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高宣和秦子瑜送到宾馆将行礼放好之后,一行四人驱车直奔帝豪而去。
到得那里一看,自陆清鸣以下的一众兄弟,包括林枫和司徒翩翩俱已候在那里,一看见他们进来,都起身跟司徒玺和夏小舟打招呼:“玺哥,大嫂。”然后又争先恐后的跟高宣打招呼,“二哥,你可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弟弟们了!”
高宣笑着跟每一个兄弟都打过招呼,又简单的将秦子瑜介绍给大家,“这是子瑜。”却没有将众兄弟介绍给秦子瑜。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众兄弟的热情,这还是高宣第一次带女人来参加他们兄弟间的聚会,所以大家都以为秦子瑜就是未来的二嫂了,纷纷走到秦子瑜面前作自我介绍:“二嫂,我是陆清鸣。”“二嫂,我是关敖。”“二嫂,我是孔令翔。”将秦子瑜闹了个大红脸,看向高宣的目光有些无措。
高宣本来是挨着司徒玺坐的,接收到她的目光,于是起身坐到她身边,还伸臂揽住了她的肩膀,才抬头望着嬉皮笑脸的陆清鸣等人笑骂道:“一个个正经点,吓坏了你们二嫂,看我不揭了你们的皮!”
陆清鸣怪笑起来:“啧,看我们二哥心疼得!”
其他人也都怪笑起来:“揭了我们的皮?二哥可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高宣翘着腿,只是笑,一副“你们能奈我何”的样子,惹得大家怪叫连连,转头去找司徒玺告状,“玺哥,二哥说要揭了我们的皮,简直是太暴力了,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司徒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你们再叽歪下去,我也想揭了你们的皮!”惹得大家哀嚎连连,包间里的气氛十分热烈。
有侍应生送了定的酒席过来,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完,转到隔壁包间去继续high。
许久不见高宣,大家都着实想得紧,好不容易今天他回来了,于是一个个都争着敬他的酒,一群男人很快闹作了一团。
夏小舟和司徒翩翩都没喝酒,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小声说话。
“哎,你说这个秦子瑜真是高宣哥的女朋友吗?怎么我看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一点不像是情侣,反而更像是上下级呢?”司徒翩翩又看了坐在高宣身边,一脸温顺乖巧的秦子瑜一眼,“而且她看起来,怎么说呢,好良家的感觉,根本不像是能融入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我真怀疑她知不知道高宣哥以前是干嘛的?如果她知道了,又能不能接受?”
夏小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秦子瑜正安静的坐在高宣身侧,脸上一直挂着恬淡的笑,时不时拿如水的目光偷看高宣一眼,一旦察觉到高宣或是别人注意到了她,就慌忙移开,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喜欢高宣的。
反观高宣,就冷淡多了,只顾着跟兄弟们拼酒,几乎已经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秦子瑜。这样的态度,也难怪司徒翩翩会怀疑他们不是情侣,事实上,夏小舟也早就怀疑了,有哪个男朋友会忘记女朋友还在身边的?就算他见了久别重逢的好兄弟太高兴,也不至于忘记自己的爱人啊,譬如司徒玺,她在他心里就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她想了想,收回目光,小声说道:“她是高宣的助理,他们本来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嘛。”或许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呢?毕竟不是每一对情侣的相处模式都一样的,那种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白了司徒翩翩一眼,“什么叫她看起来很良家,根本不像是能融入我们圈子的人?难道我们两个看起来就不良家了?这是什么破比喻!”
司徒翩翩撇嘴:“我只是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而已,谁让你要对号入座的!”
两个人正小声说着,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然后就听见司徒玺的声音:“小舟,你带秦小姐去房间收拾一下。”
夏小舟忙起身几步走了过去,就见秦子瑜的头发和前襟都湿了,散发着淡淡的酒气,估计是谁敬酒时不小心将酒洒到了她身上。她忙拉起她,笑着说道:“子瑜,跟我走吧。”
秦子瑜看了高宣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才任由夏小舟拉着她去了。
经过司徒翩翩身边时,夏小舟小声说道:“打电话让人送衣服来。”见后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才带着秦子瑜走出了包间,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那里有几间套房,随时都有人打扫,是专供司徒玺一众兄弟们有事耽搁了不能回家时,在这里憩息的。
推开就近一间套房的门,夏小舟领着秦子瑜直奔卫生间:“进去洗个澡吧,我在外面等你,衣服很快就送到。”
秦子瑜感激的笑笑,“谢谢你,小舟姐。”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里面很快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等待的空隙,夏小舟百无聊赖,索性打开房间里的电视看了起来。
不多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夏小舟以为是司徒翩翩送衣服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你丫的慢死了,我倒是无所谓,人子瑜……”后面的话,在看清门外站的人赫然是高宣后,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送衣服过来?翩翩呢?”好在她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高宣笑了笑,喷出的气息里有淡淡的酒香,“我刚喝得有点急,现在感觉有些头晕,所以借这个机会躲了出来。秦……子瑜呢,她还好吗?”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
夏小舟接过衣服,走进里间,敲开卫生间的门,透过缝隙将衣服递给秦子瑜后,才又折回外间,对高宣笑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不留下做电灯泡了,先走了啊。”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去,心里则不无狐疑,高宣既然跟秦子瑜是男女朋友,干嘛还要她给后者送衣服去?他自己不知道送去啊?
