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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血战襄城（上）
这边张绣秘密派马腾等人领两万五千骑兵入兖州骚扰，自己则和华雄、马超引着四万羌胡铁骑与张郃十万大军对峙，静等马腾那边的消息。
另外一边，曹操亲领二十万大军直取襄城。
襄城，县衙中，除了主将徐晃之外，下面还有胡轸和皇甫郦二人。
胡轸担任襄城守将多年，此时脸容肃穆地对徐晃说道：“公明，曹操率二十万大军来势汹汹，襄城虽然经过十余年经营，然恐怕难抗曹军精锐。”却是胡轸在张绣手下资格最老，徐晃官位虽然在他之上，但还是有资格唤徐晃的表字。
皇甫郦听得，也叹道：“二万对二十万，十倍的差距，将军，此战恐怕……”说完皇甫郦自己也摇了摇头。
徐晃清咳了一声，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曹军势大，我军只能，死守！”最后两个字，徐晃是一字一顿地咬着说出来。
皇甫郦听得，说道：“就算是死守，十倍差距，恐怕也不能守很久。”
胡轸听得，说道：“曹军士气正胜，不若我军出城，先破他一阵再说。”
徐晃和皇甫郦听得，同时叫道：“不可！”说完之后徐晃走到地图之前细细观看，二人见得，怕骚扰徐晃，不敢说话。
良久之后，徐晃叹了口气，说道：“此等情况，我军还是只能死守。”说完指了指地图上陈留郡处，说道：“如今主公大军正在攻陈留，那里有十五万精锐青徐大军在，襄城之围，肯定要等到主公破了陈留大军方有转机。”接着又指向了南阳郡内，继续说道：“而如今除却曹操二十万大军攻南阳外，刘备大军也已经在襄阳集结，正方在宛城的大军此时还不能轻动，若是让刘备大军过了汉水，南阳郡将无险可守，若是到了那等境地，只能靠正方出兵抵御。”
顿了一顿，徐晃回过头望着胡轸和皇甫郦说道：“不过我军并非没有胜机。若是能支持到主公破了陈留的曹军，或是兴霸将荆州水军都解决，不封锁汉水不让荆州水军入南阳，到时正方的援兵就能到襄城。而且长安的高顺将军也新练了五万大军，加上即将整训完的两万破锋营精锐，相信只要守得一、两月，我军转机就来。”
皇甫郦听得，原本的愁意一扫而空，嘿嘿一笑道：“荆州水军？自从蔡瑁、张允死后，荆州已经无人懂得水战，现在的荆州水军哪里会是甘将军的对手。看来我军还是有希望的。”
胡轸听得，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死守吧！公明，俺现在就去让人将守城的物资都拿出来。”
徐晃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辛苦文才了。”
皇甫郦见得，嘿嘿一笑，说道：“文才将军，我来帮你。”
胡轸和皇甫郦走后，徐晃凝视着东面，喃喃地念道：“曹孟德，就让本将见识一下汝有何能耐！”
……
襄城城头，徐晃微眯的双眸霍然睁开，莫名的寒光一掠而过。望着下面一排排，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的曹军，徐晃口中喃喃念道：“曹操，终于来了吗？本将军奉陪到底！”霍然回首．徐晃环顾左右。但见守候在城头上的南阳健儿个个精神亢奋、眸子里杀机流露。
“呜呜呜……”
“咚咚咚……”
襄城城外，鼓声、号角声陡然一转变得嗜亮高亢。
曹军本阵，华盖之下，曹操半眯着眼睛望着襄城城头，猛然间，将腰间的倚天宝剑抽出，高举过顶，然后往前轻轻一挥。
肃立在曹操身后的朱灵便挽弓搭箭，向着天空猛然射出一根响箭！
“呜……啪！”
这一根响箭正是进攻进攻的信号，但见响箭发出大响之后，曹军二十架早就校对好方向的投石车猛然发动进攻！
“呼呼呼……”
“呼呼呼……”
二十块巨石一下子飞射而出，直奔襄城的东城墙处！
城头之上，徐晃见得，眼神一变，高呼道：“趴下！所有人趴下！”说完自己也立即一矮身，藏身在女墙之后。
“轰轰……轰隆隆……”
巨石猛然砸落襄城的城头和城墙处，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威力何等巨大，一时之间，襄城城头的张绣军士卒感觉到轰鸣之声爆起，耳朵剧痛不止。同时整座襄城都在巨石的威势下微微摇晃！
“轰隆隆……”
