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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四章 一线生机
胖子科学家抢过慕青青的枪，对准左丘白，大叫：“别动！也别过来！就站在那里！”
艾薇儿举枪对准阿刚的脑袋，慕青青举起一把椅子，艾薇儿喝令：“死胖子，放下枪！你找死吗？”
阿刚说：“咱们不能不小心，刚才我忘了说明，那个t-1000有变化的能力！这个人很可能是他变化的！”
两个女生对看一眼，都觉得左丘白的样子的确有些怪怪的，慕青青问：“你为什么怀疑他是机械人变化的呢？”
阿刚说：“他的样子太平静了，那个机械人有多厉害我清楚，你们的朋友去吸引他，根本就是『自杀』行为。就算这个人真的本领通天或者运气太好，竟然活了下来，也不可能这么气定神闲地出现！”
左丘白冷冷地说：“你傻了吗，.阿刚？你们这些废柴不是人家的对手，又怎能推断我也不行？”他对慕青青和艾薇儿说：“别相信他。”
胖子厉声问：“那好，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左丘白愣了一下，平静地回.答：“你是波特.堂本诺维奇.刚。”
胖子松了口气：“你知道我的名字——这么说，.你并不是假冒的了？”他放下手中的枪，说：“抱歉了朋友，我也不想……”
慕青青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枪，开枪就打。
左丘白胸口闪烁出一大片火花，跌跌撞撞地倒.退几步，坐倒在地，圆睁双眼看着慕青青，显然不相信自己眼前发生了什么。
艾薇儿扑上来抓住慕青青.的枪，想把它推到一边，却被胖子拉住，艾薇儿尖叫：“慕青青！你疯了？”
慕青青说：“胖子的胸口有名牌，如果他是机械人，很.容易就能看到！而如果他是左丘白，他怎么会知道胖子的全名？”
艾薇儿没有反驳，她看着“胸口中.枪”的“左丘白”坐在墙边的样子，呆住了。
慕青青的枪法不好，冲锋枪的震颤导致她大部分子弹脱靶，只有很少几颗打中了“左丘白”，却令他的胸口开了五个大洞，是真正的“洞”，整个身体被打穿，但里面并没有流淌出鲜血或者人体组织，里面什么也没有流出来，只能看到银『色』金属构成的“洞壁”。
“真的是……机械人？”
两个女孩对看一眼，艾薇儿放开手，慕青青将枪口对准机械人t-1000。
t-1000左侧嘴角向上一挑，冷冷地笑了笑，他胸口的破洞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起来。
“停止！停止！我不想开枪！” 艾薇儿嘴里说不想开枪，但是光看她拿枪抢戏的策略，就知道她前途无量。
扳机一扣到底，机械人可能出了机械故障，不反击也不逃走，只是沉默着在弹雨中抽搐，银『色』的金属碎屑横飞，他那张酷似左丘白的脸却毫无表情，只是用两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慕青青。慕青青连续打光了两个弹夹，终于承受不住这压力，丢下冲锋枪哭泣起来：“没用的……没用的……”
“其实很有用呢。”
一个声音从“左丘白”方向传来，艾薇儿大胆地抬起头，赫然看到真左丘白正站在假货的背后，手中的霰弹枪抵着机械人的脑袋。
“轰！”
霰弹枪一枪轰出，“假左丘白”的脑袋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大片银『色』金属流，飞溅到旁边的墙壁上，一半混杂着弹丸和碎砖穿透墙壁飞出了墙外，另外一部分留在了墙上，变成一大片喷『射』状嵌进墙壁的银『色』金属碎块，好像一幅现代装置艺术。
