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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天河之劫
“天河癸水、死海！”天河老人叫了一声。
木恩立刻又体验到了被扔进果冻里的感觉。不过这一次与文舟子的那次想比大不相同。
上一次还只是行动受阻，动作被水的阻力拖慢了而已。
这一次，身边的水范围并不大，只不过是个两米直径的水柱，但却粘稠得像是胶水一样。木恩有种自己就是掉进粘鼠胶里的老鼠般的感觉。而且他的各门技能似乎也难以施展，体内妖力像是也被胶水粘住一样。
“不要惊慌……”真武大帝冷静地说道，“以你现在的神识、妖力储备粮、脉络宽度，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即便是天河老人，不使出九阶实力，也不能瞬间秒杀你。而一旦他使出九阶实力，就必然会破坏掉他以为还完好的封印……到时就轮不到他做主了。”
木恩勉强挪动着身躯：“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活下来才行。”
“哼，区区天河癸水，举手投足就可破之。”真武大帝不屑地说道。
木恩鄙夷地说道：“那是你的本体才可以做到的事，我可不行。”
真武大帝微微摇了摇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的极限……”
说话间，天河老人又举起了手，指尖上顶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天河癸水、破碎！”天河老人说着向前一指，那一滴水珠如离膛的子弹般射向几乎无法动弹的木恩。
“我该怎么做？”木恩急忙问道。
“把身体让给我……”真武大帝说道。
木恩想也不及想，便让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小子，好好看着吧。”真武大帝说着，身形猛涨。
木恩眯缝的双眼之中突然放出了摄魂夺魄的精光。
他的左手用力张开，金环若隐若现浮现在了掌心。手心附近的癸水死海如同找到了个宣泄口般，疯狂地向他掌心内涌去。
木恩让出了身体，静静地漂浮在自己识海之中，观察着一切。
天河癸水被吸入体内，在金环内的空间内打了个转，化作了一条水的丝带，向他右手的阳环涌去。
此时，那一颗小小的水珠距离木恩越来越近，已经没入了困着木恩的水柱，毫无阻滞地向他眉心飞来。木恩毫不怀疑，这颗小小的水珠，可以如真正的子弹般，将他的脑袋打成碎裂的西瓜。
他右手的金环一动，那条癸水凝化的丝带悄然而出，因为系出同源，所以同样可以在癸水死海中轻松的穿梭，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丝带如同情人的手般温柔地抚上了水珠，然后迅速地一层层缠绕起来，将水珠包在了其中。
水珠飞到了木恩额前十厘米处，终于被丝带包成了一个球，缠绕得无法动弹。
“轰……”丝带球内部爆炸了开来，将丝带球炸得膨胀起来。
木恩右手的金环在爆炸的同时放开了对金环的束缚，任由丝带在水滴的爆炸中散了开来，再次化为癸
水。
癸水死海在冲击下也无法再维持粘鼠胶形态，“哗啦”一下散了开来，在地面化作一滩水迹。
木恩抹了一把脸，将眼前的水滴擦去。
天河老人愣了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死海加破裂居然被人如此轻松破去。虽然他并未出全力，这一招不过是七阶水准，但他的独门死海有着可以束缚妖族妖力的特效，当年便是七妖王之一的黄金蟒也能被他困住。眼前这小子的能力还真不可小觑啊。
“哼，天河癸水、溪流！”天河老人喝着，并指指向木恩。
他身上的水袍哗啦啦一下子化成了一条小溪，欢唱着涌向木恩。
虽然天河老人喊着溪流，但木恩却感觉到了像是汪洋大海般的冲击。
识海中的木恩细细想着，如果是自己，该如何应对？第一时间逃跑，避过这条溪流？看来很难，以天河老人的能力，心念一动，溪流便可任意流淌，哪里躲避得了？除非用开门逃到远方去。但那样还有什么意义？
控制着木恩的真武大帝不但没逃，反而一抖手握住了十天剑，迎着溪流冲了上去。
天河老人手指轻弹，欢快的溪流突然暴虐了起来，像是从温顺的小白兔变成了凶残的饿狼，露出了狰狞的爪牙。
木恩手中的十天剑斜斜向前一刺，剑尖闪耀过一丝电光，夹杂着水汽，与溪流最前端轻轻一触。随即十天剑往旁边一带，溪流竟然好像见了胡萝卜的驴子般，追着十天剑的剑尖而去。木恩手腕如艺术家绘画般轻盈地扭动，剑尖在空中画着优雅的弧线，牵引着溪流围着他转了大大一个圈，突然又如离弦的箭般射向了天河老人。
天河老人怒吼一声，抓住身边溪流的尾端向上一挥，与射向他的溪流前段撞在一起，砸出了漫天的水汽。
