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计中计紫竹谜

话说老六笑了笑，接着说道：“二哥莫急，听我慢慢道来！”

其实在佛教诞生的同时，有很多的宗教，与佛教都很接近，并且也存在了很长的时间，佛教之所以脱颖而出，除了他的优秀之外，注重形象与传播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我也很快修成人身了。《楞严经》中说我是转轮王无净念的太子，名不拘，我从此人格化，变成一位威武的伟丈夫，并创造了观世音出身王族的新身世。《华严经》中还描述我：“勇猛丈夫观世音”。所以天竺的观世音菩萨画像或雕像有很多是男相的。

随着时间的推进，我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广，影响也越来越大，那时我已经有了三十二种化身了，在那些雪域高原也有了影响，在那里我被尊奉为度母。度母，梵名tara，全称圣救度佛母?多罗，共有二十一尊，皆为观世音菩萨之化身。而白度母、绿度母则均是其中之一了。

随着佛教进一步传入南瞻部洲，开始我依然是一个留着漂亮两撇胡的男士，唐朝以前的壁画和雕像，观世音的像大都皆为男身。任何宗教都要入乡随俗，或许是因为李世民的名讳之故，唐以后我开始被称为观音大士。

后来我发现以女性之身出现更受信众喜爱，便慢慢仅以女身亮相了。尘世间也很快便出现了有关我出身的各种版本，最有名的便是《观音得道宝卷》中的妙英和《香山宝卷》中的妙善。

《香山宝卷》中记载：“须弥山西有一兴林国，国王婆伽，年号妙庄。……又生一女，名妙善”，妙庄王因为毁佛而身患重病，妙善化为老僧，施以良药。后来又化为香仙人，为救父王，以自己的施以手、眼入药，令妙庄王得以康复。妙善的孝行感动了上天，为其医治，从此，她就成为千手千眼观音。我今天的模样自然也就是传说中妙英或妙善的模样了，她们可都是纯洁善良的少女哦。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尘世间人们美好的愿望，附会牵强。不可认真。佛教的流传，许多无名的雅士、僧侣想了许多办法，做了无尽的奉献。那时我早已有了越来越多的化身，出现在不同的境况里，像杨柳观音、持经观音、白衣观音、卧莲观音、阿摩提观音、鱼篮观音、水月观音、千手观音、送子观音等，并不是每一个都那么和蔼可亲，其中阿摩提观音乃是提棒骑狮、怒目嗔容。像不过是一个外在的表现而已。

我心中一直牵挂着上古龙族的兄弟，一直在暗中打探，然而都杳无音信。我也曾回到天坑。那里是我们当年的摇篮啊，可是哪里都没有兄弟姊妹的踪影，我以为大家都不在了，因为我知道蓝衣书生带领的帮凶里。有一个精通拆解三魂七魄的人，我的心哇凉哇凉的，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便在遥远的南海上。找到了这个岛屿，安下身来。

老六停了下来，话说的多了。有些口渴，呷了口茶。

昊天听到这里，心头涌起一阵激动，看来天坑的确是当年十二枚仙卵降落的地方，是当年自己开天辟地的起点，自己在混沌中看到的再次从老六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只是天目道人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他当时把自己送到天坑，好像是胸有成竹，浑不像一个偶然的行动啊。

火圣儿道：“嗯，继续啊！”

老六故意逗趣，一副不解的神情问道：“继续什么啊？”接着看了昊天一眼，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老六接着说道：“很长时间以来，我的心中不能安宁，充满了对大哥二哥对弟兄们的思念，也充满了对蓝衣书生的仇恨，无法排遣。我在暗中也一直在注意搜寻蓝衣书生的下落，然而多少万年来却杳无踪迹，但我坚信，终有一天他还会出来兴风作浪的。”

“有一天我忽然想到，自己不能这样孤身一人啊，当年上古龙族就吃了这个亏，我一定要集聚起一股力量来，寻找机会为龙族复仇，还天地一个公道！”

“好样的老六！二哥没看错你！”火圣儿伸出了大拇指。

“当时由于我心力专注，声誉日隆，在佛教中的地位已经很高了，已是四大菩萨之首。不知你们注意到了没有，在许多庙宇的大殿中，我是阿弥陀佛座下的上首菩萨，同大势至菩萨一起，是阿弥陀佛的协侍菩萨，并称‘西天三圣’。或者我在中央，两边分别是文殊和普贤菩萨。”

“这种机会终于到来了。如来成为现在佛之后，便开始推行佛要金装，对佛教的推行力度大大加强，信徒的虔诚度也大大加强。”

火圣儿突然问道：“那些佛号中有魔法吗？”

老六一愣，道：“二哥为何有此一问？”

昊天笑了一笑，便把自己看到如来的信徒念诵佛号时，产生大量寿珍，而上古燃灯佛的信徒则看不到的情形讲了一遍。

老六听了，摇了摇头，感叹道：“我真没想到，大哥竟然会如此厉害，竟然能看到寿珍，能堪破其中的奥秘！创始元灵的确不同凡响啊！”

