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八章 战略推演

撕破的长裙遮蔽了月光，房间里光线恢复黑暗，左丘白只能隐约看到慕青青半『裸』的身体的白『色』轮廓，反而更让他浮想联翩——慕青青的身材是那种修长类型，长腰长腿，加上越是看不清楚越是诱人的男人心理，得分更是加倍。

慕青青和艾薇儿呆在石头堆的顶端，从她们的角度看不清左丘白的表情，却想得到他的样子，慕青青和艾薇儿同时叫起来：“左丘白！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左丘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检查德加的情况，他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形态，一小半头盖被掀飞，整个面孔全是鲜血，别说是月亮，就算是耶稣基督释迦牟尼穆罕默德同时出现在屋顶的破洞里，他也看不到了。左丘白高高举起手，做出“ok”的手势，说：“这怪物挂了！警报解除！”

他做贼心虚，低着头跟死鬼德加大眼瞪小眼，不敢回头看慕青青，只听到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跟着房间里光线变亮。艾薇儿不爽地叫：“行啦，这会儿扮好人已经来不及了，快点上来吧！”

左丘白低着头爬上石头堆，两个女孩子互相帮助已经上了屋顶，左丘白跟上去，艾薇儿和慕青青每人一部pda，都在跟家人联络。

艾薇儿先挂上电话，脸『色』变.得很难看，说：“我爷爷并不知道这个实验中心d区的情况，他说既然这边这么复杂，他带人直接进来接我们也未必有好处。我们最好的策略是完全毁掉d区，然后潜到壹公司区域的外面，他会带人在北面接我们。”

慕青青说：“我爸也说，壹公司.隐藏的实力超出了他们之前的估计，贸然揭穿和翻脸的话，接下来的后果可能无法承受，我们只能不要声张，先出壹公司的控制范围，他会带人在南面接应我们回凤凰城，下一步行动必须从长计议。”

两个女孩子一起开口问：“左丘白，你走北.面还是南面？”

左丘白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局面，迟疑了一下.说：“咱们三个一起进来，也该一起出去，我看不如……”他看了看两个女孩子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来在月光下摊开：“投硬币吧。”

投硬币的结果，是走慕家安.排的南面。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左丘白和慕青青都觉得艾薇儿说的毁掉d区的提议很有道理，可惜他们手头没有任何装备来完成这件事情，只好不干，接着夜『色』掩护，来到壹公司实验中心屋顶的南侧。d区的位置在整个实验中心的东部，南墙这边看不到保安的影子，幸运的是，这边的一片区域采用的是分离式换气设计，墙外面装了许多分体空调架，三个人借着这些空调架一层层跳下去，落到庭院中。向前经过一大片黑漆漆的草坪，然后就出了壹公司的土地。两百多米长的草坪上有几组巡逻的保安，但他们显然不相信有“危险分子”会经过这边，没有足够的警惕，只是在应付差事，三个人没有引起任何战斗或者注意就逃了出去。

慕家在军政界的确手眼通天，来接应的是一架“腾.鹰”垂直起落隐形飞机，飞机贴着地面的树木丘陵和建筑缓缓飞来，靠慕青青pda的引导来到三人头顶，直到快要降落才被他们看见。两个驾驶员的声音左丘白有点印象，似乎是上次偷窥他们开会的时候见过的。慕青青一见面就假装无意地透『露』了艾薇儿的身份，两个飞行员立刻明白了慕青青的意思，闭上嘴巴闷声发大财，没有谈及他们针对艾家的组织和彼此的真正的身份。

五个小时后，“腾鹰”飞机在凤凰城.北面山区一处孤零零的别墅前降落，别墅一片黑沉沉，只有一楼的几个窗口闪烁着隐约的亮光，显然里面的人用严密的窗帘挡住了灯光，他们不希望任何程度的注意。

两个飞行员没有下飞机，三个人自己去别墅，打开大门，门厅里黑漆漆的，只有楼梯下站着一个手持微光灯、戴兜帽长袖t的男人，说声“请跟我来”转身就走。三个人被带进楼梯后面的一间长方形的大厨房，左丘白才放下心来。厨房里聚集了二十来个人，慕青青的父亲和艾薇儿的爷爷都在。

