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绝恋 - 第二十五章 燕处危巢

刘赭痛苦,有一个人跟着痛苦,甚至比他痛之更切,她就是刘府的婢女湘竹。

湘竹原名小花,八岁时被父母卖给刘家做丫环,她哭着挣扎着被刘府的管家阿橖拽着来到刘府的院子里。

管家对鼻滴眼泪一脸的小花说:“站在这儿别动,我去禀告夫人。”

小姑娘恨父母无情,也恨自己悲惨的身世,正伤心地抽泣着,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脆脆朗朗地传来:

万古湘江竹,

无穷奈怨何?

年年长春笋,

只是泪痕多!

小姑娘循声找去,看见花园凉亭下一个十来岁的英俊少年身着紫色绮绣襕衫,头戴朱缨宝饰之帽,腰佩白玉之环,左手背在腰后,右手拿着一本书,边踱步边朗诵着。小花觉得这个哥哥好好看,他的声音好好听,不觉暂时忘记了失去父母的悲伤。

“你怎么到处乱跑?走,跟我去见夫人!”管家粗鲁地拽着她的手臂来到大厅。

小花看见一个身穿荷色襦裙,梳着百合发髻,发髻右边斜插着一支金色发簪,左边耳畔呈品字戴着三朵红色小花,脸相非常漂亮的女人端坐在太师椅上。

刘夫人轻声地问这个满脸泪痕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湘竹!”鬼使神差,小花竟然说自己叫湘竹,可能在她幼小的心里,苦命的小花已经死了,只有一个重生的充满斑斑泪痕的湘竹,从此后她要开始新的人生。

“哦,湘竹?……好,以后你就叫湘竹吧。阿橖,带她去厨房,让她先跟着桂花学学吧。”

“是,夫人。”阿橖领着湘竹去了。

湘竹被安排和其他姑娘一起学习家务,她聪明勤快,而且特别会揣摩刘夫人的心思,夫人也十分喜爱这个伶俐的小丫头,就把伺候儿子刘赭的重任交付于她。

湘竹欣喜不已,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少爷刘赭的一切,每一个细节她都考虑的周周到到,打点的仔仔细细,刘夫人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

到刘赭投笔从戎时,湘竹已出落成一个及笄年华的美貌少女,对少爷的感情也由当初的好奇而变成眷眷之心。可多年来刘赭对她却视而不见,只把她当成普通丫环,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一次。虽然湘竹心里有些不爽,但只要天天看见少爷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觉得心里特别温暖。

刘赭从军的那天晚上,刘家大摆宴席为刘赭送行。刘赭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笑容满面地穿梭于宾客之间,而湘竹则躲在房里哭了整整一夜。

刘赭在外征战的那些年,湘竹在刘府尽心地伺候刘赭的父母,一来这是她做丫环的义务,二来也是她心甘情愿的付出,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她深知自己只是个丫环根本没资格爱一个身份悬殊的少爷,也知道她的这种爱恋不会开花结果。但她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只能任由爱情的藤蔓在自己身体里蔓延。她没有向任何人表露心迹,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苦恋的煎熬。

刘赭衣锦还乡,荣升伏虎大将军,升迁岭北行省平章政事,湘竹随刘家来到和宁将军府。又可以伺候刘赭的起居了,她很高兴可以回到心上人的身边。

但好景不长,不久刘赭娶妻,湘竹虽然心里有些泛酸,但还是殷勤地照顾好少夫人,因为,只要是刘赭喜欢的她都乐意替他照应。可这少夫人没两年功夫就一命归西了,刘赭很伤心,一直无心再娶。湘竹开始有一丝幻想,希望有一天刘赭会发现自己的存在,会喜欢上自己。

湘竹的梦还没开始就醒了,因为刘赭一见钟情爱上公主诺敏,还请求皇帝赐婚。湘竹偷偷地哭了好几次,但既然是少爷的最爱,自己没理由不喜欢,所以诺敏来后,湘竹协助托娅把诺敏的生活照顾的妥妥帖帖。

可诺敏却红杏出墙,为情自杀,弄出许多事端来,湘竹气的把诺敏视为水性杨花的放.荡**.娃,处处针对刁难她,幸亏托娅聪敏,在佣人群里颇得人缘,所以每次都能化解危机。

后来刘赭因为迁怒于诺敏,在外花天酒地,导致绿萝被杀、自己破相降职,现在又被良辰戏弄,弄的一蹶不振,潦倒不堪。

湘竹和刘赭一样,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诺敏而起,自她来到刘家后就弄得刘家鸡犬不宁,是她毁了刘赭的前途,是她毁了刘家的幸福,也是她毁了她湘竹的心爱!所以她觉得诺敏是红颜祸水,是瘟神,她既然让她心爱的少爷痛不欲生,那她就该死!

