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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长安的张泉
曹操这次赌不算赌对，但也没有赌错。弩的填装困难就算张绣这个穿越人士也是解决不了的。特别是那架历史上由于曹魏没有拨费用给马均研究，不应出现的连弩车。一次过发射了一百八十根弩箭，要重新填装上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连弩车虽然填装困难，但三弓床弩并非如此。加上三弓床弩是最先发射的，因而此时张绣军士卒已经将三弓床弩都上好了弩箭！
曹操传令击鼓进军，吕虔和曹休听得鼓声，不敢怠慢，立即挥军前进胡车儿和周仓见到两支曹军受到教训之后还敢再来，哪里会犹豫，先后大喝道：“发射！”
“嗖嗖嗖……”
原本吕虔和曹休领着大军前进了一段路，发觉张绣军没有以弩箭射击，还安心了不少，这样使得曹军前冲的速度加快。然而不久之后，床弩开始发射，那碗口粗有如铁枪一般的弩箭一下子就让曹军再次死伤惨重。此时，所有曹军的心中都蒙上了弩箭的阴影！
“轰隆隆……”
仿佛平地响起的旱天雷一般，轰得原本就被弩箭射蒙的曹军一呆一愣的！
轰鸣声之下，两股黑甲骑兵猛然从张绣军阵中冲出，分别冲向吕虔和曹休两路大军。除了黑甲骑兵之外，后面还有不少铁骑跟上，仿如两股洪流直撞向曹军！
中军之中，曹操见得，暗呼不妙。曹操见得张绣军射出的弩箭明显没有之前那般密集，已经知道张绣军填装弩箭需要不少时间。他赌是赌对了，然而没有料到的是，此时张绣军的骑兵已经可以发动进攻。
盘古力士的战马本来就披上重甲，又由于需要战马冲阵，怕战马对敌人的刀枪恐惧，于是连眼睛都蒙住。马的眼睛被蒙住，战马虽然闻到煮熟豆子的香味，但由于看不到，故此也吃不着豆子。
而且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曹军洒在路中的豆子虽然多，然而顶不上张绣军战马多。数万匹战马一拥而上，基本上附近的豆子都被分得差不多，因此张绣后来引来的羌胡铁骑的战马受到的影响不大。而此时由分成两队的盘古力士带领之下，向着大队曹军猛然冲去！
郭嘉见得从张绣军中冲出两支黑甲骑兵，脸色微变，连忙对曹操说道：“丞相，敌军精锐出动，子恪和文烈只怕抵敌不住，嘉以为还是收兵为妙！”
曹操此时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千般计算竟然都取不下张绣。现在见得那队黑甲骑兵冲出来，曹操也知道那就是臧霸口中所言的骑兵，现在吕虔和曹休两部人马都被方才的床弩射得阵型大乱，如若继续冲锋，根本不是这支黑甲骑兵的对手。
曹操权衡得失之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鸣金之声响起，阵前吕虔和曹休几人听得，心中都松了口气，这种情况下如若还要死冲，损失就大了。
见到张绣军越来越近，吕虔和曹休都不敢怠慢，立即让曹军士卒重新结成阵势，往中军退兵。曹军毕竟是精锐，此时听得命令之后一下子就将方才发蒙的状态驱走，而后马上结阵并缓缓后退。
那边张绣见得曹军退兵之时阵型不乱，知道不能让曹军溃败，但亦不愿放过这么难得的战机，于是大喝道：“追击！”
张绣一声令下，能操控战马的士卒一同策马前冲由不受影响的胡车儿和周仓二人带领着杀奔曹军。
一场遭遇战又打了一个多时辰，在曹军完全退入大营之后才算结束。
战斗虽然结束，但张绣这边收兵倒是遇到不少麻烦。些战马完全不理骑卒，还顾着抢吃剩余那些煮熟的豆子。张绣也无奈，于是便让士卒们将战马的眼睛蒙上，然后再强行带这些战马离开，战场才重新回复安静。
这边张绣退后了三十里下寨，此时大帐之中，贾诩已经清点好此战的损失，正在向张绣汇报。
此战士卒的伤亡倒是不多，受伤的加上战死的士卒加起来只有千余人，不过战马就惨多了。前后六轮弩箭，战马死伤超过五千匹。然而曹军损失绝对不轻，一场大战下来，弩箭的攻击加上最后其军的追杀，曹军伤亡近八千。
