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离婚不能爱 - 故地重游

司徒玺人高腿长,才撵出医院大门,已经撵上了夏小舟。

夏小舟满脸泪水,挣脱他的手又要继续跑,司徒玺却长腿一伸,挡在了她面前,“他们不过是一时激愤,才会说了那些气话,你听听就算了,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你不懂……”夏小舟哭道:“他们不是在说气话,而是真的不认我,是真的不想再看见我,甚至是真的恨不得我死了!”抽抽噎噎的继续,“全家人都指责我,说我丢人,说我自作主张,一进门就撵我滚,说就算我‘死在外面’,也不会再管我,还说我是扫把星,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拿我当家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也是一时气急了,才会说了那些狠话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会因此把我爸爸气晕倒呢?早知道会这样,一开始他们撵我滚时,我就该走的,那样至少不会把我爸爸气得住院啊……”

司徒玺明白她的委屈,很想劝她:“你并没有错!”但一想到刚才夏家人的决绝态度,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虽然他很想告诉她,他们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们就好,这世上没有谁是有义务无条件对谁付出的,哪怕是父母与子女之间!

他只能带她回家,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睡吧睡吧,明天早上起来,一切就都好了。”

许是身体与心里都实在太累,夏小舟居然很快睡着了。司徒玺看她连睡着了都紧皱着眉头,忍不住一阵心疼,这个傻女人,什么时候心肠能硬一点就好了!

司徒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时,夏小舟已不在身边。他心里一咯噔,有些慌张的下床开门去找人,听到厨房有声音传来,才暂时松了一口气,大步朝厨房走去。

一推开厨房的门,香气扑鼻而来,司徒玺上前拥住她的肩膀,有些夸张的吸了一口气,“好香啊,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可真幸福,一大早就这么有口福。”

睡了一觉,夏小舟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几分,但眉头仍然不自觉的皱着,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精神,“黑木耳海带鸡脚汤,降血压的……”

司徒玺就知道她是在为夏舒权炖汤了,想了想,忍不住说道:“昨天你家人……他们的反应你也都看到了,医生也说了夏市长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可以出院,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免得见了面,彼此又闹得不开心。”

夏小舟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我只送到护士台,拖护士转交就好,我自己不会露面的。这也是我现在惟一能做的了……”睡了一夜,她也想明白了,现在夏家人个个都正处于激愤当中,她再出现,只会如火上浇油般惹得他们更不痛快而已,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等过一阵夏舒权痊愈出院了,彼此的情绪也都冷静下来了,她再回去认真跟他们说不迟,如果能说通,当然就最好;如果不能,她本来就没错,她也努力过了,问心无愧就好!

但想归想,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尽一份心,于是才会打早起来熬汤的。

司徒玺知道她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十有**是不会更改的,何况他理解她心里的自责和压力,于是不再阻拦她,“那我送你去。”

“你还要去公司呢,我自己去就好……”夏小舟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司徒玺却不给她机会:“就这么决定了。”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两个人去到医院,夏小舟先问过护士夏舒权的病情,得知他已醒过一次,血压也已降下来后,才稍稍放下心来,然后托护士转交盛满了汤的保温盒,并请护士对她的信息保密。

护士接过汤,正要说话,冷不防一个声音却说道:“护士小姐,你问都不问过病人家属,就随便收下不相干人送来的吃的东西,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吗?万一吃出什么问题来,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声音稍显尖利,正是属于夏冉秋的。

夏小舟没想到夏冉秋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怔了一下,“大姐,我只是想为爸爸尽一点儿心……”

“谁是你大姐?谁又是你爸爸?”夏冉秋冷笑:“这位小姐,还请你不要在这里乱攀亲戚!”转向双手还放在保温盒上,一脸无措的护士小姐,毫不留情,“小姐,我严重怀疑你真受过护士方面的相关教育吗?我也不和你多说,你只把你们护士长给我叫来就是!”

护士小姐深知能出入高干病房的人,都是她惹不起的,吓得脸都白了,忙触电一般将双手自保温盒上弹开,低头认错:“对不起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会这样了,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次吧。”

夏冉秋却是得理不饶人,无视护士都快要哭出来了,仍然坚持要见护士长:“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们护士长给我个说法!”

夏小舟看在眼里,知道夏冉秋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只得抿了抿唇,强忍着火气出声道:“大姐,是我坚持要护士小姐把汤留下的,你要怪就怪我,别迁怒护士小姐了,她并没有错,她是无辜的。”

“我说过请这位小姐不要乱攀亲戚!”夏冉秋冷哼一声,“还有,我是在跟护士小姐说话,你这样插嘴,不觉得失礼吗?”

