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吃完这顿让夏小舟郁闷至极的饭,两拨人马言笑晏晏的在仙鹤楼下握手道别,顾明川伸出手来跟会计主管和公关主管一一握手,夏小舟惟恐他接下来还要跟自己握手,赶在他走过来之前,借口去取车走开了。
万幸等到她开着车子回来时,顾明川及地税局一干人等都已不在了,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招呼会计主管和公关主管:“上车吧。”
两个主管喝了不少,看起来都有了几分醉意,兼之夏小舟平时在公司也没什么架子,于是上车后不久,两个人便在后座唧唧咕咕八卦起顾明川来。
公关主管说:“之前就听人说地税局来了一位年轻英俊,气质过人的副局长,我还以为是大家见惯了中年秃顶,脑满肠肥的政府官员们,忽然来了一个像样点儿的,就夸大其词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说着两眼冒红星,“啧,也不知道那位顾局结婚没有?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有没有机会?”
会计主管毫不客气打断了她的臆想,“你别做白日梦了。地税局那群三八早在这位顾局刚来时,已经打听到他已婚了,据说他还很顾家,每天都是一下班便准时回家,而且他太太快要生了,所以,你是没机会了!”说着也忍不住两眼冒红星,“不过他真的是好帅,笑起来也是那么温柔,哎,怎么我就遇不到这样极品的男人呢?”
“是啊,刚才他跟我握手时,我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想,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公关主管越说眼神越迷离,“你说他那么年轻,怎么就结婚了呢!”
他岂止结婚了,他都已经是二婚了!夏小舟在前面听见她们的话,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的弧度,如果让她们知道她们口中那个‘年轻英俊气质过人还温柔顾家’的男人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心至极的无耻之徒,不知道她们会是什么表情?
许是她嘴角的嘲讽太明显,竟然被公关主管透过后视镜看了去,笑嘻嘻的说道:“知道司徒总裁在夏总眼里心里才是最好的,像那位顾局那样的人,您才看不上。可咱们一年到头难得见到几个活的帅哥,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夏总您要笑,就笑出来吧,我们不会怪您的。”
“夏总天天见惯了司徒总裁,当然对帅哥都免疫了,您要笑我们,就笑吧,我们不介意的。”会计主管也笑嘻嘻的附和。
倒弄得夏小舟不好意思起来:“我没在笑你们!”
俩主管显然不信,不过并不影响她们继续八卦的心情,很快又说得眉飞色舞起来。
夏小舟听着,不好再露出嘲讽的表情来,于是只能抱着听八点档的心情,继续听二人八卦打听来的顾明川的身高啊体重啊等没营养的话题,好在公司离得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回到公司,夏小舟觉得有些累,又想着下午公司没有什么事,索性拉下办公室的百叶窗,在里面反锁了门,然后躺到靠窗的小沙发上,打算小眯一会儿。
刚睡得迷迷糊糊,手机就响了。夏小舟本来不想理会,但对方一直不挂,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趋势,她只得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没精打采的挪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喂……”
“小舟,是我,大姐夫。”电话是韩杰铭打来的,“对了,你大姐这会儿要回新海,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给爸妈带回去的?”
她几天前才回了新海,能有什么东西需要带的?再说了,就算她有心带,夏舒权和荀慧欣回来后,多半也会让童姨给她扔了,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韩杰铭打电话给她说带东西是假,侧面告诉她他要把夏冉秋送回新海,想试探她的态度是真吧?
夏小舟嘲讽的扯了扯唇,淡淡说道:“我前几天才回去过了,所以没什么需要带的,大姐夫代我向大姐说一声‘一路顺风’吧,我这会儿正忙,就不多说了,拜拜。”既然已经决定了不管项目的事,让司徒玺公事公办,当然就不能再给韩杰铭任何错觉或是希望。
那边韩杰铭没想到夏小舟就这样挂了电话,他原本以为她对夏冉秋多少还有几分情分,于是才会打了这么一通电话,就是想试试她听到他说要把夏冉秋送回新海后,会不会心软,然后过来见面。只要没有司徒玺在场,他相信凭他们夫妻两个尤其是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完全可以说动夏小舟答应帮远洋向海泽牵线,只要她同意了,回去吹吹枕边风,他再让人把标书弄得像样一点,司徒玺那里也就好说了。
却没想到夏小舟竟会这么冷淡,别说过来见面,甚至连话都没多说两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韩杰铭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再想着这几天以来他在夏小舟和司徒玺面前的伏低作小,不由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没了餐饮街这个项目,远洋就真运转不下去了?哼,大爷他不伺候了!
