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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章－草庐简陋屋中暖
“不！你不能跟着我！”
杰克在美国西部从放牧到淘金，赚到点小钱后又万里漂洋来中国做外贸，没有一件事不是出生入死，但还没听过这么可怕的事情，有一个女人突然说以后要跟着他，天哪。
杰克瞪着情深款款看着他的翠玉，认真地说：“绝对不能这么干，你知道吗，我马上就要出发去找我的女朋友了。”
翠玉看杰克坐起来认真的拒绝，于是抱着杰克的手，把头靠在他肩上温柔地说：
“杰克少爷，你就当带着个仆人嘛，我什么都会做，你叫我做什么都行……”
“好了好了，不要说那些话，这没用，我是不会让你跟着我的，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对了，你是哪里人？”
杰克一手推开靠在他肩上的翠玉。
他才想起从昨晚**快活完之后，一直不断地逃跑，没有一刻停下来，根本没有空了解过身边这女人是干嘛的。他突然有点理解蓝素素的心情，很烦燥也很无助，又必须面对一切。
翠玉被杰克推开，顺势就跪到地上正面仰头看着他，但是双手仍是不离开杰克，这回她的手改成抚摸着杰克的大腿。
杰克说：“你别摸来摸去的，我现在不喜欢你摸……”一边用手架开翠玉，站起来走到房子的另一角，坐到椅子上指着翠玉说：
“你不要过来，就坐在**，坐在那里说，你是哪里的人？为什么做这种买卖？……对了，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和他们是怎么回事？”
杰克一直逼问翠玉，翠玉小嘴一扁，又要哭出来。杰克发现她除了身材，嘴唇也很象蓝素素，可是从来没有见蓝素素这样扁过嘴。心里想，也许她会这样的话，也会很好看吧。
翠玉从床边站起来，低着头小声抽泣，脚步一点点地向杰克挪过去，好象犯了错误的小孩试探会不会得到父母的原谅。
杰克看到自己把女孩子弄哭了，不好再吓唬翠玉，由得她挪到自己身边。
翠玉蹲下来还是用双手抚摸着杰克的大腿，一边哭一边嘤嘤地说：
“我是云南的汉人，十五岁时被拐卖到这里，他们就一直逼我做买卖，还天天都欺负我……”
她嘴上一边嚅嚅地说着，手上可不清闲，一直往杰克的大腿内侧摸去。杰克心里很不喜欢这样，可他是一个尊重事实的人，舒服得很实在，身体可不会骗人，算了就先这样听着吧。
杰克喘着气，翻着白眼在听翠玉说悲惨的往事。
“一开始他们怕我跑，天天锁着我接客，不让我出门……后来时间长了，他们看我又听话又肯侍候他们，就放松了看守，还会让我在店里做些杂事，看看门……其他的女孩都在房间里锁着，就我可以在店里走动一下……”
杰克发现她的手已经伸到最深处，总不能这时候叫人家停下来，喘着气对翠玉说：
“说……下去，不要停……”
“他们有时候去赌钱喝酒，我就会偷偷接客，想自己存点盘缠逃走……”
杰克实不能让翠玉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因为翠玉一只手已经伸进裤子里，他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张大嘴说：
“昨天……怎么就会让我……撞上他们了……啊……”
翠玉的呼吸也随着动作越来越急速：
“本来是够时间的……杰克少爷……你太久了……足足一个时辰……他们都回来了你还在玩……”
杰克实在是没好气说话，用力地吐出一句：“Sorry……很抱歉，是我影响你了……噢……”
说到这里，满脸潮红的翠玉已经骑到杰克的身上……
蓝素素和龙渊从甘蔗地里走出来，半夜三更地找到一户看田的农家借宿，闹得又是一阵深夜狗吠。
农村人心地善良，自己身无分文也会帮助别人，蓝素素和龙渊顺利地睡到柴房。待他们睡到自然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两人在农舍的水槽边上梳洗好自己，昨夜收留他们的农民伯伯也从田里回来。