司徒玺看到这里,彻底看不下去了,冷着脸上前半步就要开口,却被夏小舟察觉到他的意图,忙冲他轻轻摇了摇头,自己看向夏冉秋说道:“好,千错我错,都是我错,我现在向夏小姐道歉,请夏小姐不要再责怪护士小姐了,而我,也不会再来了!”弯身冲她鞠了个躬,拿起保温盒就要转身离去。

夏冉秋的动作却比她更快,忽然出手猛地一拨,陶瓷做的保温盒便“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登时汤水四溢,香味飘散得整个护士台乃至走廊都得闻到。

无视夏小舟一下子变得惨白的脸,夏冉秋挑眉一笑,冷冷道:“今天只是小小警告你一下,你若是再敢来,再敢出现在我和我家人的面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踩着高跟鞋,一摇一摆的去了。

夏小舟怔了一下,忽然蹲低身慢动作一般一块一块捡起摔得四分五裂的保温盒来,就像是拾起她被摔成碎片一般的心那样小心翼翼,连碎片将她的手扎出了血来也顾不得去擦。

她一边捡,一边痛下决心,既然她的所谓“家人”不要她了,那她也不要他们了,司徒玺说得对,这世上没有谁是有义务为谁无条件付出的,哪怕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她自问付出得已经够多了,她问心无愧!

“别捡了!”司徒玺看在眼里,说不出的心疼,忽然大力拉起她,就大步往外走去。

他拉着她上了车,发动车子就往城外开去。

夏小舟一路上都闭着眼睛,也没注意到他带她去了哪里,反正不外乎就是公司和家这两个地方。等到车子都开了好久,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时,她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缓缓睁开了眼睛。

道路两旁已经不见了城市所特有的高楼大厦,而是随处可见仅有两三层的居民自建小楼,点缀在沿途的青山绿水之间,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出了城。

夏小舟摇下车窗,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又吹了一会儿风,心情终于没有刚才那么压抑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司徒玺见她终于开口说话,脸色也不若之前那么苍白了,知道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于是说道:“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特别的地方。”一个记载着他们认识之初所有美好的地方。

夏小舟估摸着他是想带她去换个环境散散心,心里感动,嘴上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专注的看起道路两旁不断后退的景色来。

又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司徒玺将车从国道开上了一条有点颠簸的混凝土路,便一边专心的掌着方向盘,一边用余光观察起夏小舟的神色变化来。

夏小舟继续欣赏着道路两旁的风光,一开始还不觉得有异,等到车子开过一个长满荷叶的池塘时,她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她看一眼沿途越来越熟悉的风景,又看一眼司徒玺,来回几次后,终于忍不住有些惊喜的问道:“司徒玺,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司徒玺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对这个女人的迟钝再次无语,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她明明就问过他是不是叶熙了,怎么一转眼就忘了,而且现在也没有再想起,更没有触类旁通的想到另外一些事?

车子在上了一座桥之后,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一片较为密集的建筑物了,夏小舟的情绪,也终于high到了顶点。她指着远处山头上一片白色的建筑物,兴奋的对司徒玺说:“哎,你看见山上那片建筑物了吗?我以前在那里上过一年半高中!还有那条小溪,我跟我同学在那里玩儿过水呢……”

司徒玺终于可以肯定,那天在他办公室时她那忽然一问,不过是触景生情之下一句无意识的感叹罢了,并不代表她已经想起了他,于是只能满腹怨念的继续往前开,同时安慰自己,等到了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他就不信她还想不起来!

黑色卡宴开进不大的镇子,立刻引起了轰动,道路两盘的人都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般,大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车子开过去。

夏小舟看着道路两旁人们的反应,却觉得很淳朴很有趣,跟司徒玺感叹:“想不到这里的人还是这么可爱!”

“是啊。”司徒玺虚应着,一甩方向盘,将车子开进了街道尽头一条仅够他车子单向行驶的小巷子。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面,让夏小舟终于如梦初醒一般,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那天在办公室里问司徒玺的问题也随之浮上了她的脑海,而问题的答案,则已是呼之欲出!

