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队长呀……于副主任出任务去了……”

“出什么任务了？他不是负责监视王刚母亲的安全吗？还出什么任务？”

“这……”赵朴华面对队长的来电，很有点紧张，连说话也不利索了。“他去调查王刚家里的弹炸了……”

“炸弹？”

身在龙城的固长江闻言吃了一惊：小于是如何知道王刚家里有炸弹的？他打电话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提醒于志军王刚家里有炸弹的。不过，赵朴华接下来的话就解开了他心中的迷团。

“于副主任料想王刚的母亲可能不只是外出时收到生命威胁，可能在家里也受到威胁。比如他家里被犯罪份子装有炸弹什么的。于副主任亲自带着检测设备去调查了！”

原来是这样！

固长江听得连连点头：于志军这小王八好像长大了，还会将脑子动到这个份上，难得！

“他进去多入了？”

“有一会了！”

“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报告队长，暂时还没有！”

“好，于副主任出来后立刻叫他打电话给我！”

“是，队长！”

固长江挂上了电话。张长扬在身边大概也听了个明白：“小于已经在行动了？”

“对！”固长回答，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这次比我们想得要超前，预见了我们俩都没有预见到的问题——他已经在我们确认之前就想到王刚家里有炸弹啦！”

张长扬点了点头：“这小子有进步了！”

“他还敢不进步？这王八蛋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专科，整天跟二流子似的嘻嘻哈哈。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行了吧老固！”张长扬不满地看他一眼，“你丫心里头喜欢着他呢！再说了，谁敢说小于不是一个出色特工，我就第一个跟他过不去！”

固长江哑然，接着自嘲地笑了笑，“对，那小子是有劲头……老张，我们俩不管是谁都得去睡一觉。咱们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刚才王刚家里有炸弹的事我们差点没想起来——我们应该一早就给小于打电话的。但是看来我们俩的脑子都明显反应迟钝了！”

“对！”张长扬点了点头“你先去睡吧……”

“不，你先睡。我猜想不出四个小时就得飞俄罗斯。在这段时间内我值班，你去睡。我在飞俄罗斯的路上可以睡上一觉！”

张长扬想了想也是。“好吧……”他吐出一口气说，显得很没有精神。一想到可以睡觉，他几乎就想立刻入睡，全身在这会仿佛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固长江看着他，突然觉得张长扬真的是老了。

“老张，去吧……到我办公室吧。我那张沙发睡得会舒服一点。

张长扬双手一摊，打完哈欠后点了点头离开阳台。固长看着他走路的背影都有点摇摆——几十个小时了呀！是人都扛不住。但是，他固长江还得再扛几个小时。他要在飞俄罗斯前将案宗整理好后交给张长扬……

另外，固长江就要等待电控室里的专家们在某个时刻告诉毒蛇集团的主服务器地址了。只要得知这台服务器的ip地址，就可以知道犯罪集团的窝点在那一个国家！

中国，苏城。

较早前约一个小时，于志军叫电力局的人把王刚家附近的电力供应全断了。而他自己和另一名特工早就穿好了电力局的工作服在等着。那名特工是苏城分部的电工，有高低压两本电工证。而且在行动前，于志军还恶补了半个小时的电工基础课。和他合作的那名特工没指望于志军帮他干活，他只要不被电死就行了。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于志军使了一记损招——

五分钟！于志军只要在王刚家里呆五分钟就能知道结果！

“铃……”

赵朴华的手机响了。

“你好……知道了！”

赵朴华放下手机，看向于志军：“他们打电话到供电局了，其中还包括王刚的母亲——老太太正在抱怨呢……”

“行动！”

于志军对身旁的电工一挥手。他们这会就呆在几个街区外的一台货真价实的供电维修车上。赵朴华本来在后座，这会打开车门下了车。于志军示意电工驾驶车辆，慢慢开向王刚家所在的街道。他们的时间得掌握好，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于志军相信有眼睛在看着他们，如果供电车在一停电就来了，那必然会引起监视王刚家的匪徒起疑心。他得做到恰到好处。敌人在暗处，他们得小心，看看大家谁能黑到底。

供电车开到了王刚家所在的街道，但是于志军却有意把它停在离王刚家几十米远的地方。于志军还看见王妈妈这会走出家门了。可能是因为没电呆在家里不自在。这时，于志军吃惊地发现除了王妈妈外原来还有另一名女性跟她在一起。那位姑娘长得很漂亮，而且气质非凡——这他妈怎么回事？于志军心里感到一阵不安。许鑫并没有报告说王刚家里在除了王妈妈外还有另一名女性。这时，躲在一个角落里的汽车里的许鑫也发现了肖丽。他这会正通过茶色玻璃用望远境在监视。同时，他还拍下肖丽的大量照片，准备在稍后传送到指挥中心以确认这位女性的身份——他这会开始恨自己。因为这位女性在他上次装成保险推销员的时候就见过她，但是他突略她了。他没有把这个情况向上头报告。于副主任现在一定气疯了！

赵朴华这时从另一个街口转了出来。他也看见了肖丽。这会肖丽和王妈妈在家门口聊天。赵朴华不明白怎么会又多了一个女性出来。但是他不敢冒险回到车里。因为王刚的母亲既已出现在家门口，犯罪份子很可能就会是那些路人中的某一个人。他不想犯罪份子发现那辆茶色玻璃窗的宝来有人呆着。赵朴华发现了这种情况后，一点也没有停留，径直走过了宝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不想犯罪份子发现他或是怀疑他。