气冲冲抓起外套,韩杰铭正打算索性跟夏冉秋一块儿回去算了,省得再在这里受气。但一想到银行的贷款每月光利息都好几百万,新开盘的楼盘销售量却继续在下跌,如果再不找到新的项目,说不定哪一天银行就将他们的新楼盘给拍卖了,他就立刻如被戳破了的气球般泄了气。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餐饮街这个项目对远洋的重要性,尤其据说梁氏也有意于这个项目,如果真让他们拿下了,此消彼长,以后新海房产界还有远洋的立足之地吗?
于是他只能将满腔的抑郁都发泄到夏冉秋身上:“都怪你,要不是你昨晚上对小舟那么不客气,从头到尾阴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她至于对我们那么不客气吗?早就跟你说过小舟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你呼来喝去的妹妹了,你偏不放下心上,明明是去求人,却硬要摆出一副施予者的态度,人家理你才有鬼!你给我滚,立刻给我滚,滚回新海去,我一秒钟也不想再见到你!”
夏冉秋虽然理亏,但终究骨子里就不是受得气的人,见韩杰铭竟然这么说,还让自己滚,立刻气得反唇相讥:“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搞不定司徒玺拿不下项目,现在却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来,关我什么事,难道就因为夏小舟那个死丫头是我妹妹,你就该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韩杰铭,你可真是好样的,我都要忍不住怀疑以前那些项目你都是靠什么拿下的了!”
韩杰铭没想到夏冉秋明明犯了错,竟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越发气恼,下意识高高扬起了手。
夏冉秋被他的动作弄得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将脸凑了上去,冷笑着说道:“你竟然还想打我!你打呀,打死我呀,反正我爸爸已经退了,我在你们一家人眼里,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就算打死了我,也没人再找你的麻烦了,呜呜呜……”想起自夏舒权退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在韩家受的委屈,禁不住悲从中来,说着说着,终于哭了起来。
韩杰铭也不是真的要打她,只是下意识做了个动作而已,他对她还是有真感情的,但一时间又拉不下脸来道歉,而且刚才的气也还没消,索性烦躁的爬了爬头发,抓起外套,猛地拉开房间,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余下夏冉秋哭了半天,等了半天,一直等到凌晨过后他都没有再回来,她终于确信他今夜是不会回来了,只得胡乱睡下,第二天一早起来后,便赌气回新海去了……
再说夏小舟挂断韩杰铭的电话后,已然没了睡意,但今天又确实没有什么工作要做,索性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认真写起小说来。
写起小说,时间就过得快起来,等到她敲完今天六千字任务的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放松的靠到办公椅背上伸懒腰时,才不经意看见电脑屏幕的右下方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十七点三十分,离下班时间已经足足晚了三十分钟了。
一想到司徒玺可能已经到家了,而她却还在公司,更不要说做晚饭,她忙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急匆匆乘电梯去到楼下,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
她前脚刚回到家中,司徒玺后脚就回来了,两个人像往常一样一起做了饭吃,又一起洗了碗筷,然后靠到沙发上看电视,然后再一起相拥着入眠。
临睡前,夏小舟本来想跟他说一下两次遇到顾明川的事的,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反正只是一个路人甲而已,懒得浪费唇舌。
第二天去到公司,终于看见施若素办公室的门开了,里面还亮着灯。夏小舟如获至宝,连包包都来不及回自己办公室放,就推门进了她办公室,还反锁上了门,才蹿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施若素面前,一手撑在办公桌上,一手撑在她的肩膀上,“老实交代,这一天两夜都到哪里去了,电话也一直关机,害我担心死了!”
“担心?”施若素没好气睨她,神色间满是疲色,但眉眼间却有一抹前所未有过的春qing和妩媚,“我看你是八卦吧,都写在脸上了!”
