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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出口成脏
“其实唐莉就一直躲在她自己的病房的床下，可是如果不绕到床的里边，靠窗的位置再弯腰的话，谁也看不见床下的唐莉。当时的她已经换上了王亮妻子的便装，王亮妻子推的小推车也是做了手脚的，原理跟床差不多，被斜切隔成了两半，利用反光，掌握好角度，在外人和监控看来，小推车的下面都是空的，其实唐莉就躲在斜切成两半的后面那一半的空间里。再加上推车的三侧有白布遮挡，还有王亮的妻子掌握了对准监控的角度，从监控里根本看不出端倪，当时大家又都忙着找唐莉，谁也不会多在意护士和小推车的，”初雪在沙莎的办公室里，一边等待着李悟带来肖爱民，一边跟沙莎讲述华生的魔术原理，“这个时候呢，就该王亮出场啦，他借口家里有急事，要带妻子离开，拉着穿着护士服的妻子去找领导请假，批准之后，再在更衣室门口等换好衣服的妻子，这个时候，从更衣室里出来的就已经不是王亮的妻子啦，而是穿着王亮妻子便衣的唐莉，因为穿着改变还带着帽子，再加上王亮对唐莉亲昵的表现，在监控里，甚至是碰到了认识的人，也不会多这对儿急于离开的夫妇起什么疑心，当然，前提是王亮和唐莉的演技要过关。”
“那王亮的妻子怎么办？”沙莎问。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很容易混迹到寻人的大队中去啊，况且监视监控的保安也没那个心思去分辨那个护士是哪个护士，他们的任务是找唐莉。”初雪颇为自豪，为华生的计划自豪，整个计划，华生只是幕后的策划和道具指导。他本人根本不用出面，只需要等在旅馆的房间里，等着王亮把唐莉送出来便可。这会儿。不出意外的话，华生应该已经载着唐莉往市区赶呢。
沙莎不无感慨。还想说一些感叹初雪好运，有华生这么个无所不能的男友帮忙，可她话还没说出来，初雪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初雪一看，果真是华生，她忙接听。
“雪儿，这边一切顺利，我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我会先把唐莉送去李悟的‘堡垒’，让她今晚免于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有可能存在的勾魂使者的迫害，然后马上就去找你。”
初雪挂上电话，彻底安心，转而又去跟沙莎聊天，反正这会儿李悟也还在路上。
“沙莎，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勾魂使者吗？就是鬼差，专门负责勾走人的魂魄的鬼差？”
沙莎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是唐莉说的，有勾魂使者要勾走她的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等于是在跟死神抢人啊。死神可是比什么影子联盟更加可怕啊！影子联盟充其量就是个民间组织，死神可是官方的啊！”初雪其实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
沙莎被初雪给逗乐，“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你也相信？反正我入行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更加没有遭遇过什么勾魂使者。”
初雪有些安心地点点头，犹豫着问：“沙莎，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影子联盟那群人啊，我想，它们那个领域的事情。还是它们最清楚。”
“也不是不可以，”沙莎皱眉说道。“看看待会它们的心情怎样吧，我会见机行事的。”
初雪感激地拍了拍沙莎的肩膀。随即想起什么，眯着眼八卦地问：“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跟那个容鹏，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莎一下子红了脸，“也没什么啦，我就是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初雪坏笑着感慨，“我还以为沙莎小姐不食人间烟火，对儿女私情完全不感兴趣呢，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啊。”
沙莎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你，看你这种女人都有人要了，还整天在我面前秀恩爱，我被你们刺激到啦。只不过，我对自己还是没什么信心，容鹏他……”
“还会有男人对你免疫？”初雪惊讶，在她看来，只要是沙莎这个大美女冲哪个男人表现出一点点好感，对方一定会勇往直前展开猛烈攻势的，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华生，没有别的男人能够抵挡沙莎的**。
“容鹏对我也是有那个意思的，我们也约好了明天一起吃晚饭，我只是觉得自己让他失望了，有些失落。”沙莎想起了昨晚跟容鹏一起招魂时候的情景。
“对了对了，昨晚到底怎么样？招魂成功了吗？”初雪这才想起来最重要的问题，到底昨晚沙莎和容鹏得到了怎么样的信息。
