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家 - 第一百章 第二日

肖紫晨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了梦泽小苑,她需要休整一下,简单的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见老太太。肖老太太是年过六十的人,家遭悲剧,给她,以及她的的子女们都带来了严重的心灵创伤,肖紫晨作为昨夜火灾的半个见证者与事后处理的主要负责人,是必须向她做一个详细汇报的。肖紫晨相信,如果自己能打理得干净一点,说话的口气能镇定一点,这对年迈的老太太来说,会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她进院没多久,还未来得及呼唤小桃过来服侍,就见景缘从主楼里出来,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姐姐,你这是怎么啦?”刚刚起床的景缘看见了肖紫晨,很为她的憔悴脏乱而感到吃惊,“你的身上怎么这么脏,脸也这么红,像被火烤过的一样。”

肖紫晨自嘲的笑笑,说道,“你说对了,就是被火烤的,昨天夜里,烤了两个时辰呢。”

景缘闻言,收敛了心神,认认真真的打量了肖紫晨一番后,才试探着道,“你们那个会馆,着火了吗?”

“不是我们会馆,”肖紫晨摇头.道,“是肖记胭脂店。哎,这事说来话长了,你帮我把小桃喊来,让她给我倒一桶水洗澡,凉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快就好,我先进去眯一会儿,实在乏得走不动路了。”

景缘哦了一声,回身进了门,却又.立刻探了出来,问道,“怎么失火的?”

肖紫晨垂着头,缓缓道,“有人纵.火,不仅烧了胭脂店,肖家兄弟姐妹开的店,大概昨天晚上都被烧尽了吧,我不清楚。”

“是谁干的?”景缘又问,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

“大概是庞龙吧,我不知道。”肖紫晨道。

景缘的脸色顿时巨变,脚下一软,几乎都站不住了,.她赶紧扶住了门框,稳住了身子,哆嗦着道,“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会出来闹事?”

肖紫晨一直低着头,又是处在心绪不宁的状态,.没有发觉景缘的不对劲,只干巴巴的笑笑,惨然道,“我哪知道呢,鬼才知道啊。你快去给我叫人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景缘哦了一声,回头大喊起来,“小桃,小桃!!”

小桃很快来了,.并手脚麻利的烧好了洗澡水。肖紫晨洗漱完毕,精神好了不少,又匆匆赶到秋枫院,去见老太太。

在秋枫院的深处,修建着一座极小的庵堂,堂中供奉着西天弥勒佛祖,是一尊永远笑眯眯的慈佛。

老太太跪坐在佛前,手里拈着一串念珠,也不诵经,也不祷祝,只是安静的看着弥勒佛的笑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肖紫晨的脚步,她将手里的念珠一紧,紧紧的握住,头也不回的问道,“是谁?”

肖紫晨道,“婆婆,是我。”

“老四死了吗?”老太太劈头就问。

肖紫晨冷不防接了这个问题,一下傻在那里。

“老四死了吗?”老太太又问。

“没死,”肖紫晨反应过来了,决绝的道,“没死,早就给拦下来了。”

老太太嗯了一声,口气平和了下来,“拦下就好,拦下就好。其他几个,你也多注意些,别让他们再寻死觅活的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肖紫晨赶紧答应了,鼓足了勇气,装作信心满满的样子,又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好,好,那就好。”老太太连道了三声好,听得出来,她对肖紫晨的镇定而充满自信的态度颇为欣慰,她举了没有拈着念珠的左手,向那弥勒佛的金像上一指,问道,“阿紫,这尊佛,你认得么?”

“大概认得吧,是弥勒吗?”肖紫晨是第一次到这佛堂里来,因而也不能确定,眼前这尊,是否就是弥勒。

“不错,就是弥勒。“老太太点头道,“那你知道,这尊佛有什么来历吗?”

肖紫晨对佛学一无所知,这就不敢妄言了,只笑笑说道,“儿媳并不知道他的来历,只记得一副对联,讲的就是这尊大佛的肚量。”

“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是这个吗?”