“等等……”背后却忽然传来高宣略显低哑的声音和稍显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事啊?”夏小舟含笑应声回头,冷不防就对上了他漆黑幽沉、深潭一样盛满哀伤的双眸,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慌乱的转过了头去,片刻才故作镇静的抬起头来,问道:“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高宣的眼神已经迅速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无波,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告诉大家一声,我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过去。”
夏小舟疑心刚才是自己看错了,高宣都有女朋友了,怎么可能还对她……一定是她想得太多了!忙调整了情绪,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们的!”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还很体贴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剩下高宣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终于忍不住无声的苦笑起来,心里有失望,有后悔,也有如释重负:失望的是夏小舟看起来对他避之不及,他在她心里就有那么可怕?后悔的是刚刚不该情不自禁叫住她,以致差点儿在她面前破功露陷儿,虽然他的的确确很想一把将她揉进怀里;如释重负的则是幸好她很快就离开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
苦笑着掏出一支烟点燃,高宣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倚栏而立,遥望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阑珊的灯火把他深沉的眸子映得发亮。他吐出一口烟,心里被烦乱的情绪充斥着。
当初的远离,是为了解决三个人之间,哦不,应该说是解决他和司徒玺之间,还有他和夏小舟之间的尴尬处境,说到底,造成那样尴尬局面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更是为了,遗忘。
却没想到,距离远了,心底的思念却更深了,想忘的人和事不但忘不掉,反而像是羸弱的小树苗忽然得到了足够的养分一样,很快就疯狂的长成了参天大树,并且和血肉长到了一起,想要忘记,只能用剜的!
他只能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只能靠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除了在华北分公司那边为自己赢得了一个‘疯狂的工作狂’的“美名”以外,渐渐倒也真的越来越少的再想起夏小舟,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
所以在知道了他们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让秘书将他在十二月八日前后几天的行程都空了出来,只为了到时候能回来送上他的祝福。为了让娶的司徒玺和嫁的夏小舟都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他甚至还违心的带了个“女朋友”回来,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他已经放下了……他太了解司徒玺了,他不想让他因为要顾及他的感受,而有丝毫的不开心,当然,对夏小舟,他也是一样。
之前在机场乍一见到夏小舟时,他虽然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许多,但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乱得没有章法,他以为,自己是真的真的放下了。
可是刚才,就在她听到他叫,“等等……”然后灿烂的笑着蓦然回首的刚才,他却忽然发现,原来他根本没有放下,他其实,一直想着她,爱着她,只是之前这份爱意,一直被他以近乎残酷的方式,压抑在了心底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而已!
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让高宣攸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才发现手里的烟已快燃尽,他走到茶几前,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点燃了另一支烟,才又折回了落地窗前。
他的思绪忽然变得异常清醒,只因他想到了自己此行除了参加婚礼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在婚礼举行之前,分别解开司徒玺和夏小舟心中的心结。虽然他们三个人两两之间一直都是心照不宣,但他就是知道,这件事情终究给司徒玺和夏小舟带去了巨大的困扰,甚至让他们两个之间,因此而生出了隔阂。他们两个,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希望司徒玺过得幸福,也希望夏小舟过得幸福,哪怕这幸福不是他给予的,他依然衷心的希望!
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他一定要赶在婚礼之前,最好能在明天,就将他们两个的心结都解开,让他们做一对快快乐乐的新人!
高宣正想得出神,冷不防听得身后一个声音说道:“高宣……高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他一回头,就对上了秦子瑜有些惊喜的脸庞,眼里的情绪悉数敛了去,瞬间已变回了他在她乃至华北分公司所有员工面前时面无表情:“我过来看看,你还好吧?”