车子在一个小小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夏小舟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推门下车,上前轻抚起门上已经满满都是锈迹的大锁来。

司徒玺跟着下了车,掏出一把也有点生锈的钥匙,把门打开。

首先映入夏小舟眼帘的,就是正对着大门的那条用红砖铺成的路。道路的两旁,则各是一个两米见方的小花坛,里面虽然长满了杂草,但当中的非洲菊,却姹紫嫣红的,开得正艳。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再亲切不过。

“我记得当年我外婆去世后,我妈把这里卖了的,怎么会……”夏小舟喃喃低语,却不等司徒玺回答,已经率先走到红砖路的尽头,推开了当中那间屋子的门。

屋里很干净,并没有想象中的什么蜘蛛网之类的东西,只不过有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沧桑味道弥漫其中。

夏小舟饱含感情的四处看了一圈,屋子里的摆设几乎没有变过,就好像她并不是离开了十年,而只是昨天才离开,今天又回来了一般。就好像十五岁那年的夏天,也回来了一般。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又折回院子里,这才注意到院子西侧的那堵墙已经没有了,原本独立的两个院子,也因此而变成了一个大院子,一眼就可以望到尽头的那株玉兰树。

耳边传来司徒玺有些低哑的声音:“我是去年年底回国后才将这里都买回来的,因为平常实在抽不出多的时间回来,不能每一件东西,每一个角落都完全恢复到以前……”

“我以为,我以为你……”夏小舟定定看着他,喃喃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张了几次嘴,都只是尝到了嘴角咸咸的味道。

司徒玺抬起手,为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说道:“当年我没死成,只不过之后发现了很多事,我又出了国,所以一直没回来找你……”虽然故作轻松,声音里仍然可以听得出来一丝轻颤。

“也就是说,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所以才会有意接近我的?”夏小舟的声音也带着轻颤,“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看着我一无所知的样子很有趣吗?”说着忽然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又忍不住笑,“你还活着,真好,你还活着……”长久以来那些似是而非的怀疑和忐忑,终于得到证实了。

又哭又笑的样子,看得司徒玺心里百感交集,但更多的却是觉得幸福和满足。他忍不住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

“司徒先生回来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夏小舟一个激灵,忙推了还抱着她的司徒玺一把,“有人来了。”

司徒玺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松开她并整了整衣服,应了一声:“是邬婶吗?进来吧。”

很快就见一个四十几岁模样,脸色黑红长满褶子,带着农村人特有憨厚劲,看起来相当结实硬朗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夏小舟依稀认得她是以前住在外婆家后巷,很热心很乐于助人的邬家婶子,正想打招呼,司徒玺却忽然捏了她一把,摇头示意她不要,她只得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俺刚听街坊们说来了一辆金光闪闪的车,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上次回来,还是三个月前呢……俺就时不时过来打扫打扫……今儿一早听见门外喜鹊叫唤,就知道肯定有喜事,想不到真应验了。”邬婶子还是十年如一日的的健谈,笑眯眯的看到了屋里站着的夏小舟,立刻惊喜道:“哎呀,这是司徒先生的媳妇儿?白白净净,斯斯的,可真好看,瞧着也面善!”

司徒玺趁机给夏小舟“介绍”:“这是邬婶,我托了她平常帮我照管房子。”

夏小舟微红着脸点点头,叫了一声:“邬婶。”

邬婶夸了她几句,才又问司徒玺:“一定还没吃饭吧?我这就买菜去,等会儿记得过来吃饭哦。”不待两人说话,已经乐呵呵的转身去了。

“刚为什么不让我跟邬婶打招呼?”看她走远了,夏小舟才问司徒玺,又忍不住疑惑,“难道我真变化很大吗?以前天天都能见着的人,如今竟然也认不出来了?”

司徒玺苦笑:“你忘记当初我是怎么离开这里的了?到现在这里的人都还以为我是外面来的大老板呢,连邬婶也是这样以为,你这一打招呼,万一露了馅儿怎么办?”笑毕,半真半假的抱怨,“还抱怨邬婶眼神差,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朝夕相处,竟然也没认出我来!”

夏小舟红了脸,有些戚戚焉:“谁能想到明明就……了的人,还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呢?我就是有怀疑,也会觉得自己是在胡思乱想啊,这可不能怪我。”想了想,吞吞吐吐的问道:“对了,当年你明明就被判了……而且我之后去看你,那个狱警也说你被枪……了,怎么还可能活到今天呢?这期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司徒玺沉默了好久,才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故地重游,你难道不想到处逛逛?那些事情,等晚上我再详细的告诉你。”牵着她的手走出院子锁了门,沿着古朴而熟悉的街道,慢慢逛了起来。

两个人逛了没一会儿,邬婶的小孙子来找他们吃饭了。

菜是用那种城里已经看不到的大锅炒出来的,盛在大碗里,闻起来很香吃起来更香。

邬婶一边往夏小舟碗里夹菜,一边笑眯眯的絮叨着:“我刚才还怕小二子找不到你们呢,不过一想,你们两口子都像是画上走出来的人一样,咱们这镇上是找不出第二对儿来的,肯定一找一个准儿,果然就很快让他找到了。”小二子就是她的小孙子。