有那么明显?夏小舟摸了摸脸,讪讪的笑:“哎呀,人家是真的担心你啦!快告诉我,你这一天两夜都到哪里去了?你和那个丰大少都谈了些什么?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还有,他知道……”
“停!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知道该先回答你哪一个?”还没问完,已被施若素没好气打断,正发愁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浇灭她熊熊的八卦之火,忽然后知后觉想起她刚才的问题,“你知道他……是丰恺?靠,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啊啊!”说着猛地激动的站起来,胡乱扒起她本来就稍显凌乱的头发来。
“干嘛这么激动?我倒是一经司徒玺之口知道他就是丰恺就想告诉你的,可关键也得你电话打得通啊!”夏小舟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吓一大跳,后退了一大步,才抚着胸口狐疑的问道。
施若素哭丧着一张脸,“你不知道,昨天我跟他出去之后,开门见山就问他要多少钱?没想到他却说不要钱,要人。我是有婚约的人嘛,怎么可能再跟别人在一起?我可以不在乎老头儿,总不能不管我妈吧?”
“于是我跟他说‘虽然我那个未婚夫又老又丑,还是个四眼田鸡的矮冬瓜,暴发户,但既然已经有了婚约,我就不可能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昨晚的事,你就当一个意外吧’,他听的话后,神色忽然变得很古怪,又问我‘既然你那个未婚夫那么不堪,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我回答他‘谁说我要跟他在一起了?我才不要跟他在一起呢,我就拖着他,拖着他哪天不小心或是出车祸或是坠机或是染上艾滋一命呜呼了,我就自由了!’”
“然后他的脸色忽然就变得铁青起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忘了自我介绍了,鄙人姓丰名恺,正是你口中那个又老又丑,四眼田鸡的矮冬瓜,暴发户未婚夫!’便大力拉着我的手上了车,带着我去了一个公寓……你不知道他力气有多大,靠啊……”
“然后呢然后呢?”夏小舟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浑身上下都被八卦因子烧得热血沸腾,天哪,这可是言情小说里最经典最狗血的戏码啊!对上她恶狠狠剜过来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过火了,忙收了笑作严肃状,“然后呢……”
施若素咬牙切齿:“然后老娘就一天一夜没下过床!”还一脸餍足的警告她:“等我忙过这一阵子,我们就结婚。在此期间,你最好乖乖的等着做我的新娘!”
“一天一夜?一天一夜!”夏小舟两眼冒绿光,这才注意到施若素今天穿的是一件连脖子都遮得密密实实的高领长袖衫,恍然大悟:“哦……难怪呢!”目光顺着她的上半身扫到下半身,翘起大拇指,笑得要多猥琐有多猥琐,“那个,果然是强强对决!”
“你丫的还说!”施若素气得半死,“要不是为了怕你担心,我今天才不来公司呢,我累死了,恨不得在家里睡死过去!”昨晚上回自己家后,才发现手机掉在那个阴险男人家里了,但她累得半死也气得半死,索性当它丢了。还是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仍然浑身酸疼后,她才意识到它的重要性,至少可以让她联系上夏小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得不来公司。
夏小舟见她隐隐已有发飙的迹象了,忙安抚她:“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将办公椅拖到她身后,扶着她坐下,又体贴的给她泡了一杯咖啡后,才正色问道:“那你……真的要跟他结婚吗?”
施若素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才咬牙道:“我才不要!死也不要!”那个阴险霸道的男人,她才不要嫁给他,“我这就回家去跟老头儿说我要退婚!”
“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夏小舟小心翼翼问她。
施若素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大不了就被老头儿把我和我妈一块儿赶出家门,反正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养活我们母女了,我才不怕他!”她妈妈并不是她爸爸的原配妻子,而是小老婆,只不过这个小老婆和大老婆一直共处于一个屋檐下罢了,也不知道她爸爸是怎么做到的!
夏小舟想了想,开玩笑:“那你就不怕?”接收到她射过来的怨毒光芒,忙改口,“呃,其实我是想问,你心里难道就真没一点点喜欢他?”毕竟丰恺算是男人中极品的极品,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施若素一梗脖子,“像他那种阴险霸道,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男人,谁要喜欢他!”话虽如此,脸上却浮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夏小舟看在眼里,知道她其实已经动心了,只不过很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罢了,正要说话,就看见前台小妹在外面敲门,她只得暂且打住,上前去拉开了门:“什么事?”
前台小妹递上一盒东西:“刚刚快递公司送来的,说是给施总的。”
夏小舟接过,打发了她又关了门,才将东西递给施若素:“什么东东?谁送来的?”心里其实已约莫猜到是丰恺送来的了。
施若素无精打采:“谁知道。”打开一看,却发现躺在盒子里的,正是她的手机。她一阵火大,正想叫夏小舟拿去扔了,手机忽然就响了,而且一直响一直响,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
她索性将手机一把扔进了夏小舟怀里,“你接,就说我死了!”
