脱身，又被官家拿去了很多。从京城一路赶来，袁大妈怕夜长梦多，雇佣的是最好的马车，沿路住宿的也是最好的客栈。等到了集市这边，唐老娘根本就不理会她们仨人，住的院子还要收取租金，加上吃用剩余的钱财不过也就是两三百两的样子，顶多是加上几根金钗子，旁的却是没有了。

可两三百两银子已经是很多了。要知道，这年头一般的老百姓家里，一年到头都赚不到二两银子。这两三百两的银子是人家不吃不喝要攒至少一百年的！

更别说还有好几根老粗老粗的金钗子了。

【115】

听完了三爷的显摆，唐甜甜一头栽倒在炕上。太无耻了有木有？！

“那袁岫和袁鸢呢？”以三爷的个性来说，绝对不会因为袁家已经没钱了，而善心大发放过她们的。如果是唐甜甜，或许还有那么一mimi的可能，三爷的话，绝对是那种一巴掌拍死了人，还要捅上一刀看看有没有死透的人！

“在呢！我把她们都带回来了。”看到唐甜甜面色有变，三爷赶紧补充了一句：“袁岫以后就负责挑粪浇灌田地，袁鸢的话到底年纪太小了，我叫人先帮着养着，等长大了……就卖掉。”

听到三爷说话的时候顿了一下，唐甜甜还以为他想说，等长大以后给帮着找户好人家呢，结果却变成了卖掉？好吧，她是牙婆，不能歧视卖人的行为。

“袁大妈呢？”这四条罪名一下来，加上袁大妈本来就是贱籍，三爷又是本地的地头蛇，袁大妈估计够呛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被衙役带走了，关我什么事？”

唐甜甜囧囧有神地看着三爷，这人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关我什么事”来？不过，这也是袁大妈该得了，唐甜甜的性子跟三爷如出一辙。

绝不招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对了，那金钗子呢？”唐甜甜皱了皱眉头，袁家的钱财并不是三爷的，虽然袁大妈也想讹诈点儿钱财，但还未成功不是吗？也就是说，那本来就是袁大**钱。银子倒也罢了，都是钱庄出具的，也没个记号，可这金首饰却是有样式的。

“我没要！”三爷回答得很是光棍：“我只说她偷取了我的钱，没说她偷首饰呢！我只要了其中的一百两银子，旁的都没要，跟衙役也说估计是那人从别处骗来的。”

得了，三爷都这么说了，可不是明摆着说这些钱你们想要就拿了吧，哪怕是直接分了也没人会追究了。啧啧，袁大妈这回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对，她是连人都是蚀进去了，真是太惨了~o(╯□╰)o~！

更惨的还在后面，几天后，衙门传来消息，袁大妈被流放了。按理是不该判得那么重的，可架不住人家是贱籍又有那么多的钱财。袁大妈也是个蠢的，在官衙门里一口一个钱财都是她的，还说三爷和官老爷联手骗取她的钱财，这不是找屎又是什么呢？

唉，这智商是硬伤！

四胞胎百日的时候，三爷狠狠地大办了一场，还用那从袁大妈处敲来的一百两银子买了好些个小玩意儿。例如各式糖果糕点，或是香囊绒花之类的，每家每户连带着摆摊子的人都收到了礼物。虽说这么摊下来，每家连半两银子都没有，但这好歹是一番心意啊！谁家房东还给底下的租户送礼物呢？别明着要礼物就算是好的了！

集市上喜气洋洋，庄子上也是一样。唐老娘虽说历来抠门，可这次借着四胞胎的百日大庆祝，不但给下人们涨了工钱，就连庄子上的农户也发了好些东西，租子也免了两成。加上临近过年了，集市和庄子上是从未有过的热闹喜气。

可这喜气是来了，晦气也跟着来了。

唐甜甜因为被唐老娘拘着不让出门，哪怕实在是无聊了，也只能在庄子上闲逛。而这一回，三爷坚决站在了唐老娘那边，好东西是不停地往唐甜甜的房里送，但想要出庄子？没门！

不出庄子，可以出院子。唐甜甜终于逮了个空闲去庄子上转转，虽说这大冬天的，庄子上啥景致都没有，但好歹也能活动活动腿脚不是吗？

这一活动，又闹出事儿来了。

不过，唐甜甜坚决不会承认，她是惹祸体质。那啥，明明是别人先招惹的她！

找唐甜甜麻烦的不是已经被流放了的袁大妈，也不是每天忙着掏粪的袁岫，更不是被庄上一户人家带回来明养着暗虐着的袁鸢，而是……

“老娘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你啊？真晦气！”

