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五章 石化危机

唯一的出口被正在凝结成型的t-1000挡住，左丘白徒劳地将枪里所有的子弹全部发『射』出去，作用只是稍稍延缓了『液』态机械人出现的时间。子弹拖着光亮的尾巴穿过金属网，金属网就在子弹之后继续恢复聚集，毫发无伤。

绝望中，左丘白下意识地伸手在怀里『摸』索卡片，掏出来一看，却是那张汉尼拔，那种直接『操』控卡片的感觉传来，他将卡片猛地丢出去，一阵光亮闪过，汉尼拔出现在了他身边！

汉尼拔看看左丘白，又看看面前的局面，惊讶地问：“我们回到了我的世界？”

左丘白摇头。

“这是你的世界？”

左丘白点头。

“那是你的敌人？”汉尼拔博士看着门口闪着银『色』光芒的人形，声音嘶哑地问。

左丘白又点头。他虽然知道希望渺茫，还是忍不住问：“你是心理专家杀人狂魔，不想死后下地狱被你的牺牲者分尸，就赶紧想个办法。”

“这是什么敌人？”

“机械人。”

汉尼拔博士没有深究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机械人，而是无奈地问：“……我是心理专家没错，但是机械人有心吗？”

“抱歉，这次没揣着我爱罗出来。”

汉尼拔问：“我能回卡片里去吗？”

左丘白嘿嘿笑：“我办不到。”

汉尼拔突然一把抓住左丘.白，将他按倒在墙壁上。汉尼拔力量很大，左丘白猝不及防，被他一下子制服。汉尼拔对t-1000说：“我也是他的敌人，我们合作吧。”

t-1000已经恢复成了机械人形态，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汉尼拔。

左丘白说：“不想死的话就放开我，白痴！”

汉尼拔没有回答，张开口冷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左丘白挣扎着用胳膊肘狠打汉尼拔的胸口，汉尼拔挺着胸膛承受，对准左丘白颈后的血管，就要一口咬下！

门口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左丘白的头被按在墙上，视角狭窄，看不到门口的情形，只看到t-1000那根手指化作银『色』刺刀，急速向汉尼拔刺来，却又突然落地，好像整个人被打倒了。汉尼拔吃了一惊，手劲放松，左丘白急速转身，一拳将汉尼拔打倒。他一只脚踩在汉尼拔脸上，转脸去看门口，只见t-1000的整个上半身和门口上半部分的墙壁都消失了，墙壁和机械人身上的缺口非常整齐，蒸腾着浮动的水汽，好像是刚刚被快刀切开的热蛋糕。

左丘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大声问：“电磁炮？”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只有电磁炮打出的热能弹，那是速度极快、能制造极度高温的弹『药』，所过之处，普通材质的物品会被干净利落地蒸发掉。

艾薇儿颤抖的声音远远响起：“小白，你没死？太好了！”

左丘白叫：“别停手，继续轰！把这家伙轰成渣！”

一声低沉的轰鸣之后，又是一声.爆炸，准确地打中t-1000残存的部分，将它彻底轰碎。

“主人，趴下！”汉尼拔殷勤地拉着左丘白蹲在地上。

左丘白冲汉尼拔微笑：“你真是忠诚啊。”

汉尼拔像是绅士一般庄严地点头：“我没有青春，没有战斗力，唯一可以贡献给您的，就是一颗忠诚的心。”

左丘白正想挖苦他两句，门口又是连续两声爆炸，整个门连同门所在的墙壁全部“蒸发”，t-1000的影子都看不到，走廊里一些烟尘扑腾了两下，就平息下去，『露』出后面抱着电磁炮飞跑过来的艾薇儿，慕青青抱着两颗热能弹跟在她身后。

艾薇儿扑进左丘白怀里，两人热烈拥抱，左丘白忽然发觉还有一个人加入进来，在外面抱着两人。艾薇儿问：“这是谁？”

左丘白发现刚刚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如果让艾薇儿知道他有传输人物到这个世界的能力，不知道会给他出些什么样的题目。