“如来接手世尊之位，佛教表面上并无变化，内中的许多细节却在悄然中有了改变，开始我也没有在意，仅仅认为如来是在让诸佛菩萨以金碧辉煌的宏大场景、英伟俊美的绝伦仪表，来吸引信众的崇拜，但当后来发现佛号中开始隐有咒语时，心中便留了一份小心，仍按原来的方式念诵佛号，除非在如来的面前略作应付。”

“也幸亏如此，我才保留了一份清醒，始终没有忘记上古龙族的使命，没有陷入狂热，我说得是对如来个人。不然也早已成了行尸走肉，定无今日的兄弟相会了。那咒语着实厉害，控人于无形。”

昊天的脑海里出现了泥犁地狱中那些僵尸木偶一般的菩萨，心中依然不寒而栗，为了不打断老六的陈述，昊天忍住了没有吭声。

“我表面上并无任何显露。直到有一天，如来让我为他寻找东土的取经人，我感到机会来了。”

昊天不解地问：“怎么讲？”

“如来当时说的大乘三藏真经，其实不过是个噱头。不知大哥二哥是否了解三藏取经的过程。”

昊天点了点头，道：“略知一二吧！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真伪莫辨。”

“那如来开始说：‘我有三藏真经，可劝人为善。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我当时就知道其中有猫腻。谈天说地，乃是天文地理，与劝善何干？说到度鬼，也就是超度亡灵了，难到度鬼便是劝善？那为何不说是度鬼劝善？更何况其实小乘佛法便是用来度鬼的！”

“你若不信我可以给你举出很多取经路上唐僧度鬼的例子，那时他用的就是小乘佛法，比如唐僧在山中遇虎，得猎户刘伯钦解救，正赶上刘伯钦父亲忌日。便应其母邀请，为其父念经超脱沉沦，其父当晚便托梦其母道：‘今幸得圣僧，念了经卷。消了我的罪业，阎王差人送我到中华富地，长者人家托生去了。’而如来却说大乘佛法方可度鬼，小乘佛法做不到。这不明摆着是瞎话骗人的吗？唐僧根本没必要去西天取经！”

“唐僧当时刚到大唐的边界，还根本没有接触过大乘三藏呢，不过即便他此刻意识到了。他也不会回头的，因为如来的条件很清楚：取经成功，取经人可以修成正果，当然就是仙佛了，对悟空八戒等人，也就一洗妖怪的身份了，这不能说没有吸引力。如来筹谋，一向洞悉人心啊。”

昊天点了点头，如来此招实在高明。火圣儿道：“如来为了抢夺地盘真是费尽心机了！”

“是的，就是为了借机向南瞻部洲、东胜神州这些道家的大本营传播佛教！我尽管洞若观火，但为了暗中借机发展积蓄力量，便一口应承，把这差事抢到了手中。”

“从此我殚精竭虑，费尽心机，想方设法，规避捷径，让唐僧师徒沿着蜿蜒曲折的路径，利用取经需要历经艰险方显心诚的心理，让取经人历经磨难，沿途荡妖除魔，扫荡割据的妖精，通俗的说便是消灭地方势力，赶走天庭道家的人，并借机广交天下，一路收纳人才，那取经路过的地方，暗中都成了佛教的地盘，许多国度，都开始崇尚佛教了，都对我开始膜拜了。”

火圣儿笑道：“机会找得确实不错，你这一路收纳了不少人啊！”

“是啊，悟空、八戒、沙僧、小白龙自不必说了，像黑熊精、红孩儿、金鱼精等。很多本来信道的国度，像宝象国、车迟国、祭赛国、朱紫国、灭法国、玉华州、金平府等，通过取经人的努力，都变成了佛教的天下了，像道家的三位大仙，虎力、羊力、鹿力大仙之类的，不就被铲除干净了吗？”

火圣儿突然问道：“你知道悟空是谁吗？”

“这我当然知道了，斗战胜佛啊！”老六笑道。

昊天心头一愣，不可能啊，难道他两人在一起接触那么久，竟然彼此不知？便说道：“老六，你和孙悟空在一起接触很久了，难道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他不就是花果山的石猴，后来被六耳猕猴冒充，打死六耳之后，他被封为了斗战胜佛吗！”老六显然毫不知情。

昊天瞥了一眼火圣儿，道：“不是清醒的上古龙族瞳仁直立吗，难道他二人彼此看不出来？”

老六如坠云雾，道：“你们说什么？难道悟空还有什么蹊跷不成吗？”

“悟空便是老四金龙啊！”火圣儿道。

“什么？”观音菩萨惊得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茶桌也带得飞了起来，他随手一格，一巴掌将茶桌拍了个粉碎，却浑然不觉，一脸错愕，愣在那里。