肖紫晨道,“不错,是这个。”

“那你这就去吧,”老太太满意的向后挥了挥手,道,“记住了,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关键是要如何才能过得漂亮。这个地方,我其实也不常来,难得一次临时抱抱佛脚,也不晓得有没有用,你去吧,我要开始祈福了,没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要来打扰我。”

肖紫晨真没料到一句话都没汇报,只简单的说了些报平安的客气话,就让老太太给请了出来。凭心而论,她对老太太的态度是很感动的,老太太作为真正的一家之主,在这个节骨眼上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肖紫晨一眼,这是怎样的信任?这是把一个家彻底交托给她的最好证明啊。

有了老太太的鼓励,肖紫晨心情也渐渐安定下来,不如之前那样慌乱无措了,她暗暗下着决心,一定要将昨夜连环纵火案的元凶揪出来,让他对昨夜的恶行,付出相应的代价。

肖紫晨向老太太深深的鞠了一躬,恭敬的倒退着离开了祠堂。如今最要紧的事,就是先上衙门联络好舒苏,让他将那一万两银子赶紧使出去,尽快的查出事情的真相,另外,仙宗那边也是要去一趟的,海国开那边的人,对情报收集的能力也是相当强悍,她不能错过了。

离了秋枫院,抬头就见两个家丁匆匆的向这边赶了过来,肖紫晨在院门口站定了,冷声喝道,“你们两个,有什么要紧的事?”

两个家丁几步跑了过来,也不顾的行礼了,焦急的道,“不好了,官府来人,要抓四哥,我们赶着来请老太太,让她给个主意呢。”

肖紫晨正色道,“婆婆正在佛堂祈福,让人不要去打扰她,官府的人来在哪,你们带我去,让我来处理吧。”

两家丁狐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出了这么大的事,请示老太太那是必须的,寻常人躲都来不及躲的老大难了,这位主母大人竟要主动往身上抗?

“你们看什么?”肖紫晨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威严,喝道,“还不快带路吗?”

“是是是是!”两家丁不再犹豫,双双向肖紫晨做了恭请的动作,“官府的人在外厅等着,说是咱们家才遭横祸,他们就不进去抓人了,让四哥自己出去呢。”

好,很好。肖紫晨心里暗喜,肖家在如今的这个境地,能不落井下石的人,都是好人。

外厅之中,四名公差与一名官员正在等候着四哥肖全盛的自首。见了肖紫晨,那官员也料到这家人会先派个代表与自己先做一番交涉,便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本官乃是江南盐政司下属缉务衙门监员张荣生,奉命前来收拿盐商肖全盛,这位夫人,请问你是肖全盛的什么人哪?”

肖紫晨道了万福回礼,“民妇肖紫晨,乃是肖家长妇,兼任主母,这位张大人,请您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说着,她将右臂向厅外一引,那监员看了,也不罗嗦,道,“好说好说。”

“张大人请!”

“肖夫人请。”

二人到了偏厅,分头坐好,丫鬟上茶之后,肖紫晨挥退了所有的人,将门也牢牢关好,这才回了位子,向张荣生问道,“张大人,不知我家四哥是犯了何罪,要劳烦大人前来缉拿啊?”

张荣生闻言,呲呲一笑,顿时觉得肖紫晨此话实在太过于怠慢,说话的口气,也就没有先前那么客气了,只听他向着北方拱了拱,说道,“自古盐业,就是百姓生计中的一项重要物资,无论哪个朝代,对盐运一项,都当做是重中之重。为了让广大百姓都能吃上盐,朝廷规定,贩卖私盐者,斩!乱定盐价者,斩!恶意收购囤积食盐,以谋求暴利者,斩!身为金陵盐业最大的仓储盐商,玩忽职守,令数十万斤食盐白白葬于火海,自然也当斩。肖夫人,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肖紫晨郑重的答道。原来肖全盛早上寻死觅活,并不是气急了一时想不开,也不是损失太大做戏给人看扮可怜,竟是真的有了性命之忧。可是,如这位监员这么说的,肖全盛的罪责乃是玩忽职守,这并不对呀,而且,肖全盛不过是全金陵盐商中极普通的一个,怎么会忽然之间成了金陵最大的仓储盐商了呢?

第一个问题还好解释,第二个问题,就只能怪自己对肖四哥了解太少了。眼下的盐官,虽然是给她解惑的最好人选,但看他的态度,问几个问题,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此考虑,肖紫晨便在袖中一摸,拿出了一个信封,递到张荣生的近前,笑道,“实不相瞒,张大人,民妇深居简出,对男人们在外的事业,并不是非常了解,说的不对的地方,请大人多多谅解。”

这信封里,装的是一千两银票,原是准备交给舒苏,以防不时之需的,这时候,也只好给人占个便宜了。张荣生拿起信封,打开一看,这里面的银票多到了超乎想象,顿时满意到不能再满意,脸上的阴霾,也就瞬间烟消云散,“肖夫人,你太客气了,其实,本官对肖掌柜的遭遇,是很同情的,但是,法令如山,这又有什么法子呢?”

