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之八流血的剧本

卡洛是位于海尔米兰王城西方约十天马车行程的城镇，同时离赫兰德最东方的城镇雷鲁克也是大致相当的距离，可以说是连结着两国贸易的枢纽，也是两国同盟谈判的必选之处。基于作为战略据点的考虑，卡洛采用了整体的石制建筑布局，从军营到民房都给人以压抑的沉重感，被视为重视艺术性的海尔米兰王国最不具备艺术感的场所。在这里居住的除了军队，就只有来往两国的行商，平民们由于惧怕战争的威胁大部都已向东方各城搬迁，以至于整个城镇常常没有什么活力可言。

然而就在昨天，卡洛突然热闹了起来，原因是赫兰德的使节团在向海尔米兰解释了前次假冒使者并非自己所为并作出了相应的保证之后，得到了杜兰德国王“允许会面”的许可，但地点则由原本的王城临时改为了卡洛，为此，两国也不得不派遣了相应的军队来确保万一的不测。杜兰德国王、鲁米尔次席祭司和瑟莉希娅公主于两天前在卫队的随行下来到卡洛，而赫兰德使节团则于昨日抵达。遇到这意义非常的同盟会谈，似乎连房子的每一块石头都沸腾了起来。

只是这种热闹对瑟莉希娅而言简直就比灼热的地狱更令她烦躁，烦躁得令她都快要熔化了。

自从得到路特文王太子死于暗杀的传闻后，瑟莉希娅就一直被强烈的忧伤和恐惧包围着，虽然在他人面前竭力地掩饰起来，然而任谁都能看出她这些天里精神上的困乏；当听说赫兰德使节团提出了希望自己随行的请求后，她就觉得事情或许有些不妙；随后得知希尔德王太子果然与使节团随行后，她顿时感到一阵绝望……然而这都改变不了她必须正视现实的事实。

在赫兰德使节团抵达卡洛后，瑟莉希娅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当看到一位年过三十并且身体肥胖如酒桶的猥琐男子自称是希尔德之后，瑟莉希娅简直就要陷入疯狂状态了。其实何止是她，就连杜兰德国王也露出了懊恼的神色，据说他还私下里朝着同行的鲁米尔大发雷霆……

素来反对婚约且能够信赖的罗林福斯和菲琳雯都没有同行，鲁米尔不过是个明哲保身的中立派……瑟莉希娅已经是孤立无援。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在心里呼唤着路特文的名字，并向神明祈求自己能一死了之……之所以没有勇气自杀，只是因为在没有确认路特文生死之前不敢轻易地作出决定而已。

事实上杜兰德国王同样也为此而深深地烦恼着。作为一个必须负担起国家命运的国王之余，他也是一个时刻关心着女儿的父亲。倘若不是因为塞拉思惊人的变故而埋伏下了战争的阴影，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地取消婚约……至少也是暂时搁置起来。恰如罗林福斯所言，自己的女儿若是成为这种王子的妾室，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侮辱。但如今同盟关系却是非比寻常，所以最后他或许只能选择牺牲……这种牺牲不仅会摧毁女儿一生的幸福，也会令自己陷入永远无法解脱的愧疚之中……这已经是他目前无法再去考虑的后果了。

不过也仅仅是一天的沉闷之后，瑟莉希娅开始从原先的狂乱状态中苏醒过来，并对之前自己那些荒唐的想法感到羞愧。既然从学院回到王城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决定要坚持女王之路，仅仅是因为感情上受挫就想着去自杀，也未免有些过于怯懦了吧……既然现在没有人会明确地支持自己，能够挽救自己幸福和命运的就只有自己……在会谈的那几天里，如果那个胖子敢向自己提起婚事，就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倘若那个胖子的脑袋和他的体型一样空洞无物，就只管作出破坏同盟的选择吧！

瑟莉希娅把象征着自己权威的魔法权杖紧紧地握在手中，等待着验证自己勇气的那一刻到来，而且这一刻也很快就到来了。

整体都是石制建筑的卡洛，即使是会议大厅里的大圆桌，也都是石制的结构，至于椅子，为了照顾到客人们的休憩需求，才使用了自王城运来的高价木料。建筑师和雕刻师们尽其所能，把每一处角落都制作到最为精美的程度，使得这间石屋子在厚重之余也呈现出庄严和活泼的谐和来。现在杜兰德国王和瑟莉希娅公主就坐在圆桌的上位，和坐在客位的赫兰德使节们作着看似愉快却令人生厌的日常寒暄。

