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物证被抢

郭振辉坐在桌子一边，不停地抽着一根又一根的烟。他平时的烟瘾并不大，可今天他的心情确实跌到了谷底。

他的桌上还摆放着那两个重要物证：暗腥红色的碎石片和无字书。

郭振辉的脑袋里一直围绕这几起案件的中心特点打着转，他十分确信一条定律：凡是作案现场，罪犯总是会留下些什么东西，可能是物证，也可能是罪犯的遗留物，更可能是犯罪的痕迹。然而这几起案件里遗留下来的线索虽然不多，但也并不稀少，可任凭郭振辉绞尽脑汁，实在无法就目前的这些零碎物件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线索出来，所有在现场里找到的东西都不足以构成侦查的重要意义。

现在只得把工作重点放在老冯的突破口上，还有对这本无字书的侦查上，希望可以借由这两条普通的线索发现更重要的关键因素。

林晓镜从网上找来一些关于耶利米书的资料，郭振辉大概看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和本案有关联的东西，唯一的只是它证实了一点，多年前确实是有人造谣生事，借助扭曲了耶利米书的一些相关内容来蛊惑人心。

“我想，这几起案件看起来都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不过仔细深究的话，每一个死者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有一种联系，如果能把这样一种联系贯穿起来的话，或者我们就可以知道凶手的真正动机是什么了。”林晓镜以一个作家的头脑来思考，她觉得什么事情的发生必然是有它的前因后果的，而这几起案件的因果关系肯定包含了特别的含意在里面。

郭振辉一边思考着林晓镜说的话，一边在心里暗忖着：“最先死的是屈娣，她是林晓镜和沐青远共同的朋友；接着是疑似遇害的肖靖，他是沐青远的同事；再来是罗素英，她既是沐青远的同事，又似和沐青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关系；最后是老柴，这前后死的几个人中，除了老柴貌似看起来与林晓镜、沐青远暂时没有什么关系以外，以上的几个人都和他们二人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再转过来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死去几十年的符红玉，她的出现和这二人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说她的目标就是林晓镜，那么为何上次抓到她以后会突然失手？”

起初，郭振辉还能勉强地将这一条一条的事件发展理清顺序，可后来冒出来的这许多的支节，让郭振辉也没办法理智地分析这些事情了，因为他实在不清楚这个符红玉和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她就是真凶，那她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呢？

这对郭振辉来说是一场持久战，目前最有可疑的除去林晓镜以外，就是失踪的沐青远和传说中已死去几十年的符红玉。

林晓镜在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和调查中，基本已被郭振辉排出了嫌疑。眼下就只剩下失踪的沐青远和符红玉了，如果可以找到失踪的沐青远，相信很多謎团就可以解开大半了。当然，肖靖和林达所遭遇的意外，也在冥冥中暗示着众人，沐青远的失踪很可能不是一场意外，如果不是一场意外，那么又该从何查起呢？肖靖和林达都有可能是知情者或是共犯，所以他们才会暗遭毒手，那么这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是否就是符红玉？她的一切应该才是这些事情发展下来的关键吧，终于郭振辉从这一团乱麻中理出了头绪。

熄灭手指间没有抽完的香烟，郭振辉利索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林晓镜和纳卡索说道：“我决定向上级请示重新拆封当年和符红玉有关的一切卷宗，希望可以打破眼前的这个僵局。”

“看你的样子，是有些主意了吧。”纳卡索看着一脸平静地郭振辉道。

郭振辉随手拿起碳素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递给纳卡索道：“这就是我得出的结论。”

这张白纸上赫然写着“报复”两个字，纳卡索看后将纸折成了架纸飞机，又飞回到郭振辉的桌上：“报复有可能只是其一，还有一点你没有想到，对方为什么要找上林晓镜，这绝对不止是一般的报复这么简单，更何况报复也得是讲动机和理由的。”

郭振辉没有说话，屋子里出奇的安静，他知道纳卡索说得没有错，眼下自己确实找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实自己最后的推论。

