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花放鹰传 - 第二十四章 唇枪舌剑

第二十四章 唇枪舌剑黄元奇道:“可是可以,但我不太相信你们。”

青衫人一皱眉头,道:“这个,就很难了。”

黄元奇道:“不难,只要你有诚意合作,此事很容易办?”青衫人一拱手道:“请教?”黄元奇道:“绢画、玉塔,任阁下选择一样,在下立刻奉上……”青衫人脸色微微一沉,但立刻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道:“另外一件呢?”黄元奇道:“另外一件么,先由在下保管。”

青衫人道:“这个,黄兄,人怕倒过想,黄兄无法相信兄弟,兄弟又如何能相信黄兄呢?”黄元奇道:“这个,你只有相信我了!”青衣人对黄元奇似有着很大的忍耐,轻声道:“黄兄如是坚持,在下也就只好让步了。”

黄元奇道:“那很好,诸位可以走了。”

青衫人怔了一怔,道:“黄兄,是否要咱们的人跟着你!”黄元奇道:“不用了。”

青衫人道:“如若我们不派人追踪阁下,咱们又如何能够和阁下联络上呢?”黄元奇道:“这个,我早就想好,我会派人在适当的时间内,送上一封书信,告诉你们到哪里去取绢画或是玉塔。”

青衫人笑一笑,道:“黄兄,不觉着这个法子太过冒险了。”

黄元奇道:“什么人冒险了?”青衫人道:“我们,黄兄离去之后,咱们不能派人追踪,就算和阁下失去了联络,咱们相信黄兄一言如山,绝不会失信,不过,那送信的人,可能把信遗失……也可能会被人抢去,这一点,不知黄兄是否想到了?”黄元奇道:“想到了,不过,这一点我们会代阁下顾虑到这件事,在下可以答应阁下,在下可以从派遣三个人分别送上同一封信,信上咱们只说明一个地址,别人就算收到了,也看不懂。”

青衫人道:“这法子妙得很,不过,咱们看不懂。”

黄元奇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胄衫人回顾了一眼,接道:“慢一点,如果是属于机密的事……”黄元奇接到:“这一点我知道,但你可以选择一样,我再告诉你们取得另一样东西之法。”

青衫人沉吟了一阵,道:“绢画重要,但玉塔却很容易损坏,所以,在下觉着应该把玉塔交出来吧!”黄元奇道:“好!”缓缓把绢画交给李文手中,接道:“老五,如若老四哥遇上攻击,你就立刻毁去绢画。”

青衫人笑一笑,道:“黄兄,兄弟对你的敬重,举世之间,你黄兄非第一也是第二,但黄兄对兄弟却似是成见很深。”

黄元奇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青衫人苦笑一下,道:“好吧!黄兄既如此说,在下只好遵从了。”

黄元奇缓步行了过来,缓缓把手中捧着的玉塔,交给了青衫人,道:“你要不要打开瞧?”青衫人道:“不是兄弟不相信黄兄,而是黄兄雕刻这件艺品,乃属空前绝后之作,兄弟是先睹为快。”

黄元奇道:“好吧!你打开瞧瞧。”

青衫人打开长形木盒,只见一座翠翠玉塔,横放于木盒之中。

任何人,只要看一眼,轨可以瞧出是一件雕工困致的艺品,山水清秀,人物栩栩如生。

青衫人只简略的瞧了一眼,立时又把木盒盖上,笑一笑,道:“只一眼就被吸引,只不过此地不便细看,在下带回仔细把玩。”

对这座翠玉塔,他似乎是极端的珍重,包好之后,竟然自己泡在怀中。

黄元奇冷说道:“你看清楚了么?”青衫人道:“看清楚了。”

黄元奇道:“对一件艺品的鉴赏,走马看花般约略一眼,却无法看出真伪。”

青衫人道:“对一般的艺品,自然是无法在短短一眼间分辨真伪,但你黄兄的手笔,就大大的不同了。”

黄元奇道:“哦!阁下有何高见?”青衫人道:“黄兄的手笔,刀法均匀,深浅如一,只要看上一眼,就可以瞧出它的真伪了。”

