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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千年前的灭顶之灾
“石赞天，我觉得，咱们不妨一试，不能再犹豫了，文疯子的血不停地流，他不能再耽误了……”说着，兰晶玲指了指他，那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奄奄一息，就连艹蛋都准备好了绝食而亡。
拿定了主意，石赞天点点头：“那好，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第一次相信陌生人，不，它们不是陌生人，它们比陌生人还要可怕，它们是敌人！而现在，敌人却告诉你：刚才我们的将领伤了你们的人，现在，我们倒戈相向准备救人……
听上去十分怪异，也不合逻辑，不过，这就是事实，这群非人类的高智商生物，做出了它们本能的选择，只见碧眼鲛人吹响一声哨子，海水里的鬼面鲛人纷纷站立队形，于水中载沉载浮。
“你们这是要怎么做？”兰晶玲的好奇心永远那么活跃，为首的女子莞尔一笑：“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鲛人有秘法，外人不得传。”
兰晶玲则是一头雾水，可石赞天通读古籍，他皱着眉头道：“只听闻鲛人的油脂可做长明灯，当初在一些古墓中，我有幸见过。古籍中也有记载，鲛人泣泪成珠，我刚才也见识到了，至于你说的秘术，在古籍中甚少提到。”
女子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千百年来，人类都在寻找我们，为的就是榨取我们的油脂，获取我们的秘术，你们人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曾经，我们的祖先跟人类是和平相处，大家都羡慕对方构造奇妙，一个能在岸上走，一个能在海里游，而后，也是因为你们人类，给鲛人带来了一场灭顶之灾……”
说着，它一声令下，周围尖嘴猴腮的鲛人纷纷张开双臂，在水中一张一合，一起一落，那优美的动作就像起舞，吸引了兰晶玲的目光。
“这是做什么？”她的好奇显露在脸上，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还想认认真真地跟着学一学，这优美的舞姿，落在她身上就算不翩翩如仙，也能减减肥什么吧！
前来交涉的碧眼鲛人捂嘴一笑：“这个呀，待会再告诉你！”
而石赞天感兴趣的，则是它口中的灭顶之灾：“你说的那场灭顶之灾，究竟是什么？”如果这是一场对于鲛人的考古，那，从鲛人口中说出的故事，则具有极高的可信度。
看到自己的伙伴们纷纷努力，碧眼鲛人朝文疯子瞟了一眼，一些只有鲛人才看得到的丝线落在他身上。
它开口道：“你难道没发现，我们都是母的吗？”一语惊醒梦中人，石赞天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眉角就出现在不起眼的地方，其实，答案早已告诉了我！”
听着他的疯言疯语，碧眼鲛人轻叹一声：“原本，我们鲛人有公有母，其乐融融，跟人类的关系也十分融洽，那时，我们会固定去附近的渔村里交换宝贝，我们用海里的珍珠、珊瑚还有鱼类，与人们交换好吃的、好玩的，本来相处无事，可就在那天，一个狡猾的人类给我们的王喝了一种叫酒的东西，于是，灾难的引子出现了……”
听着它的故事，脑海中紧绷的神经也放下，这时，兰晶玲忙里偷闲看了一眼文疯子，竟然发现他的伤口已经凝血，担忧地望着手舞足蹈的鲛人们，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救活他！
“当时，我们的王喝醉了，于是，它头脑昏昏地说出了我们的秘密！那就是——鲛人的油脂能长燃千年不灭！”说到这里，它带着哭腔以及满满的恨意。
“当时，那个可恶的人类便对我们起了坏主意！他告诉了他们的王，我们鲛人的身体有这么多好处，于是，我们发现，人类渐渐不再友好，他们疯狂地制造着大船，每天都扬帆，他们牵着大网，手里握着武器，把我们族人逼到一个小岛上，你也知道，我们鲛人在陆上生活不能超过一天，否则就是自寻死路，而当时，面临的情况就是：往前是死，往后是死！”
听到这儿，兰晶玲和石赞天都沉默了，他们甚至为自己身为人类而感到耻辱，在人类的战场上，往往侵略者会遭受失败的厄运，而这个悖论，在海上王国却并不奏效。
“当时，王带着公的鲛人纷纷赴战，结果，死的死，伤的伤，最后人类越来越疯狂地进行杀戮，甚至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看到败局已定，我们的王做了一个决定，它投降了！”
提到那逝去的王者，一个向敌人投降的王者，碧眼鲛人不仅没有愤恨，反而透着淡淡的忧伤。
“王向人类投降了，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是为了、为了留下一些孩子和妇女。它不能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让整个鲛人被赶尽杀绝，当时，领头的人类答应放过一部分鲛人，但是，他们却残忍地杀死了所有公的鲛人，他们害怕，害怕鲛人千百年后会报复，害怕鲛人会生出一个军队奔赴上岸，害怕鲛人会取下他们王的头颅。”
“我们人类真有这么可恶吗？”兰晶玲不禁反问一句，突然想到近些年捕捞鲨鱼，只为获得鱼翅，海洋能源开采，侵占和污染了碧海，如果这些物种也会说话，会说人话，那么，它们一定就如鲛人这般，痛斥人类的种种恶行！
“你不知道，我们鲛人用了多少年，试用了多少方法，才发展到今天的无性繁殖？所以，我们的物种很脆弱，污染的水源、高于海水的温度、污浊的空气，纷纷都是我们的致命杀手，我们由原来优美的身姿，变成这么恐怖、丑陋的面孔，甚至，柔软的鱼鳍长出一排尖锐的刺尖，而这些，都是你们人类逼迫我们，驱赶着我们变成这样！”
说到这里，碧眼鲛人恨不得将心中压抑的一切怨恨倾吐，它们鲛人长此以往的憋屈和苦闷，在面对这群仇敌时，竟然宣泄了一番，最后，终于将所有的不满倾泻完毕，它轻轻叹道：“我们从来都没想过杀戮和战争。”
石赞天轻轻叹道：“历史的功过，任由后人述说，但是，为了生存的战斗，却一直没有停过，人类和其他的物种的发展，也只是生存的一种本能驱使，但不管怎样，我们知道了这个故事，也同情你们的遭遇，可我们不是造物者，不能改变历史，不能让你们的灾难避免，所以，很有可能，我们今后还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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