身材肥胖的希尔德王太子自进入会议大厅之后，目光就没有从瑟莉希娅那充满着青春活力的身上移开过。与同龄的女性相比，瑟莉希娅有着同样娇美的容颜和更为匀称的体态，而且她娇美的容貌因为她日渐成熟的女王风范更增添了令人过目难忘的雍容典雅。希尔德惊叹并垂涎于这位未婚妻的魅力，目光里渐渐开始充满了猥亵的欲望……

不愧是传闻中恪守着“男人就应该三妻四妾地流连于花间”这一信条的花花公子，而且正因为他的王太子身份，所以就更加的惹人生恶……瑟莉希娅起初还会作为对抗地朝着他怒视回去，不过很快就不再理会他的无礼举动，把目光转向了窗外的景致……即便如此，对方的目光还是像无形的针刺一般令她浑身不适。

如果真的要被迫嫁给这种人为妻……不，应该是为妾的话……自己的一生恐怕都会活在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悲惨阴影之下吧？与其如此，自己宁愿选择修道院或是索性被魔龙吃掉……不，这样的想法实在太奇怪了，抛下路特文和海尔米兰而去作出这样的选择，完全不是现在的自己应有的行为。何况对方也只是一个贪好美色的家伙而已，根本不值得自己去害怕，否则将来成为女王之后，遇到那些棘手的军国之事还不得两眼发白？

想到这里，瑟莉希娅觉得自己有必要拿出些勇气来面对这位无礼的王太子。于是她转过头去迎向对方的目光，然后微微一笑：

“希尔德殿下此次随同使节团来到我国，是不是被我国的风情所迷惑了双眼呢？那样的话作为主人的我们实在是深感抱歉，令您的眼睛如此疲惫，不过我国虽然没有什么值得自傲的物产，清洗眼睛的泉水却是不缺，阁下如果想用，可以随意地吩咐。”

希尔德收敛了猥亵的笑容，有些尴尬地把头转了过去：

“让您见笑了，公主殿下……我确实是被贵国的景色所吸引，而且我正欣赏着贵国独一无二的花中之冠，并为它的芳香深深陶醉……请恕我的失礼，我只是在感谢神明对作为同盟的我等那无私的馈赠，并祈求两国之间的友谊万年长存。”

“阁下是说，仅凭着一朵花就能换取两国的万年友谊？倘若如此，这朵花恐怕也会被他国所觊觎吧？阁下准备以怎样的方式来保护它不受风雨的凋零呢？而且倘若阁下本身就是会摧折这朵花的风雨，恐怕也就只能让其长留国内，来保留她那娇弱的身躯吧？”

身边的空气突然变得奇妙起来，在座的诸人眼中似乎都流露出会心的笑容，特别是海尔米兰的大臣们，对公主的言行更是充满了赞誉……希尔德的脸色更加的难堪，瑟莉希娅毫不留情地穷追不舍：

“而且……今天本就是我们两国为了协定今后长久的同盟友谊而坐在这里交换彼此的承诺，王太子殿下却把目光停留在一朵所谓的花上流连不去，您的同盟之心究竟是体现在哪里呢？您真的能如刚才所言去用心地保护这朵在您的后花园中随处可见的花吗？”

“瑟莉希娅！你要注意你的言辞，对方毕竟是一国的王太子，即使是有着怎样的过错，你都不能如此轻率地出言不逊！”

杜兰德用严厉的语气训斥着女儿，眼睛里却流露出无比的欣赏。瑟莉希娅会意地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出言不逊请各位原谅，不过涉及到国家的政事还不是现在的我所能参与其中的，失礼了。”

希尔德目送着瑟莉希娅离去，有些不甘地哼了一声，杜兰德睥睨了他一眼，心里也开始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让女儿摆脱这位无能准夫婿的纠缠，一边把目光回到圆桌边上：