原来左丘白在走廊里逃了一圈后，到处找不到出口，只找到了一些弹『药』，他想与同伴们会合，却找不到线索，直到在723实验室外面遇到了“自己”。他施展轻功缓缓接近t-1000，终于逮到了这个爆头的机会。
他看看墙壁，立刻注意到那些无比散『乱』的金属碎块正在溶化中。左丘白举起枪，过去一脚把躺在地上很像自己的t-1000尸体踢得脸朝下，然后对着它的脊椎骨连开五枪，从脖子到尾椎通通轰得稀烂。
他转过脸，却看到一片银『色』的金属水块刚刚钻过墙上的弹孔，到了墙的这一侧，然后灵巧地顺着墙面滑下，滑向地上那具破烂不堪的全金属尸体。
“靠！丫还没死！”左丘白大吼一声，催着艾薇儿等人快走。
胖子忽然叫起来：“等等！咱们不能逃！”
左丘白问：“等什么？你不知道这鬼东西是打不死的吗？”
胖子说：“我知道。现在整个实验区都被隔离，咱们逃也逃不掉，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里格式化出电磁炮。听着，我已经设定了无限重试，你们守在这里等待电磁炮被还原出来。左丘白先生，跟这里呈对角线的位置是配电室，麻烦你去打开电源。这个家伙……我来拖住！”说着，胖子打开一个柜门，拿出一个电水壶和几片用来做实验的玻璃片。
艾薇儿和慕青青莫名其妙，左丘白已经明白了胖子的意思，他来不及说明，大声说了声“好”，飞速拆下霰弹枪上的手电，向枪丢给艾薇儿，自己出门向对面的方向跑去。
胖子跑到墙壁旁边，举起电水壶，打开壶盖，然后将一片玻璃片搭在壶口边缘，以这样的方式制成一个用来“收集”的器皿。拦住了那些正在流下的『液』态金属，让它们流进电水壶里。墙壁上的『液』态金属不甘心地想要绕开，却被胖子用另外一片玻璃片灵巧地挡回了壶里。
在胖子脚下，那些散落各处的银『色』金属块加快溶化和重新融合的速度，『液』态金属急速跳跃和流动，好像是烧开了的水，发出一片恐怖的嘶嘶声。胖子满头大汗地蹲在那里，几小片『液』态金属已经到了他脚旁边，迅速变形成类似捕鼠器的锋利金属夹子，狠狠地弹起，『插』进胖子的脚和大腿，鲜血汹涌流下，迅速染湿了胖子的裤子。胖子表现得很坚强，只是哼了几声，拿着水壶和玻璃片的手抖也不抖。他将『液』态金属装了大半壶，然后盖紧盖子，撒腿就跑。
地上其余的『液』态金属已经聚拢在一起，化作了一个缺少了头颅和脖子的银『色』机械人，跟着它又再变化，在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中，t-1000将一只胳膊融合进身体，跟着脖子和胸腔的位置一塌陷又再弹起，“甩”出了一个残缺简陋、只有一只红『色』眼睛的头颅。它环顾周围，一低头，向着胖子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艾薇儿和慕青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将目光转向房间中央那部仪器的显示屏，显示屏上的进度条再次『逼』近90％，却越来越慢，两个女孩子的脸都变得惨白。
慕青青说：“如果这一次再失败，我们就撤走吧。”
艾薇儿明白她的意思，如果电源不能在这次出错之前来到，这一切就要重来一次，那个时候就算电源没有问题，但是t-1000多半已经杀死胖子赶回来了。
左丘白手里攥着手电没命地跑，经过刚才的一阵战斗、逃亡和躲藏，他已经大致弄清楚了这里面的方位。不到一分钟他就到了封闭区中间与723实验室呈对角线的部分，但是他逐一推门，却找不到一扇里面像是配电室的。
来回跑了两圈，确信自己没有漏过一扇门之后，左丘白忽然一拍脑袋：“靠，忘了丫是个路痴！”没有别的法子，左丘白只有举起手电，照着『乱』七八糟的天花板，寻找供电线路的踪迹。
来到一条走廊，左丘白断了线索——这里的天花板被破坏得太严重，整个走廊上方的网状隔板都已经脱落，呼呼作响的通风道完全暴『露』出来。几处加固点垂下『乱』七八糟、带着电火花的线头，无从判断电源的来龙去脉。
