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合作厂家的任务就交给了负责外联的副厂长帕斯顿负责，他在外面跑了几天，专挑刚刚挂上招牌但还没来得及购买生产设备的小型加工厂，第五钢笔厂现在名声在外，谁都想与这个厂子有生意上的往来，因此帕斯顿的条件再苛刻还是有厂家愿意接他们的单子，哪怕要他们自备设备也不在乎。

苛刻的条件中包括规定了一段时间内的不合格率必须得控制在多少以内，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就由加工厂自己承担，但相应的，只要能长期确保质量，未来的新产品他们可以考虑再与该厂合作。

本来就是小厂，要是能得到一个稳定的大单也够了，厂长没多做考虑就在合同上签下了大名，合作即时开始。

一直在合作的戴沃斯兄弟机械加工厂专门为他们定做皮球用的手动式金属长筒的打气筒，但只供应给工厂以及未来的经销商用，并不投放市场销售。

而这边的橡胶加工厂就只生产皮球，因为是全新的产品，为了确保质量，厂里的所有主管和工人们都要接受严格的培训，钢笔厂派橡胶车间的主管过来手把手的教他们各个工序的生产工艺，培训结束后武松亲自过来，既是监督质量同时也是实地再加强主管的质量管理的水平和意识。

有了武松在，生产中的任何一个细节上的瑕疵都别想瞒过他地眼睛，总能被他揪出来。 结果试生产没几天，就搞得这个加工厂的主管和工人们看到武松出现就不自觉的紧张。

圈里的消息瞒不了人，这边产品还在生产中，外界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甚至有记者跑到厂里来采访，所幸这些东西不涉及商业机密，武松也就没有反对。 记者们要问就问吧，反正免费的广告不要白不要。

于是上市日期还没定呢。 民众们就知道第五钢笔厂又出新产品了，引来不少城中商家洽谈进货事宜。

照习惯，霍冬给拜尔斯送去了一箱子六个花皮球给他的女儿们玩，拜尔斯收礼物都收得很不好意思，他觉得身为朋友他都没做过什么，礼物却一直收个不停，这怎么样也说不过去。

“拜尔斯先生。 我也是受我家主人的意思来送礼，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了解他地习惯，只有被他当作好朋友的人他才会这么经常地送礼，一般的朋友他才不这么做呢。 再说了，我们不也从您那里知道了一些顾客对我们产品的看法嘛，这就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收下吧。 ”霍冬笑眯眯的说着，多亏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礼物攻势，她与拜尔斯也算是有了点交情，说起话来不用再绷着个仆人的架子，轻松了一些。

“这个，好吧。 我收下了，有空我一定要跟他当面道谢。 ”

“呵呵，好的，我回去就转告他，请他一定安排出时间出来。 ”

“他还是那么忙？”

“嗯，是地，约会每天都排满了，这也是他觉得很抱歉的地方，很久没和老朋友们一起喝茶了。 ”

“是啊，查利一直说好久没看到他。 怎么约都约不到。 对他的消息居然只能通过报纸才能得知，他的怨气可是越来越大了。 ”

“这个我也会转告的。 主人一直很看好罗林斯少爷的天份，他总说罗林斯少爷将来一定会有大成就呢。 ”

“哦？哈哈，名的眼光一向不错，嗯，我也会转告给查利的，那小子一定会很高兴，这样他地怨气也许就能消一点了。 ”

“呵呵，我今天的任务已完成，就不打扰拜尔斯先生的工作了，两位小小姐对皮球有什么意见还请拜尔斯先生及时告知，我们好做出改进，下次再有新产品我会再来送给拜尔斯先生的，我就先告辞了。 ”

“好，代我向名说声谢谢，慢走。 ”

拜尔斯把皮球拿回去给女儿们，两个小女孩抱着皮球天天找小伙伴炫耀，把别家的小姑娘眼馋得要命，在家里闹着要，可事实上又买不到，直到两周后的礼拜天，城里签过合同地经销商们统一将皮球上市销售，做家长的才终于哄住了家里的小宝贝们。

本来这是皆大欢喜的事，但是某位记者不太高兴，新产品上市静悄悄的，他也没得到消息，结果自然没能写到文章，被总编教训了。

只是儿童玩具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报纸上大书特书的，但为了缓解艾默郁闷的情绪，武松教他在利用报纸搞了个社会调查，把现有商品全部细列出来，问问广大的市民，对第五钢笔厂这些产品都各有什么看法，将来再出新产品他们有没有兴趣继续尝试。