“小女的无礼让大家见笑了，她只是缺少必要的约束才变得如此任性，毕竟她的母亲去世得早……希望各位不要因此而对她有所责怪。至于希尔德殿下，既然你身为使节团之首，又贵为一国的王子，应该懂得何为宾主应有的礼节，我至少不希望我的女婿会经常做出这种失礼的举动。”

听到“女婿”二字之后，希尔德僵硬的脸色有些缓和下来，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对我的失礼，实在是万分惭愧，我确实只是因为被公主殿下的美貌吸引而有些失礼了……既然如此，请容我直入正题了。两国既然贵为同盟，就应该面对现在的局势承担起共同进退的责任，而现在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危险来自塞拉思王国，所以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是想针对之后我们的应对措施与贵国坦诚地交换意见……”

“塞拉思王国的内乱到目前为止只能算是传闻，不知道各位对这个问题的态度……”

“虽然不能就此确信这种消息的真实性，不过把它当作无稽之谈也是愚蠢的行为。总之，我们之所以在前次的误会没有完全明晰的情况下再次冒昧造访，就是基于这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杜兰德陛下难道就没有因此而产生必要的忧虑之心吗？”

“希尔德殿下是想在这里商讨军国之事吗？不过我这次只是带了作为同盟问候的随行人员前来，所以如果是关于那方面的问题，我们似乎另选时间和场所比较合适吧。”

“只是关于这个问题……”

希尔德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杜兰德已经站了起来表现出了想要回去休息的意图，只能沉默地站起身来带着赫兰德的使节们离开了会议大厅。一旁的鲁米尔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之后，有些担心地靠近了国王的身边：

“陛下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轻率了呢？毕竟我们身为同盟的关系，即便陛下对希尔德殿下有所偏见，也不应该……”

“偏见？你的说法似乎并不怎么确切啊，鲁米尔阁下。我对这位王太子并无任何偏见，而是根本就不觉得他有与我坐在一起商讨什么的资格。一个在同盟会面的场合之下只会把目光停留在我女儿身上的人，怎么可能负担得起一个王国的重任？与这样的人讨论关于塞拉思的问题，才是太过于轻率了吧？”

“对陛下的话我没有异议，只不过……陛下毕竟上陪同着公主殿下亲自来到此地……”

“那只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罢了，而且我也想见识一下我的未来女婿究竟是怎样的人物……现在看来只执泥于同盟果然是单纯的想法，我这样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吧。”

“陛下的意思……是要解除婚约吗？”

“至少也要把婚约延后……出于一个父亲的心，我怎么能把女儿嫁给那种家伙！早知道是这样，路特文王子也许真是最合适的人选……”

“陛下！这可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事……”

“我也很想看看这位希尔德王子有没有那样的气量。如果他会因为与我女儿的婚事而破坏两国的同盟，那么对这样的同盟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恐怕即便是延续下来，也会变得不堪一击吧。而且你身为我的次席大祭司，目光却似乎没有罗林福斯那么锐利啊。你就没有看出来这次会谈我们身边潜伏着多少危机吗？”

“关于这一点……”

鲁米尔把目光投向窗外……无论怎么看，赫兰德驻守在外面的军队确实是多了一些，而且不管是列队还是行军，都渗透出莫名的诡异杀意……鲁米尔的脸色因此而凝重起来。

“或许你也已经发现却不敢明说吧。这次我之所以不让罗林福斯等人随行，就是因为担心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而且事实果然证明我的头脑还没有衰退……希尔德那家伙，虽然并不期待他能有所作为，然而在阴谋诡计上却很有些天才啊，竟然敢事先做好逼迫我等就范的准备……鲁米尔，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你现在该些什么了吧？”

“陛下的意思……是要我带着公主离开这里吗？”

“没错，带着瑟莉希娅尽快回国，然后做好让她接替为女王的准备。”

“这么说！陛下是准备……”

“我必须留在这里，这是基于同盟……至少现在还是同盟……的需要。不过或许我三十年的国王生涯也就要到此结束了……杜兰德•莫里斯怎么能被那种小鬼愚弄和胁迫呢！但我必须留下来的原因，是想亲眼见证赫兰德到底出于怎样的动机在玩弄着这种手段。鲁米尔，今天晚上就护送瑟莉希娅返回海尔米兰……今后她的一切，就拜托你和罗林福斯了。”

