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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对答
***今天小辉悲催了，洗玻璃杯结果把杯子摔坏了，扔杯子的时候结果把食指给割坏了，如今小辉成九指书魔了。郁闷啊…………****
事实上，皇帝来到松江府对于松江府的上层人士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王维刚来便端掉了包括松江府知府在内的数位松江府的高官，以及后来的松江造船厂巨舰下水试航这两件事儿已经将皇帝来到松江的情况摆在了台面上。
身上还戴着兵科给事中这个大明官员头衔的陈子龙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的，而且很清楚的知道皇帝本人就住在松江造船厂里。当王大官人带着郑成功和李兰峰问访陈子龙的时候，陈子龙就隐约的猜出了些什么，只是他不敢想，皇帝会屈尊来探访他？虽然不确定见自己的那个人是不是皇帝，但他还是谨慎的给了王大官人十二万分的敬意。
直到第二天圣旨传到了他的府上，他才最后确认下来那人就是当今圣上。对于任职为松江府知府，他并没有多大的抵触。再说，如今的松江府已经被划为上府，官阶从三品。他原来仅仅只是正五品的兵科给事中，这一下子升了三阶，算得上是踩到黄金了。按理说他被皇帝跳过内阁直接任命为松江知府是不合法的，但是由于如今的王大官人的强势，而且这算是紧急情况，也就不会有人太苛责。就为了这一点，他就应该主动觐见皇帝，另外他的心中有一个顾虑，这个顾虑也使得他不得不去见见皇帝……
“陛下，陈子龙陈大人觐见……”王维的保镖头子刘清水进来禀告，如今王承恩还在南京忍受着满朝文武大臣的唾沫，王维身边传话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他。
本来作为一个武人，在大明这个社会形式下是不用学文的，但是王维认为所谓的‘兵贵以愚，民贵以愚。’的论调纯属白痴逻辑，所以王大官人强烈要求自己的兵必须要识字，身为距离王维最近的武人，刘清水自然也不例外，更是王大官人督促的重点人物。这可让本来大字不识几个的刘清水伤透了脑筋，好在经过一年多的识文断字，刘大保镖到底认识了不少字，识字多了，这说话什么的也就比较分明了，甚至有时候刘大保镖还能拽几句臭文炫耀一下。这不，自从干了这传话的活计，本来木讷嘴笨的刘清水到是慢慢的讲话利索起来了……
“传！”陈子龙的到来早就在王维的预料之中了，此时听到，自然不会有什么惊讶的，只是在心里面想着余下的几个空缺用谁来填……
又是一番君臣见面的礼仪，虽然王维对这套礼仪不大感冒，但还是做了全套，君主的威望就是这样慢慢积累的，而且这套礼仪传下来这么多年了，王维自然不会去主动要求改变它。再说，其实看着别人跪在自己脚下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陛下恕罪，臣前一日不识龙颜，有失礼之处还请陛下见谅！”见过不少高官贵族的陈子龙在见王维的时候虽然有些紧张，但还不至于诚惶诚恐，其人性情也比较沉稳，如今见到皇帝自然不会出什么臭。
“唉！哪来这么多讲究，再说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今次到你家探访，朕也是感慨颇多。能有你这样的忠孝之辈，也算是我大明之幸啊！”王维笑着说道。
“陛下过奖了，这些只是我们为人子侄的本分，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之处！”
“是这个理，我大明忠孝国家，孝道已是融入到了我大明百姓的骨子里了，孝顺长辈也是应该的。但是俗话说‘百病床前无孝子’，朕听说贵祖母已经病重数年了，你竟然还能有如此耐性，实不多见，还是很值得称耀的！”满意的看着陈子龙，王维心中很是欣慰。那天的谈话让王维进一步了解了陈子龙，他发现陈子龙的许多观点和自己的想法是相合的，陈子龙的政见很有见地，与王维发展松江府的意想相投，其人也不是迂腐的腐儒之辈，思想也比较开放，相信他有能力让松江这个开放的城市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多谢陛下厚爱，今天臣来此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陛下，还请陛下替臣解惑……”
