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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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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中，谷牧心情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手下的那些盗贼们一个个像霜打了的茄子。谷牧心里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整整二十天过去了，所派出的六名高级盗贼到此刻还没有任何消息。谷牧的眉头深锁着，没道理啊，六名高级盗贼去杀一名医士，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回音，就算是要进行搜索，二十天也该回来了。
谷牧心里并不相信那六个人会失败，高级盗贼别说刺杀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士，就算是要杀灵言师，也绰绰有余。
“他们会不会临时起意，杀了青家和莫家的小子，私吞了三纹花锥？”看到谷牧烦躁的样子，伊蒙试探地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罢了。”谷牧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毕竟都是自家弟兄，东西落到他们手里也没什么，只要那三个人死了就没问题。”
谷牧顿了顿，忧心地说道：“我担心的是他们六个人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应该不会。”伊蒙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六名高级盗贼，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斗的过他们。况且打不过可以跑嘛，就凭盗贼的速度，灵言师是不可能追的上的。”
“但是二十天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虽然并不相信手下的那六个高级盗贼会出什么意外，但是谷牧的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
伊蒙想了想，说道：“也许他们是拿到了三纹花锥，想要躲一段时间再找机会溜掉。”
就在这时，一个盗贼满头大汗地跑到谷牧跟前，一边喘着气，一边急道：“老大，回、回来了！”
闻言，伊蒙连忙站起身跟着谷牧跑了出去。“人呢？”谷牧看到不远处自己的手下围在那儿，连忙跑了过去，大声嚷道。
众人连忙让开一个口子，谷牧和伊蒙跑了进去，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五具尸体中两个是被人一刀封喉，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另外三个的死相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一个被挖了双眼，凹陷下去的眼窝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似乎是整个脑袋都被人用东西掏空了一般。旁边那具尸体要不是身上裹着疾风盗贼的衣服，谷牧根本认不出这会是一个人，尸体好像被人抽了骨头，几乎已经变成了一摊死肉。最后一个更恐怖，脚被砍断，鲜血流干，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谷牧一把将那个还活着的盗贼拖了起来，大声呵斥道。“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那个盗贼被谷牧一吓，顿时跪到地上，不断地磕着头，惊恐地讨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我财迷心窍，我该死。求您别折磨我，我错了，我错了……”
“**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子是谷牧！”谷牧将那人拎起来，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不仅没把那人扇醒，反而让他更加惊恐，那张有着刀疤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上满是恐惧。“我该死，我财迷心窍，不敢了，我不敢了……”
这时，一个小个子盗贼走到谷牧旁边，小声地说道：“老大，没用的。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
闻言，谷牧一把将手里那个盗贼推到地上，转过头，咬着牙齿厉声喝道：“怎么回事？大胡子呢？是不是他搞的鬼？”
小个子摇了摇头，眼睛里露出惊恐之色。“说！”谷牧厉声喝道。
“老大……”小个子看了看周围那些神情各异的人，犹豫了一下。
“别遮遮掩掩的，快说！”谷牧咬着牙齿，恶狠狠地吼道。
小个子不禁打了个哆嗦，颤巍巍地说道：“我发现他们的时候，只看到地上有不少已经腐烂的肉片，起初我还以为是动物的肉。等我上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人肉……”
“人肉？”谷牧愣了下，顿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连忙拉住小个子走到一边，低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盗贼们相互看了看彼此，再看了看地上这几具尸体，渐渐的，私下讨论起来。
“怎么连他们都失手了？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是啊，连他们都被杀了，我们到底还追不追那三个人了？”
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盗贼打断他们的话。“你们听说了没？这次咱们妖追杀的是两名灵言师！”
