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宫女 - 第八十章 不识庐山

“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件事。”他轻笑道。

荀真转身看着他,认真道:“虽说有羽林军护卫,可这里还是晋王的地盘,您在这儿逗留久了,只怕他还要弄什么幺蛾子?江家也非铜墙铁壁的所在。”今夜看到他的伤口,她就忍不住眼里泛酸,“我不要你出事,知道吗?”

宇文泓的眼里有着震惊,她泛红的眼睛实实都告诉他,她对他的情意,从她怀中抽出手,紧紧地拥她在怀,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傻瓜,不会有事的,这回不是老二要对我动手,而是我要向他讨回本钱加利息。”为免她忧心,遂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荀真紧紧地紧紧地拥着他的腰身,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她舍不得失去他。

良久之后,她闷声道:“您不问我欢情阁的事?”这是她一直挂在心里的事,回来的路上一直没机会说,男人很在意女人的清白,再说她在欢情阁里呆的时间不算短。

“那些个事都过去了,况且我已经知晓了。”宇文泓低头在她红唇上一吻,安抚道,“真儿,把这段经历给忘了,至于安幸,迟早饶她不得。”他的眼一眯,透出一股狠劲。

“你真的相信我的清白?”透着烛光,她摸着他的脸道。

他握着她的手在唇上一吻,看着她的眼睛道:“真儿,我相信你,况且我是男人我感觉得出来。”她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

她没有放过他的一个眼神,若是一般的男人肯定要问长问短,即使有陶英知作证,尚且还要疑来疑去,可他却是轻描淡写地就打发掉了,并没有强烈地质问她。

“难道还要我身体力行来证明?”他挑眉道,这样他会更喜欢的。

她心里刚盈满的感动顿时就泄了,翻了个白眼看他,转身不再搭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轻笑出声,低头吮吻着她的耳垂,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还是尽快忘掉更好。

“嗯……”她轻轻吟哦一声,想到他的伤势,一把按住他做乱的手,回头瞪他,“别再乱来了。”脸红地瞄了瞄自己那不大的胸,“那绿霓说你不是更喜欢丰满身材的女人吗?”忍不住酸气道。

他也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听到她的醋意,打趣道:“我闻到一股子的醋味在空气中飘散,真儿,你是卖醋的?”

她气呼呼地想要转身不理他,反正她的身材就是不够丰满,虽然刻意地吃,尽管有长高一点,不过离丰满二字尚远。

他笑着阻止她孩子气的行为,吻了吻那嘟起的红唇,“我就喜欢我们家真儿这样的,嗯?软软的,摸着很舒服。”看来绿霓没听他的吩咐去解释清楚,回头还要让孙大通去教训一番才是,凑在她耳边道:“你以为特殊宫女的身材是天生的?都是楚嬷嬷那一类的宫女刻意**出来的,用药材用针灸刺激穴道用尽一切方式弄出来的,所以她们看起来,嗯,才会挺丰满的样子。听说过程挺辛苦的,我可舍不得你吃这样的苦头,而且那对身体没多大好处。”

虽然身在宫廷,可她没听过这些,这岂不是像养猪一样?不对,比养猪还惨,难怪与她同年龄的特殊宫女看起来都像比她年长许多。

看她瞪大眼睛,他调笑道:“真儿,不如多求求我,我每天给你按摩一下……”

她脸色越发红起来,啐了他一口,“越说越离谱。”

这一边厢是浓情密意,可另一边厢的江映却拉着陶英知在院子里嘀咕着,“老弟,你是不是看上我家表妹?”如果是,他明儿就怂恿娘送表妹徐子蓉回家。

陶英知撇了撇嘴,“江兄,你想到哪儿去了,小弟不是跟你说过吗?暂不会谈婚论嫁,我陶家布庄才刚刚有起色,哪有什么心思看上哪家的美人?”听江家下人说这徐表小姐是江映的未婚妻人选,估计他以为自己要横刀夺爱,遂指天发誓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小弟明白,江兄不用防着小弟做出不妥的行为。”

江映一听傻了,他哪是怕徐子蓉被他抢去?而是……而是什么?他一时间觉得自己混乱了,自己的气究竟从何而来?陶老弟可是男人,是男人。

陶英知拍拍他的肩膀,“夜深了,小弟也要歇息了,江兄有话明儿再说吧。”

江映站在风中顿时零乱了,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离去,那背影怎么越看越像美娇娘,完了,他完了,眼睛里竟出现了幻觉,赶紧僵着身子遁逃,今晚一定要再试试,肯定只有美人才能吸引他的,他还没为江家留后,可不能往断袖的路上奔去,不然愧对江家的列祖列宗。

清晨,江香一宿没有睡好,早早就起床了,一夜心中都如小鹿乱跳,但思及自己在席间的举动,又懊恼了好久。丫鬟侍候之时,略有些差错也被她狠骂一通,“对了,文公子住在哪间客房里?”

“少爷将松院打扫出来让文公子住下了。”丫鬟道。

“什么?”江香蹭地一声从椅子上起身,那可是父亲生前住的院子,是江府里最豪华的院落,哥哥接手家业后也没有住进去,如今却用来待客?这越想越不对劲。

梳整完毕,她转身到上房去探望母亲,母亲因病卧床已有多年,行动不利索,“娘,今儿个好些了吗?”