蓝素素走上前去，帮农民伯伯放好水桶和锄头，就问他要吃的：
“伯伯，我们两姐弟身上带的干粮不够，能不能卖点吃的给我们？”
憨厚的大伯呵呵的笑着说：
“哎呀不用钱，呵呵，进来家里一齐吃吧，不过只有蕃薯粥，你们吃得习惯就行了……”
蓝素素连忙说：“谢谢伯伯，你能吃的我们当然能吃了。”
“进来吧，进来吧……”农民伯伯亲切地招呼他们走进泥砖屋。
好久没有吃上热食物，蓝素素和龙渊捧着番薯粥稀哩呼噜地喝着，觉得这碗免费的番薯粥直暖到心里头。
蓝素素对农民伯伯说：
“伯伯，我们姐弟两本来想去清城投靠亲戚，但是我们迷路了，不知道从这里到清城是哪个方向？”
农民伯伯说：“清城要往北走，你沿着这条小河向北走就是大燕河，你们过了大燕河之后，还是沿着小河一直向北走就到清城了，很快，走两三天就到了。”
“要是我去广州很远吧……”蓝素素又问老伯。
“去广州可不能走着去，要走十天八天呢……你们要是去广州还是坐船吧……”伯伯说。
“要从哪个方向去广州呢？”蓝素素明知故问。
“走路去广州要从东南方……就是那个方向……”老伯用手指一指东南方说：“不要走错了，不然会走很多冤枉路，呵呵呵……你们要坐船就从这里向北去大燕河找船，船会绕北江出去，坐三天……”
蓝素素在谈话中有意把方向和目的地搞得很乱，因为她知道，这个伯伯在他们走后，完全可能会对随后而来的跟踪者说出他们的行踪，这样的话，利用农民伯伯迷惑对方就是最好的方法。
蓝素素吃饱肚子，把一百文铜钱悄悄放在桌子底下，谢过老伯就和龙渊上路。
蓝素素的目的地是花县棺材铺，位于半湖塘去广州的路中间，也就是说向着东南方向直走，就会到达花县。
这两天蓝素素的行动，已经明确告诉跟踪者，追逐游戏隆重开始。跟踪者的正常心态，一定会怀疑蓝素素走出的任何一步都可能是伪装，这种情况下，直接走自己要去的方向，才会使跟踪者受到最大迷惑。
东南方是茂密的山林，蓝素素和龙渊沿着官道慢慢向前走。
虽然已经入秋，但是广东的秋天，比夏天好不了多少，幸好路上树木高大，还不算太晒。他们每人头上戴了一个用树叶编成的草帽，象两棵小树在路上移动着。
蓝素素的心里一直在盘算昨天的事情。
跟踪自己的人，为什么有时好象甩掉了，但最后总会跟上来？
比如在江面上就是很奇怪的事，明明小船在黑暗中划得飞快，明明后面没有船，明明进入大燕河后，他们马上停在一旁边伏击跟踪者，却见不到跟踪者追来？
只有一种情况跟踪者可以做到这样，就是他不需要看到蓝素素，也有办法知道蓝素素逃跑的方向，只要这个方向没有错，他找到蓝素素只是迟早的问题。
这个人不是跟猎狗一样了吗？蓝素素被这个阴暗的疑团搞得心惊肉跳。
更可怕的是，在甘蔗林中，他在看不到蓝素素的情况下，却可以知道离开的人不是蓝素素，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只会跟蓝素素一个人，换而言之，安排杰克兵分两路是完全没必要的做法。
蓝素素有点懊悔自己的自作聪明，要是现在杰克在这里的话，就可以坐马车抽大烟，哎，真是自作自受。
什么手法都会有破绽，上一次行不通的方法，反过来用也许就行得通。
昨晚在甘蔗林里，是想由龙渊引跟踪者出来，由自己去伏击，但是却被跟踪者识破，如果……把这个方法倒过来用呢？
由自己引出跟踪者，龙渊进行伏击？
对呀，蓝素素一拍脑门，就这样干。她在龙渊耳边说：
“我们今晚太阳下山的时候，又要打埋伏了，这次由你来……”
龙渊点点头说：“行，素姐你教我怎么做就行了。”
“那现在先原地休息吧……那边有小河，去洗个脸，到树荫下睡个觉……今晚上也不知道有没得睡了……”蓝素素指着远处的小河说。
龙渊从地里搬来大垛金黄色的干草，在小河边的大树下垫成一个舒适的草窝。
