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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宗教之源
神仙一族传承下来的修行方式，就是佛法。而佛经中所谓的极乐净土，就是神仙一族开辟的平行空间——这样的说法可谓石破天惊！
屋里的众人诧异地齐刷刷朝着君兰看去，苦茶大师双手合什，首次说出了念佛之余的其他句子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何出此言？”
君兰若无其事地淡淡说道：“以精神锻炼为主，最高境界是抵达另一个空间……你们不觉得佛教的修行方式和教义与这两点很吻合么？”
我看了苦茶大师一眼，却见他依旧双手合什，表情间十分淡定，似乎没有什么怒意。扭头朝君兰苦笑道：“即便这样，也不能说佛法就是神仙一族留下的修行法门吧？何况佛教是起源于古印度、现在的尼泊尔境内，这距离也太远了！”
君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以神仙一族的科技，完全可以在整个地球的范围内培养自己的精神粮食，而不是局限在中国！不过根据当时的情况推测，双方的主要战场应该在中原地带吧……”
我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一部分当时的人类把神仙一族的功法带到了古印度，创立了后来的佛教？”
“不是佛教，而是印度教。古印度教！”君兰摇摇头，微微有些兴奋地继续说道：“佛教只是延续了古印度教的传承罢了……你还记得印度教中的创造之神么？”
我点点头答道：“印度教的最高神分为创造、守护、毁灭三位。其中创造世界的应该是梵天，传说整个世界在生化幻灭间，都只不过是他的一场梦而已。万物生灵，就生活在他梦中，一但他的梦醒，世界也随之毁灭了。”
君兰悠悠叹道：“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就连整个世界都是精神力凝聚出来的……说起崇尚精神力，还有比这个传说更恰当的么？”
我不由苦笑道：“这种联系太牵强了吧？按照你的逻辑——如果拿起刀来就要杀人的话，世界上的杀人最多的岂非全是厨子了？”
君兰淡淡说道：“我只是按照可能性的大小来推测罢了……咱们不妨按照军事推演的方式，推演一下五千年前的情景，其实可以得出很多有趣的假设来！”
我眼前一亮，笑道：“军事推演？这样的法子我还真没想到过。你打算怎么推演，用沙盘么？”
掌教也对君兰的说法很有兴趣，插口问道：“李夫人需要什么，我让道童去准备。”
君兰摆摆手，笑道：“不必麻烦，我要进行的是时间上的推演！大家一起参详当年的经历就好。”
掌教正了正眼镜，应道：“既然如此，李夫人请讲。”
君兰直视着前方，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看穿了五千年间时光的迷雾一般。缓缓说道：“时间应该定位在上古巫族和神仙一族战斗的末期，两败俱伤的他们逐渐撤离了地球……留下了一批刚刚开化的地球人。”
“需要强调的是，这些地球人并不知道自己只是被两个种族利用的工具！在他们心中，应该是对教授自己知识的两个高级文明感恩戴德吧？忽然失去了指引者的地球人，不知道战争是否会继续，只好开始了漫长而遥远的迁移。其中的一支，来到了古印度，也就是现今的尼泊尔境内……”
“这一支地球上的原始人，应该是非常贴近神仙一族的种群。他们感念神仙一族传授技能的恩德，按照神仙一族精神体的形象创造了焚天的神话，并将神仙一族的修行法门一代一代延续了下来。最终从古印度教发展成为今天的佛教……”
我忍不住插口道：“你说的这些全部都是猜测，算什么推演啊？”
君兰淡淡反问道：“我的猜测有什么不合理之处么？”
我立刻答道：“当然有。为什么这群人不能去其他方向，一定要去尼泊尔呢？”
君兰轻笑道：“不排除他们四散安居的可能性，事实上我认为目前人类所有的修行功法，都跟巫族与神仙一族的传承有关！只不过在流传的过程中，发生了很多演变和融合罢了……而从古印度教演变出来的佛教，极可能是改变最少，对原始功法保留最完整的一支！”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齐齐变色。苦茶大师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掌教真人则“哼”了一声，我只得苦笑道：“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轻轻几句话，就把全世界的修行中人全都定了性！”
君兰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对？难道这些修行的法门，能像庄稼一样从地里长出来？”
我郁郁问道：“难道你就没考虑过，世界上有‘发明、创造’这两种行为吗？”
君兰淡淡反问道：“那么，所谓的飞升之地和西天净土又是谁创造出来的？”