就在左丘白感到绝望的时候，战术手电偶然划过走廊深处侧面的一道门，门的上方有块塑料门牌在风里晃，上面是“配电室”三个字！
左丘白看看手表，看看那些门帘一样垂下、随着通风道逸出的风而摆动的电线，看看周围，却找不到什么可以用来挡开电线的东西。他咬咬牙，趴下身子，从电线下面爬了过去。虽然路上被电线电了几下还好都是些电压不高的照明线路，而且没有造成衣服燃烧之类的严重伤害。左丘白深吸一口气，贴着铁门站起来，用力一撞。
铁门锁了。
左丘白无路可退，把一只手放在门锁上，心中冥想自己拥有内功。
完全没有效果。
过去，他只在武侠世界里弄到过梯云纵，一套功夫果然不能代表整个武当。
“早知道老子去找部垃圾功夫电影弄部夸张的《干申大那多》了……”左丘白后悔也没用，只好冒险，他拿出手枪，通过枪击后面的『液』晶显示器查看弹仓里面的弹『药』种类，还好，里面有一颗城市攻坚用的蓝芯破门弹。
左丘白的额头渗出汗珠，将那枚蓝芯弹调进枪膛，深吸一口气，一枪打在门锁上。这种子弹是专门设计来在巷战中使用的，一枪将整个门锁撞得深深凹陷进去，锁芯和锁舌完全脱离了门框，而且没有反弹的弹头或者木片。
左丘白推开门冲进房间，打开配电室的灯，大骂一声：“靠！这鸟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开关？”
整个房间三面墙全部都是电机柜和各种开关闸刀，至少有五百个。最悲惨的是，虽然有几百个开关，左丘白却找不到配电室内照明的那个。他只能打着手电寻找恢复电力的开关。
还好，这房间里面虽然有五六百个闸刀，但其中有一组特别大颜『色』也特别醒目，即使是手电匆匆扫过也不会错过。左丘白过去一看，果然就是控制整个d区电源等级的开关。左丘白将所有的开关复位，擦擦汗转身就往外跑，忽然紧急刹住脚步。
面前的门变了。
或者准确地说，面前的门“没有变”。
刚刚他破门而入的时候，使用了蓝芯破门弹，门锁被几乎打飞，门框变形。而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整个门框竟然完好如初了。
左丘白浑身紧绷，眼睛四下『乱』转，在房间里寻找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叫：“左丘白，是你在里面吗？”却是阿刚的声音。
左丘白立刻明白了“门框”的用意，叫道：“不要过来！有埋伏！”
他话音未落，阿刚的脑袋已经从门框旁边『露』了出来，左手拿着那个电水壶，右手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液』体，得意地说：“跟我走吧，我刚才找到了一瓶强酸，咱们不用怕……”
他话音未落，整个身子忽然被白光笼罩。
左丘白睁大眼睛，看到阿刚被二三十道细长的银『色』刺刀纵横穿透！整个“门框”的四条边各自弹出十七八条细长的“刺”，纵横来去，形成一面刀网，不但把阿刚杀死，还把他紧紧固定住了。
一条从阿刚耳朵旁边擦过的银『色』刺刀优雅地变形，化作了一条长着一副夹子的胳膊，轻巧地拿过阿刚右手那个装着强酸的玻璃瓶，将它远远丢在一边，玻璃瓶摔到一边的配电箱上，一股烟雾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四处飞溅。跟着整个配电箱的所有指示灯一起『乱』闪一通，然后全部熄灭。
左丘白盯着配电箱，确认上面写的是“530实验室专用”之后，勉强算是保留了一点希望，转脸再去看门口，那只带夹子的手已经打开了阿刚左手的电水壶，银『色』『液』体“爬”了出来，融入银『色』的杀人网。接着整个网子连同门框开始轻轻颤抖，泛起涟漪状的波纹，如同被石子轻敲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