于志军只是扫了一眼，然后没再多留意王妈妈和肖丽。他和两名电工开始工作，有模有样地一条条检查电力线路。可是，王妈妈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喂，小伙子，怎么才来呀？”

“堵车嘛！”

于志军装作没好气地回答。

“怎么会停电了呢？”

“谁知道？会不会是你家里电线着火啦？全街你就家的电路最老！”于志军唬了一把。不想王老太太还真上当了。“那你们不上我家看看？”

“等检查完这里再说！”

于志军又没好气地说。王老太太只好等着。那名电工十分会做人，一听他们这么说，就从梯子上爬了下来：“这里没有问题！”

“是那出问题呢？”

于志军假装四处观望。

“我看就是她们家！”电工配合得很好“她们家房子老，好多电路都是几十年的啦，说不定那贴到一块啦。结果这一片都得停……”

“过去看看！”

于志军没等他说完就拿着工具箱往王刚家门口走。王老太太立刻领着他们走进家门。那头在监视的许鑫直摇头，这时才明白人家于副主任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主任。许鑫一看他们进入家门，就开始计算时间。根据计划，他得冒充供电局在五分钟后给电工打电话，告知他故障已排除。

王刚的家真是一个好地方。于志军一进房屋的大门，就感觉良好。这是一处有点像北方四合院的建筑。风格很古，前门是一道围墙，中间是一道大门，墙后没有房子。院子中间有一个大天井，两则各有两间箱房。正对前门在天井后，便是一个极大的客厅。天井的位置摆了一张石桌和几张石椅。最难得的是还有一棵老树。估计老太太没事儿的时候就坐在树下的石桌旁享受铁观音。于志军心里感叹，却不敢表露出口。他怕房里有炸弹的同时，也装了窃听器。犯罪集团如果听到他大声赞叹，必然会因为他这个供电局的人不了解自己负责的供电区民楼而起疑心。

事实上，于志军的这种忧虑完全是对的。他们说话的声音早在某个遥远国度的一台扩音器上广播着。而且，一名犯罪集团的一根手指正按在一个红色按钮上。只要发现于志军和另一名电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将和许多人一起交待在这条街区中。但是，万幸的是：于志军这次的行动选择了切断电源的方案。是一个非常运气的巧合——由于犯罪集团安装的摄影机没有电源供给。他们只能听到他们，但看不到他们。这为于志军的下一步工作提供了一个安全的环境。但是，于志军在不久后，却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于志军和电工两人走进王刚的家里，便开始“认真”地工作。他们首先蹲在地上，打开了工具箱。工具箱一打开，于志军和电工两人就同时看到了藏在里面的两个检测器上的明显反应——这是一台爆炸物检测器和一台窃听器检测器。于志军只是扫了一眼，后背上就冒出了冷汗。

炸弹的距离竟是如此的近！

于志军飞快地从工具箱里拿出必要的工具，然后盒上了工具箱。这时，他看见电工的脸上已冒出了汗珠。于志军连忙向他打眼色，示意他要冷静——他们现在就蹲在天井里，而根据检测器的反应，炸弹离他们绝对不会超过一米的距离！

井，那口井！

于志军突然站了起来……“哎哟！”

“怎么啦？”

于志军的一声“哎哟”吓了王妈妈一跳。肖丽站在他们身边，一听也皱了一下眉头。

“腰扭了！”

于志军用很痛苦的声音喊了一句，用一只手掌摸着腰，顺势就坐到身边的井沿上。

“小心别掉下去！”

王妈妈要上前扶他起来。于志军连忙对她一摊手：“没事，让我坐会……一会就好……”

于志军说着的时候，一只手已经在在衣服里死按控制器。虽然不能确定藏在身上的摄影头是否对准了井里，但是于志军仍然获取了大量的红外照片。在做这些动作的同时，于志军仍用目光在地面上扫视。很快，他发现了一处可疑的痕迹——有一条地砖路有被动过的迹象。但是，这得仔细看才能发现——于志军相信那是一条控制着井下炸弹的线路。于志军立刻则着身体找准合适的角度，把这条线索也拍进摄影机里。正在这时，电工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电工恨不得马上就离开——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的来电。

“……噢，靠！那家伙是怎么搞的……行了！没事就好……那我们走了！”

电工把手机“叭”地盒上。

“不是这家出了问题。是街口的一个变电器坏了。我们过去看看吧，那儿有电工在那，但是须要帮忙……你能走吗？”最后的一句话其实是问于副主任完成任务没有，他可不想把小命搁这儿。

“你得扶我一把！”

于志军伸出一只手。电工立刻伸手拉他。于志军趁站起来的时候，向井里看了一眼，并找到一个更合适的角度又死按衣服里的拍摄键。这次他看到了——一点都不高明，那是有两个像是矿泉水般的瓶子泛在井水上。但是，于志军一看瓶子里**的颜色时，脸当下就变绿了！

“不是我们家的事呀……”

王老太太刚开口，却听见客厅里的电话“铃……地响了起来。”她只好进去听。于志军趁机说：“没你们家的事啦……”然后，他和电工拿齐工具就向门外走。

王老太太走进客厅接听了电话：

“喂……儿子啊，你怎么才打电话回来！”

刚刚走到门口的于志军闻言全身如触电一般震了一下。可是，他不能停下向外走的脚步。肖丽送他们出去后，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