我一时语塞，功法可以创造，这平行空间却不是人力可以造成的事物！道家飞升与佛门归西之说，几乎是伴随着修行功法一起出现的。而且我也相信，这种接收达到一定程度修行者的平行空间确实存在！
何况眼前就有一个掌教真人不日间飞升登仙，如果说没有这样的地方，又何必创造出这样的修行法门？
张玄天看我们几人全都沉思不语，大声说道：“嫂子，你的话中有一个语病——如果说我们道门和佛家修行的法门都源于一个出处，岂不是等于飞升的地方也是一个地方？道门的天界，和佛家的净土，混为一谈了么？”
君兰眼前一亮，居然点头说道：“恩，这一点也大有可能！”
我忍不住哀叹道：“你干脆把西方人的天堂也算进去好了，我看他们那套东西和神仙一族的法门也很相似！”
君兰立刻应道：“我看完全可以！这几个宗教其实都有很大的共同点，追寻这些痕迹，都和神仙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首先，他们的终极教义都是通过信仰、修行达到另一个世界，也就是咱们所说的平行空间当中；其次，他们的修行法门多数都是唯心的，侧重于精神方面的锻炼；第三，他们的修行者达到一定境界后，都会出现一些人力所不及的超自然力量，并且这些力量多数适用于战斗使用！这一点也符合两个种族在培育人类作为其战斗工具的目的……”
我苦笑道：“按照你这种算法，世界上只怕没有几个宗教能脱得开关系了。”
君兰平静地道：“越是古老的宗教，越有可能受到神仙一族的影响！这一点，按照不同时代的宗教排序起来，看一看他们的教义就知道了。”
我郁郁道：“如果这样，那些什么天堂地狱、仙界净土，岂不是全成了一个地方？”
君兰晒道：“问题就在于这些地方只有人去，鲜有人回。所以它们究竟是不是一个地方，恐怕没有人能说出确切的答案了……”
张玄天忽然大声说道：“不对不对，那仙界和净土都是需要修行才能到达，不过传说中西方的地狱和东方的地府好像是很多人都可以去……难道这些人也修炼了神仙一族留下的法门不成？”
君兰一愣，答道：“这个我还真没想到，也许是传说中有什么误解，或者后人虚构出来的情节吧。”
掌教真人咳了一声，说道：“李夫人，我有一个猜想。我认为地球上应该有很多平行的空间，有人为创造的，也有天然存在的。每一种修行的法门对应其中的一种……这样才比较合理。”
君兰沉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必然要有人先去创造或者发现这些空间，然后又针对这个空间的特性研究出相对的修行法门……如果是发现空间还有可能。如果是创造空间，这个人的能力，未免太高了一点。”
创造空间，即便对于上古巫族那样的高级文明来说，也是一件十分费力的事情。如果说后来的人类当中具备了这样的能力，无疑是接近神话一样的说法了。即便是发现已经存在的空间，并且研究出对应的修行方法，也近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只不过近乎不可能，毕竟不是完全不可能。也许人类当中，出现了几位天纵奇才，真的实现了这一成果也说不定……
君兰继续说道：“就算是佛道两家的开山祖师，都各自发现了神仙一族所开辟空间之外的其他空间……他们自身所修行的功法，难道也都是天生的？”
我苦笑道：“如果按照典籍记载，好像的确是天生的。”
君兰晒道：“尽信书，不如无书。如果都按照典籍记载的东西来考虑问题，咱们这些人还在这里讨论什么？”
听着我们二人已经开始当面讨论佛道两家的创教祖师，掌教真人只好再次咳了一声，说道：“李公子，李夫人，今天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先行休息，明日再叙？”
我自然也感到当着掌教真人和苦茶大师的面前议论佛道两家的由来让人十分不自在，急忙拉着君兰起身说道：“晚辈一时兴起，胡言乱语了许多假设，让前辈见笑了。”
掌教笑道：“无妨，与贵伉俪这一番谈话，也让贫道受益匪浅。只是许多话题，不是一时半刻参详得透，贫道还要好好想想，来日再和贵伉俪继续讨论。届时论道大会上，正好给天下的同道讲上一讲。”
我这才想起论道大会的事情来，问道：“请问前辈，这论道大会何时开始？”
掌教淡淡答道：“还有三天，就是论道之期。还请贵伉俪及时准备，到时候把全部过程详细记录下来，广泛宣传。”
君兰眨了眨眼睛，应道：“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到了时候，掌教真人不要怪我闹的太大就好！”
掌教真人哈哈笑道：“无妨。贫道虽然虚活百岁，也还是见过一些市面的。那就有劳李夫人了……玄天，你带李公子和李夫人去休息，吩咐下面好生款待。”
在掌教真人看来，君兰不过二十多岁年纪，只是一位十分聪慧的年轻少妇罢了。就算自身有一些成就，也不会如何惊人。所谓“闹得太大”云云，不外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热闹热闹，尽力而为的意思。充其量就是搬来几台仪器，找几位传媒记者……这些东西对龙虎山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自然不担心君兰会搞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而我却知道君兰的能量有多大，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弄？”