肖紫晨道,“大人说的是,只是我有两点不太明白,求大人给我解惑。其一,昨夜的火灾,乃是有人恶意为之,非例行防范可以阻止,这玩忽职守之罪,是不是判都有些武断?其二,我家四哥肖全盛,据我所知,不过是一个极普通的盐商,怎么会忽然间成了金陵最大的盐商了呢?”

“这个嘛,”张荣生理了理下颚短短的山羊胡须,说道,“本官也有耳闻,说昨夜火灾,乃是人为,非监守不利之故,但官府做事,讲求的是一个证据,夫人若是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实火灾乃是有人故意为之,可以向盐政司衙门呈递,在衙门证实之后,既可以撤销肖掌柜的罪状。

关于最大的仓储盐商这项嘛,本官倒是清楚的,可以给夫人解释一二。本地的食盐,多是从北方运来,所走的路线,就是长江水路。肖夫人,金陵的码头是在城北,这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肖紫晨点点头,道,“知道。”

张荣生又道,“肖掌柜的店铺也在城北,正好毗邻了一条长江的支流河道,离那码头颇近。因为在码头上卸货,又脏又挤,食盐是入口的东西,哪里经得起那种折腾呢。于是,肖掌柜便在他的店后,修了一座大大的仓库,每次北方食盐运到,无论多少,在码头由官府验货之后,都是运到肖掌柜的库中卸下,再由各个盐商分理销售。

这么做,既保证了食盐的卫生,卸货又便利,不拥挤,肖掌柜还可从中收取部分费用,实在是一举多得的好事。这次大火时,刚好从北方来了三十万斤食盐,十万已被人领走了,还有二十万存在仓中,祸事一生,最近两月,金陵附近几个城市的用盐一定紧缺,为安民心,官府是一定要给百姓们一个交代的,这个人自然只能是肖掌柜了,这实再也是,无法预料到的惨事哪。”

肖紫晨哦了一声,低头陷入了沉思。张荣生缓缓地喝了一杯茶,见她一直不说话,就当她没问题了,又道,“肖夫人,没有问题的话,就请将肖掌柜请出来,跟本官走吧。”

肖紫晨抬起头来,不甘的道,“大人,昨夜火灾是有人恶意为之,这是铁一样的事实啊,大人,法律不外乎人情,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另外,定罪之前,不是都要先调查取证的吗?既然你说要证明火灾是人为,必须拿出确实的证据,那是否是说,要证明火灾是由于玩忽职守,也要有确实的证据呢?”

张荣生闻言,冷笑了一声,说道,“肖夫人,我想你对本朝律法还不太熟悉,还是,先去读读律法再来说吧,像昨天的事,只要失火,不问缘由一律视为玩忽职守,要想拖罪,必须依kao事后的调查,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肖紫晨紧咬着牙,暗骂了一句王八蛋,点头道,“明白了。”

张荣生道,“明白就好,那就请夫人,快把肖掌柜请出来吧。我呢,先跟夫人说一句掏心窝的话,从羁押到升堂,还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就要第一次过堂了。夫人最好赶紧些,在三天内找到有力的证据,否则的话,过堂时,免不得就要动刑,那就不好看了。我们衙门的公差,日日忙于缉私拿盗,分身乏术,而且,对这纵火的恶徒,也缺乏经验,在寻找证据这一点,恐怕就帮不上夫人多少忙了。不过,本官可以保证,肖掌柜在押期间,决不让他吃一点苦。”

说完,他不再给肖紫晨继续磨蹭的机会,自己先站了起来,抖了抖前襟,客气的说道,“好了,肖夫人,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这就请吧。”

肖紫晨无法,只得也跟着起来,出了偏厅。

没有多久,得到讯息的四哥肖全盛从内院里走了出来。十月的大冷天里,他却只身着一身单衣,披散着头发,就像那将要被押赴刑场行刑的死囚一样。一路走着,肖全盛一路向周围的家人家仆们拱着手,大声道,“各位,老四我,这就走了,各位,后会无期啦,后会无期啦,记得明年的忌日,给老四烧点纸钱,热壶好酒,再弄几个下酒的小菜,别让老四在下面饿肚子呀!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的豪气,走得慷慨,家人们却没有相同的**,他们全都低下头来,呜呜的哭泣着,远远地,还能听到他妻子惊天动地的嘶喊,“相公,相公……”

肖紫晨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在肖四哥路过自己身边时,她鼓足了勇气,向他大声说道,“四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尽快救你出来的!”