黄元奇行前两步,道:“请阁下附耳上来。”

青衫人应了一声,伸过头去。

黄元奇低言了数语,提高了声音,道:“现在,诸位可以去了。”

青衫人笑一笑,道:“黄兄多多珍重,恕在下不送了。”

黄元奇道:“不敢有劳。”

胄衫人正待举步而去,突闻了一阵车轮声传了过来,抬起的脚又停了下来。”

黄元奇一皱眉,欲言又止。

一辆豪华的蓬车,疾驰而至,在茶棚外面停了下来。

蓬车停下,车辕上跃下了一个全身黑衣,身佩长剑的少女。

那少女快行入了茶棚,目睹茶棚中的情景,不禁为之一呆。

青衫人淡淡一笑,道:“姑娘赶路吧!茶棚歇业了。”

黑衣少女似是已经恢复了镇静,冷冷一笑,道:“为什么?”青衫人道:“小姑娘,老夫说得很清楚了,这里停业啦!”黑衣少女冷冷说道:“为什么早不停业,不停业,我们刚刚赶到了这里,天下会有这样巧事?”青衫人笑一笑,道:“小姑娘,你这么一点年纪,怎么竟如此蛮横?”黑衣少女淡淡一笑,道:“你是这座茶棚的老板吧!”青衫人道:“老夫还没有这份才气。”

黑衣少女道:“阁下既然不是老板,似乎用不着多口。”

青衫人皱皱眉头,似想发作,但却突然又忍了下去。

黑衣少女目光转动,回顾一眼,道:“哪一位是这座茶棚的主人?”黄元奇道:“我!姑娘准备是用茶,还是吃点什么?”黑衣少女道:“咱们又渴又饿,既要吃茶,也要吃点东西。”

黄元奇沉吟了一阵,道:“好吧!在下开这座茶棚,已有数年之久,这恐是最后一次的生意,姑娘一行几人,请进来吧!”黑衣少女回身外行去,但走到茶棚门口时,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你们这座茶棚中,有这么多人,不像是一个作生意的地方?”黄元奇道:“咱们确然是有点事情,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姑娘一行人要吃点什么东西,只管吩咐,不过,这地方很荒凉,姑娘如是要吃山珍海味,那自然有些困难,不过,一般的酒菜,咱们这座茶棚都准备的有。”

黑衣少女沉吟了一阵,道:“这样吧。

我去禀告我们姑娘一声。”

只听一个清脆如铃声音,传了过来,道:“不用了,咱们随便吃一点吧!”这是一个清脆甜蜜、动人无比的声音,任何人,听到了这声音,都有如闻天音的感觉。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绿衫、绿裙,一身如翠,长发披垂肩的少女,缓步了行了过来。

长裙拖地,长发飘风,衬着一张粉红如花的脸儿,和那美丽的轮廓,莲步姗姗的行了过来。

所有投注那少女脸上的目光,都似是遇上了强大的吸力,再也舍不得移转开去。

隐身在墙壁后面的秋飞花,也看清楚了这美丽绝伦的少女,只看一眼,他已然确定了这少女就是东方姑娘。

忽然,脑际间,浮起了南宫玉真的倩影。

不自觉,秋飞花把两人用来作一个比较。

两人的美,可算是腊梅、春兰,各极其致,南宫玉真美得有些冷,美得有些不可逼视,像雪中的腊梅,有一种傲霜胜雪的气概,是那么高贵、清秀,叫人暗暗生出了敬佩之心。

这个绿衣姑娘美的十分秀丽,秀绝群伦,秀的不带烟火,但使男人难抗的,是她秀丽中带有一股明艳气。

是那么抢眼。

是那么动人。

只见书术君子黄元奇摇摇头,低声吟道:“此美只有天上有,手握书管难下笺。”

他的目光,也投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而且,看得比别人还要入神三分。

但他只是在鉴赏一件艺品,目光上没有一点邪恶之气。

那生相威严的青衫老者,也似乎被这人间殊色所动,静静的站住,未再向前移动。

绿衣少女,目光转动,回顾了一眼,目光落到了黄元奇的身上,道:“你是这茶棚中的主人么?”黄元奇道:“区区正是。”

