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五、口供

杀巴奈德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还比不上拯救自己的同伴。沈白的举动让巴奈德松了口气，他慌忙退后，他的巨龙低吼了声，巴奈德会意，跳上了巨龙的背部。

巨龙用怨恨的目光盯了龙一眼，龙心思单纯，沈白往哪它就跟向哪边，因此没有注意它。喀普诺斯牢牢记住这个让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羞辱的家伙，然后转身狂奔而走。

正是狂奔而走，在被龙穿透了翼蹼后，巨龙无法飞行，只能象地行龙一样狂奔了。坐在它背上的巴奈德嗷地叫了一声，剧烈的颠簸出乎他的意料，让他**疼痛彻骨，他甚至怀疑自己男人的根本，是否还完好无损。

不过现在不是细思的时候，逃命才是最重要的，赶紧逃走，等待下一次机会，雪洗今天的耻辱，消灭这个该死的明人

这一次，巴奈德的心中第一次没有认为，沈白是个卑贱的明人。

他这样的家伙，只有挨了打吃了痛，才知道尊重别人。

他的逃走没有引起沈白的注意，因为这个时候沈白也被光罩的反弹力量击飞，只不过他比奥莉弗要强，在弹开的瞬间他的魂炎弯刀已经移到了胸口，将从红宝石上shè出来的光芒弹开。

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沈白眉头稍稍皱起，这是血河的味道

巴奈德的血剑亚历山卓与血河有关，拉菲尔的计划与血河有关，先后有两个来自血河的污染者进入诺兰德……这一切，让沈白觉得不妙，他在未来之井中看到的危险，与血河并无关系，难道说除了天上的神尸之外，血河也会在末ri中来cha上一脚？

“蠢货，在神的力量面前屈服吧记住，杀死你的是我，神选者麦凯恩”

顾问疯狂地大笑起来，他对沈白还是有些忌惮，但现沈白也拿法杖中shè出的光芒没有办法，自信心瞬间爆满。随着他的狂笑，那颗宝珠上光芒不停shè出，几乎每两秒就向沈白攻击一次，沈白凭借本源视界，每次虽然能料敌先机做出反应，可也无法逼近顾问。

“龙”

这种情况下，沈白还能动用的就只有龙了。

龙咕呜咕呜地着牢sao，似乎是在抗议沈白到现在才想到它，然后，它飞临顾问头顶之上，向下喷出一道苍白吐息。

那道龙魂之力根本无法击破的光罩，在苍白吐息击中后，却“轰”的一声化成了巨大的火球。

原本光罩是抽取血河中最为污秽凶恶的力量凝聚而成，龙魂之力接触后立刻被腐蚀、破坏，所以奥莉弗与沈白的攻击都没有效果，反而使两人被血河之力污染侵蚀。沈白因为有过类似经历，所以倒没有受到什么太大伤害，而奥莉弗身体则对这种血污毒素没有免疫力，因此立刻失去了战斗能力。

“烧吧，烧吧，就算是火焰，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顾问咆哮起来，仿佛龙的龙息会点燃那光罩在他意料之中。

沈白心中一动，他与拉菲尔交手已经许多次，拉菲尔知道龙的能力，因此对龙的苍白吐息不会不防。想到这，他立刻给龙传过一个“闪避”的念头。

但是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那个燃烧着的光罩突然升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向着半空中的龙飞了过去。龙这时才得到沈白传来的信号，它白着翅膀，只闪过了正面，却还是给这火球擦了一下。火球“砰”一声炸开，龙出一声痛鸣，沈白也猛扑过来，伸手把从空中落下的龙接住。

鳞片与碎rou从半空中落了下来，龙身上受到的伤害过以往任何一次，不过它很快从沈白掌中又飞了起来，而且这次受伤彻底引了它的怒火。

“嗷”随着龙怒吼，它的身体突然绽入出金sè的光芒，这种光芒照shè下，它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液都变成了金黄sè。伤口以rou眼能见的度迅愈合，不仅如此，龙身上的鳞片也变成了金sè，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这是……你的新力量？”沈白既惊且喜。

“我从那个神像上得来的”龙得意洋洋，在阿瑟斯的皇宫宝藏中得到的玉像，让它的实力几乎翻倍，更重要的是给了它两样特殊的能力，击穿喀普诺斯翅膀的是其中之而强的自愈与防御能力，则是另外一项。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解决吧”

沈白拉住龙，他感觉到龙身上传来一股淳沛的力量，这种力量正是血河邪秽力量的克星。这种力量被他那丝特殊的魂炎牵引，凝聚到魂炎弯刀之上，使得魂炎弯刀由火红sè变成了金sè。而且，这金sè的光芒越来越亮，就象龙身上的鳞片一样，渐渐有些刺目。沈白举起魂炎弯刀，猛地向着麦凯恩挥去，虽然他们之间相距还很远，足足有十五米，但一道金sè的气浪从魂炎弯刀上冲了出去，在二人之间划出了深深的沟壑