“废话，这谁不知道？咱们之前不也杀过灵言师？莫家派了一队灵言师不也死了。”
“你懂什么？”那个盗贼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次莫家派出的只不过是一队巡镇侍卫，能有多厉害？而这次，你们知不知道那两个灵言师是什么身份？”
看到周围众人一脸茫然的样子，那个盗贼低声说道：“实力较弱的那个人，是莫家的嫡传子弟，使的是莫家二长老的绝技，鹰入林！”
“莫秋？”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相信地看着那人。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不过应该错不了。”“那另外一个人？也是青家的嫡传子弟？”众人连忙问道。
“何止是嫡传子弟！”那个盗贼压低着声音道。“那个可是乌斯城一百多年来最杰出的天才，青家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的青颜！”
“什么？”众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他们只是听说那两个灵言师一个是莫家的一个是青家的。没想到，却是莫家和青家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那又怎么样？在厉害也就两个人，之前莫家那一队灵言师不还一样被咱们轻而易举的给杀了。”其中一个人不服气地说道。
“你懂个屁！”见到有人不相信自己的话，那个盗贼低声说道。“你们有谁真正跟灵言师战斗过？我听说灵言师就算是同一级别，实力也会有天壤之别，况且这次是莫家和青家的两个嫡传子弟，实力能是那些不入流的灵言师能比的？”
看到众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个盗贼继续说道：“灵言师绝对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要知道，当年九州国仅仅派出两百名灵言师，就能横扫半个大陆，听说灵言师的灵咒一出，一个城池就会灰飞烟灭。”
有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起个头，事情就会越说越离谱。特别是对于人们不了解的事情，往往所说的都是人们自己的想象。地上那几具死相惨不忍睹的尸体，就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此时，只要旁边有几个人附和，那么，就算是极其荒谬的事情也会变成事实。附和的人渐渐的会将事情越说越夸大，就算旁边还少部分人不相信，也会因为害怕反驳后遭到众人的排斥而缄默不言。
谣言就这样产生了。
“是啊，不止这样，听说灵言师个个都会使妖术，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听说中了灵言师妖术的人从此就成了对方的奴隶。别说反抗了，对方让你抹脖子，你就抹脖子，就算让你杀了自己的爹妈，你都不会皱眉头！”
“这不至于吧？”有几个盗贼不大相信地强笑了一声。
“恐怕这还不止！咱们谁会灵言术？谁知道灵言术？灵言师究竟有多可怕，咱们谁知道？咱们团里虽然也有个灵言师，不过那是个半路出家的，能跟人家正宗家族的嫡系比吗？知道什么叫传承不？传承是一代传一代的，别的人根本没法偷学的秘技。啥叫秘技？威力要是咱们都能想象的到，那还能叫秘技？”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道：“有道理！现在想起来，凡是跟那三个人交手过的弟兄每一个能活下来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老大还让咱们去送死？”
“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反正老大肯定不会把事情真相告诉咱们的，我估计待会儿他又会来给咱们说什么灵言师不可怕之类的话。反正咱们这些小弟也就是去送死的命！”
渐渐的，众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夸张。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不过这些盗贼们跟智者可搭不上关系。
……
此时远处的树林中，被谷牧拉到一边的小个子盗贼从怀里掏出两把匕首，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起初也以为是大胡子杀了他们几个。但是他们五个人除了被人砍掉了脚，被挖了眼睛。身上也没有别的伤痕，后来我和几个弟兄仔细找了找，发现了这个。”
“这是……”谷牧接过匕首，脸上凝重起来。这两把匕首他认得，当年他和人劫了一个商队，从货物中找到的，后来给了大胡子，这些年来，大胡子一直拿这两把匕首当武器。
小个子继续说道：“当时我特地检查了下那些已经开始腐烂的肉片，虽然已经看不出来下刀的位置，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绝对是用刀剐下来的。”说到这，小个子不禁打了个冷颤。“恐怕是……”
听到这番话，谷牧也大约猜到，大胡子已经死了，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六名高级盗贼，怎么可能会遭此毒手。
“后来我仔细查验了他们身上的伤。”小个子看了看谷牧，说道。“只有两个人是被人一刀封喉。其他的，要么是被人一刀封喉，要么是被砍断脚，直到血都流光。有一个最惨，全身上下的骨头被捏成粉碎。而且，这几个人的尸体都是在一起的，看样子应该是被人一招击倒。”
“谁？究竟是谁？”谷牧沙哑着声音嘶吼道。
“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找不到足迹。但是从生的篝火和用具上来看，应该是我们要找那三个人。”
谷牧缄默了片刻，沉声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具体情况也别对其他人说。”
小个子盗贼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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