罪恶的种子在湘竹的心里发了芽,她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这天托娅进房比平时晚了许多,诺敏问为何晚了,托娅解释说,因为老夫人生病全身衣服被虚汗湿透了,桃花请她去帮忙所以来晚了。

诺敏闻言问道:“老夫人什么病?”

托娅回道:“大夫来瞧过了,说是肺热症。”

“现在怎样了?”诺敏关切地询问,不管这些年老夫人如何待她,毕竟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婆婆。

“吃了好几个大夫的药没有起色,因为老夫人这几年肝气郁结,又惹上这肺热症,像打摆子似的打寒颤出热汗,胸口闷痛,咳嗽气急,口燥咽干,天天辗转难眠,烦躁不安。”

“都这么严重了?”诺敏吃了一惊。

“还不止呢,老夫人吐的又腥又臭的浓痰,这两天还吐血了。把老爷急的什么似的。”

诺敏没有再问,移步厨房,吩咐厨子去找来去皮的棉花籽和十二岁以下孩童的新鲜尿液,把棉花籽泡在童子尿里。

第二天一早,诺敏到厨房指导厨子把童子尿浸过的棉花籽焙干研末,亲手用侧柏叶煎汤,端着来到刘老夫人房里。

刘老夫人正躺在**咳嗽,满头是汗。诺敏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巾帮她擦干头上脸上的水渍,又把她背上胸前的汗也擦干了,扶她半躺着,喂了一勺棉花籽末,又把一碗侧柏叶汤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喝了。

“辛苦你了。”刘老夫人虚弱地说。

诺敏轻声地说:“这是我们草原上的偏方,很灵验的,喝几天您就会好起来的。”

刘老夫人感动地点点头。一连几天,诺敏都准时熬好汤送去刘老夫人房中,诺敏的方子果然有效,连喝几天后,刘老夫人竟然真的痊愈了。

刘老夫人能下地走路了,在桃花的搀扶下来到诺敏房里。诺敏赶紧给刘老夫人奉坐,婆媳俩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此后,两人多了一些沟通,慢慢地有了一些感情。

诺敏长期关在房里难得到花园走动,她觉得满园春色只属于别人,跟自己毫无关系。难得今天天气晴朗,她突然想去花园走走。

刘府虽然诸事不利,但花园子还是生气盎然,青石嶙峋,花团锦簇,树蔓葱茏。

诺敏不禁想起张好德家的花圃来。不知道那花圃还在不在?我种的花还开不开?想起与托娅一起弄花吟诗的快乐时光,她无限感慨起来,边走边吟:

彼花才谢此花飞,

群芳斗艳竞芳菲。

遥记当年弄花乐,

今花哪似旧花媚。

走走停停,不觉来到当年与那日苏相会的地点,当年的一幕就在眼前,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那日苏生死未卜,自己生不如死,如果不是等待那日苏的归来,自己恐怕也早已放弃生命,哪里能坚持这么多年。想到这些,诺敏眼睛开始湿润,转身待要离开这伤心之地,假山后却传来托娅的声音:“我不能这么做,没有我公主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她在刘府该怎么办?”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是个年青人,说:“那你就一辈子守着她过着牢狱般的日子?”

托娅说:“那有什么法子?我和公主情同姐妹,我怎么能丢下她不管呢?”

“那你就能丢下我不管了?”

“就是这样才烦啊,手心手背都是肉。”诺敏听到托娅深深的叹息。

男青年又说:“那我们去跟公主商量一下如何?”

托娅回答:“不行,公主肯定会逼我离开的,我不能这么自私。”

“那我去求刘将军开恩,让他同意你和我成亲后可以继续留在刘府照顾公主。”

托娅焦急地阻止:“千万不要,你知道刘将军现在简直拿公主当仇人,顺带看我也不顺眼,肯定不会同意的,去求他只怕反而会坏事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俩的事到底怎么办啊?”听得出男人着急不已。

“阿荣,你不要着急,容我想想,总会有办法的,啊?”