江老夫人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两三样小菜,看到女儿一身娇俏红衣进来,遂放下碗,朝女儿伸手道:“香儿,过来娘这儿,吃过早膳了吗?”

“还没呢,正想过来与娘一道吃早膳。”江香乖巧地坐到炕上,看了眼旁边侍候娘的表姐,扯了扯嘴角道:“表姐也早啊。”

徐子蓉昨夜也满怀心事,睡不着,自是早早来侍候姨母用早膳,用银筷子挟了一个水晶蒸饺到江老夫人面前的碗里,“姨母,这是子蓉亲手做的,姨母尝尝?”

江老夫人用箸挟起尝了尝,口齿留香,“果然好滋味,子蓉的手艺越发出众了,将来哪家儿郎娶到也是他的福份。”

“姨母谬赞了。”徐子蓉谦虚道,不自然就想起陶公子的柔情来,脸上更见俏红。

“表姐看来有心上人了呢,娘,您还不赶紧问问?替她做主?”江香暗地里讽道。

江老夫人的眉一皱,对徐子蓉,她是当儿媳妇看待了,“子蓉,你看上哪家的儿郎?”

徐子蓉的脸一白,斜瞄到江香的小脸暗含得意之色,吞了口口水,否认道:“哪有什么人?子蓉知道分寸。”即使表哥未点头,在姨母眼里她已算是半个江家人了,这也就是她满含心事的由来。

江老夫人颇为满意,直道自己的眼光不错,拍拍徐子蓉的手,“子蓉,等到秋天,江家就会正式迎娶你进门。”

徐子蓉状似娇羞地低下头,小脸越见苍白。

江香暗哼一声,上前抱着娘的胳膊,“娘,女儿有一事求娘,还望娘能给女儿做主?”

江老夫人了解女儿的脾性,一大早地巴巴就来,会是没事的的主吗?“香儿想要什么?”

江香遂红着脸将宇文泓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那小女儿的姿态渐显,扭扭捏捏地表示想要嫁给那样一个贵气的公子,还请江老夫人给其做主云云。

江老夫人例来溺爱这个惟一的女儿,笑着拍她的手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娘先去会会人家,给你把把关。”

“娘。”江香娇羞地躲到母亲的怀里。

徐子蓉见状,捏紧袖中的帕子,想到宇文泓与荀真在席上的亲密劲儿,还有今儿个早晨就听闻他们是同住一个院落的,那关系可想而知,哪里还有这表妹插手的份?遂皱眉道:“姨母,那人子蓉也见过,确实是出众的人才,只是像那样的人只怕家中早已有娇妻美妾了,昨儿还带了一个娇俏的女子同行,那姿态不说自明。表妹往里凑进去,子蓉怕最终讨不了好。”

江香瞪了一眼她,要她多事?“这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谁要你多嘴?”

“香儿,子蓉是你表姐,再说她是为了你好,你不谢就算了还这样,娘可不喜。”江老夫人溺爱女儿归溺爱,可这徐子蓉却是颇得她的心。

看到母亲偏向徐子蓉,她心里更不舒服,只是这婚事还要有赖娘亲做主,遂敢怒不敢言。

“子蓉,香儿将他夸得那般好,我想来与香儿也堪堪相配,再说应该是映儿生意场上的朋友,我们两家想来也应该是门当户对,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江老夫人似询问般地看向徐子蓉,优雅地接过下人递上的茶碗漱了漱口。

徐子蓉在这姨母身边有些日子了,知道她向来强势惯了,只怕心中早已有所决断,会问她只不过是想考考她而已,遂道:“依子蓉看,不如请那荀姓姑娘前来问询一番,她想必是知道这文公子的出身来历。”

这正中江老夫人的下怀,那个荀姓姑娘只怕是通房丫头一类的,若是能得香儿为主母,那也是她的幸事,她自以为是地想到。

江香一听,更是起身到母亲身后殷勤地给她捶捶肩。

宇文泓吃完早膳之后,听到孙大通回报那县太爷不肯配合的消息后,就出去了。

陶英知心系荀真,遂过来问询,两人正聊得欢之际,江映过来问了安,这才知道宇文泓不在,遂厚着脸皮挤着坐到陶英知的身旁,“荀姑娘,昨儿夜里睡得可好?”

“还好,江公子这院落冬暖夏凉,气流十分通畅,现今这季节住下倒也舒适。”荀真笑道,拨了拨茶碗里的茶渣子,“紫云县可是个好地方,昨儿殿下赞不绝口,这几日正好是春日踏青的好季节,还望江公子作陪畅游一番。”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荀姑娘,我小妹倒没说错,紫云山可是这儿的一大景观,别处也难见到。”江映笑着抓起茶碗就喝,突然手中的茶碗被人夺去,他一怔。

陶英知挪得离他远点,“江兄,那是小弟喝过的茶碗,这才是江兄的茶碗。”将另一只茶碗塞到江映的手中。

那江映尴尬地接过,咳了咳,想到昨儿夜里的美人儿如何挑逗,他就是没反应,一大早看到这陶老弟,**之物竟有反应,糟了,他真的喜欢男人,心情一沉,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荀真在一旁看得真切,这江公子真是好生有趣之人,若对陶姐有心,倒也是美事一桩,看到外头有人来找陶英知,应是陶家布庄之人,遂笑道:“这紫云县虽好,可与京师相比,却是差之甚远,江公子没想到将江家发扬光大吗?”