巨石的进攻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连串猛烈攻击过后，城下投石车就得停下来，曹军士卒快速为投石车撞上石弹，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徐晃见得，顾不上清点城上的损失，立即站起来高呼道：“快将湿牛皮挂起来！快啊！”
张绣军士卒听得，才猛然醒觉，立即从城下将牛皮泼湿，再抬上城头悬挂起来，不过城头之上还未挂上几块湿牛皮，曹军的投石车又再发动了另外一轮进攻！
“呼呼呼……”
城头之上，徐晃见得，脸色一变，大喝道：“快！趴下！”
“砰……”
刚挂起的湿牛皮还未固定，就已经掉了下来，但已经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因为巨石已经来到了！
“轰轰……轰隆隆……”
“轰隆隆……轰隆……”
巨石撞城的剧烈响声不住传来，不过襄城的摇晃程度却没有方才那般厉害，但持续不断的响声让张绣军的士卒们都不敢抬头。
“轰隆……”
又一块巨石砸在了身边，徐晃见得抛来的巨石丝毫没有停歇的态势，便觉得有些不妙，冒出头来向城下望去，却是见到曹军的投石车此时没有一次过全部发射，而是机架轮流发射。发射完之后曹军士卒立即上前补充石弹，这么一来虽然攻势没有那么猛，但却可以持续不断。
徐晃见得，脸色微变，大声喝道：“快！都起来，快将湿牛皮挂上！不要怕敌军的石弹，现在数量不多，将湿牛皮挂上之后就无事了！”
徐晃一声令下，襄城城头上的守军无奈之下只能纷纷站起来，合力将湿牛皮挂上。
“轰隆……”
“啊……”
“砰……”
正在守军合力挂上湿牛皮之时，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准确地砸在城头之上，将几名正在挂湿牛皮的兵卒一下子砸死，那块湿牛皮却是直直的掉落城下。
徐晃见得，大喝道：“不要管！快将其他湿牛皮抬上来，挂上城！”喝骂的同时，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大意，没有想到曹军完全不叫阵就直接进攻。不过换作是徐晃，二十万大军攻一座两万人防守的小城，也不会叫阵给敌人机会。
几经辛苦，终于将湿牛皮都挂上，虽然不是将襄城城头都防得严严实实，但最起码士卒们不用再那么提心吊胆。
曹操凝望着襄城上一块快被挂起的湿牛皮，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赞赏，猛然一摆手，后面的掌旗官立即摇动大旗，指挥投石车队的夏侯德见到大旗摇动，立即喝道：“停！”
那边曹操凝声喝道：“击鼓！传令朱灵、于禁，率军攻城！”
“呼呼呼……”
传令兵不住挥动着手中代表进攻的三角旗。
“咚咚咚……”
战鼓声一时之间变得急促起来！
“杀啊！！！”
“冲啊！！！”
襄城城外顿时暴起山崩裂般的呐喊声。早就严阵以待两个步乒方阵，整整一万名精锐步兵就如脱了缰野马，向着襄城蜂拥而来。明亮的阳光射在曹军狰狞凄厉的脸庞，这一刻。他们眸子里只有暴虐的杀机。
“吼……”
几乎是两个步兵方阵刚刚发起冲锋，曹军后阵就响起了整齐而又喷亮号子声，伴随着有节奏的号子声，数十架高耸塔台开始往前缓缓蠕动。曹军中军本阵，曹操悠然回首。目光掠过那数十具高台时，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狰狞的冷笑。
徐晃挺立如松，灼妁盯着城下蜂拥扑来的曹军，高举的右臂不动如山。城头上。数十名在投石机前准备就绪的张绣军士卒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徐晃高举右臂上。但等徐晃右臂挥落．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投石机的木杆拉下来，将投石机上的巨石狠狠地投出去，让方才发射以巨石轰城的曹军也尝尝投石机的厉害！
“呼呼呼……”
襄城城头上，被安置了数年没有用过的投石机开始发威，这一架架比之城下的投石车还要巨大得多的庞然大物，开始发出它特有的怒吼！
“轰……轰隆隆……”
数块巨石狠狠地砸入曹军两个整齐的军阵之中，巨石落下将那些个躲避不及的曹军砸成肉酱，巨石落地，浑圆的巨石开始向前滚动，碾压着脆弱的生命!