慕青青从左丘白的表情上看出了他心里有鬼，用眼睛询问这人是谁，左丘白用眼神回答告诉她不要问。

汉尼拔恭恭敬敬地来到慕青青面前，对她行了个古老的吻手礼：“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汉尼拔.莱克特，很荣幸认识你。”

慕青青笑眯眯地问：“我叫慕青青，认识您是我荣幸——您也是这里的科学家？”

左丘白赶紧点头。汉尼拔面『色』不变，微微一笑：“我不是什么科学家……只是普通研究人员。”他中间一喘气，满以为会吓左丘白一跳，但转脸看时，却发现左丘白若无其事，正拿着艾薇儿的电磁炮在那里比量。

汉尼拔正想继续说话，忽然发现左丘白并不是玩耍，他是用炮对着那机械人消失的地方。

“那东西还活着？”汉尼拔、艾薇儿和慕青青同声发问。

左丘白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破坏得好像核战废墟的地面上，一滴滴晶莹的银『色』水珠缓缓从尘土堆中浮现，好像那里有一口刚刚被发现的水井，正要渐渐喷涌。

左丘白嘶哑着说：“胖子的那个瓶子！”

慕青青和艾薇儿到处看：“胖子在哪里？”

汉尼拔反应快，注意到地上已经成为一滩血肉碎块的胖子尸体和尸体旁边的实验皿，过去拣起那瓶子，拔下瓶塞。

左丘白说：“小心，里面是强酸。”

汉尼拔小心地端着瓶子，大步来到左丘白侧前方，端着瓶子对准下面正在聚拢的银『色』金属水滴，问：“怎么办？用酸泼下去吗？”

左丘白说：“等等，咱们泼它的头！”他刚才注意到，在头部成型之前，t-1000的判断力和行动力似乎较差。

慕青青和艾薇儿也明白了左丘白的意图，慕青青说：“这一瓶酸不够用吧？”

汉尼拔把瓶子塞给慕青青，拉着艾薇儿往外走：“我们再去找些强酸来！”

左丘白说：“你去哪里找？”

艾薇儿说：“你忘了吗？他是这里的科学家啊。”

左丘白看看汉尼拔，说出实话：“他不是的！他是我用卡片召唤出来的人物，一个电影里的杀人狂魔！”

艾薇儿和慕青青竟然没有表示惊讶，大概是今天遇到的邪门事情太多，多这么一件也不算什么。艾薇儿问汉尼拔：“那你有什么特殊的战力？”汉尼拔说：“要杀人我有很多办法，但要对付机械人的话，我跟你们一样，都是门外汉。”慕青青说：“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们还是去找强酸，你们俩在这里看着这家伙，如果遇到危险就开枪示警。”

左丘白也没有别的法子，对慕青青说：“你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直接打死这家伙好了。反正他也没什么用处。”

汉尼拔摇头：“你似乎是我们这个团队的领袖，这种态度，又怎能发挥出团队最大的战力？”

左丘白转过电磁炮口，对准汉尼拔：“再罗嗦一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战力。”

汉尼拔没有再罗嗦领袖哲学之类的，和慕青青离开。艾薇儿和左丘白瞪眼等着t-1000凝聚成型。

银『色』『液』体在地上凝结成片，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人从正中间缓缓站起。

艾薇儿说：“它的头部已经出现了，泼强酸吧。”

左丘白说：“再等等——这是我们最后的手段了，我们要尽量找到它的弱点！”

t-1000的上半身已经成型，它睁开血红的眼睛，轻轻晃动肩膀，两只胳膊离开了身体。艾薇儿吓了一跳，本能地将瓶子倒转，扣在t-1000的头顶，所有的强酸没头没脑地流下，将银『色』金属的身体烧灼出大片大片的黑『色』痕迹。t-1000发出一声愤怒凄厉的哀嚎。艾薇儿退后一步，那机械人成型的速度更快，只是刚刚被强酸烧灼的部分似乎“定格”了，无法随着身体一起膨胀或者变形，流下了一大片类似疤痕的黑『色』痕迹。

