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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性感染
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时光之心”是上古巫族所制造出来的终极武器！直至见到大巫才从他口中了解到，就算是巫族也没有制造时光之心的能力。甚至于巫族所有的文明历程，几乎都是围绕着时光之心展开的。
时光之心的来历比我想象中还要神秘而久远，据说是一位游历宇宙间的大能在生命终结之前，留给巫族的礼物！如果没有时光之心，巫族是否能够进化到现在的程度，或者说要多用几十万年、乃至数百万年才能发展到现在的程度，都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情。如今忽然又听说还有一件和时光之心类似的宝物，我的好奇心自然膨胀不已了。
巫妃也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淡淡朝我解释道：“这时空之戒的功效和时光之心类似。如果说时光之心的作用是能够控制时间流逝的速度的话，那么时空之戒的作用则是控制时间流逝的方向！”
我微微一愣，追问道：“控制时间的方向！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是指能够让时间倒流或者跳跃到未来吧……”君兰从屋里走了出来，将一件新的斗篷交给巫妃，一边沉声说道：“换句话说，时光之心能够掌管时间的快慢，而时空之戒却可以改变时间的顺序！”
我恍然问道：“你是说时空旅行？”
聂宇峰也反应了过来，同时激动地叫道：“回到过去！冲进未来！”
我们几人一齐朝巫妃看去，只见她轻轻点点头，答道：“按照你们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来解释，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有些失神地自语道：“这可比改变时间流逝的速度有用的多啊！”
君兰最先从震撼中恢复过来，追问道：“时光之心和时空之戒可以一起使用么？”
“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东西，只是后来才被拆开了……”巫妃不无遗憾地轻声答道：“也许是当初那位大能觉得我们还不够资格控制完整的宝物，所以只给了我们其中一部分吧。”
君兰悠然神往地叹道：“制造这件宝物的人真的很了不起！”
巫妃默然点点头，自嘲地说道：“其实我们巫族在宇宙中只不过是很落后的愚昧种族罢了，不知有多少先进的文明还在我们之上。”
众人唏嘘了几声，神仙狗忽然叫了两声。聂宇峰一皱眉，说道：“这条狗说，吞噬一族的实验就和时空之戒有关。”
我们齐齐朝着神仙狗看去，巫妃略一皱眉，冷冷说道：“你应该看得懂我变身时候的图腾——我就是巫族的现任族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神仙狗顿时提出一大堆条件，要求巫妃先将它接到巫族在宇宙中的聚集地再说。来去之间，我们也慢慢清楚了整件事的过程，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事情要从当年巫族和神仙一族两败俱伤之后说起：损兵折将的神仙一族刚刚离开地球不久，就遇到了重新杀回来的吞噬一族！而且这一次的吞噬一族不但带来了更多的兵力，而且还纠集了其他十几个带有吞噬性质的附属种族一起卷土重来。
面对这种情况，本来就打不过吞噬一族的神仙族人只好选择投降。没想到已经杀红了眼睛的吞噬一族根本就不想放过神仙族人，无奈之下神仙族只得献出了得自巫族关于时光之心和时空之戒的秘密，用以交换种族的延续！
吞噬一族曾经吃过时光之心的苦头，自然明白这件宝物的重要性，当即答应只要得到这两件宝物的线索就放过神仙族。
可是时光之心一直牢牢掌握在巫族人手中，而神仙族并不知道他们将其留在了地球上，要在茫茫宇宙中寻找一个流浪的种族无疑难过大海捞针！于是神仙一族一边借助两族约定的比拼机会追寻巫族的所在，一边在地球上苦苦寻找时空之戒的线索。
根据神仙一族推测，当初那位制造时空宝物的大能既然将其一分为二，固然是害怕巫族掌握了过于超前的科技而导致毁灭；另一方面很可能是这位大能预见到了今天的情况，所以把另一半宝物藏了起来。这样的宝物，自然不会有人狠心将其摧毁，这位大能既然是死在地球上的，那么时空之戒应该也藏在地球的某处！
为了保命，神仙一族又出卖了自己饲养地球人，吸食精神力的方法。吞噬一族一试之下，发现只要稍加修改，居然也同样适用于自己，顿时大喜过望。于是一群吞噬种族纷纷在地球上开山立派，广收信徒，制造自己的小粮库……
转述到这里，聂宇峰首次显示出他孩子气的一面。一把将桌上的神仙狗拽了过来，劈头盖脸地一顿暴打，喝道：“你们拿我们地球人当作食物不说，居然还叫我们膜拜信奉你们！可恨，我妈妈就是信佛的……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其实这件事情，早在阿修罗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猜到——所谓宗教的目的，肯定不是表面上那样单纯和高尚！对于从神仙狗这里说出的阵线，反而不显得十分吃惊，只是对于诸多宗教背后的势力感觉到十分压抑，以及对地球前程的深深忧虑。