于禁、朱灵见得，同时一招手，大声喝道：“分散！分散进攻！杀啊！”
两个整齐的方阵在于禁和朱灵的命令之下，骤然散开，之后飞扑向襄城城墙，千军万马的攻势和杀气汇聚，让襄城城头的守军丝毫不敢小视。
襄城的地利远不如虎牢关来得好，当日张辽也是用投石机阻击曹军的进攻，能造成巨大的杀伤力，正是因为虎牢关前那葫芦形前宽后窄的地形，让曹军士卒都挤成一团，才使得曹军伤亡惨重。
但是襄城城墙前开阔，曹军面对守军投石机的进攻，只需分散开来，投石机造成的杀伤力就大大减少。
徐晃冷哼一声，但当他的目光扫到那十余架正在缓缓向襄城逼近的庞然大物时，瞳孔还是不自觉地缩了一缩。
“井阑！”之前收到张辽送来的情报，徐晃早就知道曹军拥有井阑，并会以井阑攻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徐晃切实见到这十余架庞然大物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惊讶。
毫无疑问，井阑是攻城对守城一方发动进攻最利害的器械，十余架井阑，让大量的曹军可以居高临下攻城，守城一方的所占据的优势被压到最低。
徐晃估摸着距离，右臂一指，大喝道：“所有投石机，目标敌方井阑，发射！”
“呼呼呼……”
徐晃一声令下，所有投石机猛然发动，巨石划破长空带起强烈的呼啸之声，狠狠地朝着曹军井阑的方向砸去！
“轰……轰隆隆……”
不过巨石轰击过后的一幕，让徐晃无比失望，若是张绣在此，肯定会叫上一句：“大炮打苍蝇！”十余块巨石轰向井阑群，却是没有一块击中目标，幸运的也只是打在护卫井阑的曹军士卒身上。这里却不得不说，当日虎牢关的投石机连续两次打中曹军井阑，可谓幸运至极，当然也是有虎牢关前的地形因素的原因在。
“将军，曹军就要杀到过来了！”
就在徐晃将指挥目标放在井阑的身上时，一直注意着下方情况的皇甫郦适时提醒徐晃。此时方才挂起的湿牛皮已经被取下，徐晃冷哼了一声，同时将右臂高高举起，大喝道：“轻弩手，弓箭手准备……放箭！”
“咻咻咻……”
“咻咻咻……”
一弩三箭的轻弩以及大队长弓在徐晃的一声令下之后，猛然吐出犀利的箭雨，向着散乱的曹兵倾泻过去！
“举盾！举盾！”冲锋在前的于禁和朱灵见得，立即大声呼喝。
“叮叮……”
“噗噗……”
皮盾虽然被举起，但密集的箭雨攻击之下，还是有大量曹军身体各处中箭倒下。不过曹军分散的阵型也让城头上的箭雨杀伤力大大减低，分散的阵型让十根倾泻而下的利箭中最起码有四根是浪费的，由此可以想象箭雨的威力减弱了许多。
徐晃重重地一拳捶打在城墙之上，口中骂道：“该死！”襄城的地形确实对守城一方不太有利。
这倒不是说襄城建得不好，实际上襄城本属兖州，用以防御南阳方面对兖州的进攻，因此襄城的南面和西面才更适合守城，东面则不然。张绣当时曾经想过另择一地建城，但此地地处要冲，此城弃置再令择一地建城就等于将要冲舍弃，故此城不可弃。虽然经过胡轸十多年的经营，但地形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此战下打到现在，徐晃却是在这上面吃了不少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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