调查持续了一周，收回有效回执满满一大箱，整理数据花了两天时间，然后结论被完整的登载在了报纸上，整整一版的内容。

对产品地整体印象上面，参与调查地市民都给了很高的分，满意地多，不满意的少。 在下面给产品单独提意见的项目时，很多人都给产品提了各自的意见，有褒也有贬。

褒的都集中在钢笔和花皮球上，综合所有意见来看，拥有一只钢笔或者拥有一个花皮球已经是城中不少成年人和小女孩们目前最大的心愿。

贬的都集中在乒乓球具上，但球台和乒乓球反倒没几人贬，争议最大的是球拍，夸好的把球拍捧到了天上，骂坏的又把球拍给踩到了地上，中间派的也有，总的来看，球拍是调查中意见最不统一的。

不过问卷的最后一个问题，绝大部分地人的回答都很积极。 表示要是再有新产品他们愿意第一时间尝试。

这么看的话，这个调查做得很成功，得到了让人很满意的结果，第五钢笔厂的名气更加的深入人心，同时这家才开了还没四个月的厂子以雄厚地技术实力成功的跻身一流工厂地行列，在第五名看来，算是达成了一个小小的阶段性的胜利。

可是别的厂家不服气啊。 第五名明明是新来的，本地商人居然还赢不过一个外地人？于是有些工厂主就在暗地里发力。 招募优秀的化学员来工厂专门研究第五钢笔厂所使用的那两种最重要地原料。

第五钢笔厂最主要的那两种原料对大众来说已经不是秘密，早就引起了化学专家们的兴趣，他的新产品刚上市，就有化学家买回家研究，不过那时候还是偷偷研究，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同时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财力进行这项工作。 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像在菜场买菜一样的买到白果和油老鼠树脂，现在有了工厂主与化学家们的强强联手，一些比较有水平的化学家们地研究工作就顺利多了。

化学家们最先将白果树果实与钢笔的皮胆以及小女孩喜爱的花皮球划上等号，争相作为研究成果披lou在各主流报纸上，而赛璐珞却没有一人提起。

第五名他们看过之后一点都不意外，要是当地的化学家们连这个都研究不出来，那水平也太次了，他们关心的是这些化学家们什么时候才能自主发明橡胶硫化术。 这才是制取橡胶最重要的工艺流程，否则只是单纯地把**晒干压片的话，那是不能成为合格的生产原料的。

地球上的化学家们，从发现橡胶到发明橡胶硫化术用了一百年，看看这里要用多少时间吧。

皮球上市之时，这个国家进入了冬季。 降温几乎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头天还是温暖的阳光，第二天起来就天气阴沉，然后连续数日太阳就像去度假了一样，干燥清爽的秋风没有了，冷风吹得脸生疼，像刀子在刮一样。

可乐他们这支先遣队告诉霍冬，这里的冬季就是这样，阴冷潮湿，每周的天气都是一样地过程：多云转阴——阴转小雨——小雨转阴——阴转多云。 如此循环往复。 可爱地太阳公公就是牢牢的躲在厚厚地云层后面，任凭怎么千呼万唤就是不出来。 穿再多出门都觉得冷。

别人都对这见不到太阳的日子颇有怨词，霍冬倒觉得很亲切，这和她的家乡是多么的相似，家乡的冬天永远都是潮湿阴冷的，难得见几回太阳，洗好的衣服晾一礼拜收下来还得再烘一下才能穿。

可是……，看看**的裙子，霍冬咬牙切齿的给自己套上凭借员工福利从太阳系弄来的加厚羊毛袜裤给自己套上。

这个该死的城市，还是首都呢，居然找不到一个会做女式长裤的裁缝，逼得她生平第一次在冬天还穿裙子，裙子再长也灌风啊，她倒好奇了，本地的女人们四十岁之后没有不得风湿病吗？

霍冬一边换衣服一边恶意的揣测，风湿病人一定很多，只是他们没有看到，也许将来引入制药业后可以先从生产风湿止痛膏来打开市场。

换好衣服拎包下楼换鞋，打开门，冷风一吹，围绕在身边的暖气被冲散，打个哆嗦，然后顶着寒风走去门房等马车，门房薄薄的墙体挡不住外面的寒意，只能kao着藏在桌子底下的充电式电暖器和大量的热茶来驱寒。

不多会儿，马车来了，跟值班门房薯片道声再见，出去上车，马车启动，霍冬拉过座位一角折得很整齐的一床小薄毯，抖开来盖在膝盖上保暖。

一个小时的路程，下车时双脚已经没有了出发时的温度，不顾地面的积水，霍冬小跑着跑进办公楼冲进办公室。

第五名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忙于应酬，他所去的地方都是高档场所，外面再冷，室内都是温暖如春，而霍冬天天呆着的办公室在降温最剧烈的那几天的感受就是滴水成冰了。