江映本来正暗自唾弃,听到荀真的问询,心下大异,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她的意思,还是太子有意让她试询?对于宇文泓受他所邀前来,兴奋过后,隐隐觉得他似乎答应得过于爽脆了,但又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地方是他所图的,故而总认为是自己多虑了。

荀真也没点明,只是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大赞不错,斜瞄到江映若有所思的面孔,心下淡然一笑。

江映突然抬起头来,庄重道:“荀姑娘,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殿下的?”他的心猛跳起来,若是殿下之意,江家就可再上一层楼。

荀真没忽略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热切,口中正甜腻着,轻轻地啜饮了一口茶水,只要他有这**,那要他配合宇文泓行事就不再是难事,“江公子是聪明人,又何必要我明说?不过江公子还是三思而后行方为妥,殿下没有强人所难的喜好。”

江映怔了怔,这个女子说话总是一半一半的,心下计量起来,暗暗猜度着宇文泓的意图,听说那县太爷被关了起来,若目的是来寻荀真的,那这会儿太子就该起程回京了,而不是说要逗留一阵子,莫非此事关乎朝局?

在这当口下,江映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了。

突然门帘被人掀动,有丫鬟进来禀报,说是老夫人请荀姑娘过去坐坐。

荀真皱眉,虽说按理要去拜会一下这江老夫人的,但是依宇文泓的身份而言,这江老夫人实受不起他的拜会,所以才没有前去。既然主人家来请,那这客人也不好过于大牌,遂起身进去换了一身衣物,这才由陶英知与江映的陪同下前往江老夫人的院子。

江老夫人坐在锦榻上,面容略见严厉,看起来年纪颇大,鬓边已有了些参差不齐的白发,两眼在荀真身上一睃巡,粉紫的衣裙显得身段儿不错,皮肤光滑细腻颇有弹性,梳了一个堕马髻,插着一支丹凤朝阳宝珠钗,几缕发丝紧贴着鬓边,看来既有姑娘的娇俏,又有几分少妇的韵味,颇耐人寻味,眉尖不经意地皱了皱,这荀姑娘让她刮目相看了。

“荀姑娘,快快起来,我看倒是个可心人儿。”江老夫人不失威仪地道。

荀真大方落座,“昨儿冒昧到贵府做客,今儿个才来拜会主人家,倒是失礼了。”

话虽这样说,她的脸上可没有任何失礼的面容,江老夫人心下寻思,虽然未见过文公子其人,可是他身边的人都是这般作派,只怕江家的家世高攀不上,不过想到娶妻娶低,嫁女嫁高,心下又热了热。“老身行动不便,加之昨儿已是深夜,倒没有何失礼之处。”

江映坐在一旁不吭声,母亲从来不对他的客人有好奇心,陶英知到过江家,就从来没说要见一见他,可这会儿竟对荀真感兴趣,这不由得他起疑心。

陶英知也拱了拱手,只是这江老夫人冷淡地随意应了一声,然后竟是没再对她有过多的热情,目光全在荀真身上,柳眉一拢,暗暗戒备着这江老夫人。

荀真也觉得这老夫人似有目的,三句两句离不了文家是做什么营生的?祖上可出过什么显赫人物?家中长辈如何?她虽然笑着一一答了,可是心里越发起疑,只见江老夫人红光满面,江香没再做出头鸟,而是在一旁做小鸟依人状。

江映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上前朝自家老母亲道:“娘,您问这些,让人家荀姑娘多不好意思。”暗示母亲就此打住。

江老夫人瞄了眼儿子,笑着拉住荀真的手,“这姑娘模样生得不错,老身见了颇为喜欢,听闻你与文公子同住一房,可见也是文公子的房里人,那老身就开门见山地问一问,文公子家中可有正妻吗?”

这话一出,荀真呆怔了,江映脸色难看,陶英知猛然抬头。

江映看了眼荀真渐渐变冷的面容,宇文泓待她如何,他有眼也看到的,出门还特意留下大批护卫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周全,母亲这话不是让人难堪吗?“娘,儿子最近收购一批春茶,知道娘最爱喝茶,待会儿特意拿来孝敬娘亲……”

“哥,我们正想知道文公子是不是有正妻呢?你打什么岔?”江香沉不住气地娇声道了一句,两眼挑衅地看向荀真,就算她与宇文泓再亲密也好,那也是有实无份的人。

陶英状似好奇地道:“江小姐怎么对此问题这么好奇?”

江香闻言,满脸的尴尬,能说她看上人家了吗?这样一说她的闺誉就损了,往后如何许到好人家?暗中狠瞪了一眼陶英知,谁要她多事来着?

