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非……陆？

殷凡蓦地反应过来, 抬眸：“所以，他们是……”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无非靠近堵了回去, 无非浅浅落下一吻, 道：“不可说，师弟心中清楚即可。”

殷凡神色略凝重地点了点头。

柳月萱也解决了，神秘空间也去过了, 接下来, 该是去天魔山解决明禹魔尊的时候了。

炽寒剑上, 无非伸手抚上他的脸侧，稍稍用了些力气让他抬起头：“师弟, 在想什么？”

从神秘空间中出来后殷凡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甚至连他看了他许久都不曾察觉。

殷凡顿了下，将他们离开灰雾城池时感受到的那股异样视线讲与无非听。

闻言, 无非眸光微动，一个猜测缓缓浮上心头, 莫非这就是庄叔所说的一线生机……

他轻抚着殷凡的脸侧道：“待下次再去时，一问便知。”

殷凡点了下头, 将这件事暂时压至心底。

此时已经是白天, 两人一剑遮掩了气息，飞速掠过修真界上空, 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约莫两个时辰后，无非和殷凡的身影出现在北域魔宫中。

然而, 他们刚走下炽寒剑，还未走进魔尊大殿, 就有魔侍来报。

“尊主, 金羽族少族长来访。”

“少族长？”

无非和殷凡微顿, 金翎？他怎么又回来了？

殷凡吩咐道：“请少族长到正殿中来。”

魔侍领命立即去带着金翎等人过来。

“师兄觉得少族长为何会再回来？”殷凡问。

无非心绪转动，金翎一行人乃是前日夜间离开的北域，算算时间，应当是走至半路突然回来……

他猜测道：“莫非是忘了什么事情？”

两人正讨论时，突然从偏殿中传来一声奇异却又十分熟悉的鸟鸣。

殷凡微挑了下眉，看向偏殿的方向：“这是？”

下一刻，一只尾羽为彩色的鸟儿从偏殿中飞出来，直冲无非和殷凡而来。

无非蓦地抬手，用魔气变化了个网兜正好将一根筋飞过来不会躲的赤羽兜住，随后随手扔给从偏殿中追出来的符鸿。

魔气在半路消散，赤羽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落下时恰好落在符鸿的手上。

无非收回魔气，微微一笑：“看来，这就是少族长突然回来的原因了。”

只是不知，赤羽为何会出现在北域？

魔尊大殿中，无非和殷凡坐在宝座上，符鸿坐于一侧，而赤羽也飞上了他的头顶悠哉坐下。

这一幕颇有些喜感。

殷凡问符鸿：“五色羽族少族长怎么会在魔宫中？”

符鸿神色微微无奈：“属下昨日修炼结束，一睁眼就看到赤羽在属下的房间中，并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北域。”

这时，魔侍带着金翎一行人过来，金翎和赤沅的面色有些凝重，待进了大殿看到符鸿头顶的赤羽时，才松了口气。

见此一幕，无非和殷凡心下明了，金翎等人突然返回果然是为了赤羽。

无非看向他们道：“我记得少族长来时，并没有带赤羽前来……”

“确实如此，”金翎无奈一笑，解释道，“我等使用灵舟来北域时，赤羽趁人不察悄悄溜到了灵舟上，直到昨晚我们在灵舟上发现了他褪下的一支羽毛，才知道他居然暗中跟了过来。”

而赤羽有一个天赋能力就是掩藏气息，如果他用了天赋能力，即使是无非和殷凡也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但因赤羽尚未化形，天赋能力并不稳定，因此平时金翎和赤沅他们也没在这方面留意过。

赤沅朝赤羽伸出手，赤羽颇有些恋恋不舍地从符鸿头顶飞下来，落到自己兄长手上。

就在金翎等人找回赤羽，想要再次告辞离去时，众人脚下忽然一阵震颤。

无非和殷凡眼神一凛，相视一眼后闪身到殿外上空，这才发现震动的不止是魔宫，而是整个北域。

他们看向震动最严重的方向，殷凡微微一怔，看向无非：“师兄，那处好像是……”

“是天魔山。”无非微点了下头，眼眸微微幽深，天魔山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动静波及到的可不仅仅只是北域……

随后他忽然眉心微动，道：“师弟，北域靠近天魔山的那片区域，需尽快让其中的魔修退出至五百里外。”

殷凡闻言微顿，随即让手下的魔修照着无非的话去办，然后才问：“师兄，这是为何？”

无非望着天魔山的方向，缓缓道：“我感觉到，恶气也快要溢散到天魔山之外了。”

就在方才，他的玲珑心忽然有一瞬间的不适，结合目前的状况来看，十有八九是天魔山发生了什么，导致灰色雾气失控，即将弥散至天魔山外面。

这种情况……无非看向跟在他们身后出来的金翎等人，道：“如此，少族长等人怕是要在北域待上数日才能回妖域了。”