秦子瑜怔了一下,眼里的惊喜也瞬间敛去,低头喏喏的说道:“我没事,谢谢高总关心。”
高宣点点头,“既然没事,那就赶快过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双手插兜,大步往门外走去。
秦子瑜抿了抿唇,强行将心里涌上的委屈情绪都压下去后,才跟了上去。
回到包间,大家依然玩得很high,看见他们两个联袂走进来,起哄的起哄,怪叫的怪叫:“二哥跟二嫂的感情可真好啊,到哪里都形影不离的。”“啧,二哥二嫂去了这么久,一定是躲着亲热去了。”“对对对,一定是,没见二嫂连衣服都换过了?”气氛瞬间又比刚才热烈了几分。
高宣这才注意到秦子瑜穿的貌似不是之前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衬的,此刻她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他咳嗽了一下,挑眉一一扫过陆清鸣等人的脸,凉凉的说:“好久没练手了,明天谁有兴趣陪我去练练啊?”
众人立刻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装死的装死,再也没有谁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好似刚刚纷纷开他们玩笑的那一幕,根本就没发生过似的。
高宣这才摇着头好笑的坐下了,端起酒杯正要往嘴边送,就听对面司徒玺说道:“老二,我也好久没练过手了,要不明天我们两个练练去?”
“好啊,我正有此意!”高宣闻言,正中下怀,忙点头应了,举起酒杯冲司徒玺做了个“干杯”的手势,然后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午夜散场时,依然是司徒玺和夏小舟开车送高宣他们两个回宾馆,因为司徒玺喝得不少,于是由夏小舟开车。
到得宾馆楼下,司徒玺待夏小舟一停好车,便拔出车钥匙,扔给了后面的高宣,“自己开车,进出也方便一些。”
高宣的q7早在他去s城之前,已空运去了那里,听完司徒玺的话,并不推辞,他们两个之间,也从来不需要那些虚情假意的推辞,“我开了玺哥你的车,你怎么办?”
司徒玺晃了晃手里另一把车钥匙,“我这不还有一辆?再说了,公司不还有几辆车呢,公司花钱养着那群司机,偶尔也该派上点用场才是。”幸好卡宴送去保养了,最近几天他都开的那梁雷克萨斯,不然这会儿他还真不好将卡宴的钥匙扔给他。
“那现在你们怎么办?要不我开车先送你们回去?”高宣说道。
司徒玺笑了笑,“打个车就回去了,何必麻烦,你们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看着夏小舟坐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又隔着车窗向他比了个电话联络的手势,才吩咐计程车司机发动了车子。
高宣一直目送他们的车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才将车钥匙扔给宾馆外泊车的小弟,抬脚走进了宾馆大厅。
秦子瑜跟在身后,以为他要走向电梯,却看见他径自走向服务台,淡声吩咐道:“1709隔壁的房间有人了吗?如果没有,我要了。”说着递上金卡。
回到房间,高宣将行礼并房卡一起交到秦子瑜手里:“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早点休息吧。”
秦子瑜抿了抿唇,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听话的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司徒玺和夏小舟乘计程车到得自家小区大门外,付了车资下了车。
彼时已是凌晨时分了,四下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也冷得有些过分。司徒玺见夏小舟冷得不停哈手,索性敞开大衣,将她整个裹进怀里,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呼……今天怎么这么冷!”一直到走进电梯里,夏小舟因为冷而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窝在司徒玺温暖的怀抱里小声抱怨。
司徒玺低头挨了挨她冰凉凉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谁让你为了风度,就不要温度,穿的这么少的?”
夏小舟撇嘴:“你是没看见路上其他女人们的穿着,哦,远的不说,就说翩翩和子瑜,她们两个谁不比我穿得少?我只是没想到忽然之间就冷成这样了嘛,而且也只有晚上才这么冷嘛,白天还好啊。”
司徒玺摇头:“算了,我说不过你,你只要记得以后晚上出门时,带件外套就行了。”c城的气候一向比较好,常年都是十五度到三十度之间,像今晚上这么冷的时候,毕竟是少数。
夏小舟笑着应了:“知道了啦,管家公!对了,说到子瑜,之前翩翩还跟我说她和高宣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很奇怪,不像是情侣,反倒像是上下级呢,不过看高宣的样子,应该是很紧张她的吧?不然也不会一会儿功夫,都追过来了,看来海泽很快又要办喜事了。”因为有了秦子瑜的出现,她终于能较为自然的跟司徒玺谈高宣了。
办喜事?司徒玺暗自苦笑了一声,嘴里却顺着她的话说道:“看起来应该快了。”他太了解高宣了,了解得就像了解自己一样,只需要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便能大概猜到他和秦子瑜之间什么关系都可能有,惟独情侣关系不可能有,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他之所以带她回来,为的不过是想让他和夏小舟安心,让他们以为他也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有任何的心里负担而已!