沙莎重重吐出一口气，“招魂是成功了，只不过，我只是招来了三个孩子的鬼魂，还有一个，似乎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怎样都找不到。”
“难道那三个孩子的鬼魂也不知道自己的尸体在哪里吗？还是说他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初雪看沙莎落寞的表情猜想着各种失败的可能。
“就我看来，他们是知道的，不但知道自己的尸体在哪里，也知道谁是凶手，可是他们不肯说。不但不肯说，而且还出口成脏，对我和容鹏破口大骂，”沙莎露出了嫌恶的神色，“骂的话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和容鹏都不敢相信，那样肮脏的话语是出自几个十几岁少年初中生的嘴里。这几个孩子果然是那种不良少年，而且这个不良的程度，超乎了我们的想象，他们没有一句话是不带脏字的，好像不说脏字，就没法说话一样。唉，现在的孩子啊！”
“难道他们不想让警方找到凶手，为他们伸张正义吗？”初雪不能理解。
“不打算，他们说，他们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他们早晚会回去找凶手算账，听他们的意思，他们有自己的打算。最后，他们还警告我和容鹏，不要再试图召唤他们，不许多管闲事，否则，会让我们不得安宁。”沙莎说到最后笑出了声，“真是好笑，他们威胁容鹏也就算了，居然威胁我，他们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连几个小鬼都害怕的话，我干脆关门大吉算啦。”
沙莎的这番话让初雪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但是初雪就是有预感，这几个小死飘真的可以威胁到沙莎，他们是大麻烦，是沙莎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正想着，李悟已经带着肖爱民来到了沙莎的工作室，沙莎让李悟帮忙，掀开了办公室的地毯，露出了召唤影子联盟，并且给他们上供所用的独特阵法，并且让肖爱民站在阵法的中央。
初雪本来还想跟肖爱民多说几句的，可是沙莎似乎不给初雪这个机会，她知道初雪的内疚，要是真让初雪开口，恐怕会没完没了，搞得她也心软。正好肖爱民也不愿意跟初雪多说似的，他只跟初雪讲了一句话，他说：“该说的，你的未婚夫已经跟我都说过了，你无需自责，这是我自愿的。如果你真的心有愧疚，记得督促你的未婚夫及时打款给我儿子就可以了。”
初雪用力点头，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快十二点钟，华生还是没有赶到，初雪再次拨打华生的手机，却是无人接听，她不禁有些担忧。在沙莎的催促下，初雪决定不等华生了。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沙莎很轻松就把影子联盟的那群死飘给召唤来，肖爱民当然没见过这阵仗，但是他还是努力镇定，最后，肖爱民眼睁睁看着那群影子从四周向自己逼近，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量从地下伸出来，化成压迫性的无形的气流一般，就这样把他给埋葬。
肖爱民的躯体就像是泄气的气球一般，瞬间便瘫软，倒在了地上。按照计划，还是由沙莎养的小鬼暂时控制这具刚刚死去不久的尸体回到他自己的家，然后死在家中，这样可以避免给沙莎惹上麻烦。
就在影子联盟准备离去之时，沙莎试探性地问了初雪拜托她请教的问题。
“勾魂使者？”一个颜色最深，轮廓最清晰的影子靠近了沙莎，用厚重的声音答道，“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勾魂使者，如果有的话，我想，说的就是我们吧。”
初雪想也没想，直接追问，“那么，你们是不是去过福安精神病院，去勾走那里病患的魂魄？”
影子迅速变换形态，像是面向初雪，吓得初雪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难道这个影子死飘这么容易就被触怒？
“如果勾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还要你们做什么？还要这阵法做什么？大可以直接看中谁，就勾走谁的魂魄！”影子用厚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带着怒意回答。
初雪连忙称是，她的确是由心而发地去肯定对方的说法，的确，勾魂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否则厉害一点的死飘想勾走谁的魂魄就勾走，那么这个世界还不乱套啦。而连影子联盟都说根本没有什么勾魂使者，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唐莉看到的白影其实是她的幻觉，所谓的魂魄要被勾走，也是幻觉，是她病态的表现。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白影的确存在，不是唐莉的幻觉，但是白影不是什么勾魂使者，而是一个大活人！
没错，这一切有可能是人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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