不过重开卷宗却是必须要去做的一件事，就连郭振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和符红玉有关的卷宗都被秘密地监控起来，没有相关领导的批阅，谁都不许翻看。他如果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么突破老冯的心理界限，要么就向上级领导申请拆封。

三个人在郭振辉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一直待到晚上，从明亮的白天到室内开始亮着一盏昏暗而又柔和的台灯。窗外的树叶在夜风中哗哗作响，映射着稀疏的星光洒在靠近窗户的地板上。

“其实……”

林晓镜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室内的灯光突然就熄了。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中，寂静来得突如其来，这让三人都产生了某种不适的感觉。更诡异的是，纳卡索很明显地感觉到从门口突然飘过一阵风迎向自己，这股风向是某种东西快速从身边掠过的触感。

“小心。”纳卡索刚喊出这两个字，便听得郭振辉“哎呀”一声叫了起来。

由于刚从明亮的环境突然转换到黑暗中，林晓镜什么也看不清，加上纳卡索的出声警戒和郭振辉的叫声，更是让林晓镜心慌起来。她不知道是自己绊到了凳子还是撞到了什么，总之她就是重心不稳地摔在了地上。正当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房间里的灯又亮。她清楚地看见，郭振辉捂着手腕站在靠近桌子的地方，而纳卡索站在窗台附近，自己当然还是在地上趴着。

郭振辉的右手似乎被什么东西袭击了，正向外不停地渗着血。他迅速地打量了一下林晓镜和纳卡索的状况后，便用苍白的脸对向纳卡索道：“快追，物证被抢走了。”

林晓镜定睛一看，果然刚刚还摆放在桌上的暗腥红色的碎石片和无字书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些湿润的泥土渣，而郭振辉右手的手背上有五道长长的深入见骨的抓痕。

“来不及了。”纳卡索脱下自己穿在里面的衬衣，撕成布条后帮郭振辉先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我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好快的速度，你说说刚刚是个什么情况吧？”

“在你说小心的时候，我便伸手想把桌上的物证藏好，可是已经就察觉到有一个东西以很快的速度靠近了我的身旁，只一两秒的时间我便感觉到右手传来一阵剧疼，当下我就缩回了手，没想到物证居然就不见了。”郭振辉的额上渗着汗，可见他伤得并不轻。

“从停电到来电最多也就只有几分钟而以，如果是人的话断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抢走东西然后不见踪影。”

不论是人也好，还是鬼神也罢，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公开跑到县公安局来抢东西，这让郭振辉、纳卡索和林晓镜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紧张思考的神情。

郭振辉迅速跑到公安局里里外外详细地询问，在停电前后是否有可疑的地方。可奇怪的是，除了郭振辉所在的办公室发生了异常事件以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其他发现。

而在郭振辉的办公室里除了在桌上找到一些散乱零碎的泥土外，既没有其他人的指纹也没有其他人的足迹。

这个结果让郭振辉也瞠目结舌：莫非真是鬼神光临？

“你也别太忧心了，这样说明了这两样东西都和我们现在查的这几个案子有关，包括那个山洞也是。不妨先将山洞的照片洗出来，我们仔细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另外可以查查当地的宗教组织，看看他们对无字书有什么看法？”纳卡索虽然嘴上这么劝慰着郭振辉，可他的心里其实比谁都着急，故此他表现在脸上的笑容其实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郭振辉自然是看出来这一点了，他用无伤的左手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珠，很肯定地说：“放心，这两样东西我一早就扫描进电脑里了，即使被抢走了，也不会影响我的计划，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找老冯。”

当夜，由纳卡索开着车，郭振辉和林晓镜三个人一起又回到了县医院里。包扎好伤后，郭振辉来到了老冯的休息室。

看到郭振辉的右手包着厚厚的纱布，老冯显然有些意外：“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刚在局里被袭击了，来人抢走了两个重要的物证。”郭振辉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是那个暗腥红色的碎石片和一本无字书。”

老冯正打算送到嘴边的烟卷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在微微颤动，郭振辉的这一句话无疑像是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了老冯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