看到三个人出现，两个长者快步上来拥抱自己家的小孩，左丘白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料到自己没人搭理，有些讪讪的退后，嘴里嘟囔：“恭喜恭喜，亲人重逢，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没想到也有人招呼他，两条大汉从房间的两侧『逼』了上来。一个身姿稳健，明显是退役军人；另一个歪歪扭扭，活像个流氓，自然是慕家和艾家的打手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同时伸手，分别拉住左丘白的一只胳膊，同声说：“老板有命令，左丘先生你不能走。”

看来这一次的意外危机，反而让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家族走到了一起。

左丘白笑：“我开玩笑的，我能走去哪里？你们的敌人也是我的仇家啊。”

听到这句话，慕青青的父亲慕二郎和艾薇儿的爷爷艾顿一起转过脸来，慕二郎说：“你就是左丘白吧？谢谢你救了青青。”艾顿则说：“我家薇儿跟你交情不同，我就不谢了，呵呵。”说完还得意地瞟了慕二郎一眼。左丘白吓了一跳，赶紧澄清：“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应该的，应该的。”

艾顿人老腿快，一手拉着孙女，过来一手拦住了左丘白的肩膀，说：“你们两个小家伙这样大难不死，也算有缘分啊，哈哈。”

艾薇儿也有些意外和莫名其妙，说：“爷爷你胡说什么缘分什么的？”

慕二郎赶紧接话：“艾顿爵士是太开心了，说什么都无法表达激动的心情……这种感受我很理解，你们这些小孩子是不懂的。”

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获得这样的重视，引起两边人马的暗战，左丘白有些得意，但更多的是不明白——他何德何能，怎么突然就让两个老狐狸跳出前台、奋力争取了？正琢磨着，忽然看到艾薇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是不满意爷爷的态度，而慕青青虽然表情平静面带微笑，但左丘白对她很了解，看得出她心里也不痛快。

左丘白天『性』是有点花心，见到漂亮女孩子都喜欢，但他『性』格中更重要的一点是要强，不喜欢趁人之危，更不喜欢跟人家做交易。他一举双手：“慕先生，艾先生，不好意思两位，我想跟两位单独谈谈，可以吗？”

两只老狐狸对看一眼，都说好，吩咐部下们出去，此刻就看出了差别，艾家的人好像机械人一样，一言不发地向艾顿行礼，整齐地列队出去：而慕家这边的人就要先互相交换眼神和交头接耳一番，然后才『乱』哄哄的离开，离开前还有几个人拉慕二郎到一边低声嘱咐或者指点『迷』津两句才走，慕二郎只能面带温和微笑，一一应酬。

等人们退出，左丘白关了房门，问：“两位长辈，我有个问题要问。”

艾顿说：“你尽管问。”慕二郎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左丘白说：“如果两位还看得起我，就直接把底牌亮出来吧，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令你们感兴趣？”

艾顿的神情有些尴尬，慕二郎却仿佛天生不会觉得别扭的，坦然微笑说：“左丘先生为人单刀直入，令在政界浸泡太久的我，忽然想到了自己年轻时代呢。”艾顿忍不住嘲笑他一句：“我看你就算真的年轻时代单刀直入过，也是永远回不去了，现在还是在东拉西扯。”慕二郎还是一脸君子风范的笑容：“艾老先生说的对。”眼望左丘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轻轻巧巧地绕开了承诺说实话的境地。

左丘白没法子跟这个老油条政客计较，说：“两位不肯说，我只好猜了，我想象力不丰富，如果猜得不对，那只好认输拍拍屁股走路，大家自己走自己的了。”

艾顿和慕二郎大概是对于把话说绝这种局面有天然的恐惧感，齐声劝慰左丘白：“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有问题大家慢慢商量嘛……”“我们不是不肯说，我们刚刚那么说你不明白我们要说的意思吗？”

左丘白问：“你们拉拢我，是因为我的战斗力曝光了，也就说你们在实验中心埋伏的眼线刚刚发回了报告。”