肖全盛冷笑了一声,伸手一把就将肖紫晨推倒在地,骂道,“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半个时辰后,肖紫晨来到了金陵府巡捕房。在这里,她没能如预期的那样见到舒苏,接待她的,是一名并不认识的捕快。他与肖紫晨两人,分坐一张桌子的对面,在他们的侧面,还有一名文书,两人说什么,文书便记下来。

在听肖紫晨说完昨夜失火的经过之后,那捕快点了点头,既没表示同情,也没表示尽力,只略显冷淡地说道,“昨夜金陵,多处失火,这些情况,我们都知道了。很显然,对方是冲着你们肖家来的,这一点我们也能想到。所以,肖夫人你先回去吧,你看,我们这捕快房,平时人那么多,今儿却只留了我一个在这,就是因为大伙儿都被派出去,调查火灾的内幕了。”

肖紫晨听他这么说,很是感到欣慰,可她来此的意图,并非如此,便道,“捕快大哥,你所说的,我都知道,我也很感谢对我们肖家的同情和重视,派了这么多公差出去调查纵火案,等到案情告破的那天,我一定会重重酬谢各位捕快大哥,决不食言。”

捕快嘴角一扬,lou出一个例行公事的笑容,道,“这些客气话,还是以后再说吧。没什么事,就请夫人回去吧。”

肖紫晨赶忙道,“有事有事,我想请衙门先调查一下全盛盐庄的纵火案,可以吗?为了食盐被烧的事,我家四个肖全盛,已经被盐政司羁押了,要是不能及时的找到纵火案的证据,他很快就会被定罪,处刑了呀。”

“有这事吗?”捕快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兴趣,“我会给你留意的。”

“谢谢捕快大哥,谢谢捕快大哥。”肖紫晨忙不迭的点头道着谢。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捕快不耐烦的挥挥手。

肖紫晨一路点头一路傻笑,感恩戴德的出了门。拖离了捕快的视线范围后,她再也笑不起来了。刚才那名捕快的态度,明显是敷衍的厉害,而且,这衙门里明明还有空闲的公差跟捕快,他为何要说全数派出去了呢?

或许,衙门为了应急,永远会留着一群人镇守大本营,才会造成这种状况?她无力的,也是没有办法的如此安慰着自己。

舒苏外出办案,官府这里是想不到办法了。肖紫晨只好马不停蹄的又赶到妙手仙宗。

在海国开的书房这里,她倒是总算得到了一点有用的讯息。那厢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去过官府衙门了吗?”

肖紫晨道,“去过了。”

海国开又问,“有没有找到你们熟悉的那名捕头?”

“没有,”肖紫晨失落的摇头,她心里一动,感觉到海国开这么问一定有原因的,便道,“我去衙门的时候,那里的接待对我非常冷淡,我不仅没见到熟识的捕头,甚至连认识的捕快都没见到一个,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种状况了?”

海国开摇摇头,“没有,我没空预料这些。不过我知道,昨天有人给金陵消防司使了银子,并且暗示夜里可能会有事。肖夫人,你有没有注意到昨夜各处火灾的损失情况,出了你肖家的铺子,还有多少店铺受到了殃及?”

肖紫晨闻言大吃了一惊,她仔细回想今晨得知的各处火灾情况,真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出了肖记胭脂店的大火烧毁了隔壁的两间店铺外,其余的几处火灾,基本只是刚蔓延到隔壁,就被控制住了。

她将这个事实告诉海国开之后,后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考虑了片刻,又道,“看来这是真的了,那么,今天收到的另一条消息估计也是真的了。昨天有人给各处巡捕房使了银子,让他们对肖家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肖夫人,我劝你赶紧到盐政司去,想想办法,否则的话,你们家肖全盛的小命,怕是难保了。”

“盐政司?”肖紫晨惊叹,“你是说,那个幕后黑手,他还会贿赂盐政司,让他们对四哥……”