只因，从北域前往妖域必将经过天魔山附近，或者是，先绕到修真界，再从修真界回妖域。

但无非认为，金翎或许会更好奇魔域发生了何事……

果不其然，金翎微微笑了下：“那就只好在魔宫多打扰几日了。”

震动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派去天魔山附近的魔修也顺利归来：“多亏佛子和尊主提醒，属下刚按照尊主所言将离天魔山较近的魔修带离至五百里外，天魔山就突然弥漫出一种灰雾……”

听得「灰雾」二字，无非和殷凡相视一眼，神色微凛。

魔修继续说：“据属下观察，只要是沾了那灰雾的魔修，立刻就会变得神智不清，或是直接自残而死，或是互相残杀……”

因为无非的提醒，北域只有少数魔修不以为意，从而被灰雾所侵蚀，其余魔修都安然退到了五百里范围之外。

而其他三域中，封血魔尊的南域离天魔山最远，倒是没受到多大影响。

但明禹魔尊的东域和夜煞魔尊的西域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两域中的魔修听闻动静还以为是宝物出世，上赶着就被天魔山上的灰雾冲了个正着，死伤惨重。

无非则是想到了更多，他眸光微动：“不知明禹魔尊和夜煞魔尊此时是否在天魔山中？”

而天魔山恶气的暴动，是否就和他二人有关……

“他们两人是否在天魔山尚不清楚，”殷凡忽地挑眉笑了下，看向无非：“但师兄可还记得天魔山外围的那些魔修？”

无非闻言眸中闪过一道暗光，即使明禹和夜煞不在天魔山上，那些巡逻魔修定是日夜守在天魔山外围，这部分魔修也算是东域和西域的精锐实力了。

他唇角微勾：“如果真是如此，对你我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这股震动并没有对魔域造成太大影响，待殷凡吩咐了一些事后，无非和殷凡以及金翎等人亲自坐上灵舟，来到了北域中距离灰雾最近的地方。

一直听二人讨论的金翎，神色微微有些好奇：“佛子和魔尊似乎对那灰雾有所了解。”

无非和殷凡讨论的时候并没有避开一众妖修，此时也没有隐瞒：“那灰色雾气名为恶气，乃是世间至邪至恶之物。”

除却天魔山核心区域天坑底部的烈云前辈，以及明心村下的神秘空间这几点不能说之外，其他有关恶气的信息，无非全然道出。

包括他和殷凡曾暗中潜入天魔山，发现了明禹魔尊和夜煞魔尊一事。

忽然间，无非眉心微蹙，神色隐隐有些异样，殷凡见状想到师兄的玲珑心，立即问：“师兄，可是有不妥？”

言下之意则是问，无非的玲珑心可承受得住？

无非自然懂他的意思，眉心舒展开，微微笑了下安抚他道：“并非是因为恶气，方才玲珑心忽然察觉到一股略有些奇怪的气息，有些异动……”

这种感觉却并不是因恶气而产生的不适感，而是一种颇有些诡异的莫名感觉。

闻言，殷凡才稍稍放下心来，同时心中也记下了无非提到的那种诡异感。

无非正和师弟温情相视时，忽地眼神微动，神色不变，手掌却是微微一动，一缕魔气将某个蠢蠢欲动要往他师弟头上飞的小五色羽捆了起来。

殷凡：“……”

见此一幕，赤沅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被捆得像个小粽子的弟弟，往哪儿飞不好，非得往不能飞的人头上飞……

符鸿也微微一顿，抬手手往头顶摸了下，才发现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然后瞅了眼他们尊主的头顶。

他心中疑惑，难道尊主的头顶看着比他的舒服？

无非也轻笑一声，一边控制着魔气将赤羽送回符鸿手中，一边看了眼殷凡的发顶，抬手按了上去。

眸中隐隐透露着些许占有欲，并没有开口，而是传音道：“师弟的墨发确实手感不错，但是除了我，谁也不可碰。”

即使对方是个尚未化形的幼年妖修。

殷凡嘴角微微扬了下，随后忽地想到什么，顾忌金翎等人尚在此处，于是就没有说出口，自以为隐晦地朝无非头顶看了一眼。

“呃……”无非见状眼神一顿，随后瞳眸深处暗光闪过，隐隐有些危险之色。

灵舟飞速掠过诸多城池，在北域一座城池上空停下，此地恰好是目前距离恶气范围最近的城池。

负责掌管此城的魔修连忙出来，恭敬道：“见过尊主，佛子。”

