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从紫霄宫回来,和欣诺练了会儿剑,接下来本打算闭关消化听来的内容,可是坐了半天竟发现先前在紫霄宫记得牢牢的内容,这一刻竟然有些模糊不清,似记非记了。
她想起红云说起的“息息任天然,欲速则不达!”便走下禅床,去了厨房。听课的这些日子,后土基本上都在辟谷,紫霄宫近乎凝液的混元道气让听道者如饥似渴地尽情饱餐。这一回到人间,她忽然想吃些五谷杂粮,感觉就像是一个离家久了的人,忽然很怀念家里的味道。悌
念头一动,便不容易止住。后土顺其自然地进了厨房,随意做了几个小菜。这才发现小欣诺不见了踪影,她掐指一算,没算出什么结果,可是有莫名地心虚盗汗。一般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后土知道一定是有事发生,既然是因欣诺而算,想必她跑到外面遭遇了什么事情。
于是后土慌张地奔出厨房,出门追寻欣诺而来。巫族天生嗅觉灵敏,后土施展出类似于哮天犬的那种追踪秘术,很快地来到了城西的九黎山,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忽然加速,因怕欣诺遭遇意外,不禁无意地张口喝出了“大衍雷音”。
这“大衍雷音”本是道祖在紫霄宫讲道之时,运用的一种神通法门,施术者看似平淡说话,听在众人耳中却如舌绽春雷,振聋发聩。后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意外修成的神通,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欣诺的名字,让她赶快回家吃饭云云。谀谀
之所以这样喊,当然是为了震慑想加害欣诺的妖魔,在这九黎山上,但凡有点脑子的山妖,闻言自然知道欣诺是动不得的,不然惹怒了十二祖巫,天下虽大,怕是再也没有容身之处。
其实鲲鹏在追逐欣诺的时候,也曾听到后土的呼唤,这厮心道正合其意,趁势在这一片山石区变作红云,来对后土的徒儿,相信只要被其撞见,这误会也就水到渠成了。悌
鲲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后土缠住,身为帝俊钦封的妖师,它不但修为了得,而且驾云飞行的速度也是三界第一人。更何况丫又学会了金乌一族的彩虹幻术,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其他人的云图。
他甚至心里都想好了,一会儿看到后土他就开溜,并且还要用化虹术模拟出红云飞行时,脚下踩着的那朵红莲云图。可惜他没有等到那一刻,直接被红云、镇元子及强良联合吓跑了。这一落荒而逃,他甚至忘了模拟红云的云图,一下子暴露出自己的“鹏羽扶摇术”,被三人认了出来。
强良抱起欣诺,带领镇元子和红云迎着后土而去,他们凭虚御风,转眼飞到山脚下的林间空地。红云见后土正在一片松软凌乱的土坑处俯身查看,便扬声道:“后土妹子,欣诺在此,不用找了。”
后土几乎在红云开口的同时,已抬头看见了他们的到来。三人刚一落地,后土即闪到眼前道:“呀,诺诺你咋了,这衣服怎么都破了,到底是谁干的,强良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哎,妹子你别慌容我详细到来,其实刚才我们三个进城路过此地,恰好看见另一个红云在撕扯欣诺的衣服……”强良说到这里,见后土愤怒地盯向红云,砸吧了两三下嘴,趁机对镇元子道:“镇元呐,咱们三个就属你能说会道,要不还是你来介绍吧!”
镇元看看四周,又看看一脸寒霜的后土,无奈地耸肩推脱道:“那位既然要假扮红云,还是让真主说道说道吧!”他这话自然令红云成了焦点,后土满脸疑惑地对其拱手道:“道友无须顾虑,但说无妨!”
红云此刻来不及腹诽镇元的不讲义气,他为了免去其中的尴尬,便直接将刚才的事情用追影显光术,播放给后土观看。并将刚才三人的分析,也一并重现了一下。后土气得满面通红,良久才平缓了呼吸道:“多亏你们敢来,不然我徒弟就毁在那厮手里了!”
镇元大仙忙劝后土消气,并建议先回家再作商议,眼前还是欣诺的病情要紧。于是众人在后土的带领下直奔九黎城,很快来到了后土的住所。他们先把欣诺放到**安顿下来,这才聚集在天井院里叙话。
后土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红云用心神传输给他的画面,心细如丝地发现,那鲲鹏好像故意要等后土出现,不巧却被这三人给碰上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鲲鹏使的离间计,目的是让她和红云反目成仇,他好从中渔利。鲲鹏真是一个奸诈的小人呢!