“你的战斗力？”慕二郎的表情无比惊讶，令左丘白第一次相信他是诚实的。

艾顿说：“我们在实验中心的确埋伏着眼线，但是他们传回来的，是壹公司下达的格杀令。”不等左丘白问，他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份电子公告纸，上面果然播放着左丘白的照片和录像，注明悬赏3300万，抓到就收钱，下面用小字标明死活不论，虽然是小字，可以相信佣兵和杀手组织一定不会忽略。

左丘白问：“3300万？”

“而且是联合『政府』令。”艾顿说，然后意味深长地瞄了某政客一眼，提醒左丘白不要相信此人。

“我们查出，送往中央法院检查的证据被负责押送的警察做了手脚。”慕二郎说，“这么大的手笔不可能只是作掩护，他们最想除掉的就是你这个佣兵。我个人对壹公司到底想干什么充满了好奇。但是我们并不希望用你来多认识几个圈套，所以我们要把你保护起来，你的战斗力、智慧都是很出『色』的天赋，应该被好好珍惜。如果你愿意，这件事情完了以后我想送你到欧洲读个名牌大学——你喜欢哪一家？”

身为一个自信爆棚类型的家伙，但是突然面对一个高层政客这样慷慨的保证和拉拢，左丘白还是目瞪口呆：“壹公司出这么高价对付我，我其实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筹码，很可能下的太多了。”

“不多。”艾顿说，“我们都是保守的人，不希望事态发生什么突然的变化。现在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保护你这个源头直到我们能够理解背后的原因。另外，虽然很惭愧我还是要承认，壹公司那些家伙在玩的游戏，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懂得。所以我们需要你这种直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动者。”

“艾顿博士太谦虚了，最能理解壹公司的，一定是出身于壹公司的您啊。”慕二郎『插』口，不等艾顿回答，又转换方向拍了左丘白一记马屁：“艾老你别把年轻人的发展方向限制死了。小白可不仅仅是个行动者。”

左丘白不吃捧，接着问：“请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的底牌是什么？除了这个公之于众的通缉令之外，你们一定还知道一些背后的东西。”

商人和技术人员到底比政客老实一点，艾顿说：“为了避免误差，我想先听听你的理解——你们这次在壹公司的实验中心里体验那个新的团队探险模式，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恐怕帮不了你，我们发现的东西我自己理解不了。”左丘白简单讲述了这次的经历，然后说：“事实上，这一切到底是真实发生的，又或者是一次异常真实的拟真探险，我都不能相信。因为以我浅薄的科学知识为基础，我觉得可以自信地说，『液』态金属机械人和超级赛亚人这样的东西是不可能实现的。而超时空猎卡的机制，穿越是一回事，但是穿越之后猎回的卡片，要在我们这个世界重现，都是要借助卡战竞技场这种虚拟环境。”

慕二郎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只是看艾顿。艾顿思考了很久，问左丘白：“不错，『液』态金属机械人和超级赛亚人的确是我们的科技所不能复制的，也是按照我们的物理基础以及生命科学所不能解释的。但是科学对于世界基础规则的理解，仍然只能说是不完善的。而且……”他看看两个人，点起了一根雪茄，悠悠地问：“在我们这个空间之外，难道不可以存在一些运行规则与这里完全不同的空间吗？”

左丘白知道他说的是平行空间理论，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光明，但是又觉得很模糊，好像黑夜中看到一丝遥远的光亮，无法判断具体的方位。

慕二郎说：“即使是按照平行空间理论，这也是存在于另外一个时空的东西，它又是怎么被传送到我们这个世界的呢？”

艾顿说：“我学习科学几十年，唯一学到的东西就是，世界上没有不可能。按照古典物理学理论，两个平行空间之间是永远不可能相遇的，这才叫做平行，但是这种理论的基础，其实是没有基础，也就是说，科学家为了提出这个理论，又要回避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只好做出这样的假设。而既然有些异常的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应该大胆地推翻这个假设，把它换成：平行空间中间的物品，是可以来回传递的。我们不知道壹公司怎么做到这一点，但是我们只要知道他们能做到，目前就够了。我们要思考的就是，他们做到这一点之后，可以给他们、给我们这个世界带来什么！”

左丘白说：“如果是我，掌握了这样的科技之后，自然就要领导全人类，领导全世界，成为事实上的君王。做皇帝，为所欲为，为非作歹……”