蓝素素洗完脸和手手脚脚，光着脚丫卷起裤脚，跳到小床一样的草窝里，一脸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点起一泡大烟陷到草窝中抽起来。
龙渊看到蓝素素躺在草窝满足的神情，心里甜丝丝，只有自己和素姐的时候，龙渊的心情特别好。
龙渊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洋人的枪下，他对杰克没有一点好感。尽管杰克一直对他很好，也常和他开玩笑逗他开心，但是龙渊一样从心底里讨厌杰克，讨厌他这么高大，讨厌他一身的金毛，也讨厌他身上不知从那里来的香味，笑起来还鬼那么大声，褐色的眼珠怎么看都不自然，由其讨厌他走近蓝素素！
这个秋日的午后，没有杰克，只有自己和蓝素素一起坐在小河边，龙渊心里充满安全感。蓝素素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还是一模一样，这也让龙渊分外满足，他觉得可以和蓝素素混为一体，有着奇妙的快乐。如果时间永远停在这时，一定是他最大的愿望。
龙渊悄悄坐在蓝素素的草窝旁边，从藤箱里翻出一本书看。
蓝素素听到他在看书，把躺在草窝里的身子转向龙渊：
“看什么书呢？”
“现在看撼龙经。”龙渊向蓝素素晃了一下书的封面。
蓝素素笑了笑说：“真有你的，天天逃命还可以带本书在看……易经看完了吗？”
“嗯，看完了，不过要使用的话还要多试试……”
“很快就有机会给你试了……对了，怎么不看三命通会？”蓝素素发现龙渊没有按她给的书目次序来看。
龙渊有点不知所措，他挠挠头说：“是这样……本来是在看的……不过后来我看到你破解倒地木星局和金鸡啼日穴，觉得风水很有用，又可以马上跟着你学，所以我就先看了风水书……素姐，对不起。”
蓝素素嗯了一声说：“算了，都是你自己的缘份……这一回，我也把你拉下水了，这一路很辛苦，你怪素姐吗？”
龙渊是个老实人，素姐问他话，他更是老实回答：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很不舒服，老是一个人在家，出门只有我们两个人……”
“是啊……你在老蔡那里还有一帮小兄弟陪你玩，跟着我可是要做下人了……”蓝素素抽了一阵大烟，人开始有点迷糊犯悃。
“我在蔡叔那里也做很多事，在素姐家倒算是清闲了，还可以读书……”龙渊放下书，看看蓝素素。蓝素素很少和龙渊聊上几句，龙渊却很珍惜和蓝素素的每一次聊天。
“对了，你那时在卖艺班里不是有个耍九节鞭的园脸小妹对你很好吗？呵呵……”蓝素素自顾自地笑起来。
龙渊忙说：“不是，她是蔡叔的女儿，她和我们都很玩得来。”
“现在没有园脸小妹妹陪你玩罗……哈哈哈……要不要素姐给你找一个，呵呵呵呵……”蓝素素居然和龙渊开起玩笑，笑声很好听，看着龙渊的眼神带着诱人的媚态，笑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牙，轻轻地咬着一点红红的舌头尖。
龙渊和她的眼神一接触，马上看向小河的远方，脸上一阵阵发热，不好意思地陪笑着：
“不用……呵呵……”
蓝素素长长吐出一口烟，喷到龙渊身上，安龙闻到**烟的香味很浓郁。她对龙渊说：
“你现在身上的银子，足够你赎身了……打后一路万水千山，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你如果觉得不喜欢的话，你可以放下钱自己走……”
龙渊的笑容马上收敛起来说：“素姐，我不走……”
“你喜欢跟着我吗？”蓝素素的声音懒洋洋。
龙渊的回答很肯定：“喜欢。”
蓝素素喜欢这种肯定，还是小孩的龙渊说出这句话，竟然让她感到稳重可靠，但她还想听多一次：
“什么都不怕吗？”
“不怕，什么都不怕。”龙渊的回答坚定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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