绿衣少女道:“你目中智庭饱满,可惜被两道浓眉掩蔽,天庭饱满,玉梁直上青云,不但有一身好武功,还是一位饱学的大儒……”黄元奇拂髯一笑,道:“夸奖,夸奖,大儒绝不敢当,但在下认过几卷书,倒也不错。”

绿衣少女道:“当今武林之世,有两位满经纶的高人,一个是江湖五奇中的书剑秀才傅东扬,一位是大河五义中的老四,书术君子黄元奇,阁下是哪一位?”黄元奇道:“姑娘贵庚了。”

见面问少女年龄,该是件很不礼貌的事,但话从黄元奇的口中说出来,竟使人有着并无不该的感觉。

原来,这黄元奇是属于内秀一型的人物,外面诚厚木讷,每一句话都有着一种忠诚之气。

绿衣少女眨动了一下大眼睛,笑道:“我么,像不像十八岁?”黄元奇道:“就算姑娘十八岁吧!也只不过十八春秋,怎生得知江湖中事?”绿衣少女笑一笑,道:“你是书术君子黄元奇?”黄元奇呆了一某,道:“你怎能如此肯定。”

绿衣少女笑道:“你手中抱着画绢,定然是善于作画的人,想那书术君子,乃艺海中的才人,不但胸藏万卷,学究天人,而且丹青手法,也是妙绝一时,当代书画名家,无出其右。”

黄元奇笑一笑,道:“原来如此,姑娘又怎能肯定,老夫这包袱之中,一定是幅绢画?又怎能肯定,只有书术君子黄元奇,才会抱着一幅绢画呢?”绿衣少女道:“问得好!本来我只有八分确定,现在么?我有十分把握了。”

黄元奇道:“姑娘可有解说?”绿衣少女道:“有?书术君子黄元奇,交了几个好朋友,合称大河五义,他们那几位兄长,都是性情中人,待他如兄如弟,如手如足,才使他无忧衣食,把毕生的精力,投注于读书、习练、雕刻、塑形之上……”语声顿了一顿,接道:“那黄元奇故然是一代奇才,但如不是他遇上几个好兄弟,必将忙于衣食,奔走江湖,只怕也不会有他那样的成就了。”

几句话,触动了黄元奇无限的心事。

黯然叹息一声,道:“姑娘说的不错,黄元奇如不是遇上了几个好兄弟,使他数十年无忧衣食,哪会有今日这样的成就?”绿衣少女嫣然一笑,道:“我不过是说几句玩笑罢了,想那书术君子黄元奇,乃天纵奇才,如是没有他那天赋的绝世才华,就是黄金成山,锦缎如海,也无法使一个平常之人,有那样的成就。”

黄元奇淡淡一笑,道:“姑娘辩才如也,真叫在下佩服,区区正是黄元奇,但不知姑娘可否见告姓名?”绿衣少女很大方,全无一般少女的羞怩情怀,笑一笑,道:“我叫东方亚菱。”

黄元奇道:“难得啊?姑娘这点年纪,竟然对江湖中事,了解如此之多。”

东方亚菱微微一笑,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可得天下事,这又算得什么呢?”黄元奇道:“文章千古事,百年人方知,但姑娘说的都是近年内武林中事,书本上哪里去找。”

东方亚菱道:“处处留心皆学问,武林中称得起读书的人,只有你黄前辈和那位书剑秀才,说来并非是什么难事了。”

黄元奇道:“在下久闻书剑秀才之名,可惜,未能有缘一会。”

东方亚菱道:“那位书剑秀才么?不见也罢!”黄元奇哦了一声,道:“为什么?”东方亚菱笑道:“所说那位书剑秀才,和你书术君子,大大的不同了。”

黄元奇道:“哪里不同了。”