两人谈话还在继续,诺敏悄悄地折回花园。

看来托娅有了心上人了,不知阿荣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是托娅喜欢的男人,那一定是个不错的男人。算来托娅也有二十三岁了,她十五岁跟我嫁进刘家,受尽苦难,我应该让她过自己的幸福生活,不能因为我而耽误她一辈子。想到这里,诺敏打定主意往婆婆房里走去。

刘老夫人在房里打坐,左手指尖向上举在胸前,右手拨着一串佛珠,口里念念有词。自从刘赭接二连三地出事后,她不能帮儿子解决任何困难,只能念经求佛赐给儿子幸福。

“婆婆。”诺敏站在刘老夫人身后轻声唤道。

听到诺敏的声音,刘老夫人睁开眼睛,问道:“你怎么来了?”

“媳妇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对这个高贵的儿媳妇,刘老夫人既恨又怜。恨她毁了儿子一生和自己一家的幸福,但也十分同情她,觉得儿子对她有些过分,多次劝儿子放过她,无奈他是颗煮不烂捶不扁敲不碎的铜豆子油盐不进。特别是诺敏用土方子治好她的病后,她对诺敏的态度有了很大改观。

“托娅年纪不小了,她喜欢上一个叫阿荣的小伙子,求您应允他们的婚事。”

“你是说阿荣?”刘老夫人问道。

见婆婆知道阿荣,诺敏急切地问道:“您认识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菜店的伙计,每天都送菜来,人品不错,勤快又善良。”

听婆婆这样说,诺敏很高兴,更是决意要成全两人的好事。“那太好了,请婆婆成全他们。”

“这事我做不了主,要问了赭儿和他爹才行。”

“不行啊,婆婆,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而且托娅永远都莫想出这个门了。”诺敏太了解刘赭了,凡是诺敏想做的事他都会坚决反对,并且不择手段地加以阻止,刘老夫人又何尝不了解儿子的脾气?

“那怎么办?”刘老夫人不停地转着佛珠问道。

“求婆婆成全!”诺敏双膝跪在刘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停止转动佛珠,示意诺敏起来:“你先起来再说。”

“不,婆婆不答应诺敏就跪到您答应为止。”诺敏倔强地跪着。

“你这不是要挟我吗?”

“诺敏不敢!诺敏只是求婆婆慈悲为怀成全托娅和阿荣,不要因为诺敏而毁了托娅一生的幸福。求婆婆成全!求婆婆成全!”诺敏不停地给刘老夫人叩头。

刘老夫人无奈地说道:“好啦,起来吧,我又没说不帮忙。”

“真的?”诺敏高兴地爬起来坐在刘老夫人身边,俩婆媳第二次这么近距离接触。

打量着诺敏苍白的脸,刘老夫人有些心酸,一个如花似玉的公主,嫁进刘家没有过一天舒心日子,七八年来受尽磨难,她也是有父母庝爱的女儿啊!老夫人沉吟片刻说道:“公主,这些年你受苦了。别的事我帮不上忙,但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办到。”

“谢谢婆婆!谢谢婆婆!”诺敏再次下跪,真心地感谢婆婆的善举。

“但这件事只能悄悄地进行,千万不能让府里其他人知道,特别是赭儿。”

“我知道。”

“托娅走后,我会让杏花去伺候你,她是个机灵乖巧的孩子,很忠心,你大可以放心。至于托娅,我会说服她的,你回去等消息吧。”

“谢谢婆婆!”诺敏如释重负,慢慢走回自己房里。

过了几天,阿荣和托娅一起来诺敏房里辞行。托娅跪在诺敏跟前哭得泪人儿似的,阿荣跪在一旁不停地说着谢谢。

诺敏起身把二人扶起,说:“阿荣,我把托娅托付与你,你要好生待她,不要让她受到委屈,更不能使她受到伤害。”

阿荣连连点头说:“公主请放心,阿荣一定爱她,庝她,一辈子护着她,不会让她再流泪。”

“那就好,我放心了。”诺敏给他一个宽心的微笑。

托娅哭着说:“公主,我舍不得你。”

“傻瓜,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我们终究要分开的,哪能一辈子呆在一块呢。”说着诺敏给托娅擦了脸上的泪珠。

“公主,我走后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往歪里想,我会去求王爷救你的。”

诺敏轻叹口气说:“没用的,父王来过好几次了,刘赭始终不答应,要不是怕那日苏回来找不到我,我早就不想活了。”

托娅大哭,“公主,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去求王爷找皇上撤婚,你等着,不会很久了,你再忍忍。”

诺敏摇摇头,说:“不可能的,要可以的话,父王肯定早就做了。皇帝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臣民的生命还重要,又岂会出尔反尔?”