徐子蓉也为这江香不好意思,明明还有江老夫人在,她再急也该收敛一点,只是寄人蓠下的她要讨好姨母,姨母才会不厌弃她,笑了笑道:“文公子那般人才,不但表妹好奇,小女子也一样好奇呢。”

江老夫人满意地看了眼徐子蓉,这侄女行事还是颇得她的心。

荀真心底不喜这江老夫人的作派,再加上那江香对宇文泓垂涎的样子也让她不喜,眼内波光流转,“未曾。”果然看到江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嘲讽地一笑道:“我家公子这正妻之位可不是谁都堪相配的,即使是华国至尊的女子也配不上。”

这华国至尊的女子不就是公主吗?公主都配不上,那华国就更无人相配?江老夫人心生不悦,这荀姑娘怎么这样说话?原本还想着若她识趣,将来也嘱女儿别太为难她,若生有子嗣,抬为姨娘也是可行的。

荀真自是看到江老夫人抿紧的嘴唇,她又没有说错?华国公主自然是配不上,兄妹俩哪能成亲?只是能不能意会就看这江老夫人的悟性了。

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江香气不过地跳起来道:“我们想着你是文公子身边的人,所以才会尊敬地唤你一声荀姑娘,别给脸不要脸,你再怎么样也不会是文公子的正妻,小妾就要有小妾的样子,那将来的大妇才会容得下你。”然后剜了眼徐子蓉,都是她出的好主意,这荀真没有一句中听的话。

徐子蓉不忿地转开头,这江香越发眼中无人。

“江小姐,你是怎么说话的?荀姑娘乃我义妹,岂容你说话侮辱的?”陶英知站起来满脸愤怒地道。

外边的张三久听到这江香侮辱的话,进来板着脸地抽了抽刀,“我家主子有交代,若有谁对荀姑娘无礼,就大刀问候。”

荀真朝张三久挥了挥手,看向江映变青了的脸色,“江公子,文公子的事情,似乎令妹管得过宽了,我家公子不喜。”然后转头看向脸色尴尬的江老夫人,“老夫人,即使我的话不中听,可那是大实话,再说我能不能成为正妻?也不到江小姐挂怀,江公子,若江家是如此待客的,那我这客人就真的打扰了,张大哥,另外再去安排住处。”

她起身欲走。

江映瞪了一眼江香,再看了眼老娘不悦的神情,心下叹气,看到荀真欲走,而陶英知也紧随其后,忙上前拦着,“荀姑娘,我娘与小妹没有恶意的,只是随口问问……”

“若是随口问问,江小姐的话听来可不像随口问问。”陶英知鄙夷地道,“小妹,为兄这就去为你打点新住处。”说完,竟要掀帘出去。

江映的眼里更见着急,竟一把抓住陶英知的手,“你说的是什么话?到了紫云县,不住在为兄这儿,还能住到哪儿?”

陶英知的脸一红,这人怎么抓住她的手不放?急道:“江兄,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况且还是在老夫人的面前。”

江老夫人看到儿子那失态的面容,再一细看陶英知,那俊俏的面容竟然堪比大姑娘,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儿子竟看上了男人?这回哪还顾得上耍性子的女儿,忙拍了拍桌子,“映儿,你这是在干什么?抓住一个男子的手像什么话?还不赶紧放开。”

徐子蓉也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表哥这行为太失礼了,岂不是让陶公子为难?

荀真看到江映脸红地放开握紧陶英知的手,正所谓旁观者清,自然看得出江映的心意,正想说几句火上烧油的话好试试江映的心态,谁知此时江家的管家进来急道:“少爷,有魏家的拜帖。”

荀真一听有魏家的拜帖,记起曾让陶英知给魏纶传过一封信,看来是魏纶亲自前来,只怕小姑姑也跟着过来了,忙道:“他们人呢?”

管家愣了愣,看到荀真的面容隐隐带有不亚于老夫人的威严,下意识地道:“在正堂处。”

荀真一听,竟丢下这里的一堆人,赶紧朝江家正堂而去。

陶英知也看了眼江映,赶紧追上去。

江映的表情一窒,正抬脚要走之际,被母亲喊住,“映儿,回来,你招惹回来的是什么人?怎么牵扯到魏家头上?那可是华国的皇商,第一商家,你给娘说清楚。”

江老夫人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高看了荀真这丫鬟出身之人,如今一扯到魏家,她心里没底了,魏家是什么人家?竟然会与她有关系,只怕这丫头的来历也不简单,再一细想连公主也配不上的文公子,更觉得不妥。

江映挥退妹妹等人,然后才凑上前与母亲开门见山地说清楚,最后道:“娘,您何必惹怒人家,我们香儿配不上人家的,想再多也是枉然。”

江老夫人这才知道文公子是何人?倒吸一口凉气,自己鲁莽啊,听了女儿挑拨的几句,就急急地把人唤来问话,难怪她说公主都配不上?责道:“你怎么不给娘透一透底,让娘做出这种丑事来,等文公子来,为娘少不得要亲自请罪一番,香儿那儿有我,自不会让她再做白日梦。”

“香儿的嘴不牢,娘还是别把什么底都跟她说。儿子正想跟娘透底,谁知您就把人唤来。”江映道,想到前堂的客人,赶紧告辞离去。

江香看到兄长离去,掀帘子进来,朝江老夫人撒娇道:“娘,哥怎么说?您快快跟香儿说一说,女儿早说过文公子是极好的人……”

江老夫人一把拉起女儿的手,“香儿,此事往后休要再提,那文公子不会是你的良配,为娘自会为你寻一门好婚事。”

江香一听,满脸不高兴地起身瞪着母亲,大吼大叫道:“娘,您怎么这样,明明答应我的了,现在又反悔,我就是喜欢文公子,就是非他不嫁,就算是为妾我也要嫁。”