这里虽然距离魔宫较远，但北域几乎所有魔修都知道他们尊主和佛灵宗佛子之间的事，因此对无非也存了几分敬意。

“无需多礼，”殷凡问，“现在情况如何？”

一行人边说着边走进殿内。

“回尊主，原本在灰雾区域内的魔修，如今大多数暂居属下的城中，而那灰雾也不再蔓延，但是……”

魔修话音一转，继续道，“约莫两刻钟前，属下等人看到有奇怪的光在灰雾中闪过，但因为这灰雾能阻挡魔修视线，我等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

两刻钟前？

无非眉心微动，旁边的殷凡也立时反应过来，在灵舟上，玲珑心出现那股诡异的气息时正好是两刻钟前。

殷凡看向无非：“师兄，去看一看？”

无非微微颔首，下一刻，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殿内，剩下的人愣了下后，也立即跟了上去。

据殷凡手下所言，灰雾笼罩的范围约莫是以天魔山为中心的五百里范围内。

灰色的雾气像个大型结界一般，将周围五百里范围全部笼罩在内，或深或浅的恶气在空中不断游走，其中还隐隐传来丝丝血腥之气。

约莫是来自葬身其中的魔修。

而无非和殷凡站在不远处的上空，俯首看着被恶气笼罩的地方，然而因为视线被完全阻隔，看不到殷凡手下所说的奇怪的光。

不过……无非缓缓阖目，玲珑心平缓而有力地跳动，渐渐地，连周身都覆上一层微弱的柔和白光，宛若圣佛。

殷凡则凝眸看着无非，眸光微微有些明亮。

而刚跟上来的魔修手下看到这一幕，神色动了动，心道，如佛灵宗佛子这般的人，他们尊主也能给拐来魔域，不愧是他们尊主！

无非以玲珑心作无形之眼，在恶气中寻找着殷凡手下所描述的事物，忽地，他睁开双眼，看向某个方位：“在那处，似乎有一座奇特的建筑。”

玲珑心只能「看」个大概，无非隐约察觉，那仿佛是座高塔一样的建筑。

然而，还不等他们继续探查，忽然有一股强盛的气息，正在飞速向他们接近中，这股气息颇为高调，并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而且，稍稍还有些熟悉。

无非等人看向来人的方向，片刻后，一道身着玄红衣袍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正是南域的尊主，封血魔尊。

为了不让北域以为他有别的意图，封血魔尊乃是独自一人前来，他的南域是离天魔山最远的，手下魔修并没多少伤亡，此时神色尚可。

双方并没有过多客套，无非道：“不知魔尊来此所为何事？”

封血直接问：“自然是为了天魔山的灰雾而来，殷凡魔尊和佛子可知道这灰雾是怎么一回事？”

无非和殷凡相视一眼，对彼此内心所想了然后，无非道：“不知封血魔尊可有见到明禹魔尊和夜煞魔尊二人？”

“不曾见到。”来北域之前，封血已经去东域和西域看了一眼，“他们二人不在东域和西域之中。”

闻言，无非眸光微动，那看来明禹和夜煞两人此时还在天魔山上，天魔山上的暴动应当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殷凡也是这么想，他看向封血道：“实不相瞒，本尊近日刚刚得到消息，东域和西域的魔军暗中将天魔山围得水泄不通，只是还没来得及派人查探，天魔山就发生了这种事。”

“你的意思是天魔山异动跟明禹和夜煞有关？”封血若有所思道。

殷凡看了看漫天的灰雾：“目前来看，应当与他二人有关。”

但现在，东域和西域反而是因为灰雾死伤最惨重的，倒像是他们二人害了自己的手下……

从无非和殷凡口中得到了消息，封血很快就告辞了。

无非两人知道封血定然是去想办法要进入恶气之中，却并没有过多在意此事，无论他进不进得去，都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

他们现在心中正在考虑的……

殷凡抬眸，眸光微闪：“师兄心中想的应当和我一样吧？”

无非稍稍握紧了下他的手，唇角微微勾出个笑：“自然与师弟所想一般无二。”

天魔山异动，明禹魔尊和夜煞魔尊被困其中情况不明，正是他们解决明禹的好时机。

不过，这两日还需暂且观察下恶气的情况，如果恶气继续蔓延，恐怕对整个魔域都是场大难。

入夜时分，城中魔修因为殷凡的到来，心中忧虑一扫而空，该修炼的修炼，该练武技的练武技，甚至还有胆子大的，跑去灰雾边缘察看。

而无非和殷凡的宫殿处，又是另一番景象，数颗月光石悬挂于高大的树上，照出下方颇有几分凡俗世间烟火气的场景。

白日里看起来像个圣佛的佛子，此时正坐于篝火之前，撩起了佛衣的宽大袖口，手中执着一串蕴含灵气的兽肉。

而他们的尊主，此刻坐于佛子身侧，竟然也拿着一串不知是什么灵物的东西烤着。

院中另一侧，金翎和赤沅也对此事感到十分新奇，正亲密靠在一处学着无非和殷凡取了东西自己上手。

符鸿则一边在赤羽的指挥下烤着盘灵米，一边淡定地看了一眼傻站着的几个魔修同僚：“想吃的话，自己取了东西去烤。”