换作是他现在处在他的立场,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第二天起来后,司徒玺早早便去了公司,他必须赶在上午将所有的公事处理完,以便腾出下午的时间跟高宣练手去。
夏小舟则去了宾馆陪米娜,梁彬一早就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有客户要见,请她过去帮忙照顾一下米娜,她当然是义不容辞。
上午十一点半,司徒玺开完电视塔项目的进度会议,回到办公室,一身休闲打扮的高宣已等在那里,看见他进来,就起身笑问道:“忙完了,玺哥?”
司徒玺眉梢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笑意:“差不多了,走吧。”去到外间跟秘书交代了一声,“下午我不回公司了。”然后跟高宣一起走进了专用电梯。
他们径自去了一家以前他们爱去的私房菜馆,吃饭时,司徒玺才想起秦子瑜,问道:“你那个助理呢?”
高宣听司徒玺提起秦子瑜不说是他的女朋友,而是直接说助理,知道他多半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们之间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了,对着对方,就好像是对着另一个自己一样,于是越发坚定了要解开他心结的念头,避重就轻的回答道:“她有些累,留在宾馆休息。”
司徒玺见他一副不想多谈秦子瑜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有意岔开话题道:“对了,那边的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老二,海泽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高宣笑了笑,“年后再说吧。”
吃完饭,两个人驱车直奔自由搏击会所。那里的服务生已经很熟悉他们了,一看见他们走进来,就殷勤的上前打招呼:“司徒总裁,高总。”然后领着他们去了司徒玺的专用练习室。
进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再出来外面戴好护具和拳套,司徒玺和高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大喝一声,然后毫不留情的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两个人都是格斗高手,招招都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看起来就像是两只健壮的猎豹在厮杀决斗一样,很好的诠释了暴力美学的真谛。
与往常一样,司徒玺更崇尚攻击,所以大多数时候,表面看起来都是他在占上风,实则却不然,高宣善于防守,招招都防得滴水不漏。打了足足两个小时,他们谁也没能占到谁的便宜去,最后双双筋疲力尽的躺倒在地板上,虽然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流浃背的,彼此却都觉得痛快得不得了!
“真是太痛快了,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待喘息稍稍平定之后,司徒玺望着天花板,先大笑着说道。
高宣也是大笑:“是呀,真的是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笑过之后,高宣忽然说道:“玺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发生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之间的感情,就好比那腰椎的骨质增生,想不想,它都是身体的一部分;痛不痛,它都在那里;忍不忍,它都是无法痊愈的痼疾’?”
司徒玺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这个话题,下意识偏头去看他,却见他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满脸的平静。他没有回答他,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听得他缓缓说道:“玺哥,你是我的大哥,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在这世上惟一的亲人,我从十八岁起就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们相依为命,同甘共苦,我们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比我们分别跟其他任何人相处的时间都要长。你的习惯,你的喜好,自然而然会影响到我,反之我的习惯我的喜好,也自然而然会影响到你,就好像我以前并不喜欢吃鹅肝酱,后来还是在你的影响下喜欢吃了;而你以前不喜欢吃生鱼片,后来还是在我的影响喜欢吃了一样,我会对……大嫂产生好感,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就是真的爱她,与其说我是爱她,倒不如说我是爱上了那种心里有个人可以供自己牵挂,不会没有着落,没有归属的感觉。你和大嫂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而我只是后来者,而且现在我也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真正的另一半,所以玺哥,请你千万千万不要有对我任何愧疚或是亏欠的感觉,也请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辈子能跟你做兄弟,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希望你和大嫂,我和我的另一半,我们都能得到永远的幸福!”
这是高宣第一次当着人尤其是当着司徒玺的面剖析自己的心理,虽然他有意有所保留,但至少有大半的事实,司徒玺再了解他,毕竟不是他,不能将他的心思尽数猜透,听完他的话后,已然有五六分相信他已走了出来,不过到底还有四五分怀疑,“你确定那个秦子瑜是属于你自己真正的另一半?”连司徒翩翩和夏小舟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点不像情侣,何况他?他不想让他因为要取信于他,就随随便便找个女人,毁掉了自己一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