别捉急，这真心不是唐甜甜说的，她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站在她面前的是谁，更不会在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面前暴露她的本性。那啥，她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可再温婉贤淑也不能别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还要装小白花吧？这不是抹抹眼泪就能有白马王子过来守护她的年代了，这世道要靠自己！

“你谁啊？”唐甜甜还算是有理智的，至少在发飙之前要问问对方是谁，万一是人家认错人了呢？或者是个疯子也说不定。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妇人大约三十几岁了，但唐甜甜观察了一下，她的实际年龄应该要更小一点儿，这人显老。不过，瞅着精神头挺好的，应该不是疯子吧？

“唐家大丫头！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

唐甜甜再次认真地打量了那妇人一番，确定不是她熟悉的人，可对方叫的又没错。琢磨了一下，唐甜甜试探地问：“唐二婆娘你整容了？”

“死丫头！你找打是吧？故意装着不认识老娘，还敢说这些个有的没的！”那妇人听到唐甜甜这么一说，瞬间炸毛。

唐甜甜愣是不明白她为毛要炸毛呢？咱们不熟的对吧？自问自己的记忆力还不错，对方不是唐二婆娘，更不是唐家老太婆，也不是唐家村的那些个熟悉的村民。当然，唐甜甜也不能保证她一定就认识唐家村所有的村民，要知道唐家村虽然是个小村子，但也有几十户人家。每户人家往少了算，那也有五六口。而且唐老娘跟村上那些婆娘的关系也不好，唐甜甜跟她们也就不熟悉了。

“死丫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妇人见唐甜甜不像是开玩笑，张牙舞爪地就要冲过来。好在因为唐甜甜之前出了事，三爷很严肃地命令贴身丫鬟必须一直跟着。这不，唐甜甜身边的两个丫鬟赶紧上前拦住，这要是唐甜甜真的被揍了，她们俩个也离死期不远了。

唐甜甜默默地看着那妇人，看了几十秒钟后，那妇人的头顶终于浮现了一行小字。唐甜甜狠狠地一拍脑门，哦卖糕，真的是熟人，只是她完全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大姑。”默默地掩面，有这么一个爱撒泼的姑姑，她真心好无奈哦！可是，为毛她会在这里呢？

这妇人的名字叫唐妹，是唐甜甜的大姑，不过这还真是不能怪唐甜甜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来。原因很简单，唐大姑原本就跟唐家人不熟，跟唐甜甜更是没见过几次。当然，亲戚还是亲戚，只不过一向就远着罢了。

说起来，唐大姑其实也听可怜的，她是唐老太婆的第一个孩子，只不过唐家那时候条件不好（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头一抬生下了一个女儿，被认为是不吉利。那啥，人家唐老太婆才刚开张呢，就碰到了一个赔钱货，不是不吉利还能是哪样儿？

唐老太婆是个极品的，对待孙女是这样，对待女儿也是如此。

唐甜甜默默地看着那妇人，看了几十秒钟后，那妇人的头顶终于浮现了一行小字。唐甜甜狠狠地一拍脑门，哦卖糕，真的是熟人，只是她完全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大姑。”默默地掩面，有这么一个爱撒泼的姑姑，她真心好无奈哦！可是，为毛她会在这里呢？

这妇人的名字叫唐妹，是唐甜甜的大姑，不过这还真是不能怪唐甜甜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来。原因很简单，唐大姑原本就跟唐家人不熟，跟唐甜甜更是没见过几次。当然，亲戚还是亲戚，只不过一向就远着罢了。

说起来，唐大姑其实也听可怜的，她是唐老太婆的第一个孩子，只不过唐家那时候条件不好（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头一抬生下了一个女儿，被认为是不吉利。那啥，人家唐老太婆才刚开张呢，就碰到了一个赔钱货，不是不吉利还能是哪样儿？

唐老太婆是个极品的，对待孙女是这样，对待女儿也是如此。

唐老太婆是个极品的，对待孙女是这样，对待女儿也是如此。

这妇人的名字叫唐妹，是唐甜甜的大姑，不过这还真是不能怪唐甜甜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来。原因很简单，唐大姑原本就跟唐家人不熟，跟唐甜甜更是没见过几次。当然，亲戚还是亲戚，只不过一向就远着罢了。

说起来，唐大姑其实也听可怜的，她是唐老太婆的第一个孩子，只不过唐家那时候条件不好（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头一抬生下了一个女儿，被认为是不吉利。那啥，人家唐老太婆才刚开张呢，就碰到了一个赔钱货，不是不吉利还能是哪样儿？

唐老太婆是个极品的，对待孙女是这样，对待女儿也是如此。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