托娅说:“不管怎样,我会劝王爷试试,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你等着啊。”

对托娅的忠心诺敏一点都不怀疑,但她知道要皇帝答应解除自己和刘赭的婚约比登天还难。她苦笑着说:“好吧,见到我父王和额吉千万不可把我的境遇告诉他们,就说我一切安好,免得他们担心,啊!”

“嗯!公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诺敏闻言急忙提醒说:“千万不要回来,你走是偷偷的,万一被刘赭知晓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谨记以后离他越远越好。你们不要挂念我,杏花会伺候我的。”

“那我们走了,公主保重!”

阿荣拉着依依不舍的托娅一步一回头地走了。一直保持着冷静的诺敏终于忍不住,眼泪就像是龙吟峰上的瀑布倾泻而下。

“托娅,你一定要幸福!”对着他俩的背影她喃喃自语。

托娅走后,刘老夫人就将丫环杏花派到诺敏房里来了。杏花十五六岁,长相清秀水灵,乍一看还真跟小时候的托娅有些相像。也正如刘老夫人说的,她既忠心又乖巧,把诺敏伺候的跟托娅在时没有两样。诺敏很喜欢这个小女孩,把她当托娅一样看待,根本没有当她是下人。

诺敏在汉族家庭生活了这么多年,很多食物都习惯了,但唯一不习惯的是喝茶。汉族人喜欢喝茶,但不喜欢在茶里添加牛奶或蜜糖什么的。诺敏觉得光喝茶有一种苦涩味,只有奶茶既有茶的清香,又有奶的甘酥,醇香沁人,所以她一直保持着喝奶茶的习惯。

湘竹被仇恨折磨的痛苦不堪,刘赭越痛苦,她的仇恨就越强烈。终于,报复的机会来了,托娅不知道去了哪里,换了杏花伺候公主。于是,湘竹开始行动,她从药铺买来砒霜,偷偷地掺进诺敏的牛奶里。

杏花每次煮茶时在茶里倒进一小半牛奶,因为砒霜无臭无味,奶茶中的含量极少,所以杏花和诺敏并没有发现异样。

每次看见杏花端着奶茶进了诺敏房间,湘竹都有一种由衷的快意,觉得天空都比平时明朗了许多。

最初一两个月,幸得牛奶对胃壁有保护作用,诺敏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时间一长,她开始掉头发,有时觉得轻微头痛,偶尔会有腹痛腹泻的现象。找大夫抓几服药吃吃症状就消失了,过些日子又出现相同症状,如此反反复复。诺敏并未在意,只道是普通的小恙而已,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人会下毒害自己。

杏花看公主老这样病病怏怏,就提议说:“公主,你这样老呆在房里不见阳光容易生病,不如天气晴朗的日子出去晒晒太阳,身体自然就好了。”

“说的也是,我已经几年不见天日,是得去院子里走走,不然那日苏回来会认不出我了。”诺敏现在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时间越久,她越觉得那日苏就快回来了,她甚至出现重听,经常会听到那日苏跟她说话。

湘竹看到诺敏经常瞧大夫,知道砒霜的毒性开始发作,她没有罪恶感,反而有点胜利的喜悦。她觉得只要诺敏一死,刘赭就会从对诺敏的爱恨情仇里解脱出来,重新过上正常生活,而自己也有希望得到刘赭的青睐,也许从此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束十多年的苦恋。

她不敢加大药量,怕一旦事情败露惹上官非。她知道刘赭虽然恨诺敏,但他心里还有爱,正所谓爱之深痛之切。如果知道自己下毒,只怕刘赭也不会原谅自己。既然十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多熬一年半载。