“香儿,我是你娘,你这是跟娘说话的态度?”江老夫人怒喝。

江香哪受过母亲这怒喝声,哭着摔帘子出去,母亲的唤声也被她甩到身后,经过徐子蓉的身边时,还狠瞪了一眼这个表姐。

徐子蓉不明所已,掀帘子进去,看到姨母气得身子一歪,忙上前扶起,“姨母,您这是怎么了?”忙给她揉心口。

江老夫人这才缓过一口气,再看这侄女竟是那般可心,心下有安慰,脸色方才好转。

江家前堂,荀兰自从接到荀真的信之后,赶紧就让魏纶去找宇文泓哪知却被告知太子殿下不在帝京,出京去了,心急起来,竟是一刻也不能待在帝京,催着魏纶带她到紫云县来找人,魏纶拗不过她,带了自家的护卫急急奔来紫云县,一路上更是连休息也不曾,到了县城,恰好碰上宇文泓,这才知道荀真已经平安了,正借住在江家大宅。

荀兰看不到荀真的人影始终不安心,不停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一看到荀真奔进来,忙拉着荀真的手上下左右打量起来,“真儿,可有受到损伤?”

荀真笑道:“姑姑,好在有惊无险。”

“我就说嘛,你偏还操心,路上也不肯好好用饭。”魏纶念叨道。

荀兰撇了他一眼,“我自个儿的侄女,我自然紧张。”

荀真拉着一旁的陶英知介绍了一番,荀兰一听忙道谢不已,陶英知在魏纶诧异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应酬着,面对熟知她底细的人,都免不了尴尬一番,不若在江映的面前那般自然。

江映也极快地上前问候魏纶,荀兰自是对这几人的谈话不甚在意,拉着荀真到了那暂住的院子,细细问询起来,听到有侄子荀英的下落,荀兰竟是喜极而泣起来,老天竟没有让荀家的香火就此断了。

荀真安慰了半晌,荀兰方才止住哭声,抽噎了半晌,“宇文家那小子没嫌弃你吧?”她曾做过清倌,自然看多了男人薄情寡义的一面,表面说不在乎,其实心里哪会真的不在乎?

荀真笑着揽紧她的脖子,“没有,我开诚布公地问过他,不是哄我的话。对了,上回姑姑小产的事情,除了秋玉蝶之外,谁还有嫌疑?”这事她始终挂怀。

荀兰拍了拍胸脯道:“真儿,你猜对了,那刘姨娘果然有点问题,老夫人已查到她的头上,只是苦无直接的证据,也不好指证她,再说她是庶长子的生母,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竟长长叹息一声。

当她听到暗中监视刘姨娘的人说她换装到药铺买了一包绝子药,那时不但她,就连魏纶也心惊不已,因此她才相信荀真的猜测,开始注意饮食,却没抓到刘姨娘的把柄,现在每次看她过来聊天说话,她就暗暗提防,经她手的东西绝不吃,这个女人就是笑面虎,当面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荀真听了之后,“老是这样防着她也不是法子,她是家生奴才提拔上来的,宅子里的人都跟她相熟,迟早会给她寻到法子下手的。”

“那又能怎么办?虽知道她包藏祸心,可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别人还不道我冤枉了她。”荀兰现在在魏家是步步小心,惟恐惹出祸端来。

荀真也沉默细思起来。

皇宫。

宇文淳被那鞭炮伤得不轻,腹部更是开了一个洞,好在宇文泓采取了急救措施,小命倒是没丢,只是醒来后精神萎靡,不顾太医的劝告,伤口老是不愈合。皇帝来瞧过几回这爱子,可也不见他情绪高昂,私下里召冯贵妃问话,冯贵妃借口儿子的伤势严重,每每是梨花落泪,加之她那如蒲柳之姿甚是动人,竟打动了帝王的心,对于上回捕风捉影她谋害皇子之事竟不太在意。

儿子的伤势,竟让冯贵妃又一次抓回皇帝的心。

当柳德妃知晓这件事之后,没少气炸了肺,本来就无子的她现在可预见晚景凄凉,心下越烦,对女儿回来哭诉的话就越是不上心。

“好了,安幸,高文轩这驸马是你要招的,现在得到了,你又说招错了人?你让为娘如何做你才满意?你鲁莽行的事,现在连你娘都被你父皇以不会教女而嫌弃,你还想怎的?我看驸马文质彬彬的,哪有你说的那么恶劣?成婚才几日,你就说要休驸马?往后这话不许再说了。”柳德妃严厉地道。

安幸公主现在无论是在高府还是在公主府,日子过得都不舒坦,高文轩私下里总是变着法子折磨她,但又精明得不在她身上留下伤口,难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没人信了吗?“娘,你救救女儿,我不想再跟他过了,那时候是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他,娘,你帮帮女儿……”

柳德妃看着这女儿哭得一点仪态都没有,难过地扶起她,正要发话之际,外头的宫娥禀报:“娘娘,驸马爷来了。”

安幸公主一听到高文轩来了,身子就打了个冷颤。

高文轩举止得宜地迈进来,给柳德妃请过安后,温柔地看向安幸公主,“公主在宫里也住了一宿,臣还是接她回府吧,免得扰了娘娘休息。公主,为夫来接你了。”

“娘。”安幸公主抓住母亲的手,不想松手,那公主府她实在不想住。

高文轩的俊脸上满是无奈又宠溺的表情,上前状似温柔,实则暗下力道地抓住安幸公主的两臂,“公主都为人妻了,还这般孩子心性,这会让娘娘笑话的,为夫让人在府里做了您最爱吃的菜等你呢。”

什么最爱吃的菜?一想起那种软绵绵的蛇宴,安幸公主忍不住反胃,无奈府里的宫娥嬷嬷们明明看得到他给了什么她吃,可在他温柔的表情下,所有人都选择相信他,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

柳德妃看到驸马对女儿那温情款款的样子,心中的闷气减少了不少,拍拍女儿的手,“好了,安幸,别胡闹了,驸马都来接你了,你还要跟他呕气?”