海国开点头道,“不错,肖夫人你要做好准备,盐政司是一个肥差,那里的人,都见惯了大笔的银子,你这次估计得多出点血。记得千万别贿赂错了人,否则的话,万一闹个人财两空,那就没法救了。”一边说,他一边左右在房里踱着步子,想想又道,“算了吧,这事我就替你揽下了,你先准备好二十万两银子,我估计十万是要花的,多预备十万,保险一点。”

肖紫晨道,“钱我可以准备,就是再多一倍的钱,我都可以准备,海大夫,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帮帮忙,替我将那个幕后主使查出来。他既然有这样大的动作,又有这样多的手段,我相信应该不难查吧。”

“查?”海国开笑了,“这事还需要查吗?一定是威远镖局的人,只不过不知道是谁罢了。真没想到,庞龙活着的时候闹不出什么大浪,死了以后,倒是翻天了。死人比活人还厉害,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见识到这种情况。”

肖紫晨不说话了,只坐在那不住的叹息。她的想法,其实与海国开不谋而合,人活着时,尚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身在何方,人死了以后,失去了既有的目标,反倒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这时,海国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他走到书房门前,打开了门,向远处守候的侍女喊道,“你们两个,让管事的去金陵会,请那边派两个武艺高强的保镖过来。”

这番话肖紫晨当然都听到了,等他一回头,立即就问道,“怎么,还有人会来杀我吗?”

“不是杀你,不过也难说,我请保镖,主要是保护你的妹妹景缘,最近这段日子,你让她千万不要出门,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景缘?”肖紫晨更难以置信了,“为什么,怎么会与景缘有关呢?”

海国开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四分嘲讽,六分同情,“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个好妹妹,厉害的很呢。前次庞龙的妻子生病,就是拜她所赐,后来到你家闹事的四个泼妇,也是她引来的,甚至有消息说,杀死庞龙的长浪帮匪徒,也与她有关,你知道长浪帮吗?他们是一个以盗窃为生的帮派,只挑着抵抗能力不强的富户下手,从来不会找上庞龙这种武士家庭。”

“海国开,你可不能乱说!”肖紫晨严肃的警告着他,“我妹妹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你这消息时从哪里听来的,她怎么可能有本事,能引诱到庞龙的姘妇,说起指挥盗贼,那就更扯了,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认识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

“嗯,你说的没错啊,”海国开认真的点点头,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意思,“我也不相信景缘小姐会是那样的人,可是消息传到我这里时,就是这么说的啊,另外,前两项消息,是已经证实了的,最后一项,倒没有确定,信不信由你。”