要知道，宗教对整个人类世界的掌控和渗透几乎达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且不说所有宗教的背后都归属于吞噬一族，就算仅仅从三大宗教中选出一个单独势力，如果全力发动起来的话也足以抗衡世界上的任意一个超级大国！
仅以美国为例，美国宗教多元化的兴起不应意味基督教在衰落。随着竞争对手信仰的发展，信奉基督教的人数呈上升趋势。根据2001年4月进行的盖洛普（Gallup）民意调查，82%的美国人称自己是基督徒！
虽然这其中真正能够对基督耶稣一呼百应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千分之一，但是在某些人的鼓动利用之下，掀起一场让美国土崩瓦解的“圣战”则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以此类推，其他所有宗教势力如果整合起来，甚至都不需要他们背后的势力出手，剩余的那些无信仰人类就根本无力抗争！
君兰看着我忧患重重的样子，走过来坐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柔声说道：“事情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我看这些吞噬种族彼此之间似乎也不是铁板一块！想一想有史以来的那些宗教战争吧……”
君兰的话犹如醍醐灌顶，顿时让我想起很多问题来！如果说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是同一伙人创立出来的话，其中的很多事情未免过于奇怪了些。要知道，宗教与宗教之间的战争，几乎在十几个世纪以来从未停止过。
暂且不说那些由宗教隐藏在背后所操纵的战争，光是直接由宗教发起的十字军东征，造成阿拉伯文化和西方文明的冲突，甚至连双方的交流都荡然无存，给文明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战争的惨烈，更是世间罕见！
其他例子如现在的美国，也是由于欧洲宗教信仰的分裂，使清教徒流亡到新大陆建立的。至今美国人尤津津乐道这一段历史，“神的指引，主赋予的使命，解救世界。”
另外像古印度的分裂，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佛教，印度教，伊斯兰教的信仰冲突，是印度分裂的根本原因，也造成了现在的巴印领土冲突。
这些例子都说明，吞噬种族所建立宗教之间的联系并不亲密，甚至处于长期敌对的状态下。如果神仙狗所说的一切的确属实的话，最起码可以推论出这些宗教背后的吞噬种族之间并不和谐。虽然出于种种原因和顾虑，它们没有在地球上直接开战，但是所创立的宗教却显示出它们内部的不和谐来！
想到这里，我立刻朝神仙狗问道：“既然你们这些人同属吞噬种族，为什么你们所创立的宗教之间又要自相残杀呢？”
这一次神仙狗回答的很快，但是聂宇峰听完之后却露出一种十分古怪的表情，似乎又是惭愧、又是自豪、恼怒之中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迟疑了良久才缓缓朝我们答道：“它说，那些吞噬种族被咱们人类感染了！”
我顿时一愣，大声说道：“胡说，咱们人类又不是什么细菌病毒，何以要用感染来形容！咱们又感染它们什么了？”
聂宇峰苦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人性！”
我自然而然地追问道：“人性又有什么问题？”话一出口，心中却突然一动，隐隐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君兰已经叹了一声，缓缓说道：“咱们身为人类，自然不会觉得人性有什么问题……可是如果换成另外一个种族，是不是也觉得人类的天性非常完美呢？”
我哑然无语，君兰把人性解释为人类的天性，这个说法立刻让人很直观地联想到许多事情——人类的天性究竟是什么？或者每一个人都有其不同的看法。但是如果把一百个人的看法总结到一起，其中必然会有以下几样：贪婪！好战！自私自利！自恋自大！
即便是人类自身，也知道自我的天性中存在着这样那样的毛病，就不用说人类以外的生物会产生什么样的感受了。
如果另一个与人类不同的种族身上并没有以上几种特性的话，那么人类的天性对其来说，简直比细菌和病毒更加可怕！用“感染”二字来形容，的确毫不为过，甚至说成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才更加恰当！
这时巫妃显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既然吞噬其他种族，迟早都会遇到这样被同化的下场！自作自受，活该！”
神仙狗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吠了两声。聂宇峰转述道：“它说，它们错在不应该长期吞噬同样一样种族，这才引起了同化效果。如果继续在宇宙中流浪，就不会有事了！”