啧啧，大惊小怪。

谁也不曾想到，在其他人因为天魔山上的灰雾而提心吊胆时，北域的魔尊正和手下在悠然烧烤。

无非烤好之后，看着身侧魔尊忙碌的双手，唇角略扬了下，将手中蕴含着浓郁灵气，并且散发着浓烈香味的兽肉递至他的唇边。

殷凡眼神微动，随后神色自然地就着无非的手咬了上去。

两人旁若无人地分食着一串兽肉，淡淡的温情氛围笼罩周身，而其他魔修像是怕被这氛围闪了眼似的，纷纷低头默默烤着手上的东西。

倒是赤羽仿佛还对殷凡的头顶念念不忘，圆溜溜的小眼珠不时往那边瞄上一眼，然后就被符鸿按住脑袋转了过来。

无非看着殷凡，忽地眸光微闪，随后悄然从储物戒中取出灵酒来，倒了一杯置于殷凡唇边。

殷凡闻到清冽的酒香，微顿了下，但还是借着无非的手饮了下去。

见状，无非的目光落至殷凡唇角来不及擦去的浅淡酒液上，看着殷凡的眼神柔和中又暗藏着深沉的侵占欲念。

殷凡正烤着东西，忽然间唇角触及一抹微凉，他怔了下，抬眸看向师兄。

无非神色自然地用指腹擦去他唇角的一抹浅淡水色，收回手时，轻声笑了下提醒他：“师弟，要烤糊了。”

果然，殷凡手中的灵兽肉的边缘处已经隐隐有些焦色，他面不改色地将肉翻转过来，道：“师兄方才拿的灵酒，似乎是第一次见……”

闻言，无非微微垂眸，嘴角含着抹浅笑：“那灵酒的味道，师弟可还喜欢？”

殷凡点点头：“味道略有些奇特，酒香清冽灵气充沛，似乎还有股淡淡的药香……”

“那酒名叫九月醉，”无非语气柔和，缓缓道，“乃是取数十种灵果灵药，依次放入，每放一种就要封坛埋于灵脉之侧九月，如此耗费上数十载，方酿制成功。”

因此取名九月醉，味道清冽，隐含药香，初不醉人，但后劲略大。

殷凡听完，转过头来微微扬了下眉：“这样听着，仿佛是师兄亲手酿制……”

无非唇角微勾，并不否认：“这九月醉自取出之后，师弟还是第一个喝到它的人。”

没想到还真是无非亲手所酿，殷凡怔了下后双眸微微明亮，随后微眯了下眼道：“除了师兄，我既然是第一个喝到九月醉的人，也要是最后一个才行……”

无非闻言，唇角弧度更深：“自然是可以。”

九月醉所需灵果灵药难得，本也酿的不多，既然殷凡喜欢，都给他便是。

月上中空，符鸿等人已经悄然离去，唯剩无非和殷凡二人。

无非估摸着殷凡的酒量，只给他喝了两杯，最多让殷凡半醉，随后哄着他，说剩下的九月醉都是他的，可以以后再喝。

殷凡表面看起来还算清醒，实则无非看得清楚，他已经有些微醺之意。

“师弟，”无非眸光微闪，揽上殷凡的腰轻声道，“该去歇着了。”

吃饱喝足，自然该去歇着，殷凡这般想着点了点头，随后眼前一晃就出现在了殿内，下一刻就被按在了床榻之上。

“师兄？”他眼中微含疑惑，看着上方的无非。

无非俯身覆上他的唇，将一抹清冽酒香染进自己唇上，浅尝辄止后便微微起身，一手轻抚着殷凡的脸侧，眸中闪着略有些危险的光。

“今日在灵舟上，师弟看着我的头顶想了什么……”

殷凡随着他的话目光缓缓落至无非头顶：“想着……”

“怪不得赤羽只冲着我过来……”

话音刚落，就被无非重新吻了上来，随后唇上微微一痛。

无非在他唇上被咬的位置轻舔了两下后，轻声问：“还想了什么……”

闻言，殷凡迷离的眼神中含上了一抹明显的占有欲，抬手摸了上去：“师兄的也只有我能碰……”

哪怕是尚未化形的赤羽也不行！

闻言，无非眸光柔和，轻抚着他脸侧的手摸上他的后颈，缓缓靠近。

墙上的两道身影也缓缓重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