“娘娘,都是臣不好惹公主生气了,才这么几天就嚷着休夫,臣倒无所谓,传出去不是有坏娘娘与公主的名声?只怕陛下听闻心中更不喜。”叹息一声,他状似不经意地道:“公主,臣当日与你缘定三生,本想今年才向陛下提尚公主一事,哪知公主竟听了晋王与三皇子的唆摆,竟在太子的冠礼上大闹,臣倒没什么,只是如今害得陛下也不待见公主与娘娘才是罪过。”

柳德妃一听女儿当日胡闹之事竟有人在幕后指使,哪里还顾得上女儿的心情,猛然拍了拍黄花梨木的桌子,“你说什么?安幸那次出丑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安幸,可有此事?”

安幸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高文轩,以为这事已经揭过去了,他怎么还提?当日三哥说的话历历在耳,这回脑子清明了一些,如果没有三哥刻意地唆使,她就算再爱高文轩也不会自毁名誉方才能嫁他,此时过得越不幸,她对三哥的恨意就越深,咬着唇道:“娘,都是我耳根子软,三哥说什么我都信,所以才会大闹太子哥哥的及冠礼。”

“可恶!”柳德妃柳眉倒竖地骂道,没想到女儿的婚事后面还隐藏着这样一件事,她跟他们没完,别让她逮到机会,一旦逮到机会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高文轩的嘴角暗暗含笑,果然成功挑起柳德妃的怒火,这曾经的宠妃发怒了,柳相那儿还能不怒吗?

安幸公主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现在看到他的笑容,哪里还有什么英俊帅气的感觉?竟觉得周身冷气直冒,与娘作别后,被他掐着手离去,美目一转,竟看到宫娥是一脸羡慕的表情,心下一惊,怪不得无人相信她的话。

被他一把塞到轿里,他俯身贴在她耳边道:“贱人,回府后,我再跟你一一算账,别以为躲到宫里来,我就奈何不了你。”

安幸公主的身子颤了颤,忙缩进轿子里。

吕蓉听到召唤到宇文淳的寝宫来,大白天的都闻到那股子酒味,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忙掀帘子进去,看到宇文淳正颓废的躲在**喝着酒,忙上前抢下酒壶,“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的伤还没好,怎能喝酒?”

“是你啊,你来了,坐,到本宫这儿坐下。”宇文淳拉着她坐到脚榻上,“跟本宫说说荀真,本宫老想梦到她,可她总不到本宫的梦里,你说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还说是本宫的朋友,竟连个梦都不托给本宫?”

“殿下,您到底怎么了?真儿为什么要托梦给您?她出痘疹,现下在文菩庵避花呢,温太医去诊治,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到宫里,您怎么说得她好像死了?”吕蓉没少为荀真在菩萨面前祈福,希望不要在脸上留下印子,平安顺遂地跨过。

“出痘疹?”宇文淳古怪地笑了笑,继而是大笑,好像吕蓉的玩笑话很好笑,最后两行清泪流了下来,“若她真是出花儿,那我宁愿她破相也不愿相信她已不再人世,吕蓉,荀真她,已经死了。”

“您在说什么?”吕蓉瞪圆了眼睛追问。

“她死了,那是我亲眼所见的。”宇文淳大声嚷了一句,自从清醒过来之后,一想到山底上的那一幕,他就撕心裂肺的痛。

吕蓉惊呆地掩住口,这怎么可能?想到她没见到荀真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出痘儿的说法也是许悠的一面之词。现在看到宇文淳痛苦的样子,由不得她不信,“殿下?”

她痛苦安慰地抚摸着他的脸庞,那一个人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宇文淳很痛恨这样的自己,若能早一步,就能救出她来,吕蓉那轻柔的抚摸让他心中的疼痛减缓了不少,竟一把拥紧吕蓉的娇躯,呢喃着:“真儿。”

吕蓉心生苦楚,不知是为了好友荀真,还是为了这个将她当成荀真的男子,即使胡子拉碴的,可他仍是最好看最帅气的皇子,她大胆地捧着她的脸,“殿下,若真儿在天之灵知晓,她一定不希望您这样为她伤心……”

多日未曾入睡的宇文淳在吕蓉那柔声的安慰下渐渐合上双眼,沉入梦乡之中,而她泛着光泽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头发上穿梭。

吕蓉从宇文淳的寝宫里出来之时天上飘起了细雨,想到那年与真儿共同入宫的情形,她冒着细雨游走在这红墙之内,缅怀着那个待她真诚的朋友。

正给嫔妃送珠钗回去尚宫局的莫华依却撞上了吕蓉,撇嘴暗骂一声。

于如艺会心地推了吕蓉一把,“你怎么走路的?还以为自己是掌珍,等着人给你让路?”