东方亚菱道:“听说那位书剑秀才滑头得很,和你这位诚厚君子,完全是两个大不相同的人……”隐在那围墙之后的秋飞花,听得东方亚菱对师父评得一文不值,顿觉怒火上冲,大步行了出来,道:“姑娘见过那位书剑秀才么?”东方亚菱回顾了秋飞花一眼,只见他眉目间,满是怒意,不禁莞尔一笑,道:“没有见过,你是……”秋飞花冷冷接道:“不用问在下是谁,但姑娘既未见过书剑秀才,何以竟敢武断别人是非,擅作评论。”

东方亚菱脸上的笑容,忽然隐失不见了,目光投注在秋飞花的脸上,打量了一阵。

道:“你是傅东扬门下弟子?”这种单刀直入的问法,连秋飞花也有些大感意外,呆了一呆,道:“不错,在下正是书剑秀才门下弟子。”

东方亚菱道:“令师虽也是武林中的饱学之士,但他久年在江湖上闯荡,维护正气,替天行道,替天下苍生作了不少有益的事,但如说到诚厚,只怕不能和书术君子相比,我说的有错么?”秋飞花冷冷说道:“姑娘唇枪舌剑,词锋犀利,而且,能够自解矛盾,其高明之处,实是叫人难及……”脸色变得更为严肃,缓缓接道:“但你这点年纪,在武林之中,只不过是一个后生晚辈罢了!就算有一点识见,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来,有道是目赌是实,耳闻是虚,你自己没有见过的事,怎能妄作论断。”

东方亚菱道:“我没有见过,但我听过,我相信这些传说不会错。”

秋飞花剑眉耸动,似要发作,但却突然又忍了下去。

这时,突见人影一闪,东方雁疾奔而入,道:“妹妹……”东方亚菱微微一笑道:“哥哥,你在此等我很久了吧?”东方雁一指秋飞花道:“这位是秋飞花兄……”东方亚菱接道:“早见过了,是”书剑秀才“傅东扬门下的高足。”

东方雁一皱眉头,道:“菱妹,你知道么?秋兄是陪我来此接应你的。”

东方亚菱道:“哦……”东方雁道:“秋兄是大哥很大面子请来的,为了你连闯险关,奔波数百里,扮装村夫农人,受尽了委屈,你怎不谢谢人家。”

东方亚菱嗯了一声,回头对秋飞花福了一福,道:“对不住啦,秋大哥,小妹不识,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见怪。”

秋飞花对这么一个秀丽绝伦、笑容如花、盈盈万福的来势,真还无法应付,只好一拱手,道:“罢了,罢了,骂我秋飞花几句,也没有关系,但千万不可再出言伤到家师。”

东方亚菱微微一笑,道:“不知者不罪,我不知傅东扬是你秋大哥的恩师,既然知道了,小妹以后,自然是不再批评就是。”

秋飞花一皱眉,欲言又止。

东方亚菱目光转注到黄元奇的身上,道:“听说书术君子,书画雕刻之术,为天下一绝,但不知小妹是否有机会瞻仰一下黄老前辈的大作。”

黄元奇微微一笑,道:“姑娘对丹青一道,是否也有一些研究呢?”东方亚菱道:“进么──也喜欢涂鸦几笔,功夫太浅,不足以入大家之眼。”

黄元奇道:。

“客气,客气,但不知姑娘想先看些什么?”东方亚菱沉了一阵,道:“我想先看看黄前辈的雕刻之术。”

黄元奇沉了一阵,道:“好吧!不过,在下已把玉塔交给了别人,老朽替你借一借吧……”目光转到那青衫人身上,道:“阁下,可不可把玉塔借给这位东方姑娘看一看。”

青衫人微微一笑道:“黄兄的吩咐,兄弟一向是无不从命。”

缓缓把手中的木盒交给了黄元奇。

黄元奇似乎是有些意外,呆了一呆,伸手接过了木盒。

东方亚菱淡淡一笑,道:“这是一件什么东西?”黄元奇一面解开木盒,一面说道:“是一座玉塔,在下化费了相当时间的工夫,这上面的雕刻,在下自己尚觉满意,但不知是否入姑娘之目?”东方亚菱微微一笑,道:“黄前辈的雕刻,在下虽然没有见过,但在下却见过了阁下的书画,那简直是当代杰作,想来这雕刻的艺品……”突然间,人影一闪,一条铁杖伸了过来,压在那玉塔之上。