后土觉得以后要正告巫族的子民,凡是看见鲲鹏的模样千万要非常小心,谁都不知道丫肚子卖的是什么话水。镇元子虽然去紫霄宫的时候比较晚,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
一开始红云的让座便宜了西方二圣,也得罪了没占到座位的妖族众大圣。后来他又在别人羡慕的目光里做到了后土的身边,和她低声咬耳朵!
镇元子忽然惊讶道:“要我说那鲲鹏不会是喜欢上后土妹子了吧,所以相应地就对坐在妹子身边的云弟羡慕嫉妒恨,一有机会就想办法找麻烦。”
强良:“镇元你分析的不对,若他喜欢后土妹妹,应该有所行动才对,所以即便出手也应该去找红云兄弟,现在这表现无疑是想趁机下死手啊!比如第一步先把你的名声搞臭,等你失道寡助的时候,再痛下杀手,我猜他想要夺取的恐怕还是那道鸿蒙紫气呀!”
后土:“良哥所言极是,当日在紫
霄宫,我和红云听讲时,不时地感觉有双眼睛听着我们看,害我鸡皮疙瘩是蹭蹭地起接二连三,连灭不绝!我想若非是在紫霄宫,他一定趁红云落单时下手,云,你一定要小心啊!”
红云:“嘿嘿,一切冥冥中早有安排,难道我爱怕他不成!”
丫这一嗓子弄得有点大,竟然把正睡在**的欣诺给吵醒了。她揉揉眼睛,一看到红云就猛然把脑袋再次躲进了被窝里,并开始呜呜地哭泣。
后土心软地走到床前,隔着被褥轻拍着欣诺,像是在哄宝宝睡觉似的。小欣诺老半天才探出头来,泪眼如花地抓住后土的手告状道:“师傅啊,这给红云师叔不是个好人,他不但变老雕吓唬我,还把我的衣服撕烂了呢!”
红云“呃”了一声,好半天才咽下这口气道:“师侄女啊,撕你衣服的另有其人,他的本名叫做妖师鲲鹏,平素专门抢小孩子的衣服玩的,所以以后你见到他要多加小心了哦!”,
“哼坏师叔你太坏了,明明是自己选的,却赖在别人身上,师傅你说他像不像隔壁的无赖,没事就爱抢娃娃们的吃食,真的很像个无赖青瓜皮!咱们家以后别让他来了,”小欣诺说得兴起,竟然对着红云嗯哼了一声,同时挥舞着粉白的拳头,这番做派顿时令众人呵呵大笑,直觉得小萝莉真是太可爱了!
红云无奈之余,赶紧从葫芦中倒出一件红莲软甲,走来床边道:“都是叔叔不好,不该撕坏了你的衣服,现在陪你一身宝甲如何?”
小欣悦,嘴角淡出一丝微笑,却不好立马变脸,只好认出激动,轻轻点头道:“嗯,谢谢师叔,要不你先放到床头吧,等我高兴了再穿吧!”
红云听话地照办,把那宝甲搭在了床边,同时传音给后土道:“这丫头真么童真若此,看上去才十来岁的智商而已,小时候可是受了以外的惊吓,治不好了吗?
后土:“呵呵,现在已经好太多了。当初我刚收她为徒时,常见她一个人静静地发呆,等你问她在想什么时,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红云强忍着没把小欣诺和苏小影长得很像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念动法诀,将在葫芦里不安分的碧玉杖给放了出来。
正所谓碧玉光华掩春柳,杖能点颜妆四季。后土一见碧玉杖,赶紧后退几步来到了红云身边,镇元子和强良也退至门口担起了护法之职。
这一下,小欣诺再也不躺着了,她直接一蹬被子,跳在半空,伸手抓住了冲向她的碧玉杖。而那碧玉杖蓦然化作一道翡翠色的碧光,钻进了她的眉心,使得小美人全身的衣服,都被体内外溢的绿光震碎了。
红云眼中,正盯着那**在空气中的肚脐眼。好像那肚脐周围,正伴随着她的呼吸,悠悠荡漾出微微的润白波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