吕蓉不察,被推到泥水地里,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她没有心思与这几人争吵,只因心底那抹疼痛尚未抚平,竟看也不看那几人,挣扎着爬起来如行尸走肉一般又沿着宫墙前行。

莫华依心生古怪,这不似吕蓉的品性,莫非是那荀真已经病死在文菩庵里?许久未见到荀真了,眼睛一转,朝于如艺细细吩咐了几句,于如艺忙点点头。

京城的一切目前都吹不到在紫云县的荀真身边,本来执意要离开江家的她,在江映百般请罪之下方才答应再住下来,并且不在宇文泓的面前提及此事。

宇文泓直到下午时分才回到江府,荀真一看到他即迎了上来,忙亲自侍候他洗脸,换身衣物,“那个县太爷怎么样了?他还是不肯合作吗?”

宇文泓抱着她坐在怀里,吻上她的朱唇,好一会儿,在她的粉拳捶来之际,这才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焉能不合作?除非他不要那几个传香火的儿子了?”

这样做虽然有些损,可是却能收到不错的效果,再说她自己不就是被人当成这样的角色?荀真听后虽然心里不忍,但却没提出异议,把试探江映的话说出来,“依我看,他是很有心想向殿下靠拢的。”

宇文泓揽紧她的腰身,光靠县太爷的证词还不行,还须要一些有力的证据才能将老二与老三连根拔起,对江映的家世清白他了如指掌。

用晚膳的时候,江家的花厅里异常的热闹,江老夫人也亲自出来迎客,亲眼看到宇文泓,竟吓得差点当场行礼,果然是尊贵无比的人,没让女儿出席晚宴确实是明智之举。

一场晚宴倒也宾主尽欢,只是江老夫人在离去时,看向荀真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

夜幕降临之时,消失了一整日的瑞统领悄然出现,小声地向宇文泓禀报起来,荀真掀帘进来之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自觉的就要避开,宇文泓却是招手让她进来,当着人的面抱她坐在膝上。

荀真瞄了瞄瑞统领,挣扎一下,还有外人在,他这是干什么?可他的大掌竟暗暗地拍打了一下她的臀部,示意她坐好。

荀真脸色绯红地任由他抱着,把头低下来,竟不敢看向旁人暗暗取笑的目光,只是听着瑞统领禀报的话,她脸上的赧色渐渐褪去。

正在她茫然之际,进来说话的人已经换成了江映,只见这个年轻的男子脸上的神色极其沉重,他没想到太子会让他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只是这事有风险。

宇文泓的手宠溺地轻卷着荀真的发梢,看似一副慵懒的样子,“江公子,孤不喜欢强人所难,一切端看你的决论如何?这样吧,过两天孤打算到紫云山一游,到那时你再给孤回复亦可,只是今日孤与你所说的话,你不得传出去。”此时他的目光里满是狠厉之色。

江映暗松了一口气,这事确实要好好想清楚才行,不过听来太子的计划还是可行的,“那是自然,草民如何敢将殿下的话私传出去,除非不想要吃饭的家伙了。”

荀真看到江映正准备退出去,遂道:“我有几句话要赠予江公子,江公子可要听好了,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辩我是雄雌?”

江映莫名其妙地看着宇文泓怀中的荀真,她给自己念这几句诗是何意?难道是太子的暗示?这回不可掉以轻心,一脸苦恼地琢磨这几句话离去。

这回没外人,宇文泓抱着她转到内室的寝榻上,有些酸意道:“你给他念这几句诗做甚?”

荀真推拒道:“你的伤还没全好呢,那几句诗是给他提示用的,端看他有没有这慧根抱得美人归了。”

