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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送枕头的
这一次林巡院比上回还狼狈，直接被莫子豪气了个不省人事。两名骠骑卫立刻上前扶住林子腾，抬着就往出走，分分钟的时间整队骠骑卫就撤了个干干净净。
“今天就到此为止，善先生已经很累了，如有需要问诊的还请三日后再次登门。”眼看着一群疯狂的粉丝就要抢诊，祁格立刻开口下了逐客令，一群大老爷们只能悻悻离去，和一个小丫头较劲确实太丢人了。
虽然今天只开一诊，但是谁都能想到三天后春风暖堂会是什么样的场景，祁格甚至都开始做扩建的打算了。到时候来的人越多，她的生意就越好不是？
说实在的，莫子豪的确感觉到了疲惫，入微境对心神的消耗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不是之前在配药房经过药雾恢复，估计他能站在这里就已经不错了。
当然，这也是对心神的最佳磨练方式，相信下一回莫子豪就能在入微境的门槛上站更长时间吧，如此反复，总有一天他会真正踏入这个所有道医都羡慕的境界。
莫子豪出了春风暖堂的大门，蒋煋和铁蛋这哥俩也就勾肩搭背的离开了。一个是赤子之心，另一个又是杀戮之心，一个象征纯真憨厚，另一个则是极端的暴戾煞星。外人就算把脑袋想抽了也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成为好哥们呢？
祁格当然能看出莫子豪的疲态，然而替他推掉所有病患是另有目的。等人们都走完了，她立刻面色一正向几名小伙计问道：“每个药匣子里的药材份量你们都清楚吗？”
有个小伙计上前躬身说道：“回公主的话，铺子里总共二百六十四个药匣，十三个药缸，每一种容器里的药材份量属下都记在心里了。”
“查！”祁格一声令下，几个小伙计立刻一个接一个清查药材容器。
“还是别忙活了，善流不会给你留下半点线索。”阿斯兰背着双手从内堂走出来，脸上尽是无奈的表情。
几个小伙计立刻停下来望着祁格，相比公主，族老的命令才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祁格微微有点不服气，说道：“我就不信他不会有半点遗漏？”
“唉……”阿斯兰摇摇头向几名小伙计挥挥手，后者立刻开始忙碌的清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善流应该是在实践脑子里强记下的医术。还是过些日子再看吧，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成为他实践医术的对象。”以阿斯兰的阅历能看出莫子豪的意图并不难，就算他不是道医，至少还是九重天显形境的武尊。
“嗯，今天这件事过后，道医院一定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我们就看他能不能……”
“禀告族老公主，属下将所有的药材都查过了。”
祁格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群小伙计也将药材统计完了。如此高效率，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二百六十四个药匣中的药材全部少了一成，十三个药缸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可以确定取走的药量完全相同。”
“这个混蛋！”统计结果让祁格很是受伤，全都缺少并且还份量相同，这不明摆着是莫子豪告诉她：早就知道你会用统计药材来大概判断我的药方，就连这个机会我也不给你。
阿斯兰笑着摇摇头，如果他再看不出自己的孙女对善流有了好感，那么他这把年纪真活到狗上了。
……
接下来就是莫子豪勤修医道苦练拳术的日子。
每隔三天他都会去春风暖堂坐诊，毫无疑问几乎每次都是爆满。病患虽多，不过莫子豪却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累了就去配药房吸吸恢复心神的药雾，一旦恢复过来就接连不断为病患诊治。
并且，他一直遵循从不把脉的原则，原本只是一个吸引人的噱头，谁知道到了最后竟然是莫子豪修炼医道的最佳方式。有难度才有挑战，有了挑战才能够快速成长。
“能仁则仁”的医道修炼，让莫子豪的道心慢慢成熟着。这是一个提前量的积累，有了这个积累他在拥有武道的时候就能更加精准控制武灵之势。
不去春风暖堂的日子里，他就在府里或者荒郊偷偷练拳。要说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这点，为了避人耳目每次练拳都要选择时机，这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修炼蛮牛大力拳的进度。
而且，府里没有自己人，他要是离开的话非常不方便。一次两次倒罢，如果形成规律恐怕傻子都能感觉到蹊跷。为什么莫子豪不见人影，善先生就出来了，而且他每天都要消失那么一段时间，究竟在干什么？
