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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刺伤狗腿
他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握了握，那柄小小的剪刀不知是何材质制成的，实在是坚硬锋利得很。
“宁明！你这是算为宁通提亲？”
“提亲？贴身婢女以后也是要收入房中的，这勉强算是吧！”宁明神色飞扬，话语间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味道。
宁恒身体微微摇晃着向着宁明走来，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被风吹倒一般，他剧烈咳嗽着，自顾自说道：“言依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宁通是个很好的选择？”
“少爷？”
这时，正要扶住宁恒手臂的言依动作一滞，突然哽咽出声，她可以自己去给宁通为奴为婢，但却不能是少爷将她送去卖去，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十分疼爱自己的少爷会说出这种话来。
宁明也是一愣，因为一直以来，宁恒的性格虽说软弱至极，但一旦涉及到其宁言依的事，便是死都不怕，想不到被周大管事一顿毒打后，竟然连原本疼爱无比的小侍女都愿意卖了。
不过旋即他便释然，周大管事毒打宁恒时他也在场，那场面可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
“宁通少爷当然是很好的选择，长相上佳，年方十六便已经是灵血境六重，他哥哥宁广更是族内地位极高的武道天才，是族中仅有的几个十六岁之前便达到灵骨境的天骄！”
宁明嘴角闪过讥讽笑意，看着走到他身前的宁恒，眉毛上挑，神色间带着一抹趾高气扬的神色说道。
“那倒真是好。”宁恒瘦弱的身体‘艰难’地晃到了宁明身前，说道。
“宁通少爷当然——”宁明的话说到一半，只见宁恒的右手一闪，旋即衣袖遮掩之间，一道拳影猛地朝他的脑袋上招呼过来。
“然你妈蛋！”
“废物，你敢——”
宁明见此，神色微变，但他毕竟达到了灵血境三重，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宁恒，只见他慌忙之间，所有武技都来不及施展，只能后退一步，同时体内半数力量运转，一拳迎向宁恒。
“你敢动手，你这是找死！”
他怒喝一声，嘴角勾起一道轻蔑笑意，在他看来就算只用五成力量也足以打退宁明这一拳，接下去等他有了准备，境界上的差距，他还不得直接碾压宁恒。
两个拳影快速靠近，宁恒脸色骤冷，他的右拳蓦然一翻，拳势变化的瞬间，握在手中的剪刀，那锐尖的一端也猛地显露了出来。
宁明瞳孔陡然一缩。
砰！
下一刻，两个拳影猛地碰撞在了一起！
“少爷！快住手！”
身后，宁言依带着哭腔大喊道，她的脸上半是喜悦半是惊惶，喜的是自家少爷之前所说的话不过是在唬骗宁明，惊的是她清楚以少爷的实力不可能敌得过宁明！这一拳碰撞之下，少爷宁恒的手得直接废掉！
“啊——”
沉静半息，一声惨叫声陡然响荡小院，宁明的右拳之中一道血迹溅射而出。
发出惨叫的是宁明？
宁言依张了张嘴，有些不可思议。
“趁你病，要你命！”
此时，宁恒的右拳也渗出血迹，十分疼痛，但是他没有在意，在宁明的惨叫中，握着剪刀朝着他的身上薄弱的腹部，速度极快地狠狠扎了过去！
宁明虽然有境界优势，力量强过宁恒，但他怎么也没想过一向软弱的宁恒敢主动攻击他，猝不及防之下，又赤手空拳的如何与手持锐器的宁恒硬碰硬呢？
惨叫连起，宁明捂着身上的伤口，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哥哥？”
见此一幕，言依连忙跑到宁恒身前，震惊的同时，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看见了宁恒手中那血迹斑斑的剪刀，那柄剪刀还是她这两天刚买的，因为宁恒半年的例银都被扣光了，她打算多做点针线活来补贴家用的。
“放心吧言依，往后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宁恒对着言依柔声说道。
“宁恒，你这个废物，竟然还藏着这么卑鄙的一面，偷袭就算了，还在拳中暗藏武器！我不会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宁恒已经迅速蹲下身体，那柄还算锐利的剪刀又往其大腿上内侧狠狠地扎了两下：“与你们盗采血参，然后陷害于我比起来，我这点事实在算不上卑鄙！”
“啊，宁恒！周大管事与宁通的哥哥宁广乃是好友，没有当场击杀你，你就该庆幸了，但你不知好歹，还敢报复，还敢伤我，你完了，你完了！宁通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宁明再度发出一声痛嚎，他看着自己一身血衣，旋即目光恶毒地盯着宁恒，尖长如鼠的脸上满是愤恨之色，嘶声低叫着。
噗嗤！
又一剪子扎下去，这次似乎捅破了宁明腿上的血管了，淋漓的鲜血如泉水般涓涓地涌了出来，将他身上的灰色长衫彻底染红。
宁明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筋爆出，他看着宁恒平静的目光，终于有些慌了，在他的印象中，宁恒是个极为软弱的人，然而今天不仅敢主动攻击他，而且还在他的身上不紧不慢地捅出了好几个窟窿，最反常的是，以前听到宁通的名字宁恒多少会有些恐惧，但今日他一再拿出宁通，宁恒至始至终都是一脸平淡。
他身上的血不断流逝着，因为失血过多，一颗颗金星不断从他双眼中冒出，他可以肯定，宁恒变了，变得更有攻击性，更危险了！
“宁恒，不，宁恒少爷……饶了我，不，宁恒少爷，饶了小人。小人以后再也不敢放肆了！您不是废物，小人才是废物，小人才卑鄙！”
宁明心神终于崩溃了，他哭喊着求饶。
“少爷！快住手了！万一他死了，宁通不会放过我们的！”此刻，言依神色满是忧虑，在这时也是急忙出口劝阻道。
闻言，宁恒这才站了起来，看着宁明微微一笑，问道：“刚才你说宁通当然怎么？我没听清？”
“宁通少爷。”
宁明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手中晃动着剪子的宁恒，心神一骇，连连改口道：“宁通，宁通当然配不上言依，言依小姐，宁通寻花问柳，无恶不作，又满脸麻子，矮挫丑一人全占满了，想要追求言依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完全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
言依都不自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忧虑也消散了一些。
见此，宁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不紧不慢地从袖子中取出一块白色石子，在宁明眼前快速一晃而过，道：“你刚才的话，我已经用回音石记下了，回去的话最好别老想着报复，否则这回音石万一要是落到了宁通的手中，想必你的下场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去吧！我可还记得宁通最恨别人说他满脸麻子了！”
宁明闻言，神色一变，回音石是产自横断山脉的一种天然矿石，能够将声音完好地记录下来。但因为横断山脉妖兽横行，危险万分，所以这种录音石的价格也不会便宜，宁通也没猜到宁恒的手中会有回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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