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孙子病了

一天，外婆（慧儿的母亲）像无头的苍蝇在院子里乱转。

外婆的邻居（李大妈）很奇怪地说：“哟！杨老太你在干嘛啊？怎么一直院里走来走去的！”

“唉！说了你也帮不了我，我这都是为了我那宝贝孙子（永安）发愁呢，他三天两头的生病，我们全家都没辙了，看，这不，他妈又带他去看病了！”

“哦！杨老太你先别急。我听说，附近有个姓段的瞎子算命特别准，什么事他都可以化险为夷，你何不去试试看呢？说不定他可以帮上你的忙！”李大妈一本正经得说。

外婆转过头，瞪大眼睛的看着李大妈：“真的吗？”她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的孙子这回可有救了！”

段瞎子果真小有名气，很多人对他都略知一二！很快外婆就打听到了他的住处！他住在一幢两层楼（半新半旧）的红砖房里，听说这幢楼也是他算命盖的呢！

外婆敲了敲段瞎子的门！里面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谁啊？”

“是我啊！段大师，我想请你帮我的孙子算算命。”外婆有些着急地说。

“进来吧！门没锁。”

外婆推开门走了进去！她一眼就看到段瞎子低着头坐在一把黑色的木椅上。

段瞎子咳了两声嗽“请坐吧！老人家！”

外婆向四周看了看，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段瞎子突然抬起头对外婆说：“你孙子是什么时候生的？”

“等我想想！”外婆想了一会：“应该是1977年农历初三凌晨三点正生的。”

段瞎子掐指一算，一本正经地对外婆说：“你孙子命里注定多病，唯一补救的办法是能给他取个好名字。”

“啊？那取什么名字好呢？”外婆不知所措。

“老人家你别急，让我帮你想想。”

“噢！谢谢你，大师。”

段瞎子想了一会：“就叫永安吧！这个名字就能让他逢凶化吉，永保平安！”

谢过大师后，外婆就回了家……

后来，家里所有的人就管丫丫的哥哥叫‘永安’了。说来也怪，这个名字真的显灵了！从那以后，永安就很少生过病。

那段时间里，来福的家里还算平静。自从慧儿生了（永安）这个孩子后，来福对她的态度变好了很多，

他没有再为了自己的母亲的死骂慧儿。这一年的年底，来福家的住房被列为旧房拆迁的对像，第二年的一月份，来福全家搬进了五层楼（二室一厅）的新居。

来福的家就住在顶楼（五楼），在搬家的时候，家里又添置了一些新家具——单人床、柜子，沙发等等。

走进来福的家，一进家门的左手边就是厨房，厨房里有一个砖头砌成的灶，在这个还没有炊用电的年代只能靠灶来生火做饭。厨房的拐角边上有一扇门，里面就是啊牛的卧室，卧室的右边放着一张床，而左边放着一张长形的课桌和一把靠背椅，在课桌右边的墙上有一扇门，那后面是阳台，阳光每天都会从这里照到啊牛的房间里。走出啊牛的卧室往左手边拐是客厅，客厅一进门的右手边上放着一

个小柜子，走进客厅向右转就能看到正对面的墙角边上放着一张沙发和一张小茶几，往里一直走，走到沙发前向右看就能看到墙上有一扇门，这里面是来福和慧儿的卧室，卧室的正对面放着一个黑色的三门柜子，柜子的右边放着一张双人床，永安和来福还有慧儿就睡在这张**。床的正对面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子正中放着一台收音机，桌子上铺着一块花布，花布的上面压着一块大玻璃，仔细一看在玻璃和布的中间放着很多张大大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都是来福、慧儿还有永安和啊牛的。以上这些就是来福整个家的布置。四间房间走完感觉光线都很充足，因为在每一间房间里都有一大扇木窗户。

同年秋天，慧儿又怀上了第2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故事开头提到的丫丫。

丫丫还没出生时就给慧儿添了很多麻烦：当时中国刚刚搞计划生育，城市里的夫妻只允许生一个孩子；而丫丫却是第2个，按国家规定丫丫是不可以再生的。为了这个慧儿单位里的领导还特意到慧儿家里来做慧儿的工作，叫慧儿把丫丫流产了，要是慧儿不愿意，单位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不让慧儿加（本来应该加给她的）那一级工资和奖金。可慧儿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打掉肚里的孩子，毕竟丫丫也是慧儿心头的一块肉啊！加上慧儿那时的直觉告诉自己肚子里怀的孩子肯定是一个女孩，她早就想要一个女孩了，她常常想，有了这么一个女孩，以后就可以多陪陪她说说心里话，做做伴了！再说女孩终归要和母亲更亲一点！所以慧儿也才会有那样坚定的信念——一定要把丫丫生下来！