不过曹操也阴险，那些豆子之中混杂了泻药一起来煮，退兵之时，早些吃了豆子的战马已经开始在拉肚子，因此张绣才命令退兵三十里。
这在豆子中混杂泻药的计谋乃是司马懿所出，主要是留一手。当初司马懿觉得，如若郭嘉此计失败了，那些战马吃了混杂泻药的豆子，拉起肚子来起码几天不能出战，这么一来可以为曹操拖延时间。不想当初只是为了预防而留下的后手竟然用上了。
张绣听完贾诩的汇报，心中苦笑，不过苦笑之余倒是对曹操这个对手甚是佩服。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战前张绣和曹操同时动了弩的主意，论谋略其实是曹操这边高明一点，那一把豆子洒在路上，直接就让张绣的骑兵混乱。而后再用弩箭射击，这样张绣军就会更加混乱，如若张绣没有弩箭反击，那么接下来就是两路伏兵，而只要伏兵一得手，相信曹操就会驱主力前进，到时张绣自然大败。
不过曹操一方谋略虽然得当，但也顶不住张绣这边经过张绣本人和马均一起改良的强弩，直接就将曹军的计略瓦解。曹操胜在谋略，张绣则胜在利器，这一次遭遇战算是打了一个平手。不过想到现在大部分战马都在拉肚子，连带着有些吃了豆子的兵卒也是如此，张绣知道接下来几天恐怕难以进行大战。而且也不知道张辽那边情况如何，现在骑兵突袭之利没有了，强弩这个秘密武器也暴露了，若是曹操据营死守，等破了张辽一路再行夹击自己，那么形势就对自己有些不妙了。
想到这里，张绣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贾诩心细，一下子就留意到张绣的神色，适时开口道：“主公可是为曹军会据守大营而担忧？”
张绣听得，点了点头，笑道：“知我者文和也。”
贾诩微微一笑，说道：“主公何须烦恼，曹军据营而守，我等就回师去救文远吧，现在我们两军已经汇合，不怕曹操声东击西。而我军拖得起，此时长安那边已经出兵去救南阳，只要公明打破襄城，就可袭曹军后方，到时曹操背腹受敌，形势还是为我军所掌控！”
张绣听得，恍然大悟，笑道：“却是本将想差了。”
贾诩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既然一击不中，我军无须再与曹操纠缠，等待战马恢复，我等就立即去救文远他们。”张绣听完，点头同意。
……
另外一边，曹军大营帐中，曹操手提倚天宝剑在帐内一阵乱劈。锋利的倚天宝剑可不管是木头还是金属，一剑劈下去直接成为两段。
帐外的一众文武听得曹操在帐内那恐怖的咆哮之声，都不敢多言，就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有些胆小的更是惊得浑身发抖。
郭嘉和刘晔对视一眼，一同无奈苦笑，他们何曾想过这般奇计竟然都奈何不了张绣。只能怪，张绣这个对手实在太强了。不过想想也正常，曹操一路三征徐州，又下淮南，之后又跟实力远超他的袁绍硬拼，收袁绍之地后又出长城外与乌桓打了一场，一直以来曹操几乎没有太大的机会休养生息。
反观张绣，打得最为艰辛的一仗就是关中，但将关中打下来之后，凉州已经没有太强的势力，直接就将凉州扫平。其后张绣还打通西域商路，并且休养生息坐观天下大变。三打益州看似艰难，然而动的基本都是张绣的步兵，骑兵是一个没动。及后借胡人南侵强势入主并州，而后迅速灭掉南侵的胡人，收河套之地。其中基本没有太大折损，这也使得张绣的综合实力已经远超曹操，外人看上去曹操与张绣实力相仿，然而实质上张绣的综合实力超过曹操最起码八年。曹操要在实力上追上张绣，最起码要修养生息八年才能与张绣相抗衡。
这时郭嘉和刘晔心中都有预感，如若不能借着这次机会重创张绣，那么整个大汉将不会有人是其对手，张绣一统之势就会极为明显。
正在郭嘉和刘晔担忧之时，帐内曹操的咆哮声已经停歇，静默了良久，帐内终于传来曹操有些无力并沙哑的声音：“都进来吧。”