刘赭经过花月楼的沉重打击后一蹶不振,虽然每天仍旧规规矩矩地去行省衙门应卯,但神情越发忧郁、沉默,与任何人都不来往,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或者关在房中不知道做些什么。他父母心里那个急啊,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晚上刘赭从衙门回来,正准备径直回房去,父母亲拦住了他,“儿啊,过来坐下,爹娘有话跟你讲。”

刘赭默不作声在椅子上坐下,瞪着呆滞无神的眼睛看着父母亲。

“儿啊,你振作起来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和你娘好心痛啊。”刘老爷心痛地说道。

“我也想,但做不到。”刘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毫无表情。

“这样吧,爹娘给你再娶门亲事好不?”刘老夫人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刘赭抬起了头,眉心紧皱成川字:“不,我不要,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怎么会呢,中药铺汤老板的女儿就很好,人长得漂亮,主要的是心地好。”

“爹,娘,你们就别操心了,我不想再娶,我这个样子别自取其辱了。”

看他态度如此坚决,刘老爷知道再说也无济于事,于是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自己想想清楚再议吧。”

刘赭待要起身,母亲又说话了:“儿呀,王爷又派人来过了,你就让公主回去吧,她这几年在这里怪可怜的。”

“不行!她是皇帝赐给我的,哪都不能去。”刘赭将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回椅子上。

刘老夫人继续劝说:“可是,你们两个有名无实,这样子耗着你们俩都受罪啊。”

“我不管,我今天的一切都拜她所赐,我难受,她也不能好过。”刘赭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已经动怒了。

“这是何苦呢,孩子,你们都还年轻,你就放手吧,放她一条生路。”

“放她一条生路?可谁给我一条生路?这辈子我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你,……”

刘赭粗暴地打断母亲的话,站起身开始咆哮起来:“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放她走的,我要把我所受的痛苦全都还给她!如果以后谁再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我就立即和她同归于尽,你们尽管试试看!”说着噔噔噔地回房去了。

刘赭父母看他像疯了似的,吓得不敢再说什么,母亲不停地抹眼泪,父亲则无可奈何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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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幽灵传说 2. 第二章 意外发现 3. 第三章  古墓惊魂 4. 第一章 结下梁子 5. 第二章 公主钟情 6. 第三章 少年怀春 7. 第四章  美女之死 8. 第五章 疑云密布 9. 第六章  智擒凶手 10. 第七章 水落石出 11. 第八章  踏破铁鞋 12. 第九章 两情相悦 13. 第十章 飞鸽传书 14. 第十一章  偶遇将军 15. 第十二章  皇帝赐婚 16. 第十三章  相约私奔 17. 第十四章 誓同生死 18. 第十五章  被逼成婚 19. 第十六章 生不如死 20. 第十七章 怡然小筑 21. 第十八章 红尘有爱 22. 第十九章 我为卿殇 23. 第二十章 情天孽海 24. 第二十一章 地狱之门 25. 第二十二章 玉软花柔 26. 第二十三章 堕落风尘 27. 第二十四章 玩弄股掌 28. 第二十五章 燕处危巢 29. 第二十六章 营救失败 30. 第二十七章 赍志而殁 31. 第二十八章 公主陪葬 32. 第二十九章 灵魂出窍 33. 第一章 魂兮归来 34. 第二章 外星来客 35. 第三章 众里寻他 36. 第四章 婚礼奇遇 37. 第五章 心灵之家 38. 第六章 深度催眠 39. 第七章 挚友重逢 40. 第八章 前功尽弃 41. 第九章 果敢抉择 42. 第十章 初战告捷 43. 第十一章  醋海翻波 44. 第十二章 深入虎穴 45. 第十三章 步步惊心 46. 第十四章  劫后余生 47. 第十五章 情海波澜 48. 第十六章 风波再起 49. 第十七章  成名之后 50. 第十八章 爱心奇迹 51. 第十九章  意惹情牵 52. 第二十章 守望一生 53. 第二十一章 矛盾升级 54. 第二十二章 奉子成婚 55. 第二十三章 轩然大波 56. 第二十四章 再续前缘 57. 第二十五章 胶囊有毒 58. 第二十六章  深度调查 59. 第二十七章 分钗破镜 60. 第二十八章 爱如潮水 61. 第二十九章  恩断义绝 62. 第三十章 生死相随 63. 第三十一章 哀思如潮 64. 第三十二章 尘世绝唱 65.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