艾顿和慕二郎对视一眼，同时感慨：“现在的年轻人……”艾顿看着老对手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认同感和善意。就在此时，慕二郎接下去：“真是诚实的好孩子呢……”艾顿愤愤地转开了自己的眼神，嘟囔着说：“这么多年来，我们的社会就由拥有这样的思想和视野的家伙领导，怪不得会出现壹公司这样的机构。”

慕二郎反唇相讥：“这个机构可是你帮忙创建的。”慕二郎拍拍左丘白的肩膀：“你也许不懂政治，但是你很适合做这一行，因为你的思考方式充分考虑到人『性』的弱点而不是假设他们都是圣人。圣人是不需要『政府』的，只有几十亿个流氓骗子和无赖才需要。”

左丘白说：“得到您的赞赏，我……”

慕二郎不需要他的奉承，继续说自己的：“人『性』就是依照现有的条件将自己的**加码再加码，而人类最基本的**之一，就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力。只要这种技术存在或者可能存在，就会有人不择手段地要得到它、垄断它、利用它。”

艾顿说：“我现在收回之前说跟你合作的想法，跟你合作太危险了，为了全人类，我不能让你这样的家伙染指这种技术。我觉得你比壹公司还危险。”

慕二郎抖一抖那张3300万的通缉令：“比壹公司危险？他们已经拿到了这种技术，或者至少是一种很成熟的雏形，而且他们有能力毁灭一切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的人……多亏了您的帮助。”

艾顿人老脾气倔强，本来向后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立了起来：“不懂不要『乱』说，你以为所有科学家都是万事通吗？我们是有严格分工的，我是做电子工程的，那些时空跳跃之类的勾当与我无关。”

左丘白忽然『插』口：“那请问，在壹公司开始的阶段，这些关于时空理论的事情，都是谁负责的？”

艾顿看看左丘白，说：“你父亲。”

“对于这些时空穿越时空重叠的理论，我可能知道还没有你们多。因为我对于壹的概念并不认同。”艾顿说，“事实上，我一辈子从来没有玩过一局这个游戏。我觉得游戏的意思应该是在自然的环境里玩耍，多么『逼』真的虚拟条件下也不如在真正的湖水里游泳或者是在草地上来一局五人足球。”

左丘白『迷』『惑』地问：“那你怎么设计游戏呢？”

艾顿介绍说，壹公司创始时，核心成员一共有四个，负责市场的安迪，负责卡战规则的索林，艾顿设计服务器的硬件以及程序，而左丘白的父亲则负责猎卡的部分。四个人分工合作，亲密无间，但是彼此负责的领域都有很强的专业『性』，而艾顿的『性』格又是优先于完成自己的工作，所以并不清楚整个壹游戏的构架，他做的，只是按照各个部门提交的任务列表，建造同时兼顾可靠、安全和廉价的服务器。

慕二郎问：“小白，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壹游戏关于时空的部分，是你父亲负责的？”

左丘白点点头：“事实上，今天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有我父亲的影子。”

慕二郎问：“什么意思？”

左丘白说：“我父亲有个古怪的爱好，就是欣赏一些古董娱乐产品，他最喜欢的作品之中，就包括古代漫画《龙珠》和一部跟《龙珠》差不多古老的电影《终结者》。这两部作品的主角，都被我们遇到了，我不相信这是巧合。我认为更可能的解释是，我父亲在最开始制作游戏或者说游戏中隐藏的其他秘密计划时，就是用这两款作品做的实验品。”

“合理的理解，就是那些高能量卡片，其实是一道道的时空门，将不同的平行时空中不同的存在了：物品，生命体，能量，动作甚至是物理规则在一定的范围和限制下，引进到这个时空。”左丘白总结。

慕二郎问：“这么说来，你认为是你父亲『摸』索出了壹公司这套时空穿越系统？”

“他可能没有成功，但应该是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线，并且走了很远。我想，他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这个。”左丘白说，“壹公司的某些人很重视这个秘密，不惜一切地要保住它。而且……他们把这个秘密藏了这么多年，绝不是为了给玩家一个惊喜。”

慕二郎和艾顿一起点头，艾顿说：“可惜老左那家伙走得早，这一切背后的秘密已经无法查证了。”

左丘白说：“不管多么艰难，我都要查下去——我父亲的死因，我一定要知道！”