众人互相望了一眼，在郭嘉和刘晔等人的带头之下，走进了帐内。此时帐中并非如众人想象一般一片狼藉，显然曹操的亲卫已经收拾过，只不过由于桌案都被曹操劈成碎片了，因此众人都只能站着。
郭嘉进去之后，当先劝道：“主公，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此奇谋都不能绝张绣，只怕此次乃是上天眷顾。然而此战我军并未输，相反还因为仲达那一计小胜一筹，如此可知张绣亦是常人，并非不能战胜。主公此时理应振作，只需上下一心，定能大败张绣！”
曹操听得，原本有些恍惚的精神徒然集中了起来，双目凛然地环视众人一眼，逼得下面众人纷纷低下头，都不敢与曹操对望。
“哈哈哈……”
帐内忽然升起曹操的大笑之声，而后就见到曹操击掌赞道：“奉孝所言甚是，此战虽然不能大败张绣，但我军也没有败。”说完曹操双目恢复凛凛神光。
这时，下面的曹休应道：“对，只怕此时张绣正在苦恼该如何来攻营吧。”
刘晔听得，摇头道：“未必，若是晔所料不差，张绣下一步应该是回师去救张辽！”
曹操听得，摸了摸下巴已经重新长出来的长髯，喃喃自语道：“如此一来，子文那里岂不是……”
刘晔听得曹操自语，于是补充说道：“丞相，晔以为或可再行算计张绣一次，不过此计成功机会并不大。”
曹操听得，轻“嗯”了一声，说道：“那子扬且试言之。”
刘晔点了点头，说道：“此处西面就是梅山，而南面又为我军所阻，张绣要救张辽必然要从原路回去。丞相手下有泰山兵，行走于山林之间虽不致于如履平地，然亦非寻常部队可比。丞相可让三公子先撤军到梅山西面脚下，而后让泰山兵从东面翻越梅山，如此或可成功伏击张绣！”
曹操听得，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阵，点头道：“此亦不失为一计。”说完之后大喝道：“臧霸！”
“末将在！”
“命汝率领所部泰山兵，翻越梅山。子扬随臧霸一路同行，随军出谋。”
臧霸和刘晔听得，一同拱手应道：“诺……”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其余人等，待张绣撤军之后随本相一同出发！”
众人听得，齐声应道：“诺……”
……
此时长安一寻常民房之中，一大帮少年聚集到一起。如若被长安学宫的先生和学子见到，定能认出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学宫中的捣蛋鬼。对于这帮捣蛋鬼，长安学宫的先生都是无奈，盖因这帮捣蛋鬼的首脑正是张绣的长子张泉。
而张泉也极为精明，平时行事总不会让人捉住小辫子，因此长安学宫中的先生虽然都知道首脑是张泉，但也没有证据到张绣跟前说事。
这帮少年大的也有十五、六岁，小的也就十岁左右。中间一人年纪最大，生得脸如冠玉，剑眉星目，可算是一美少年，只怕站到外面长安城中，不知会迷死多少怀春少女此人自然就是张泉。不过张泉身上隐现的杀气却是让他增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如若被张绣和赵云等人见到，就能看出张泉乃是因为上过战场之后杀气还无法做到完全收敛。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张泉定是从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武艺定然不差。
这时，一名身材壮硕的少年大声问道：“老大，这次将俺们都唤来是不是有勾当要做？”说完将头凑向张泉。
张泉听得这名壮硕少年的话，翻了翻白眼，以手轻敲了那少年的头，骂道：“什么勾当，弄得像山贼土匪似的！”张泉说完，一众少年齐声大笑。
笑罢，只见张泉轻按了一下手，神情有些凝重地说道：“此次将大家唤来，是有大事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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