宇文泓闻言,更不上心,想要更进一步,却见她坚决不从的脸色,方才挫败地倒回**,都怪这该死的伤势,这都是拜那两位好兄长所赐,思及此,这可是新仇加旧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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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楔子 2. 第一章 初入宫门 3. 第二章 宫廷一课 4. 第三章 吃堑长智 5. 第四章 祸起根源 6. 第五章 宫女守则 7. 第六章 两局争抢 8. 第七章 弄个明白 9. 第八章 压制野心 10. 第九章 解围之人 11. 第十章 再见故人 12. 第十一章 香囊风波 13. 第十二章 机敏巧辩 14. 第十三章 冰山一角 15. 第十四章 特殊赏赐 16. 第十五章 公主刁难 17. 第十六章 不甘不屈 18. 第十七章 非祸即福(二更) 19. 第十八章 妾非当年 20. 第十九章 虚安罪名 21. 第二十章 将计就计 22. 第二十一章 有利局面 23. 第二十二章 被他强吻 24. 第二十三章 太过份了 25. 第二十四章 升任掌制 26. 第二十五章 挑选女史 27. 第二十六章 孤的狐狸精 28. 第二十七章 激烈辩争 29. 第二十八章 灰色地带 30. 第二十九章 天降救星 31. 第三十章 独当一面 32. 第三十一章 反客为主 33. 第三十二章 方瑾置宴 34. 第三十三章 陪我喝酒 35. 第三十四章 月夜迷情 36. 第三十五章 借机表明 37. 第三十六章 暴力之吻 38. 第三十七章 被猫抓了 39. 第三十八章 明白把戏 40. 第三十九章 所谓朋友 41. 第四十章 有事相求 42. 第四十一章 得偿所愿 43. 第四十二章 姑姑荀兰 44. 第四十三章 归途遇袭 45. 第四十四章 夜色迷离 46. 第四十五章 寻求对策 47. 第四十六章 金蝉脱壳 48. 第四十七章 大戏开锣 49. 第四十八章 踹他一脚 50. 第四十九章 宫闱秘闻 51. 第五十章 有心算计 52. 第五十一章 失控局面 53. 第五十二章 惊惧于他 54. 第五十三章 要他发誓 55. 第五十四章 所谓姐妹 56. 第五十五章 狱中一刻 57. 第五十六章 皇帝亲审 58. 第五十七章 得失之间 59. 第五十八章 设法营救 60. 第五十九章 警告之意 61. 第六十章 交锋较量 62. 第六十一章 情之扰人 63. 第六十二章 情感漩涡 64. 第六十三章 爱与险情 65. 第六十四章 天窗亮话 66. 第六十五章 狐狸设计 67. 第六十六章 甩掌维护 68. 第六十七章 惊险逃生 69. 第六十八章 命悬一线 70. 第六十九章 午夜梦魇 71. 第七十章 误解冷战 72. 第七十一章 计除内患 73. 第七十二章 我的新娘 74. 第七十三章 找碴闹事 75. 第七十四章 妻妾相争 76. 第七十五章 上山遇虎 77. 第七十六章 阴险计谋 78. 第七十七章 险遇贵人 79. 第七十八章 追问真相 80. 第七十九章 酒席风波 81. 第八十章 不识庐山 82. 第八十一章 瓮中捉鳖 83. 第八十二章 众口烁金 84. 第八十三章 求证解疑 85. 第八十四章 挫败离去 86. 第八十五章 挑拨陷害 87. 第八十六章 后宫洗牌 88. 第八十七章 心痛惩罚 89. 第八十八章 好聚好散 90. 第八十九章 两难抉择 91. 第九十章 姐妹情深 92. 第九十一章 情为何物 93. 第九十二章 最后心意 94. 第九十三章 妻妾争宠 95. 第九十四章 险些小产 96. 第九十五章 设计揭穿 97. 第九十六章 计除毒瘤 98. 第九十七章 心邪威胁 99. 第九十八章 狭路相逢 100. 第九十九章 质问信任 101. 第一百章 说服参与 102. 第一百零一章 各出招数 103. 第一百零二章 御前比赛 104. 第一百零三章 荣登司制 105. 第一百零四章 荀真试探 106. 第一百零五章 揭穿面目 107. 第一百零六章 去除忧患 108. 第一百零七章 矛盾冲突 109. 第一百零八章 谁的洞房 110. 第一百零九章 才下眉头 111. 第一百一十章 围场惊魂 112.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伤重情深 113.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诡异记忆 114.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死一线 115.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各自珍重 116.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惩治杨氏 117.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丧尽天良 118. 第一百一十七章 应知之难 119.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女人之妒 120.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离不弃 121. 第一百二十章 成通缉犯 122.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暴露行踪 123.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谋算人心 124. 第一百二十三章 荀家遗产 125.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网打尽(修补) 126.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讨檄文书 127.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认亲说服 128.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使计驱逐 129.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合谋破城 130.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初登大宝 131. 第一百三十章 无冕之后 132.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执掌凤印 133. 第一百三十二章 败下阵来 134.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处置小七 135.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以命换命 136.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冲突被攫 137.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下药达愿 138. 第一百三十七章 轻点梅妆 139. 第一百三十八章 拆穿阴谋(小修) 140. 第一百三十九章 顾妃垮台(小修) 141. 第一百四十章 一死一生(小修) 142.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相为难(小修) 143.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亲事定妥(小修) 144.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幕后黑手 145. 第一百四十四章 真正元凶 146.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宫疗养 147.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处置柳轲 148.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耻之举 149.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计中之计 150. 第一百四十九章 久别重逢 151. 第一百五十章 露出马脚 152.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场赌约 153.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害喜症状 154.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试探误解 155.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解开心结 156.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公布喜讯 157.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临行生变 158. 第一百五十七章 婚事生变 159.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识破毒计 160.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设计生产 161. 第一百六十章 柳家败露 162. 第一百六十一章 揭其面目 163.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风起云涌 164.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引敌入瓮 165.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个人情 166. 第一百六十五章 鹣鲽情深 167.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主持大局 168. 终章 皇后之路(上篇) 169. 终章 皇后之路(中篇) 170. 终章 皇后之路(下篇)(共有上中下三篇) 171. 第一章 获悉真情 172. 第二章 误会重重 173. 第三章 守株待兔 174. 第四章 清算旧账 175. 第五章 伺机报复 176. 第六章 以爱为名 177. 第七章 放下芥蒂 178. 第八章 婚事生虑 179. 第九章 一致对外 180. 终章 幸福一家 181. 第一章 谁折磨谁 182. 第二章 相识于斗 183. 第三章 谁针对谁 184. 第四章 取得信任 185. 第五章 谁威胁谁 186. 第六章 斗智斗勇 187. 第七章 谁算计谁 188. 第八章 谁了解谁 189. 第九章 离间之计 190. 第十章 情愫暗生 191. 第十一章 趁机逃跑 192. 第十二章 矛盾相处 193. 第十三章 情意流转 194. 第十四章 绿洲情飞 195. 第十五章 不许你走 196. 第十六章 争取利益 197. 第十七章 捍卫爱情 198. 第十八章 甜蜜别扭 199. 第十九章 爱的禁锢 200. 第二十章 绽放光芒 201. 第二十一章 爱的考验 202. 第二十二章 情海生波 203. 第二十三章 夺回所爱 204. 终章 情比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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