艾薇儿欢呼：“这东西有用！”

左丘白说：“但是我们需要很多——它还在继续变形！”

果然，除了那片疤痕之外，t-1000其余的部分已经成为惯常的形状，看来要消灭它，必须用强酸给它整个泡一个澡。

眼看着t-1000的整个身体都离开地面站起，伸出两只手分别对着艾薇儿和左丘白。左丘白别无选择，一炮轰去，将t-1000的半个身子再次轰飞。

t-1000剩下的半截身子猛地变化出一张口，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叫喊，这半个t-1000融合变形，成为一个小了一半的机械人，身形变得矮小而矫健，头上一无所有，只有一张口和一只突出眼眶到处『乱』转的眼睛。它一伸手，化作一把雪亮的细长尖刀，瞪着一只红『色』独眼，看着左丘白他们。

艾薇儿颤抖着将一枚高热弹递给左丘白，说：“这是最后一发了。”

左丘白将高热弹塞进弹仓，看着“小t-1000”将半『液』态的脚从地上拔起，甩了甩，解除了与地面的束缚，然后缓缓『逼』近他们。

左丘白控制住呼吸，打出最后的高热弹，“小t-1000”竟然在炮弹出膛的一瞬间将自己的身子从中间分开，“避”过了炮弹！

看着“小t-1000”的『液』态金属身体缓缓合拢，左丘白清楚地听到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松手把电磁炮丢到地上。

艾薇儿伸手握紧左丘白的手，说：“这东西……太快了！”

左丘白低声说：“薇儿，快跑！”

艾薇儿忽然说：“小白，我有一张捕猎卡！”

左丘白明白了艾薇儿的意思，他接过那张捕猎卡，嘟囔了一声“我一定是疯了”，说完向前举起，对准t-1000。只见白光一闪，t-1000真的不见了。

“这世界疯了……这张卡怎么可能在现实世界使用？”左丘白自己跟自己把这句话说了至少十遍，终于发现艾薇儿的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他的眼睛重新聚焦，看到慕青青和汉尼拔出现在门口，每人手里拿一个巨大的桶子。

左丘白死里逃生，欢呼雀跃地迎上去：“你们总算来了！……你们怎么弄到强酸的？”

慕青青说：“把汉尼拔先生放到那仪器上，能够还原出他常备的一些道具。”

左丘白看看汉尼拔，汉尼拔提着桶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左丘白几乎要吐了，忍着恶心问：“你要强酸做什么？你不是……”

汉尼拔优雅地说：“我并不是什么都吃的，有些质量不过关的材料，只能销毁不能食用。”

艾薇儿和慕青青一起掩住嘴巴。

汉尼拔殷勤地拿出一叠纸：“我刚才还找到了的维护图纸，勉强可以当作蓝图来用。上面有些缩写我不明白，你们一起来参考一下吧。”

汉尼拔找到的这些图纸果然有用，是给水电工人维修作业使用的，除了各种管线的分布之外，也标出了建筑隔墙的厚度、设计、原料等等。设计到许多这个时代才有的新型材料，上面用的大多是缩写，汉尼拔当然看不懂，幸好慕青青和左丘白都是旁学杂收的人，连商量带猜，大概弄清楚了，这个所谓壹公司实验中心d区，根本是按照最高等级的军事工事修建的，六个方位的隔离墙全部都是二十厘米厚、四十多层不同材料组成的复合隔离墙，即使是穿甲弹或者垂直精确炸弹的直接攻击都能挡住。

面对这个结论，几个人都很泄气。

左丘白想了想，问：“桶里还剩多少强酸？我们也许可以尝试用强酸破坏这一区周围的封锁门。”

艾薇儿说：“如果弄坏了门锁反而令门彻底无法打开呢？”

左丘白说：“只能赌一赌了。”