对于这一下攻击，顾问麦凯恩并不畏惧，因为法杖上的宝珠又闪出一道光圈，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他嘴角浮起冷笑，虽然龙身上生异变，但他觉得，自愈能力再强也总有个限度，而他手中的力量却没有限度

“死，死，你们都得死”他疯狂地叫着，催动着手中的法杖，法杖顶的宝石现在象是烧红了的铁一样刺眼。奥莉弗勉强抬起头看着他，见到他这个模样，心中非常惊讶，这位顾问先生在她眼中一直是睿智而冷静的，可现在就象是一个疯子一样

她并不知道，那枚来自于血河的宝珠制成的法杖会有反作用，在为主人提供巨大的力量同时，也会悄悄腐蚀侵入执有者的灵魂，直至将对方变成血河力量的奴仆。拉菲尔把这根法杖赐给麦凯恩，也有惩罚他的意思，只不过麦凯恩自己并不知道。

自从得到这根法杖后，麦凯恩就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学者，不再是那个只有野心而没有实力的龙魂战士，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够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了。

可是他的梦想再度破灭，从魂炎弯刀上劈出的金sè气浪穿刺了那层红sè光罩，能够抵挡魂炎与苍白吐息的红sè光罩在金sè气浪面前竟然象薄霜遇着了阳光，瞬间消融殆尽。麦凯恩还没弄明白生了什么事情，金sè气浪已经来到他身前，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他提起法杖隔挡。

“滋——轰”

象是一声天雷滚过，麦凯恩手中的法杖在巨响中炸开，碎成了无数粉尘，那颗红宝石也炸成了一团红sè尘雾，带着腥臭气味，散开在空气里。

金sè气流的余波未止，继续击中了麦凯恩的胸前，麦凯恩身体一震，哇地吐出了口鲜血。但他却象毫无知觉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也因为爆炸而血rou模糊，

沈白冷冷瞥了他一眼，暂时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来到了奥莉弗身边。奥莉弗忍着周身蚀骨穿心的痛苦，给了他一个勉强的笑：“我很没用……”

“不是你没用。”沈白伸出手，魂炎弯刀抵住了奥莉弗的额头，奥莉弗怔怔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然后，一道金sè光芒又从魂炎弯刀上传了出来，shè入奥莉弗眉心，象是一道温泉，迅流遍她的全身。那种让她觉得痛苦的灼热感被这道温流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力量。

奥莉弗翻身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周身，魂炎在她身上翻滚涌动，象是海浪一样澎湃不绝。她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如此强大的力量，一种冲动让她举起双掌，那些魂炎向她的掌心涌动，然后，形成了两柄短剑。

“啊哈？”这一幕让沈白也非常惊讶，他挑了一下眉：“龙将”

是的，在经过血河之力的折磨后，奥莉弗终于突破了阻碍着她的关口，她已经进阶龙将，如果她愿意，现在就有资格进入龙谷，去获得巨龙的认可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我失去了力量，她却成了龙将？”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顾问麦凯恩，他尖声大叫起来，强烈的反差让他难以忍受，他伸出枯瘦细长的手指，向着奥莉弗扑来。奥莉弗双眼圆睁，抬手挥剑，魂炎短剑拍击在麦凯恩的脸上，直接把这个老头拍翻在地。

“把这个老家伙交给我，他的背叛与欺骗，导致无数人死亡”奥莉弗一脚踏在麦凯恩脸上：“我会让他明白自己的错误，为他的妄为付出代价”

“等一下，我要问他几个问题。”沈白说道。

奥莉弗有些不愿意地在麦凯恩脸上用力转动着自己的脚，碾压得麦凯恩出呜呜的呻吟，龙好奇地落了下来，窥探着他的眼神，然后非常鄙视地伸出一只前爪。看到它比中指的模样，奥莉弗不禁笑了，一把将它抱起，龙轻车熟路地贴上了她的胸脯。

“顾问先生，现在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沈白半蹲下身，用魂炎弯刀的刀面拍打着麦凯恩的脸：“这样的话，我会考虑给你一些奖赏。”

“别做梦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是吗，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骨气。”沈白笑了笑，然后挥刀，麦凯恩的一根手指应声断落。

“啊”麦凯恩没有想到沈白下手这么干脆，过了一会儿，他才尖叫出声。

“好，现在是第一个问题，拉菲尔究竟想做什么？”沈白等他尖叫稍歇之后问道。

“我不会说……啊”麦凯恩的拒绝还没有完全说出来，第二根手指又被砍了一下为，沈白把两根断指拨到了他的面前，让他亲眼看着刚从自己身上截下的肢体散落在污泥之中。麦凯恩是个有野心同时又有一定才能的人，奥术之塔封印解除之后，他从一个为贵族服务的低等文官变成了一个拥有自己力量的龙魂战士，甚至还拉起一帮和他同样突然成为龙魂战士的人组成自己的组织，越是这样的“聪明人”，越会爱惜自己，jing神上的折磨比起的痛苦更容易让他屈服。