这时,黄元奇也不过刚刚把木盒的盖子打开。

那伸来的铁杖,正好压在那玉塔之上。

这铁杖来得大过突然,竟使黄元奇无法防止。

其实,场中高手众多,竟然都未能防到这突然飞来的一条铁杖。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入耳际,道:“诸侠听着,在下手中的白铁杖已然贯注了千斤内力,压在那座玉塔之上。”

轻轻吁一口气,那青衫老者缓缓说道:“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什么要毁坏这座玉塔?”黄衣人大约有四十七八的年纪,留着飘胸的长髯,手中一根铁杖,足有鸭蛋粗细。

长长吁一口气。

黄衣人有些颤抖的说道:“我知道阁下的血印索,可以伤人于十步之外。

不过。

那不会马上要我的命,我有足够的时间,震碎这座玉塔。”

青衫人道:“我如要伤害你,似乎是不会和你多费如此唇舌了,我只是要知道你为什么想毁去玉塔。”

黄衣人道:“只要你们不出手,我就不会毁去它,咱们耐心一些,谈谈条件。”

青衫人轻轻吁一口气,道:“好吧!有什么条件,你可以谈了。”

黄衣人道:“我要这座玉塔的一半,不知阁下是否答应?”青衫人道:“哦!”黄衣人道:“那总比我用这铁杖,把这座玉塔震碎的好。”

青衫人道:“这座玉塔,并非是我所有,老夫就算想答应你,也是无法作主了。”

黄衣人道:“好吧!我如取不到一半的玉塔,也是难免一死,那就不如在下将这座玉塔震碎就是。”

青衫人一皱眉头,原本已生得十分威严的相貌,更显得威严。

大约是这青衣人在江湖的威望太高,只这么一皱眉,那位黄衣人立刻显得有些不安。

淡淡的闪掠一抹强自忍耐的笑容,青衫人缓缓说道:“你听着,你如一枚震碎了那座玉塔之后,没有自绝的机会。”

黄衣人道:“我会立刻自绝而死,不会让你有折磨我的机会。”

责衫人冷冷说道:“你只有一个选择,震碎玉塔,或是自绝而死,你不可能在震碎了玉塔之后,还有自绝的机会。”

黄衣人道:“我……我……”青衫人接道:“你不会很快的死亡,你将尝试到世间最痛苦的死亡,你会在失去自主的情况下,活上三日三夜,每一寸时光,你都在超过一个人所能承受的痛苦和挣扎。”

黄衣人呆了一某道:“我……我……”青衫人笑一笑道:“一个人如是死定了,也应该选一个舒服的死法。”

黄衣人叹息一声,道:“如是我一枚震碎玉塔,你们达一半玉塔也没有了,何不舍弃一半玉塔,救了在下的命。”

青衫人道:“什么人遣你来此,你明明知道你没有取得这玉塔的能力,为什么要派你来此?”黄衣人道:“这个……这个……”也许是这青衫人的威望使黄衣人的内心中有着极端的震惊,连话也有些口吃起来,而且无所措词。

青衫人的脸色和缓下来,也泛现出了笑容,缓缓说道:“你还有一个机会!”黄衣人道:“什么机会?”青衣人道:“你收回铁杖,老夫保证你的安全。”

黄衣人道:“这个,在下……”青衫人接道:“老夫当着这么多人说的话,走然担当。”

黄衣人叹一口气,道:“可否让在下想一想,再作决定?”青衫人道:“可以,给你一盏热茶的工夫如何?”黄衣人道:“我想应该够了。”

青衫人笑一笑,道:“好!老夫等你一盏热茶工夫。”