昊天突然醒悟过来，悟空所说的清醒后瞳仁如同波斯猫一般上下直立，是他从水中自己的影子里看到的，那时他一定独处一地，十分放松，气场外放。而一旦心有戒备，气场内敛。则瞳仁不再有任何异常，恢复常态，外人也就无法识别。悟空和观音菩萨二人一直千方百计隐匿自己的真实身份，唯恐为人识破，招来祸患，时刻收敛着自己的气场，自然是对面不相识了，如同在天庭的老九鸿钧、老八紫龙、老三东岳帝君一样，历经万载，互不知晓。

昊天的心中涌起一阵痛楚。他向前拍了拍观音菩萨的肩膀，道：“据悟空所言，斗战胜佛是个冒牌货，真正的悟空差点被如来以障眼法当成六耳猕猴活活打死！”接着便把悟空逃离的过程讲了一遍。

观音菩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道：“实在太歹毒了！”

昊天又把兄弟姊妹的情况一一告诉观音，观音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还安好。昊天道：“现在唯有老十还不知在哪里了，估计也快该现身了。”

火圣儿道：“龙女到底是何来历？”

观音慢慢抚平了自己的思绪。接着介绍：“我在这个岛上安身之后，岛上并没有多少植被，我想起了天竺帮助过我的紫竹，便回到了当年的那道山梁上。那里的无数山头，都已经为紫竹覆盖，成为一片绵延千里的紫竹之海了。”

“我刚刚来到竹林上空，便发现竹林的中央。有一棵并不十分高大的紫竹，淹没在茫茫绿色中，突然晶莹翠绿。辉光闪闪，紫气蒸腾，似乎在对我发出召唤，我万分欣喜，便落在她的面前，我知道这棵紫竹一定是棵修为极高的得道精灵，否则当年绝不会有那么大的灵性，感知到我的存在，并有那么大的力量，将我的元神推送。”

“我恭恭敬敬地对紫竹施礼，感激的话儿还未出口，便听到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同时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一阵清风荡过，一位一身青翠绿衣的少女便轻盈盈地立在了我的面前，身周紫雾缭绕，人儿显得有些飘飘渺渺。”

火圣儿吃惊地问道：“小龙女灵儿？”

观音沉浸在回忆的思绪中：“我没想到紫竹会是这样一位清丽的少女，自然是十分欢喜，正待说话，却听她说道：‘你是谁啊？我该怎样称呼你啊？’

“我忙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受她帮助的元神，如今我已经成了一名菩萨了，因为念及你的恩德，特地飞跃千万里，来寻找你！’”

“少女说：‘我也不知我叫什么，碰到你是我们彼此的缘分呢，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在这里，我在这里已经不知多少万年了，这里是天竺吧，我只知道，一遇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心中感到十分亲切，虽然那时你仅仅是个行将飘散的元神，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你散发出的远古的气息，令我十分熟悉，你好像是我需要追寻的目标，我是要随着感觉走的，你来了，说明我也该走了，你到哪里我便会到哪里，因为还有许多事需要去完成，但究竟是什么事，我却一无所知，只是一种感觉吧！’”

“少女说罢，挥手向着四周轻抚，山野间顿时掀起一阵紫竹的狂潮，无数的紫竹从四面八方蜂拥汇聚而来，汇聚向少女的掌心，我当时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的精灵咿呀着从我身边飞掠而过，一会儿功夫，那片绵延的竹海便消失不见了，少女的手中多了一块紫雾腾腾的墨绿黛玉，她身周的紫雾也消失不见了，人儿也变得真实清晰了。”

“我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未及开口，又听她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佛教的观音菩萨！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该怎样称呼您呢？’少女一脸困惑，与刚才那位身影飘渺时的状态完全判若两人，仿佛什么也不记得一般，只听她有些困惑地说道：‘我好像被你说糊涂了，我只知道，你来了，我也该走了，至于叫什么，你看着办吧？’”

“我一听哭笑不得，至今我也没弄明白，那一瞬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脑海里出现了海岛的景象，便道：‘那我便称呼你龙女吧！’，她高兴地说：‘好好听的名字，那我就跟你走了，从今天开始，你可就是我的主人了！’说罢我二人便一起返回了海岛这里。”

火圣儿大呼难以置信，道：“说了半天，还是一塌糊涂，不明所以啊！”

昊天心中也暗暗称奇，看来灵儿也是个来历非凡的人呢，玉儿手中有个黛玉的戒指，她的手中有一个吸纳千里紫竹的墨绿黛玉，莫非也是个什么奇珍异宝也说不定呢！看来不光观音不清楚灵儿的来历，便是她自己恐怕也真不清楚呢。嗨，来历不来历的，自己何必这样庸人自扰呢，自己结识的那些上古大神们，又有几个自己真正知晓他们的来历呢，更何况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更不用说自己完整的身世了。只要志同道合、真诚相待，过去和出身和都不重要了。

这时，三人听到灵儿带着众人回到了大厅里，便一起走了出来，看得出大家都很兴奋，落伽山的风光的确非同凡响。

灵儿见昊天出来，便过来拉住他的手道：“我再带你和火圣儿去看看紫竹林，姐姐也去！”

昊天看了眼观音菩萨，菩萨道：“到了这里，是该看看紫竹林，就让灵儿带你们去吧！”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