这是一项亟待解决的问题，莫子豪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还有铁蛋体内的隐患也该解决了，十天之期就剩下四天不到，如果不彻底消除老实人体内的药灵，下次就会更加困难。可至今莫子豪还是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天幕台是最佳场合，但铁蛋已经是练气境武徒，还能进去吗？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化灵散了，这是下下策，铁蛋拥有赤子之心不怕武灵溃散，不过莫子豪不确定的是，老实人体内的药灵和化灵散相遇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一天是莫子豪在春风暖堂第三次坐诊，仿佛老天都知道他心情不佳，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就没有病患了。莫子豪早早就让铁蛋离开，而他自己走到无人街角切换回本尊游荡在街面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盛京人流攒动的街头散心，虽然环境嘈杂，但也算是入世修行吧。蒋煋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并且遵循莫子豪的吩咐离开了盛京，剩下就是铁蛋的问题，少年相信只要老实人的病症得解，他的道心也向“形成”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铁蛋这几天同样也是闷闷不乐，虽然现在跟着善先生，可先生也一直没有具体表态收不收留他。并且快要到了清除体内药灵的时候了，老实人害怕善先生治好他后……就会让他离开。
不过想到蒋煋的遭遇他还是感觉自己够幸福的了，感天动地的大孝子第二次上门就被善先生赶走了。可怜的蒋煋伤心之下就离开了盛京，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铁蛋慢慢走在街上想着心事，突然他感觉右胸穿来剧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直接摔倒在地不省人事。路人立刻散开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京城非常大，但莫子豪散心的路恰好是铁蛋走过的路。所以没走多长时间，一前一后离开药铺的两个人就相遇了。少年看见前面围起来的人群也没往里面钻，用灵魂稍稍感知过气息后就是脸色一变。
他急忙冲上前去分开人群，就见铁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莫子豪没有忘记他现在是百渊府小王爷，所以只能装作不认识铁蛋的样子。
“兄弟！这位兄弟醒醒，你怎么了？”莫子豪嘴里说着话，暗暗观察了一下铁蛋的病况。
这一观察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莫子豪没有想到赤子之心已经和药灵交锋了。一旦让药灵破掉铁蛋的赤子之心，失去修为事小，关键是能要人命啊！
这里人多眼杂，莫子豪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暂时压制铁蛋体内的药灵。他抬起头来看看四周，恰好看到一辆空马车经过，于是把车夫叫过来，两人一起将铁蛋抬到了马车上。
注意力全在铁蛋身上的他并没有发现，街边一座非常豪华的酒楼上有好几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那不是百渊府的小王爷嘛，竟然在街头做起了好人好事。”户部尚书的儿子郑择远开口说道，包厢里的人们立刻哈哈大笑。
这里面坐着的全是王公贵胄家的子弟，其中就有韩相府的韩大韩二。而首坐之上的人身份更加惊人，竟然是当朝太子齐轩世！
看这气氛热烈的场面，显然是他们经常搞这样的聚会，至于谁是发起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能和太子亲近亲近。这可是大乾朝的储君，谁不想巴结啊。
“别风别离，你们韩家的那个什么表叔，不是回到百渊王府了吗，听说境况不怎么样啊，要不要我替你们小小的教训一下莫子豪。别看他爵位在身，收拾他还不是小意思。”
郑择远语气中满是讨好之意，韩相国乃是当年和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四朝宰相，乾王道和凤鸣宫之下就属他位高权重了，身为户部尚书之子，能想出这么一个讨好的法子也算是心思活泛的主了。
“别玩太过分了。”让人意思不到的是，齐轩世喝了一杯酒，说完这句话放下杯子就走了。包厢角落里的两个内侍卫立刻保护在他的身边，一行三人就这样出了包厢。
人们一愣，就算傻子都能听出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郑择远还在发愣，他可是准备讨好韩大韩二的，怎么太子殿下应上声了。至于什么叫“过分”，什么叫“不过分”，这谁能掌握一个尺度啊。
韩大韩二本来就不想同意的，他俩一直看不起所谓的莫家表叔，只不过太子殿下已经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情绪极度兴奋的郑择远立刻着手安排教训百渊府的小王爷。此时正坐在马车上和车夫聊天的莫子豪并不知道，马上有人给他送枕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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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一直认为最美妙的事情是刚刚感觉到瞌睡，就有人把枕头递过来了。所以，最美妙的事情就落在了莫子豪的头上，那么他该怎么接过枕头好好利用一下呢？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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