君兰撇了撇嘴，淡淡说道：“听起来就像是食物中毒，或者营养不良……”
我忍不住打断君兰的胡言乱语，说道：“技术上的问题就不要再说了，我也没兴趣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吃出毛病来……还是赶紧说一说这些种族现在的情况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染了人性这种“病毒”的吞噬种族慢慢学会了贪婪和自私，从彼此之间的小摩擦开始，渐渐演变成它们所控制宗教徒之间几十万、乃至上百人的惨烈厮杀！
吞噬一族眼看情况愈演愈烈，不得不出面制止了这种行为，并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那就是——自行制造时光武器！吞噬一族提出，进行一次大型的血祭，以手中所有宗教信徒的生命力为代价，强行突破宇宙法则，借以制造出新的时光武器来！
这个方案得到了所有吞噬种族的一致同意，它们早就厌倦了在同一个地方死守，一直希望尽快得到时空之戒离开地球，吞噬一族的提议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同时还有人提出，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搜寻所有地球人的大脑记忆，只要时空之戒的确在地球上，那么地球人的脑袋中就很可能存在着某些线索。这样，就算最后制造新武器失败，也可能得到新的情报——这项提议，自然也被一致通过了。
只是在最后的分赃问题上，这些种族再次展开了争吵。学会了人性的吞噬种族谁也不肯放弃优先掌握新武器的权利，一群人就谁可以最先使用制造出来的新武器再次大打出手。最后吞噬一族只得无奈地提出了按功行赏的办法，约定以五百年的时间做准备，在此期间那一个种族获得的信徒最多，在祭奠期间能够提供最高的精神力，谁有有权优先使用新武器！
五百年的时间，对这些高级生命来说并不算漫长，所以大家都同意了这个决定并各自开始疯狂地吸纳信徒。当然，背地里的明争暗斗依旧在继续着，甚至引发了几场涉及到全人类的大型战争！只是这一次吞噬种族们都学会了隐蔽，所有的活动都转移到台面下进行，谁也抓不到谁的把柄，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拍案问道：“它们这个祭奠，还要准备多久？”
神仙狗通过聂宇峰答道：“本来还有五年才会发动……不过现在计划上出现了一点意外，随时都可能提前进行。”
我和君兰齐声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神仙狗哼哼了两声，聂宇峰脸色一变，转述道：“时空之戒出现了！”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一名神仙族的成员发现了时空之戒的线索。原来当年那位大能将其封锁在某个与地球平行的神秘空间当中，并且在地球的某处留下了相应的坐标……只是这个坐标同样也是神秘至极，居然不是存在于某地，而是存在于某一段时间当中。跟着时间轴不停流动着。
以吞噬种族的力量，要突破时间轴寻找一样东西，仍然是力有不怠。必须要用手中积攒出来的信徒为动力，才可以实现这个目标！那么，是马上进行血祭寻找时空之戒？还是等待五百年期满，自行制造时光武器？为此，吞噬种族分成了几伙，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争吵的重点就在于，突破一次时间轴所需要的生命力数量并不算很大。几乎每一个种族手中的力量都足以进行一次突破，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马上就可以得到时空之戒！
但是由于掌握的资料并不完整，所以它们无法确定时空之戒具体存在于那个时间段当中……如果要在茫茫无尽的时间长河中全部搜索一遍，就算是耗尽手中所有的资源也无法实现！所以时空之戒看似唾手可得，其实如果真的去找，需要的其实是运气，而不是实力。
这种情况下，一些在五百年间发展的不好的种族就联合起来，强烈要求大家一起去找时空之戒。如果运气好的话，立刻就获得了翻身的机会；而那些积攒了足够信徒的种族自然不肯冒这样的风险，坚持要等到五百年期满，自行制造时光武器！
双方僵持不下，有一些种族已经做好了单独去突破时间轴的准备。而这个消息被其他不想撞运气的种族得知后，立刻要求提前举行血祭。现在各族之间成天聚集在一起除了彼此争吵，就是互相猜疑，但是却谁也不敢首先打破僵局！
因为如果大家一拍两散，浪费五百年的事小，如果让某些种族真的人品爆发找到了时空之戒……剩余的那些种族只怕立刻就会受到被灭族的命运！
这一团错综复杂的关系，聂宇峰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才说完。摸了摸脑袋朝我们问道：“你们听明白了么？反正我这个做翻译的人现在还是半懂不懂……”
君兰沉吟了片刻，笑道：“这其中的关系倒是不算复杂，关键就是咱们现在知道了这些情况，又能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