“陛下！请您不可如此轻率于自己高贵的生命！毕竟公主殿下还只是十六岁的年轻人，把整个海尔米兰交付给她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如果我们同时面对两个王国的威胁的话，公主殿下会无法承受的！所以请您……”

鲁米尔在杜兰德面前长跪不起，杜兰德摇了摇头，手中的王杖重重地击打在地面上：

“照我的命令去做吧！鲁米尔，你毕竟也是陪伴了我十年的朋友……拜托你了，我的女儿和海尔米兰的未来……也许这就是我今天向你下达的最后的旨意。”

“公主殿下，希尔德王太子希望能和您见面。”

侍女的通报让瑟莉希娅的眉头皱了起来，白天的不愉快再次浮现在了心里……这个满脑子似乎都是燃烧着对她强烈的占有欲的家伙，那道充满了邪念的目光令她总是心生不快，甚至是莫名的恐惧……而不是单纯的厌恶。

白天散会之后，她想和父亲共同进餐并商量关于拒绝婚事的问题，却被卫兵告知国王和随行的大臣们正忙于什么重要的会议，只能回到房间独自享用了午餐；下午再去找父亲时，又被告知国王正和赫兰德的使者们争论着什么秘密的问题……总之自己就是被排除在外了。这令她疑惑的同时，也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的不安……

而且当发现随行而来的卫队对自己的保护突然严密起来的时候，这种不安就更加强烈。出于一个公主……或者说是未来的女王，也可能只是一个女孩子纤细的神经，她隐隐地产生了“风暴即将到来”的气息，这令她本来就紧绷着的神经再度地震抖起来。就在她准备出门再次寻找自己的父亲时，却传来了希尔德王太子的见面请求……

也好，虽然是个根本就不想再见第二次的家伙，但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情报来……瑟莉希娅把自己的魔法权杖藏在裙摆里，朝着侍女点了点头。不久，希尔德就推开大门进了房间。

果然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臃肿身材和一样的猥亵目光，只是现在的目光里还带上了几分狡诈和亢奋……瑟莉希娅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一边悄悄地握住裙摆中的魔法杖，一边勉强地向对方行了一礼：

“王太子殿下夜间来到我的房间，到底有什么想要赐教呢？”

希尔德充满邪气地诡异一笑，在一边坐了下来：

“我还能为什么事来到公主殿下的房间呢？当然是为了我们的婚事了。”

“关于这件事……我想已经没有什么可谈了的吧？还是说我们白天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呢？”

希尔德“嘿嘿”地笑了一笑，眼睛里的狡黠之色更加的浓烈：

“公主殿下还真是无情的人啊！我承认我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婿，不过至少我并不会因此而对你产生这样或者那样的偏见。正如我白天所说，您的美貌和高贵，在赫兰德可是无人能超越啊！所以我想要得到你的信念也是如同你的美貌一样如此的强烈……所以我今天就要得到你啊！瑟莉希娅公主！”

“你这个家伙！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听到对方居然开门见山又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不合身份也不成体统的话，瑟莉希娅大吃了一惊，她把魔法杖紧握在手中，然而对方不但没有惧怕的神色，反而大笑着站了起来：

“你想用你那发抖的手和我对抗吗，公主殿下？别忘了，虽然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婿，却绝对是一个在你之上的合格魔法师啊！不过我想你也许有些误会，我并不是想要占有你的身体，而是想要拥有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

“没错！你的力量！你身为海尔米兰公主的力量，和你身上潜藏着的那可怕却又令人神往的力量！”

“我身上的……力量？”

如果说前面的理由还可以接受，所谓的“你身上可怕又令人神往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是魔法的话，自己明明还只能算是初学有成，根本称不上那么夸张的评价吧？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希尔德又肆无忌惮地露出了诡异的笑声：

“当然……现在的你，还是不会明白这个事实的吧！不过，总有一天，你的力量会觉醒，并成为支配这个大陆必须的关键……所以我才想要得到你啊！瑟莉希娅公主殿下，和我一起来吧！支配卡那法里斯大陆，支配四大王国！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统一的国家和一个伟大的国王，这样才能消除长久以来战争的阴影，才能获得真正的和平！”