识海中的木恩惊奇地发现，刚才这下反击，真武大帝几乎没有调用他体内的妖力，只是通过了巧妙的手法，让十天剑中的水汽影响到了天河癸水的一小滴，然后又通过这一小滴影响到了周围几滴，再通过这几滴影响了到更多……在不知不觉之间，所有的天河癸水都在他的指引下，走上了他想要它们走去的轨道，甚至反过来成了攻击天河老人的武器。
这种技巧，甚至不需要五阶就能使出来！
“我一生之中所遭遇的战斗，有超过七成的对手比我强，最大的差距是我只有三阶的时候杀死了七阶的妖族……”真武大帝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响起，“除了专克妖族的真武剑意外，弥补这巨大差距的，就是靠对‘气’的控制。”
木恩精神一凛，知道真武大帝这是在传授惊天秘传，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仔细倾听。
“任何妖力、法力说到底不过是对天地元气的不同转换方式而已。而妖术、法术，则是对天地元气的运用方式。”真武大帝说道，“天地元气，则是天地法则的最基本组成方式……如果能完全掌握天地元气，你就能掌握天地法则……”
听到真武大帝这句话，木恩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
气血上涌。
“当然，这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却很难……”真武大帝接着说，“即使是我，在飞升之前，也未能完全掌握，否则飞升就是随心所欲的事了。不过在用于对敌的话，却已经足够了。此前，那只黑猫教给你的抢夺灵气，使战斗沦为肉搏战的方法，其实已经算是最简单粗暴的天地元气利用方法了，不过效率太低而已。”
神烦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叫声：“喵……”
真武大帝控制着木恩的身体，十分写意地挥动十天剑，将天河老人发出的招数轻松化解掉，同时说道：“用心去感悟天地，一树一木，一花一草，一虫一蝶，一生一灭……从元气的角度去看这世界，从元气的角度去理解一切。当你领悟到蕴含在其中的规则时，你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而可以计算的，就可以破坏、改变、重组……”
木恩看着真武大帝如变魔术般在十天剑剑尖戏弄着天河老人的天河癸水，将它变成一朵鲜花、一束火焰、一缕清风，甚至一段音符……只觉得如痴如醉。
他感受着体内经脉的细微运作，瞬间似乎游遍世界，看尽了人间花开花落，心中隐隐若有所悟，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悟到一样。
“不要刻意，太过刻意只会钻入牛角尖……顺其自然，然后……抓住自然！”真武大帝说着，控制着木恩的身体连刺数剑，居然逼得天河老人连连后退。
真武大帝剑随心转，招数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完全看不出一丝真武剑意的痕迹，只凭着最简单的剑法，竟然让一直刻意压制着实力的天河老人拙于应对。
一边挥舞着剑法，真武大帝一边讲解着他每一个动作为何如此做，如何捕捉稍纵即逝的元气波动，如何让元气为自己所用……
站在两场战斗中间的真梨看着木恩的剑尖，已经完全痴住了。
这人间界之中，再没有比真梨更熟悉真武大帝剑法的人了。尽管真武大帝这一番施为，完全是充分利用木恩自身的优势信手而为，能瞒过世上所有人，也无法瞒过真梨的眼睛。
“对剑的领悟，竟然还在我之上……”真梨暗暗想着，看向木恩的眼光更加奇怪。
“哇呀呀呀……”天河老人气恼地哇哇大叫起来，“小子，看老夫如何除你这妖孽！”
“轰……”一股滔天的气焰从天河老人身上散发了出来。
整个内真武观都被水行气息笼罩了起来，如雾如霾，似乎还有细细的毛毛雨丝降落。原本蓝蓝的天空也在一瞬间变得灰蒙蒙的。
木恩试着用真武大帝传授的方法观察着周围，数次不同的方式尝试后，他突然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似乎真的看到了空中水行元气的细微流动，虽然还很是朦胧，但总算是能看到了一点点轨迹。
真武大帝控制着木恩将十天剑在身边随手一挥，在他周围立刻就出现了方圆一丈的水行元气真空。
“受死吧，天河癸水、死水！”天河老人吼叫着，双手成爪，向着木恩遥遥一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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