果然，看着自己的手指，麦凯恩终于改口：“你这个疯子杀人狂……啊”

“第三根，你还有十八次机会。”沈白若无其事地把第三根手指拨到了麦凯恩面前。

“为什么是十八次，他只有十根手指。”奥莉弗惊讶地问道。

“还有脚趾头。”沈白笑眯眯地回答。

“那也应该是十七次……啊，沈白，你可真卑鄙”奥莉弗反应过来，她瞪了沈白一眼。

“你去哄哄那些孩子们吧，刚才生的事情和接下来生的事情，都有些少儿禁止。”沈白说道。

奥莉弗点了点头，战斗中她有意把麦凯恩拉离那些孩子们，现在他们都被德罗巴商业协会的人照看着，是需要去安慰一下。

“好，现在你是回答我的问题，还是我切下第四根手指？”沈白又用魂炎弯刀去拍麦凯恩的脸。

“主人……主人会给我报仇的，不要，我说，我说”麦凯恩看到沈白又要切他手指，他慌忙喊起：“主人说只有神明才能保护世界，所以他要成神”

“他要成神”

这句短短的话语却象雷一样击打在沈白的心中，他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忒修斯想要成神，所以成了维金人的守护者，污染者想要成神，所以袭击了未来之井，拉菲尔也想成神，他打开奥术之塔的封印，又致无数无辜者死亡，以他们的血魂来增加自己的力量。

“他的野心倒是不……”沈白喃喃地说了一句，心中却猛然闪亮。

诺兰德即将面临的灾难，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为什么不降临，比如说，那位在大地上拥有无数信众的正神，为什么不帮助诺兰德。

或许是要等到灾难降临的时候才会现身救世吧，因为那样就可以将所有人类都变成自己的信徒，从而获取大量的信仰之力呢。甚至有可能，所谓的神尸灾难就是那些神明无聊时弄出来的产物……

这个念头被沈白迅抛开，如果这种猜想是真的，那么未来也就太可怕了。

“主人他拥有整个jing灵族几万年积累的智慧，他得到了魔法女士的眷顾，他获取了血河深渊里恶魔的秘密，他无所不能，他比任何神明都要伟大，也只有他才愿意在神明的背叛中拯救诺兰德……明人，我给你一个衷告，不要和主人……啊”

把第四根手指拨到麦凯恩面前后，沈白开始问第二个问题：“巴奈德呢，这个做着皇帝梦的家伙为什么会来找我的麻烦？他和拉菲尔有没有勾结？”

“巴奈德并非做着皇帝梦，他即将登基称帝，因为龙谷已经正式通知他，将会支持他成为皇帝……”

“什么？”

这个消息让沈白大吃一惊，虽然阿瑟斯在龙谷的表现让他失望，可是沈白还是认为，阿瑟斯是个不错的朋友。如果巴奈德在龙谷支持下成为罗曼帝国的皇帝，那么阿瑟斯该怎么办？

“阿瑟斯呢，龙谷有没有说阿瑟斯的情况？”他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巴奈德在得意的时候泄露给我的，对了，来传递龙谷这个决定的人是三龙会议的领袖罗肯。”麦凯恩的眼珠转了转，他并不知道沈白与龙谷的恩怨，但是想来如果强大的龙谷都成为巴奈德的后盾，沈白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的猜想不错，龙谷……真是一群老糊涂和顽固分子控制的地方。”沈白这下彻底相信了，罗肯这个名字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对阿瑟斯来说，这肯定不是好消息，对于瀛尾来说，这更是隐患。巴奈德这个人野心远远胜过才能，器量又比才能更，他上台后明人的处境会非常困难。而在龙谷的支持下，没准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就象现在一样。这种后患，决不能再留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巴奈德现在藏在哪儿？”

“我不知道，来的时候我们是一起乘龙而来，现在他的龙飞不起来了，我不知道他会去哪儿”顾问这次回答得非常快，但对沈白来说这个答案没有任何意义。

“奥莉弗，这个老家伙现在是你的了。”沈白起身向奥莉弗招呼道。

“不要，别把我交给那个女人，求你了”麦凯恩惊恐地大叫起来，他对于奥莉弗是如此的憎恨，同样他也知道奥莉弗有多憎恨他。沈白没有理睬他，一脚把要爬起来的麦凯恩又踩倒，让他动弹不得，直到奥莉弗过来。

“实在太好了，沈白，我越来越爱你了呢。”奥莉弗笑吟吟看着沈白：“你真把他交给我处置吗？”

“那是当然，我要去找那个巴奈德的麻烦，奥莉弗，不仅这个老头交给你了，商队也交给你了。”沈白说道。

“什么？”奥莉弗惊讶地望着沈白。

沈白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的决定，既然巴奈德可能给他和阿瑟斯造成非常大的麻烦，那么，就要在麻烦形成前将之除去，先者制人，后者制于人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巴奈德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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