吃完饭,司徒玺拿出五千块钱给邬婶,“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房子就要多麻烦您照管了。”

“哎呀,司徒先生这是啥意思?用不着的。”邬婶推辞着,五千块钱在这个小地方算不得大数目,但也不算小数目。

司徒玺坚持:“用得着,您就收下吧。”夏小舟也劝,“您就收下吧。”

邬婶才没有再推辞,把钱收下来,又问:“你们不会现在就要走吧?好歹住一晚上啊,晚上我再给你们做我的拿手菜。”

司徒玺点头:“那就先谢谢您了,我们明天再走。”

走出邬婶家,司徒玺拉着夏小舟直奔当年他们上学的高中。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又回到了他们十几岁时的青葱岁月。

学校的门卫很尽责,说现在是上课时间,硬是没让他们进去,两个人只好沿着围墙走了一圈儿。

晚上在邬婶家吃完饭,邬婶留他们就住她家,说是那边的房子毕竟久了没住人,怕太潮湿对身体不好。司徒玺却很坚持,跟邬婶告别后,牵着夏小舟回了自家的房子。

就着井水草草洗漱后,司徒玺领着夏小舟进了他以前的卧室。他从墙角一个很老式的木柜里拿出床单被套,铺好床后,叫了靠在窗边看着他出身的夏小舟过来睡觉。

夏小舟看在眼里,记得那个柜子以前也是在那个位子,忍不住问道:“这些东西,不可能你买回房子时都还在吧?你是怎么把它们找齐的?”他离开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整整十年啊!

司徒玺笑笑:“只要有心,就一定找得到!”拉了她坐到**,“有点硬,只能委屈一晚上了。”

夏小舟想到他们已经同床共枕过不止一次两次,而且他还说了晚上会告诉她当年的事,也就没有推辞,听话的躺到了里面去。

司徒玺见她躺好了,才拉灭了电话,挨着她躺下。

夏天的晚上本来是很热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小舟却觉得出奇的凉,下意识缩紧了身子。司徒玺敏锐的感觉到了,伸臂将她揽进怀中。

他的怀抱很暖和,夏小舟犹豫了一下,索性又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子躺好并抱紧他的腰后,才低声说道:“你不是说晚上要把那些事,详细的告诉我吗?现在可以说了吧?”

司徒玺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当年我确实被判了枪决,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没想到就在我该被执行枪决的前几天,却有狱警把我带到了一间之前我从没去过的审讯室,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陌生男人,他用公事公办的口气教训了我一顿,但同时又暗示性的承诺会想办法让我出去。之后他果然把我弄了出去,对外却说的是我被执行了枪决,让我改名换姓,从此以后都不得再出现在c城,甚至是c省,也不准去找他!”

“那个男人是谁啊?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夏小舟忍不住追问。

黑暗中,司徒玺冷哼了一声:“哼,他有再大的能耐又如何,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始乱终弃的混账王八蛋而已!”那个王八蛋当年是救了他一命,可是他却比以前更要恨他,他当年会走上绝路,正是拜他所赐!

始乱终弃?夏小舟怔了一下,忽然就有些明白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了。她同时想到了司徒玺的母亲,那位美丽得让整个镇子的男人都为之侧目,整个镇子的女人则为之妒忌,但却声名狼藉的女子,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母亲的不堪,当年年仅十八岁的叶熙,才会提刀捅死了一个男人,继而被判了死刑的!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息,果然自古以来红颜都薄命吗?如若不然,那个美丽女子短短的一生,又怎么会过得那么苦?年纪轻轻的她,又怎么会在儿子入狱后不久,便早早的香消玉殒了呢?

怔忡间,耳边又传来司徒玺的声音:“出去时,我才不到十九岁,没有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甚至连最基本的身份证也没有,我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黑人,所以只能做些高风险的营生,比如极速赛车,做小混混,甚至做扒手乃至贩卖毒品,所幸我遇上了高宣,他是一个孤儿,从小日子过得比我还苦……”

“我们混了一年多,我终于体会到当年我妈一个弱女子要养活她和我,还要供我上学,到底都付出了怎样的艰辛和努力,我也终于知道当初自己那些赌气的语言和行为,到底怎样伤害到了我妈……二十岁那年,有一次我和高宣都病了,三天水米未进,只能躲在桥墩下等死,当时的样子,甚至连乞丐都不如……一想到还要这样卑微的活下去,我甚至深恨那个男人,当初就该让我被枪毙了的,那样我妈也不用死了……”那个男人之所以答应救他,是他母亲以自己的性命来做了交换条件的!