简陋得连个壁炉都没有的办公室只能生炉子取暖，感觉上固然寒酸。 但好在她和唐僧都不是计较地人，只要室温能提到10°以上，写字时手不会冷得连笔都握不住就满足了，她还很有兴致的跟清洁工学会了封炉子的技巧，她和唐僧都宁可下班前自己动手封炉子，也好过等他们下班后再由清洁工来处理，毕竟是厂长办公室呢。

唐僧比霍冬晚了一点到办公室。 因为住得近，他和高分子他们都是步行来上班。 倒不是为省那点车钱，只是单纯的走路锻炼身体而已。

他推开房门，却没进来，而是在门坎上蹭鞋底的泥，蹭干净了才进来，把手中的包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桌上霍冬给他准备好地热茶水喝了几口。 长出口气。

“冬瓜，例会后你跟我去一趟那个橡胶制品厂，看看他们现在的产能。 ”

“怎么了？要提高产量？皮球销量很好？”霍冬觉得这不可能吧，皮球只是玩票性质地产品。

“我觉得我们应该生产套鞋，要不然这个冬天没法过，我得天天刷鞋子。 ”

霍冬低头看看自己的鞋，深有同感的用力点头，的确如此。 三天两头的下雨，地上的积水根本不得干，中午出去吃个午饭还得留神脚底下，最讨厌的就是带着一脚地泥水走进干净的室内，那就看到身后一串黑鞋印。

“生产鞋子就要加设备，谁出钱？又让人家出。 人家就算想也不见得现在拿得出来哦，皮球才上市多久？”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皮球的出货量一直在增长，已经有外地的商人来提货，这说明当初的培训和武松后面的监督都做得很到位，产品新颖质量又好，我们的业绩才能节节攀升，如果厂长愿意接这个单地话，我们可以用设备来换股权。 ”

“这个厂才开工这么点时间，你就想吞掉人家了？考虑清楚了没？”

“这个工厂从一开始的质量管理就是我们在负责。 原料也是我们在提供。 除了接受我们的条件，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

“可是人家厂长会答应？好歹也是自己辛苦开起来的厂。 我们说吞就吞也不那么容易吧？”

“我就没说一定要全吞，我们可以用设备来换，一点一点的吞，直到我们成为最大地股东。 ”

“有计划了？”

“不就是让他们多开几条生产线，把现在能上的橡胶制品线都上上，直到最后上轮胎线。 他们现在在做皮球，下一步就让他们做鞋子，还得是大人小孩各种型号各种颜色的都生产，要是烧瓶那边原料供应能跟得上，就让他们再接着做橡胶手套，再要不，把我们现在的球拍胶皮线给搬那边去，我们的工人腾出来做别的。 总之，就是要让他们不断的增加设备，资金紧张，却又因为投入巨大而舍不得放弃我们，到最后就只能接受我们的条件，由我们控股。 ”

“都想清楚了，那就做呗，本来年底就需要新产品。 ”

“对呀，年底两个月有三个重要节日，这可是商家一年当中最重要的大决战，我们怎么能够落于人后。 ”

“可是这些东西都上不了台面啊，谁会在新年买套鞋啊？”

“那就看你的了，你地广告要好好写啊，这是对你地一次考验。 ”

“哈？不要给我压力啊，其实吧，我觉得再推出一款新钢笔还kao谱点，给笔头厂和笔杆厂施加点压力，让他们再开发点好东西。 ”

唐僧伸出一根手指有节奏的左右摇了摇：“除非我们自己生产，kao买，永远买不到我们想要地东西。 ”

“你不会是真的决定就kao套鞋来抢年底黄金期吧？！”霍冬觉得唐僧的这个决定好惊悚，这不是一个专业人士想得出的决定吧？

“冬瓜，对自己要有信心，要相信自己能写出一个最好的广告，吸引顾客在新年期间来买我们的套鞋。 ”

“要不我们打折促销好了，另外再搞一次赠品活动，只要顾客一次性买了多少钱的商品，我们就送一双套鞋，怎么样？买的越多，送的越多，尺码任选，就像太阳系的商场最常用的用购物小票换购物券的形式，我们现场换套鞋。 ”

“看，冬瓜，我就说你聪明了，这主意不错，可是这个活动做多久才合适呢？我们的套鞋什么时候上市最好呢？”

“那就看生产线什么时候能上了，现在离最近的那个什么圣诞节还有三个星期。 ”

“那个来不及了。 ”

“那就新年？或者母亲节？三个节日凑在一起，这么长的假期，人们肯定要走亲访友，在外面走一脚的泥水再到人家家去，有失礼节。 嗯？！”霍冬突然一愣，细细一琢磨，哎，这有点意思嘿。

“冬瓜，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个广告非你来写不可，好，收拾东西，我们先去开会，然后我们就出发。 ”唐僧端着自己的杯子先行出门。

霍冬拿着自己的纸笔紧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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