慕青青说：“破坏了之后怎么办？外面应该还有他们的警戒线和保安人员。”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左丘白的回答让大家都很泄气，可是谁也没有好办法。

汉尼拔忽然一抖桶子，将桶底剩下的强酸晃了晃，『荡』漾出一阵令人心里发冷的水声，说：“放我自由，否则我就毁了你的两个小美人。”

左丘白看看两个女孩子，发现她们的眼睛中除了恐惧，还有些别的东西，虽然是生死关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荡』。左丘白说：“我答应你。”

艾薇儿看看慕青青，又用眼睛狠狠剜了左丘白一下。慕青青神『色』恢复了平和，好像听不出这些对话内涵的意思。

汉尼拔摇头：“我无法相信你的信用，所以需要点更实际的保证——把你们身上所有的卡片都交出来。”

左丘白向前一步：“你只能相信我。”

汉尼拔忽然一抖手，几滴强酸溅出桶外落在艾薇儿脚边的地上，吓得艾薇儿惊叫一声。汉尼拔狞笑：“除了相信你之外，我还有别的选择——我可以给你制造点回忆，这样至少不会亏本。”

左丘白无奈地从怀里取出一叠卡片，慢慢地丢到汉尼拔脚边。

汉尼拔下令：“长头发的姑娘，慕小姐是吧？把卡片拾起来交给我。”

慕青青拣起地上的卡片交给汉尼拔，汉尼拔一只手托着强酸桶、让大桶在自己手上危险地晃动着，眯着眼睛辨别卡片上的图案，冷笑说：“你还有，这些里面没有你刚才使用过的特技。”

左丘白无奈地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那张轻功卡，丢给汉尼拔，脱下自己的上衣，用力抖了抖，表示真的没了。

汉尼拔上下打量左丘白，说：“脱鞋子。”

左丘白一脸愤怒，大声抗议：“你这是侮辱！这是污蔑！”

“脱鞋子。”

左丘白脱下鞋子，『露』出惊讶的表情，从鞋子里『摸』出一张卡片丢过去：“奇怪了，我怎么不记得这里面还有张卡片的……”

汉尼拔说：“你们两个，把你们身上的卡片也交出来。”

慕青青和艾薇儿各自掏出身上的卡片，汉尼拔一手托着桶子，一手握住所有的卡片，说：“你们不准跟过来！” 他慢慢后退，消失在遍地狼藉的走廊里。

慕青青说：“他去那间723实验室了！”

左丘白说：“应该是的。”

艾薇儿说：“如果让这个变态老头复原了那些道具的话，不管他做什么，我们都会被追究责任的……”

左丘白笑笑：“壹公司在卡片游戏背后藏着这样的技术和秘密，证明壹公司里面有人图谋着比卖卡片大一百倍的大事，咱们发现了这样的秘密，又被困在完全封闭的区域里，人家还释放了机械杀手要把我们连同研究人员一起干掉……私自带了个食人博士到我们这个时空又算得了什么？说实话，如果现在有警察来逮捕我说要因为这点小事起诉我，我会欢天喜地跟着走的。”

艾薇儿委屈地说：“我并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

左丘白说：“我不怪你，这会子没有力气怪你。”

“左丘白说的对，咱们先活着出去再担心别的吧。”慕青青打圆场，然后问艾薇儿：“你爷爷是壹公司的人，你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或者从这里面跟外界取得联络的？”

艾薇儿摇头：“我爷爷跟我说过，最好不要进这边的实验中心，这里安全等级太高，很容易出问题。”

左丘白正想说话，忽然走廊那边传来一边巨大的混『乱』声音，有爆炸有惨叫还有某些仪器疯狂运转的噪声。

左丘白眼睛一转：“你们俩身上都有些什么卡片？”

艾薇儿说：“没什么啊，几张普通的攻击卡……还有张化妆包。”

慕青青说：“我身上有什么卡片你都知道啊。”

左丘白说：“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反正在这里面到处都是危险，多冒一点无所谓。”