这时,黄元奇仍然用、手抱着那一座玉塔,脸上是一片莫可奈何的尴尬之色。

东方亚菱微微一笑,低声对黄元奇道:“老前辈,你抱着那座玉塔,终非良策,何不把它放下?”黄元奇长吁一口气,望着那黄衣人道:“在下可否把玉搭放下来?”黄衣人一皱眉头,道:“可以,把它放下,不过,别想动别的脑筋,须知我这铁杖上已然贯注了内力,稍有异微,我就把玉塔震碎。”

黄元奇急急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在这玉塔上,化费了近五年的工夫,这是当今之世,最完美的杰作,你不能毁了它。”

黄衣人道:“一个人,如若为了保全性命时,就算是世界上最名贵的东西,他也可能把它毁去。”

黄元奇道:“你只要不毁这座宝塔,我们会尽全力保全你的性命。”

东方亚菱道:“阁下,这是最好的选择了,那位青衫人可能武功很高强,有保护你的能力,但他说的话,却未必可以相信,大河五义中人,向不轻诺,既然说出了全力保护你,大约是不会错了,这一点,你应该相信。”

黄衣人道:“姑娘是……”东方亚菱道:“我复姓东方……”黄衣人突然摇摇头,道:“不行啊!我还要仔细的想想。”

东方亚菱道:“你慢慢想吧!反正,你还有一盏热茶工夫。”

这时,那青衫人突然把目光转到东方亚菱身上,道:“这位姑娘,想是来自东方世家了。”

东方亚菱道:“是啊!我还没有请教阁下的尊姓大名?”青衫人道:“老夫么……呵呵,杨旗山。”

东方亚菱道:“原来是百步夺命杨老英雄,晚进失敬了。”

杨旗山道:“久闻东方世家,出一位绝世才女,想来定是亚菱姑娘了……”东方亚菱道:“不敢,不敢,那不过是别人的夸奖罢了。”

杨旗山道:“初度会晤,已见姑娘才华,足证传言不虚了。”

但闻那黄衣人高声说道:“杨兄,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杨旗山道:“杨某人说出的话,一向是如同皂染,你必需在一定的时限内决定,超过时限,杨某就不负责了。”

黄衣人道:“现在呢?还算不算。”

杨旗山道:“算!”黄衣人忽然收回铁杖,道:“在下不知杨兄在此!”杨旗山道:“如是早知道了呢?”黄衣人道:“在下绝不会来。”

杨旗山笑一笑,道:“返到我随身剑童身后,老夫倒要看看,当今武林之中,还有什么人物,能在我杨某的保护之下,取你性命。”

黄衣人突然一抱拳,道:“多谢杨兄。”

东方亚菱微微一笑,道:“杨老英雄,好威风啊!当今武林之中,有你杨老英雄这份煞气、威风,只怕是很难再找得出来了。”

杨旗山道:“江湖朋友们的关爱,倒使姑娘见笑了……”语声突然一变,接道:“老夫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请教姑娘。”

东方亚菱道:“来者不善,杨老英雄请说吧!”杨旗山道:“姑娘说在下说出之话,不可相信,不知本何而言?”东方亚菱嫣然一笑,道:“论武功,你杨老英雄自然是武林中第一等高人,但如论信义上的声誉,大河五义在武林中的招牌,绝非你杨老英雄所及了。”

杨旗山脸色一变,似想发作,继而哈哈一笑,道:“东方姑娘说的是,如若说到信义二字么?大河五义在武林中的金字招牌,实非常人能及了。”

东方亚菱笑一笑,道:“看起来,老前辈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

杨旗山嗯了一声,道:“夸奖,夸奖,老夫在江湖上走了数十年,总不能连一点气量也没有啊!”东方亚菱淡淡一笑,道:“这些年,书术君子黄元奇,在你杨老英雄的暗中保护之下,平安无事,那不但是替武林中保存下一份正义,而且也替人间保存下一位艺术大师。”

杨旗山道:“这个么,在下倒也不敢居功。”

东方亚菱笑一笑,道:“杨老英雄太过谦虚了。”

杨旗山道:“这倒不是谦虚,不是老夫之功,老夫不敢承当。”