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再没了动静,只有好似沾了湿漉漉东西的长长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夏小舟心头一缩,在黑暗中抬起手,努力想要去辨别他的脸。

他却偏头躲开她的手,又说了起来:“我们又撑了差不多半年,就在感觉已经撑不下去之时,居然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让我救了身上枪伤昏迷不醒的海泽的总裁司徒腾冲。之后他便认了我做义子,还让我跟他姓,又把我和高宣一起送到了英国的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去学习深造……”

“一直到去年年初他病入膏肓之时,才召了我回来接手海泽。刚接手海泽时,下面不服我的人实在太多,海泽那时候又是混黑的,我一心想把它漂白,每天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也抽不出多的时间找你,若不是那次偶然遇上,只怕还得过一阵子,我才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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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三儿找上门 2. 会面 3. 杯具的官二代 4. 娘家人 5. 夜夫妻之间 6. 朋友的忠告(上) 7. 朋友的忠告(下) 8. 再遇 9. 排斥 10. 证据到手 11. 机会 12. 摊牌 13. 蜜语甜言 14. 固执 15. 家人的反应(上) 16. 家人的反应(下) 17. 赌气 18. 酒吧乌龙 19. 受伤 20. 黑社会 21. 似曾相识 22. 手术 23. 旧梦 24. 未能回城 25. 不愿放手 26. 证明 27. 悲哀 28. 死活不离婚 29. 明白 30. 友情 31. 梁彬 32. 面试 33. 遇险 34. 脱险 35. 医院 36. 伤口裂开 37. 报复 38. 有意思 39. 重视 40. 落荒而逃 41. 过户 42. 差点动摇 43. 透心凉 44. 租房 45. 两口子 46. 下家 47. 以退为进 48. 婆婆 49. 准前夫 50. 男朋友 51. 凭他也配 52. 莫名短信 53. 态度转变 54. 天平的失衡 55. 扯平鼓励 56. 婚姻的真谛 57. 同床而眠 58. 畏罪潜逃 59. 确定关系 60. 跪求 61. 病危 62. 同意谈判 63. 没有如果 64. 狭路相逢 65. 打了小三儿 66. 终于自由了 67. 未婚妻 68. 扫把星 69. 故地重游 70. 吃了 71. 不愿给我生孩子 72. 交心 73. 应酬 74. 司徒翩翩 75. 工作 76. 撞破办公室激情 77. 挣扎 78. 求婚割腕 79. 被下药 80. 三个人的挣扎 81. 运筹帷幄 82. 挑衅 83. 冯蠡远其人 84. 忽然转变 85. 冰释 86. 离开 87. 再遇顾明川 88. 别扭 89. 顾明川刘娉婷与狗不得入内 90. 庆祝会遇夏冉秋 91. 争吵飙车 92. 回新海 93. 吃瘪 94. 地税查账 95. 强强对决 96. 沙巴之旅 97. 生日 98. 找上门再见面 99. 彻底爆发 100. 设计 101. 寻衅 102. 认祖归宗不想 103. 严家人 104. 混乱 105. 迷惑 106. 游艇 107. 诚心 108. 绯闻 109. 条件 110. 新朋友 111. 痛斥 112. 保证 113. 动心 114. 高宣归来 115. 解心结 116. 兄妹 117. 原来如此 118. 婚礼 119. 新婚之夜 120. 不甘 121. 补闹洞房 122. 日记 123. 自责 124. 探病 125. 狗咬狗 126. 约见严栋 127. 良心的谴责 128. 又生事 129. 大结局 130. 番外 (1) 131. 番外 (2) 132. 番外 (3) 133. 番外 (4) 134. 番外 (5) 135. 番外 (6) 136. 番外 (7) 137. 番外 (8) 138. 番外 (9) 139. 番外 (10) 140. 番外 (11) 141. 番外 (1) 142. 番外 (2) 143. 番外 (3) 144. 番外 (4) 145. 番外 (5) 146. 番外 (6) 147. 番外 (7) 148. 番外 (8) 149. 番外 (9) 150. 番外 (10) 151. 番外 (11) 152. 番外 (12) 153. 番外 (13) 154. 番外 (14) 155. 番外 (15) 156. 番外 (16) 157. 番外 (17) 158. 番外 (18) 159. 番外 (19) 160. 番外 (20) 161. 番外 (21) 162. 番外 (22) 163. 番外 (1) 164. 番外 (2) 165. 番外 (3) 166. 番外 (4) 167. 番外 (5) 168. 番外 (6) 169. 番外 (7) 170. 番外 (8) 171. 番外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