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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冥婚水葬
当然，兰晶玲的话只是个小插曲，确切的说，董姑娘的故事还没结束，因为这辆车还在行驶，渐渐的，周围起雾了，她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只觉得雾蒙蒙的像仙境，可是她的处境却没那么美好。
“对了，后来……后来你跟文疯子怎么样了？你当时找到了他家里，娄小楼要他的命，而你却不同意，后来呢，后来怎么解决？”
提到文疯子，董姑娘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她轻轻晃动空荡荡的头颅，回忆着人生中少有的美好：“当时小文并没有害怕我，他同意了跟我举行冥婚，并且在当天，愿意追随我而去，你知道吗？听到这话，我连轮回都舍弃了！我需要这份爱，永远永远，而这，也正是我愿意将身体交给娄小楼，把轮回的希望交给娄小楼的原因。”
“原来，爱是付出！文疯子愿意给你一个名分，愿意失去生命跟你在一起，而你，也愿意放弃轮回，跟他生生世世，这样的结局很好，可据我所知，文疯子他现在还好好的，怎么，他难道反悔了？”
“不，他并没有反悔，不是他的错，不是！”怒吼震响耳膜，董姑娘说起那些过往，说起自己的枉死都没这么激动，可是一提起文疯子，她就像一只战斗中的公鸡，随时都能咬断对手的脖子！
“既然不是这样，那他……”
“他当年用礼法将我牌位迎娶进门，高堂跪拜，夫妻同床，他抱着我的牌位睡了整整三天，然后喝下了那瓶农药，我每天就站在床前这么看着他，看啊看，最后看着他痛苦的死去，停止了呼吸和心跳，他的身体也渐渐失去体温，可奇怪的是，我没有看到他的鬼魂出现！”
看着兰晶玲诧异的眼神，董姑娘声音也变得凄厉：“郎啊……郎啊……你可知道我在等你……你可知道我在盼着你……”她自顾自地唱了起来，夹杂着说不清的心酸，最后终于回了神，定了气：“当时，老苏两口子看到他喝农药自杀了，遗属上希望水葬，老两口应了他的要求，将我的牌位和他放在小竹筏上，顺水流走了……我们就一路漂啊漂，很快就漂到了入海口，孤帆岭远远地地立在远处，水中倒影的船只永远停留在岸，而我们的小舟将要远航……”
“那是漂泊了三天之后，夜里，起风了，海水被吹得哗哗响，我飘荡在船头，陪伴我的，不是小文能说会唱的灵魂，而是他冷冰冰的尸体！原来，我所幻想的一切都破灭了，我只是从一个寂寞跳进了另一个寂寞中，永远没有轮回。就在我对着月亮沉思时，突然，船上的小文，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他没死？”
“对，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他有什么秘密？”
刚准备兴奋地与人分享，却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头颅竟然掉在椅子上，她找着遮掩物：“不能说，不能说……”
兰晶玲没有多想，只觉得一定是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或许，文疯子是外星人？
董姑娘倒腾够了，渐渐平复了情绪，她的头颅再度飞升：“总之，他在一个月后又回去了，回到了孤帆岭，当村里的老老少少看到他回来时，全都吓傻了，大家见鬼一般躲着他，关于他的谣言众说纷纭，这些都是后话了……不过从那以后，他就搬到了孤帆岭上，而我，只能每天泡在冰冷的河水里，远远地眺望他！”
“所以说，并不是文疯子负了你，而是他时机未到不能陪伴你，这个文疯子究竟是什么人，雷劈不死，喝农药不死，他难道是天神吗？”话音未落，兰晶玲眼前出现两道青烟，嘻嘻哈哈的笑声充斥着她的耳朵，回首，下半身泡在了刺骨的水中，她猛然发现，面包车不知不觉已经开出了道路，正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勇猛前进。
“大叔，你疯了吗？”兰晶玲伸出胳膊晃着他，准备好抢方向盘，这时，一张青灰色的脸僵硬地回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定格成立体图像，这位大叔，不，他已经不是刚才的大叔了，他是谁？
“你、你有是谁？”兰晶玲吓得缩手，一股寒气袭来，她身体在水中越陷越深。
那人嘿嘿傻笑一番：“我就是马二武啊……村里最胆大的马二武！”
“你不是大叔吗？怎么可能……”她向后排逃去，可身后是蝶恋穿着戏服的身子。
马二武的声音像从幽冥地府传来，他开口道：“我不是马二武，又怎会知道董姑娘的故事？”
这下，兰晶玲彻底吓傻了，往前也是死，往后也是死：“你想怎样？我们现在究竟在哪儿？”
“海啊，我们在海里……”
“什么？”兰晶玲立刻伸手开门，却发现门锁和窗户都死死地锁上了，眼看着车里的水位高达胸口，她拼命地拍着窗：“救命……救命啊……”
坐在后排的蝶恋和董姑娘向她伸出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
蝶恋欣喜若狂：“给我你的头，给我你的头……”
董姑娘眼眶冒光：“给我你的身子，给我你的身子……”
马二武拍拍开车大叔的啤酒肚：“我要他的命，我要他的命！这样，我们就都可以投胎了……”
孤帆岭上，石赞天背着沉甸甸的背包刚爬到山顶，忽然，一阵风从身边经过，还带着一只小黄狗，他伫足一看，立刻追了上去：“文疯子……”
今天村里可热闹了，临要下雨的傍晚，孤帆岭上奔跑着三道身影，文疯子只是年纪大，手脚十分利索，石赞天实在跑不过，立刻丢下背包，装着神奇碎片和拓本的斜挎包摇摇晃晃，好不容易，他才追上了文疯子，却在靠近是被大黄狗阻拦：“汪汪汪……呜……呜汪！”
艹蛋阻挡陌生人靠近，文疯子也没心思搭理他，石赞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跟着：“你去哪儿？”
文疯子的眼一只对着海面：“去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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