东方亚菱道:“这么说来,老英雄也是奉命行事?”杨旗山双颊一热,双目中暴射出两道凌厉的寒芒,逼注在东方亚菱的身上,冷冷说道:“姑娘口齿,犀利如刀,只怕不会有什么好处?”东方亚菱举手理一理鬓边散发,飘逸一笑,道:“杨老英雄如若觉着晚进之言,有什么不对,尽量赐教,只要说的有理,晚进自会信服。”

言下之意,无疑是说,口舌是争,应以理服人,像阁下这样的高人,如此霸道,岂不是倚老卖老么?想了一阵,杨旗山突然放下了脸,笑道:“姑娘词锋犀利得很啊!”只从他神色上看,他已经是被东方亚菱的言词说服。

缓步行到了黄元奇的身侧,伸出纤细滑嫩的玉手,轻抚着翠玉塔,东方亚菱有些惊讶的说道:“果然是巧夺天工的手法,一代金石大家,只是可惜呀!可惜!”黄元奇怔了一怔,道:“姑娘,如是瞧出了败笔,还望指正出来。”

东方亚菱道:“老前辈下刀如神,恰如其分,晚辈看不到一处败笔。”

轻轻吁一口气,黄元奇缓缓说道:“姑娘,这可惜之声,又指什么呢?”东方亚菱道:“老前辈就没有感觉这座玉塔的美中不足之处?”黄元奇道:“这个么,老朽倒未察觉。”

东方亚菱道:“这座玉塔上的山水人物,十三飞鹰,雕刻的须眉毕现,羽毛清明,其下刀的手法,只怕全凭经验,感觉了,那是智慧的功力结合,自是叫人佩服。

但进不解的是,这些人物,摆的大过拥挤了…”黄元奇道:“高明啊!高明,这是此座玉塔的唯一缺憾。”

东方亚菱道:“老前辈既然早知道了,为什么还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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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人命关天 2. 第二章 痛失宝物 3. 第三章 暗中相助 4. 第四章 棋高一着 5. 第五章 护院武师 6. 第六章 公私分明 7. 第七章 威迫利诱 8. 第八章 真假难分 9. 第九章 斩情灭性 10. 第十章 埋名隐姓 11. 第十一章 无往不利 12. 第十二章 高深莫测 13. 第十三章 知己知彼 14. 第十四章 七毒掌 15. 第十五章 神剑魔刀 16. 第十六章 多情公子 17. 第十七章 赌输降服 18. 第十八章 鹰图交易 19. 第十九章 待价而沽 20. 第二十章 时不我与 21. 第二十一章 各凭因缘 22. 第二十二章 五岳庙中 23. 第二十三章 木像示意 24. 第二十四章 唇枪舌剑 25. 第二十五章 茶中下毒 26. 第二十六章 倾囊相授 27. 第二十七章 南宫世家 28. 第二十八章 心狠手辣 29. 第二十九章 武林三魔 30. 第三十章 引恨雪仇 31. 第三十一章 两败俱伤 32. 第三十二章 及时之助 33. 第三十三章 少女情怀 34. 第三十四章 青衣老人 35. 第三十五章 班门弄斧 36. 第三十六章 南宫玉真 37. 第三十七章 顶天立地 38. 第三十八章 血本无归 39. 第三十九章 登峰造极 40. 第四十章 古堡之秘 41. 第四十一章 白衣剑手 42. 第四十二章 曲折花纹 43. 第四十三章 年深月久 44. 第四十四章 腾龙七绝 45. 第四十五章 白芒交织 46. 第四十六章 断事明确 47. 第四十七章 飞鹏七击 48. 第四十八章 血雨腥风 49. 第四十九章 惊天动地 50. 第五十章 心甘情愿 51. 第五十一章 身世如谜 52. 第五十二章 无影三刀 53. 第五十三章 隐居百年 54. 第五十四章 其来有自 55. 第五十五章 调配实力 56. 第五十六章 天罗教主 57. 第五十七章 预测角度 58. 第五十八章 一念之差 59. 第五十九章 精锐尽出 60. 第六十章 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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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花放鹰传》第二十四章 唇枪舌剑 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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