艾顿说：“其实我们大家查的是同一件事，不如合作吧。”

慕二郎说：“好啊，我加入。”

艾顿说：“我有一个条件，答应的人都可以加入。”

慕二郎问：“什么条件？”

艾顿说：“无论我们发现了什么，打倒了壹公司之后，所有这些秘密必须一起销毁。”

慕二郎显然不想这样，他讥讽地说：“要把壹公司的一切都消灭的话，是不是也该包括你的财富、豪宅、名车？”

艾顿说：“那你想怎样？继承壹公司的秘密技术和他们奴役全人类的野心？”

慕二郎说：“如果有了壹公司的秘密技术，我可能没有必要奴役全人类，我完全可以在没有相关法律的机会，去奴役一个异界。”

“异界有什么好奴役的？是个人就能做到。” 艾顿不屑地评价 “你玩那种东西，跟玩实感虚拟游戏，又有什么区别？”

慕二郎不跟他抬杠，对左丘白说：“我只是说出我心里非理『性』的本能的想法，请相信我，如果咱们真的找到了这类的技术秘密，我一定是第一个把它销毁的。”

“要解决这个危机，你只能跟我合作。”艾顿也来拉拢左丘白，“我跟你父亲是好朋友，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的父亲啊。”

左丘白忽然脸『色』一沉，冷冷地说：“我父亲是个相信朋友的人，可是他的结果却是被朋友杀死。”他看看面前惊讶的两人，说：“我跟你们俩合作，但只是为了找出事情的真相，至于你们想要怎么利用制造鬼机械人或者看月亮变身大军的技术，我不在乎。所以我们不是盟军，只是有着共同敌人的战友。你们说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会开出相应的条件。”

艾顿和慕二郎对看一眼，都觉得很惊讶，只能点头同意，跟面前嘴唇上面刚刚开始冒胡子碴儿的小伙子握手：“我们就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两老一小三个人在房间里面密谋了一夜，天亮后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等待的众人都很疲惫了，艾薇儿躺在沙发里睡着了，其他人也都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或者椅子里，只有慕青青还精神抖擞地端坐着。

艾顿带着孙女离开，艾薇儿看左丘白，左丘白说：“你自己保重，我可能要一阵子不跟你联络。”艾薇儿破天荒地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点点头。

艾家的人乘飞车离开，左丘白站在门廊等了一会儿，阿土开着左丘白的车出现在外面的草坪上，左丘白正要上车，慕青青叫住了他：“小白，等等。”

左丘白停步看她，慕青青的眼圈也已经黑了，低声问左丘白：“你打算藏起来吗？”

左丘白说：“是的，在下一步行动之前，我需要等待两位爷爷和伯伯的一些情报。”

慕青青说：“壹公司现在掌握的这种技术，跟你父亲的关系很大，对不对？你父亲也是因此而死的？”

左丘白点头。

慕青青说：“我知道你很想查清左丘叔叔的死因，很想报仇，但是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你要谨慎。”她的态度像个关心小弟弟的姐姐，令左丘白的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感动。

左丘白说：“我会小心的——机会只有一个，过去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对于我和我的家人来说，将来才是最重要的，我怎么能让他们的在天之灵失望？”

慕青青眼睛一亮：“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如果说，你的捕猎舱捕猎的卡片就可以在现实中使用的话，我们就通过你的捕猎舱回到当初车祸发生的那晚。在那些虚构的世界里，这样的道具很多。他们能搞出『液』态金属机械人，我们也能找到回到过去的办法，然后在现实中实行。”

“可是那种改变，也不能帮他们在现实中活下来吧？”左丘白说，“事实上，你这个想法虽然听起来蛮好，实际上却是所谓的谋杀祖父悖论，如果我救了我的父母，我的人生，他们的人生，整个壹公司的今天，都会随之改变，我也就失去了回到过去的理由。”

“不是的。”慕青青说，“我不相信我们能改变过去，但我觉得，也许我们有机会‘看’到过去。”

“是啊！”左丘白明白了她的意思：“真相只有一个，我们有机会亲眼看到它！”

“问题只是，我们去什么样的世界寻找这样的技术呢？”

左丘白说：“我知道，终结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