君兰回头看了掌教的居所一眼，低声笑道：“当然是按照掌教前辈的要求，详细记录、广泛宣传咯！我们军部对这些特异功能人士，可是垂涎好久了。只是龙虎山这群牛鼻子老道一直故作清高，不肯配合国家研究。难得这样送上门来的机会，我怎么可以放过……”
我看着君兰的笑容，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就好像家长看着孩子戏弄隔壁的邻居一样。微微有些不悦地说道：“你不是已经脱离军籍了么，还管这些事情做什么？”
君兰白了我一眼，晒道：“你不是也娶了我做老婆么，难道以前认识的红颜好友就全都不再联系了？”
我哑声辩道：“我哪里有什么红颜好友？”
君兰倚在我身边，吹气如兰地伏在我耳边问道：“真的没有？”
我心里一虚，不动声色地嗔怒道：“自然没有！”
话音刚落，君兰已经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恨恨说道：“咱们婚宴上那几个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恨不得吃了你的女人又是什么人？”
我苦笑道：“只是几个普通朋友罢了，不用这么紧张吧？”
君兰眼珠一转，咬着我的耳朵吃吃笑道：“原来只是普通朋友，那她们这样看我的老公未免太没有礼貌了！下次见面，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一下她们……”
我举起双手说道：“好了好了，你调集你的大队人马……就算把龙虎山翻过来，我也当作没看见，一概不闻不问就是。”
君兰仍旧咬着我的耳朵嗔道：“不行！人我要调，那些狐狸精也必须处理！”
我只得喟然叹道：“我看等咱们回去，干脆搬家到国外去好了。”
君兰这才放开我的耳朵嫣然笑道：“恩，态度还算端正！暂且放你一马，给你保留两名红颜知己的名额吧……仅限两名，自己要好好珍惜哦！”
走在前面的张玄天回头问道：“嫂子，你说什么两名？”
君兰脸上一红，答道：“你听错了，我是说天气太热，想吃凉冰！”
张玄天哦了一声，看着我裂开嘴一笑，继续当先带路。
君兰看着张玄天恨恨说道：“你这兄弟说傻又不傻，真是气人。恩……这次做实验就先拿他开刀了！”
话音刚落，前面带路的张玄天明显脚步一踉跄，我不由心头暗笑。以他的修为，我和君兰的悄悄话声音虽低，却肯定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刚才故意插话，无非是帮我引开君兰的注意力而已。没想到却引火上身，成为了君兰的实验目标。
只见君兰尤自四下打量着，不知思索什么主意。我连忙笑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估计是上古巫族的传承有关！”
君兰果然被我的话题吸引，应声问道：“什么事情？”
我沉声说道：“如果说神仙一族注重精神，而上古巫族主意肉体的话。我忽然想起一种传承了五千年的古老体术，说不定是上古巫族流传下来的！”
君兰想了想，皱眉问道：“五禽戏？好像没有那么久远吧！”
我摇头答道：“不是五禽戏，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体术。即便是现在依旧流传很广，而且这套体术多年来的变化很小。你们女士尤其喜欢，对增加身体的柔韧性很有帮助，据说还有美容健身的奇效。”
君兰顿时反应了过来，笑道：“你在说瑜珈啊！果然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体术……”
我板起脸来，缓缓说道：“我始终觉得瑜伽动作看起来古古怪怪，很多都不像是地球人习惯的动作……今天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就想到了，这套东西肯定是上古巫族那些人拿来锻炼肉体的功法，根本就不是人练的东西！”
君兰忍不住晒道：“我知道你的柔功不行，不过也用不着这样埋汰瑜珈吧？要知道，我也算是个瑜珈高手呢……”
我扬了扬眉，说道：“刚才你几乎把所有大一点的宗教说了一遍，怎么换我说说瑜珈就不行了？”
君兰没好气地说道：“行，当然行！除非你希望你老婆练瑜珈练得和上古巫族一样，最后身体硬到子弹都打不透……到时候吃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我微微一愣，苦笑道：“好吧。那我这个猜想还想收回作废好了……”
君兰在我手臂上轻轻一点，嫣然说道：“恩，果然识时务。我决定，再奖励你一个知己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