为了慧儿没加上工资和奖金的事情，来福这个爱钱如命的家伙对慧儿的态度又变坏了，他越来越觉得慧儿是个‘扫帚’心。这回他并不只是骂骂慧儿那么简单，他已经开始打慧儿了。

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连一个孕妇也不放过！难道他要把自己来之不意的那份爱情一手毁灭吗？难道他连世人的唾骂也不怕吗？是的，他的确不怕！他简直就是一个无法形容的病态和疯子！他在把这段自己刻骨铭心的爱情，一点一滴地亲手慢慢摧毁！至于别人怎么说，怎么议论，他根本不在乎，更不去理会！

那是慧儿接近临产丫丫的时候。

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头一天啊牛因为放学回家太晚被来福狠狠训了一顿，第二天，7岁的啊牛哭着去母亲（小芬）那里，乱告了来福一气……小芬见自己的心肝宝贝受了气，怎么会袖手旁观呢？他拉着啊牛就去来福的单位找来福的领导评理。结果，来福白挨了领导的一顿批！

下了班，受了气的来福心里满不是滋味，他想找个人出出气，发泄发泄。于是，他到了家门口也不拿出钥匙来开门，他用手脚拼命地踢着门！

“谁啊？来了！”屋里的慧儿一边回答一边来开门。

“快点！你这个憨婆娘，磨蹭什么？快点来给你爹开门！”来福没好气的说。

开了门，来福就像乱了性的‘疯狗’，一进家门就乱骂慧儿一通。

“你的耳朵塞屎了，你这个‘扫帚心’，老子让你害死了。你爹我敲了这么久的门你才来开！我还以为你睡死了！”

“你……”

“我，我什么，你爹今天心情不好，你再叫老子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小锅是铁打的！”

“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就算你现在心情不好，你也不能这样，才进门就无缘无故地拿我乱发火。我，我说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哦呵！你的嘴还蛮辣的嘛，老子让你叫！”来福把慧儿推倒在了地上，万万没想到来福竟然朝慧儿的肚子用力踢了好几脚，幸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呜……呜……”慧儿哭了起来！永安也被吓得哭了起来。

“哭，哭，哭，哭你爹死了，你爹还没死，你爹还在这里活得好好的！”来福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来。

慧儿含着泪，支撑着肚子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她牵起永安的小手，走出了家门。他们坐着公共汽车去了外婆（娘）家。毕竟那时慧儿还有一个唯一的哥哥（志洪）可以帮她撑腰。

到了外婆家里，慧儿哭着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给家里人（母亲、志洪和凤眉）听，他们听后都非常愤怒，强烈要求慧儿必须和来福离婚！当时慧儿也同意家里人的说法。

晚上，他们全家人请邻居教书的刘老师帮忙写了一份《离婚申请书》，准备等来福来了就让他签字。

第二天，全家人刚刚吃完午饭，坐在屋里休息，凤眉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永安蹲在地上玩小皮球，来福大摇大摆地来了。

他一进门就冲这大家笑眯眯地说：“妈，凤眉，哥，慧儿你们都在啊！”

所有的人都装作没有听到，谁也没应他的话。外婆和慧儿瞅了他一眼，志洪点起一支烟抽了起来，凤眉抬起刚收拾好的碗筷转身走了过来。

“凤眉，来，让我帮你。”来福走上前正准备抢过凤眉手中的碗。

“让开，谁要你帮，我怎么敢劳驾你大老爷，你也不怕弄脏了你的手，你还是靠边歇着吧！”

“二妹，别理他，你去洗你的碗。”志洪很生气地说。

来福很尴尬地让到了一旁。

“哼，还有脸来。”凤眉抬着碗边说边向厨房走去。

“呵呵，慧儿，跟我回去吧！”来福拉起慧儿的手。

“我不回！要回你自己回！”慧儿甩开他的手。

这时，永安的小皮球滚到了来福的脚边，来福蹲下去把它拣起来拿在手中，他招招手对站在对面的永安笑着说：“永安过来，跟爸爸回去，爸爸买糖给你吃。”

永安听说可以吃糖高兴极了，他笑嘻嘻地向来福走去，慧儿看到了忙站起来，她先把永安拉住，接着她双手抢过了来福手中的小皮球，她很亲切地对永安说：“永安，别去！乖，听妈妈的话，自己拿着小皮球去院子里玩！”

慧儿把小皮球递给了永安，永安接过小皮球蹦蹦跳跳跑到院子里去了。

慧儿看着孩子跑远了，转身走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她拿着那张早已写好的《离婚申请书》和一支笔走了出来，她看了来福一眼，把《离婚申请书》和那支笔往破破烂烂碗柜的上一放：“签字吧！”

来福莫名其妙，他拿起那张纸看了起来，看完后，来福这个无赖，死活也不肯签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