“噢？是什么问题？竟然能难得住才高八斗的陈大才子？”王维到是有些纳闷，只是听他这么严肃的一说，却又忍不住的打趣道。
“回陛下，是这样的，我大明律例规定，为官者必须异地为官，不可任职于家乡。如今如果臣做了这松江知府，岂不是与大明律例相悖……”被王维夸得尴尬一笑，但一想到这个问题，陈子龙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就这样，你就怕了？”扫了陈子龙一眼，王维漫不经心的问道。
“并不是臣怕了，只是大明律例乃是我大明立国之本，不可轻忽啊！！陛下！！”
“大明律例中确实有规定，也确实有他的道理，只是天地万物自有其变化，以前的不一定便适合如今的。大明律例中的这一条有些太过无情了，朕早就有更改之意！”
一边说着，王维一边暗中大量陈子龙的反应。
“陛下，此条律例自有其精妙，不大好找其他的方法替代啊。然而，臣若是做了这松江知府，那岂不是做了大明的罪人了吗？！！”
王维自然是知道陈子龙的意思，如今松江府的地位越来越突出，有越来越多朝廷的大佬关注这里了，想将手伸过来。而陈子龙最大的劣势就是他本身就是松江府人，这将会成为一个被攻击的薄弱点，成为众多利益方的倾轧对象。
“规矩是人定的，当一件事不再合理的时候我们就要去改革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道理也是一样的，不然就可能引发其他的恶劣后果。当年高祖皇帝立大明律例只是可能是为了适应当时的状况，以防止滋生叛变，我们现在做事要按照如今的状况来，只要监管得力，还怕会出现什么乱子吗？！！！你……不会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吧？”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陈子龙，王大官人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劝说他。
当年朱元璋立下这样的法度就是为了防止官员在家乡经营势力，做一些对国家有害的事情，造反什么之类的。但是，这么做却又一些害处，外放的官员们想念家乡想念妻儿以至于无心工作的比比皆是，还有一些地方排斥外来的官员，导致一些政令难以传达的恶果，甚至是父母官成了百姓和下阶官员的敌人等等的害处。
而在王维看来这其实是一种不自信的行为，其实一个人若是在家乡为官可能还要好一些，一方面因为那是自己的家乡，为官者自然是不想做什么遭人唾弃的事情，但若是异地为官就不一定了，一些官员可能会想自己终究还是要离开当地，做一些什么恶事自然是无所顾及了。另一方面，在家乡为官，能更容易被家乡人认同，而且家国兼顾，没什么后顾之忧，也能专心政事了。
当然，在家乡为官也有自己的害处，可能家乡没有太多适合的官职啊，容易结党营私啊什么的。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是相悖的，我们应该想办法去迂回解决，而不是死硬的消极面对。
“臣自年幼起至今，未曾对何事怯懦，今日臣来面见陛下，并不是想要推卸什么，只是想寻求陛下的认同，只要能的陛下的支持，臣定能让松江府更上一层楼！”看到王维怀疑的眼光，陈子龙不禁有些恼怒，立刻严肃表情，向王维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那就好，好好干，只要你不犯什么错，朕永远支持……”看到陈子龙不再吞吞吐吐的，王维心底笑开了花，立刻表示自己的支持。
陈子龙也看出了，原来皇帝这是在逼自己表态呢，不过他也没有意见，皇帝这么做也有他的原因，陈子龙不会自大的高看自己，皇帝逼自己表态说明皇帝看重自己的能力，这是一种认同感。陈子龙不禁没有生气，而是有些窃喜，世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
就在王维和陈子龙谈话的档口，一艘中型的福船缓缓地开进了松江港口，而那上面分明是众多面貌迥异于汉人的的西洋人，而且尽是传教士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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