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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背叛
沈远最终没能在这个僵持的局面中坚持下去。(杂志虫）他突然松开了我的手臂，朝着门外跑。
“哼……”苏青凰冷冷地笑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动作。沈远才到门口，便被挡在那儿的赵辰死死钳住，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带走了。
“赵辰！”我心里无数的疑问在那一瞬间全转为了这一声叫喊。
他略略停了一下。
“吴明……是你杀的吗？”
“是。”
他终究都没有回头，从刚刚出现在我的面前起他就没有看过我一眼。他承认了，那么，这些天来，我听到的、见到的无数故事中，我到底应该相信哪一个？
赵辰的背影从我的视线里慢慢消失，外头明明灿烂的阳光此时竟然黯淡了下来。
“好了，别喊了……”
就在我没有留神的时候，苏青凰突然间窜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我，将一只小小的玻璃瓶子凑近放在了我的鼻子底下。
我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气，瓶中细微的粉末便呛进了我的气管中。
“咳咳咳……”我猛烈地咳嗽了起来，飞快地屏住了呼吸，可还是太迟了
“别紧张……只是致幻剂复合物，不会死的……”苏青凰温和的话语在耳边飘荡着。
致幻剂……这个感觉，很熟悉……
全身的血管似乎就在那一刻齐齐张开了，血液在里面猛烈地冲撞着，眼前的事物，和脑子里的回忆融合在了一起……
“咚……”客厅里的大钟沉沉地撞了一下。
“瑶鸢……”即使我努力去维持自己的理智，苏青凰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了起来，不知是来自我的记忆，还是真真切切就在我耳边。
血脉喷张的那股暖意让我的思维加速运转了起来，可是其他感官似乎都迟钝了。苏青凰带着我不知道往什么方向走着，轻柔的话语还时不时响起。我似乎也回应了她，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喉咙里又干又燥。
眼前是一片浓稠的乳白色，而后渐渐翻滚出了五彩的画面。我似乎又产生了第一天清晨在浓雾中的幻觉。我好像可以看见声音，听到颜色……我的五感又一次混淆了。
“瑶鸢……害怕吗？”
害怕……
“害怕什么？小远？赵辰？我？”
不，都不是……最害怕的，还是我自己。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不能断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身份的缺失，让我完全陷入了迷茫之中，所以，也无法去相信别人。
虽然我很希望能够相信……
“不怕赵辰吗？他杀了吴明，然后去了你的房间，假装要帮助你，却趁你睡着之后将刀放在了你的手里……”
跟随着苏青凰的描述，我的眼前开始勾画起赵辰杀吴明时的场景。卷刃的手术刀一下一下划开了皮肉，割断了筋脉，鲜红的血液从颈部喷涌而出，就像当时吴明杀死林让那样，触目惊心。
而我真实的记忆也一起掺和了进来。赵辰和我说了一句，无论发生什么，希望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吗？”
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是，我想去相信，我试过……
真真假假的画面播放的太快，身体开始觉得有些不堪重负。多日未有的头疼的症状再一次出现，比以往更强烈地撕扯着我的脑袋。可是，我只是凭着这种感觉断定那是头疼罢了。
具象化的回忆搅成一团，而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和那些回忆纠缠在一起。我差距不到疼痛。
喉间反出的那股酸酸的味道倒是更为真实。那是晕眩所导致的的反胃。一系列的症状猛地将我拽离了理智，我似乎跪倒在了地上，开口尖叫了起来。
“瑶鸢……”有人轻柔地抱着我的脑袋，缓缓地抚摸着我的脊背。
“不要想他了……我们来说说你自己……”
我自己？我到底是谁？
“瑶鸢，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为什么要装出杀小远的样子来骗我呢？”
为什么？可能……只是因为不相信。不，是因为好奇，好奇地想去验证心里那个最不愿意成真的可能性。
“你其实很想相信我，不是吗？为什么不能乖乖听话呢？把自己交给我……”
因为……始终都想知道真相……
“你其实，是想杀小远的，对不对？”
对，我曾经想过，非常想……我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冲动，只知道一旦释放，便再也无可挽回。
“为什么不动手？”
是啊……大家都动手了，为什么我不动手？因为……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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