“谁要听你胡说八道！抱着这样丑恶的心态，就算是得到了统一，也不过是一个充满了黑暗的国家，是不会受到神的祝福，更不会受到人民的拥戴的！把你那恶心的嘴脸和丑陋的心都收起来！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说出这些话！”

“嘿……你还在装出圣女的模样吗，公主殿下？海尔米兰就没有统一大陆的野心吗？赫兰德之所以和你们结成同盟，不就是因为我们两国都有着同样的目的吗？既然那样，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来呢？用你的力量来统一，支配，调和整个大陆和历史，消灭塞拉思这样威胁了我们数百年的丑类，才是我们一直以来最崇高的理想啊！你是海尔米兰的公主，也是未来的女王人选，难道就不曾为自己的国家考虑过吗？”

“我说过了！我不想听你这样的胡言乱语！身为公主和未来的女王，我绝不会答应也不会做出如你所说的那种事！想要依靠力量来征服大陆的话就请你自己去做吧！但是海尔米兰会坚决地站在和你对立的一面的！”

“这样的话……真是遗憾啊，不过我也想到了你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我不得不玩弄了一下小小的手段。你的父王应该已经成为我的阶下囚的吧……”

“你……你对父亲做了什么？！”

“这是迫于无奈啊，公主殿下，为了两国的同盟……为了未来的和平，不得不作出那么一点牺牲呢……杜兰德陛下似乎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已经有了牺牲的决心，不过如果你去劝说的话也许……”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想用父亲来威胁我吗！”

瑟莉希娅激愤之下举起了魔法杖，但她的手腕在一瞬间就被对方抓住了……希尔德虽然身体肥胖，但动作却意外的轻盈自如……随着他的手一用力，瑟莉希娅的魔法杖就掉落到了地上，而手腕处的剧痛使得她忍不住疼痛地呻吟了起来。

“嘿嘿……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还真是说不出的惹人怜爱啊，果然是一个能令人为之疯狂的美人啊……无论是你的美貌还是你的力量……哈哈哈哈……”

“放开我……你这个……”

瑟莉希娅痛苦地挣扎着，她只觉得手腕都快要被扭折了……而希尔德不仅没有松开右手，他的左手还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起来……瑟莉希娅的身体发出了剧烈的颤抖：

“不要啊！请你住手……”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会住手！虽然我原先只想要获得你的力量……但是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因为我听说，一个女人只要身体从属与男人，她的心也会跟着成为对方的附庸，今天我就想亲自证实一下……”

“救……救命啊！”

希尔德的手居然毫无顾忌地钻进了她的衣服里……瑟莉希娅发出了惊惶的悲鸣，而原本站在门口的侍从们似乎都消失了……想必都是被他的随从控制起来了吧！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孤立无援了……

瑟莉希娅在心里呼喊着父亲和朋友们的名字，她的眼睛因绝望而涌出了泪水……不能使用魔法的她，此刻就是一匹无助的流浪小猫任人宰割……眼看自己的衣服将要在对方手上破裂成碎片，门口突然传来了怒吼声：

“放开公主殿下！你这个无耻的丑类！”

“嗯？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希尔德惊讶地转过头去……然后他就被一团奇怪的云雾笼罩了起来。

“这是……沉睡之云吗！能施放这种魔法的人……难道是鲁米尔……”

受到沉睡之云的催眠，希尔德并没有马上昏睡过去，而只是显露出了一丝疲倦，这是因为对方所施放的是延缓了效力的沉睡魔法，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关心这些问题，鲁米尔朝着瑟莉希娅打了个手势：

“公主殿下！快跟我走！”

从巨大的冲击中清醒过来的瑟莉希娅捡起掉落在一边的魔法杖跟着鲁米尔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鲁米尔！发生什么事……”

“现在已经没有解释的时间了！马上跟我离开这里！卫队已经在等待我们，我们必须立刻返回王城！”

“但，但是父亲呢？希尔德说父亲……”

“‘带着公主殿下回到王城，马上接任女王之位’，这是陛下的命令……”

“难道说……父亲大人他真的是……”

“恐怕……他是要准备作出牺牲了吧……”

鲁米尔悲哀地垂下了头，瑟莉希娅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怎么行！我要救出我的父亲！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瑟莉希娅准备回去寻找杜兰德，沉睡之云的效力却开始发散……她就保持着转身的姿势躺在了鲁米尔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