慕青青带路，三个人飞奔到723实验室，慕青青心细，上次离开的时候弄坏了门口的消防水管，这样即使在紧急状态下也很容易找到。

循着水迹，他们很快就来到了723实验室，眼看着前面不远就是门口，左丘白忽然叫声不好，双臂一搂两个女孩子，将她们一起扑倒在地。

艾薇儿被扑倒在泥水里，不爽地咒骂：“死小白你又搞什么？”

“那个食人魔在里面！”

左丘白小心地探头通过门口往里观察。实验室上方的灯全部熄灭，他看不清楚里面到底什么状况。他伸手拿过艾薇儿的枪，打开上面的战术手电往里看，发现汉尼拔博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部释放设备正在疯狂运转，也不知道卡片槽里『插』了什么东西。

忽然一股奇怪的打击感从枪上传来，战术手电一下子熄灭！

左丘白本能地把枪丢到一边，趴了下来，发现那支枪竟然被凝成了一块石头。

慕青青问左丘白：“你身上都有些什么？你刚才鞋子里塞的那张是什么？”

左丘白眼珠一转，明白了问题所在，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汉尼拔博士的黑影，一咬嘴唇，吸了口冷气。

艾薇儿也明白了过来：“……你带着那张石化卡？”

左丘白拿过慕青青的枪，对着实验室里胡『乱』打了几枪，果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砰砰声，好像『射』中了什么厚重的工事。

“靠，机器里面一定是那张石化卡。”左丘白愤怒地咒骂，“那个白痴不认识字吗？石化卡也塞进还原机器里？”

慕青青提醒左丘白：“你说他是古代美国恐怖片里面的，对吧？他怎么会认识汉字？”

“我怎么知道？那会子的流行歌曲还唱说，全世界都说中国话。”左丘白咒骂。

“歌星的话你也相信？”

“我很傻，很天真。”

艾薇儿说：“等等，好像停下了。”

左丘白探头，用战术手电再去照那个门口，发现以门口为基点、成放『射』状的一块走廊地面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遍布积水和杂物的走廊地面变了，所有的东西全部凝固成石头，好像是一个古怪的雕塑作品。而实验室里机器运行的嗡嗡声终于停止了。

“真的能在现实世界使用石化术……疯了，发明这种技术的家伙一定是疯了……”左丘白咬咬牙，端枪弯腰靠近门口。到了门口他小心翼翼地往里看，发现那部巨大的仪器彻底停止了运转，在手电光下仔细分辨，可以看出那部机器本身也已经凝固成了石头。

“……那机器把自己也石化了？”慕青青小声在左丘白身后问。

左丘白点点头，他壮着胆子往里走，慕青青一把抓住左丘白：“你干什么？”

左丘白说：“我要拿回我的卡片。”

“命要紧！”

“石化卡更要紧！很值钱的。”左丘白奋力挣脱慕青青，蹿进已经成了石头洞『穴』的实验室，还好，进了实验室他的身体没有异状。左丘白找到那部巨型仪器上的『插』卡槽，按旁边的退卡按钮，机器完全没有反应，他用枪托去砸，用高韧『性』纤维合成材料制作的枪托都变形了，机器还是纹丝不动。

“靠，这是石化吗？这简直是金属化！”左丘白愤怒地踢了石头机器一脚，踢痛了自己的脚趾，惨叫一声蹲在地上。

艾薇儿说：“你跟石头闹什么别扭……”

她话音未落，左丘白忽然一声怒吼，跳起来冲到石化汉尼拔面前，一通暴风骤雨般的『乱』拳『乱』脚。

艾薇儿连忙从背后抱住他，却控制不住左丘白，反而被他挣开，差点摔倒在地。慕青青扶住艾薇儿，说：“没事，他没出全力，只是假装打打，发泄一下怒气。”

“他怎么这么生气？”

“你想想看，除了这间屋子还有汉尼拔自己，汉尼拔还石化了什么？”

“小白的石化卡？”

“还有……”

艾薇儿瞪大了眼睛：“咱们……”

“咱们所有的卡片……都被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