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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最后的告别
五阳山是天衍圣地很古老的一脉，也是天衍圣地各脉传承中的最强之一。
但因为功法的特殊性，这一脉早已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彻底断了传承。
只不过时至今日，也没有人敢忘记当年五阳山的辉煌……
此前，张衡在登天梯上引起的那道共鸣，正是五阳山最后一位祖师留下来的传承印记。
那一刻，对于天衍圣地所有的知情人来说，张衡就已经是五阳山唯一的传人。
故此而论，他是有义务担当起振兴五阳山这个重担的。
只不过，就这一点来说，在五老的心中他也依旧没有坐上首座之位的资格。
而五老不同意，便代表整个长老院将会有大半的人持反对票数！
若不是在此之后，大长老万鸿坚持站在张衡一方，深居青云峰后山的五长老也持同样的态度。恐怕已经彻底遗忘了“张衡事件”的其余三老，也依旧不会赞同。
只不过现如今来说，这一切都已经和张衡无关了，他甚至连最后的授冠大典都没有参加便悄悄地离开……
天衍圣地的山门并不在山下，而是在整条万古长青山山脉的最前段山顶。
想要从长门通天峰来到山门前，至少也需要翻越一整座大山。
若是没有传送阵在，以张衡的脚程走个三天三夜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自从来到山门前，张衡一行人就再也没有乘坐过传送阵。而是在红裳的带领下，抄小道徒步下山。
这一路上，张衡一直看着四周，熟记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望着远山宛若仙境般的风景。
对于他来说，可能这样的方式便是最后的慰籍……
“赵姑娘，你还是回去吧。我这一走怕是没有几年是回不来的，而你的任务只有两年，两年后考核对你来说又极为重要，这样对你的前程不好。”
就在张衡三人即将走出万古长青山的时候，他突然在山间小道上止住了步伐，转身看着赵玲玲脸上带笑的说道。
红裳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向前缓慢的走着，似乎她也在这段路上释放自己压抑的心情。
“我……我能不能不走……”
赵玲玲怔怔的看着张衡，眼神闪过一丝挣扎，轻咬下唇有些难过的说道。
张衡是真的不想她跟在身边，虽然下山之后他也就不怕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被门中首座得知，但是赵玲玲毕竟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要是万一有个意外，张衡用什么去和她的家人交代？
毕竟谁也不知道前路会有什么，而赵玲玲也和其他的门人弟子般，自上山之后就再也没有下去过。又怎知世俗险恶的道理？
“我没有开玩笑。这山路已经够崎岖的，谁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样的危险？我不想太多的人因为我而受到牵连，你还是回去吧。”
张衡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但是语气却十分的郑重。
赵玲玲作为执法殿弟子，自然是知道张衡的名气在大陆上是有多么的响亮。
别说是下山，就算张衡这一辈子都待在山上，也会有络绎不绝的挑战者前来拜访。
尤其是在这授冠大典之后，将会有更多的人纷至沓来！
“虽然我知道我的能力不强，但是我相信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小师叔，请你不要赶我走。”
说着说着，赵玲玲竟然跪拜了下去，十分难过的说道。
张衡哪里受得起如此大礼，他急忙快步上前，将赵玲玲从地上搀扶了起来，神色却挣扎不下，不知道应该心软同意还是坚定的拒绝。
“留下她吧。虽然她还不是执法殿的正式弟子，但是对于大陆的格局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山风拂过，吹乱了红裳的长发。她站在前方轻轻地撩拨了一下发丝，望着万里晴空，声音略微拔高的说道。
赵玲玲随即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张衡却依旧显得为难。
他孑然一身早已习惯，江湖是个什么样子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说到底他的前世也就是个江湖混子，又哪里不知道世俗险恶的道理？但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张衡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更何况红裳也说的在理，他确实是需要一个参谋。
“那这一路就有劳赵姑娘相助了。”
张衡无声的叹息了一口气，向着赵玲玲恭敬的行了一礼，郑重说道。
赵玲玲当即受宠若惊的回礼，丝毫不敢怠慢。
只不过下一秒钟，张衡竟是抬起了头转身仰望远山，脸上浮起了忧色与不舍。
三人谁也不再说话，任山风拂面，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她们虽然不知道张衡在担忧些什么，却知道他对什么不舍。
毕竟再往下走就将走出万古长青山的范围。到那时便是说再见的时刻。二人对张衡的这份不舍，也是感同身受……
离开天衍圣地的这件事实在是来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张衡连一点准备都没有，便跟着红裳匆匆忙忙的离开，来到了山脚下。
直到现在他身上这件湿润的道袍也没有更换。
只不过，张衡心中纵有千般酸涩，万般不舍，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红裳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若是放弃这个希望，很可能就会迎来无尽的失望与更强的危险。
所以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这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若是无法割舍就留下来吧。”
红裳站在前方淡淡的说道，脸上虽然依旧憔悴，但相对之前气色来说已经好了太多。
她知道，对于张衡来说，回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在体内的传承被激活之后！
但如果现在不说，将来踏上前路的张衡很有可能就将带着无尽的悔意。
“又不是不回来了。”
张衡轻轻地摇了摇头，很是洒脱的说道，犹豫不甘的面容也在这一刻恢复了淡漠，再也没有露出半点情绪……
“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到那时，我将以我自己的身份重新走进这方山门！”
他坚定不移的转过了身，步履稳健的继续往前。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暗暗的发誓，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那枚玄火鉴。
毕竟那个张衡不是他，他也不是那个真正的天衍圣地小师叔。
既然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共用一个身躯，那么他必然会有离开的一天！
与其将来被迫逐出，不如现在洒脱离去。
张衡走了，面容坚定很是洒脱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但他心中坚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再次走进这里，回到这个让他甚是喜爱的地方，回到苏小柔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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