1 / 1
点击屏幕中间打开设置,点击左右两侧或滑动屏幕即可翻页
← 返回首页
当前书籍: 持家
📜尊享
☁️极简
🌱护眼
🌃夜间
加入书签
字号
A-
19px
A+
默认
自翻 10s
自动翻页
本章进度
1 / 1 1%
速度
语音朗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完成并返回
目录
收起目录
1. 第一章 古代家庭的穿越主母 2. 第二章 古代家庭的斗殴事件 3. 第三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4. 第四章 一场戏 5. 第五章 六姐 6. 第六章 七姐 7. 第七章 发烧 8. 第八章 偷听 9. 第九章 被抛弃 10. 第十章 妙手仙宗 11. 第十一章 茵茵 12. 第十二章 不要钱的美容秘方 13. 第十三章 交易 14. 第十四章 意外的邀请 15. 第十五章 真男人堕落记(上) 16. 第十六章 真男人堕落记(中) 17. 第十七章 真男人堕落记(下) 18. 第十八章 蛇窝(上) 19. 第十九章 蛇窝(中) 20. 第二十章 蛇窝(下) 21. 第二十一章 博弈 22. 第二十二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23. 第二十三章 光彩的一天 24. 第二十四章 ** 25. 第二十五章 无奈(上) 26. 第二十六章 无奈(下) 27. 第二十七章 肖度 28. 第二十八章 钓鱼 29. 第二十九章 倒霉孩子送请帖(上) 30. 第三十章 倒霉孩子送请帖(中) 31. 第三十一章 倒霉孩子送请帖(下) 32. 第三十二章 原来如此(上) 33. 第三十三章 原来如此(下) 34. 第三十四章 梦境 35. 第三十五章 天泽书院 36. 第三十六章 笑傲江湖 37. 第三十七章 李良 38. 第三十八章 他们全都上当了 39. 第三十九章 夜 40. 第四十章 天真幼稚没脑子的** 41. 第四十一章 流水诗会(上) 42. 第四十二章 流水诗会(中) 43. 第四十三章 流水诗会(中中) 44. 第四十四章 流水诗会(下) 45. 第十四五章 流水诗会(终) 46. 第四十六章 风哥(上) 47. 第四十七章 风哥(下) 48. 第四十八章 慌乱 49. 第四十九章 肖遥 50. 第五十章 中秋夜 51. 第五十一章 正义 52. 第五十二章 箱子 53. 第五十三章 箱子(续) 54. 第五十四章 状子 55. 第五十五章 马车(一) 56. 第五十六章 马车(二) 57. 第五十七章 马车(三) 58. 第五十八章 意外(上) 59. 第五十九章 意外(下) 60. 第六十章 决裂 61. 第六十一章 你完了 62. 第六十二章 家庭会议(上) 63. 第六十三章 家庭会议(中) 64. 第六十四章 家庭会议(下) 65. 第六十五章 死讯 66. 第六十六章 滚 67. 第六十七章 胡思乱想 68. 第六十八章 书房外 69. 第六十九章 官差 70. 第七十章 通缉 71. 第七十一章 内** 72. 第七十二章 封赏 73. 第七十三章 筵席 74. 第七十四章 承诺 75. 第七十五章 整顿 76. 第七十六章 怎么是你 77. 第七十七章 无条件的支持你 78. 第七十八章 景缘归来 79. 第七十九章 一件大事 80. 第八十章章 光宗耀祖的大买卖 81. 第八十一章 心事 82. 第八十二章 武斗 83. 第八十三章 守财 84. 第八十四章 得胜 85. 第八十五章 那一夜 86. 第八十六章 初出茅庐的傻孩子 87. 第八十七章 开店(上) 88. 第八十八章 开店(中) 89. 第八十九章 开店(下) 90. 第九十章 风暴(上) 91. 第九十一章 风暴(中) 92. 第九十二章 风暴(下) 93. 第九十三章 风暴(尾声) 94. 第九十四章 公堂 95. 第九十五章 坐牢 96. 第九十六章 愿意 97. 第九十七章 侦探 98. 第九十八章 总督府 99. 第九十九章 劫难 100. 第一百章 第二日 101. 第一百零一章 搭救 102. 第一百零二章 搭救(二) 103. 第一百零三章 赌博 104. 第一百零四章 谢靖安 105. 第一百零五章 饭局 106. 第一百零六章 定计 107. 第一百零七章 内讧 108. 第一百零八章 四哥的痛 109. 第一百零九章 归来 110. 第一百一十章 闲话 111. 第一百一十一章 胭脂团 112.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初雪 113.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复工 114. 第一百一十四章 婆媳对话 115.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怒火 116.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遇 117.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过年(一) 118.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过年(二) 119.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过年(三) 120. 第一百二十章 过年(四) 121. 第一百二十一章 化妆舞会 122. 第一百二十二章 餐厅邂逅 123. 第一百二十三章 码头 124. 第一百二十四章 高手过招 125.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七情 126.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内幕 127.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决断 128.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外遇(一) 129.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外遇(二) 130. 第一百三十章 外遇(三) 131. 第一百三十一章 无题 132.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半惊魂 133.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谈判 134.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陷阱 135. 第一百三十五章 胜利日 136.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新日子,新希望 137.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恩情 138.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引诱 139. 第一百三十九章 码头 140. 第一百四十章 七姐的请求 141.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反对 142. 第一百四十二章 翻脸 143.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拍卖(上) 144. 第一百四十四章 拍卖(下) 145.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暗涌(上) 146.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涌(下) 147. 第一百四十七章 蠢材与懦夫 148.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玄武湖畔(上) 149.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玄武湖畔(下) 150. 第一百五十章 重新开张 151.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谢靖安的诱惑 152.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出洋的条件 153. 第一百五十三章 肖全盛的下落 154. 第一百五十四章 肖全盛的新家 155.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初次接触 156. 第一百五十六章 采购 157. 第一百五十七章 推两把 158.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还钱 159.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两条路 160. 第一百六十章 轰出去 161.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决裂 162. 第一百六十二章 肖岑 163.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重修旧好? 164. 第一百六十四章 捉贼拿赃 165. 第一百六十五章 黑暗中的野兽 166.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夜袭 167. 第一百六十七章 对峙 168. 第一百六十八章 案情 169. 第一百六十九章 紫金山上 170. 第一百七十章 大结局 171. 第七十一章 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