夏小舟低头一看,手机上闪烁个不停的,正是“恺”字,一下将事情猜了个**不离十,立刻如捧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那个,还是你接吧……”将手机扔回了她怀里去。
“没出息,连个电话都不敢接!”施若素瞪她,没好气将手机再次扔回她怀里。
夏小舟反唇相讥:“你有出息,那你自己接啊!”索性替她按了接听键,才将手机塞回她手里,却没想到顺便还按了免提键,丰恺的声音立刻在两人耳边响起:“我亲爱的未婚妻,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看来你已经忘记我昨晚上说过的话了,嗯?”尤其是那后一声“嗯”,简直就是荡气回肠,慵懒至极,但听在夏小舟耳朵里,却觉得危险至极,忽然就有一个感觉,施若素一定斗不过这个男人!
施若素倒是一点没察觉到危险,没好气叫道:“谁是你亲爱的未婚妻,你别在这里乱套近乎!我告诉你,我已经决定退婚了,你别缠着我了,就这样,再见,哦不,不见!”然后便猛地挂了电话,还将电池板给抠了出来,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夏小舟抽了抽嘴角:“安静?”只怕是暴风雨之前的安静吧?以丰恺的雷厉风行,说不定已经在来他们公司的路上了!
施若素估计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放松了片刻,便又皱起了眉头:“不行,那个阴险男阴险着呢,说不定已经在来堵我的路上了,我得赶紧躲出公司去才是!”拍了拍夏小舟的肩膀,“姐们儿,这几天公司就辛苦你了啊,我走了……”抓起包包就一阵风似的刮出了办公室。
看得夏小舟直摇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倒是不怎么担心,丰恺既然愿意在施若素身上花心思,说明他至少是对她有好感的,而且他们两个又有婚约,说不定不久的将来,真会成为一对佳偶呢!
晚上吃完饭看电视时,夏小舟忍不住跟司徒玺说施若素和丰恺的事来,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大笑,还忍不住两眼冒绿光,“看不出来丰恺竟然这么强……”
“你想试?”话没说完,司徒玺忽然淡淡插嘴道。
“试什么?”夏小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懵懂的问道。
“一天一夜啊。”司徒玺似笑非笑睨她。
夏小舟这才会过意来,一下子涨红了脸,没好气白他:“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司徒玺笑得有些邪肆,“要不,我们真试试?”
夏小舟无语,一把推开他凑上来的脸,笑骂道:“人家说正事呢,没个正形!哎,以你同样站在男人的立场看,你觉得丰恺对若素有几分真心?”
司徒玺摸了摸下巴,摇头道:“这个嘛,不好说,至少得亲眼见过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之后,才能初步下结论。”
夏小舟再次无语,“你这根本就是说了等于没说嘛!”
司徒玺笑笑,反问:“不是你让我说的?”话锋一转,“对了,明天空了问问施若素,你可以休假的具体日期,我好让人订机票,这几天为了餐饮街那个项目,我办公室的门都快被人踏破了,正好趁此机会躲一躲,眼不见心不烦。”
“嗯。”夏小舟应了,本来想问他一下韩杰铭有没有找他的,想了一下,还是没问,既然已经决定不管这件事了,最好就什么都不再过问,免得给他什么错觉,继而影响到他的判断。
夏小舟原本还以为第二天去到公司十有**见不到施若素的,没想到她却一早就到了,只是看起来有些没精神。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夏小舟半是出于关心半是出于八卦的问道,其实她最想问施若素的是,丰恺昨天有没有去找她,找到她之后,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想到自己想得太过专注,竟然不知不觉将问题问了出来,等她察觉到回过神来时,就对上施若素有些夸张的笑脸:“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他找到了?不过就算他找到我我也不怕,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就回家去给老头儿说我要退婚,我一定要退婚!”
“可是……”夏小舟见她分明笑得不自然,估计心里对丰恺昨天没有找她其实是有几分失望的,有意想要点一点她,于是揶揄道:“你不是昨天就说回家去给你爸说要退婚的?怎么没回去啊?是不是心里……其实有些舍不得呢?”
话音刚落,施若素就没好气道:“舍不得,怎么可能,那个阴险变态的男人,有什么好舍不得呢,我才没有呢,哼,我马上就回家找老头儿去!”说着抓起包包真要走。
夏小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惟恐她因为自己几句话,真回去找施父闹退婚,忙一把拉住她,岔开话题来:“对了,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和司徒玺要出去旅游的事吗?我们定了去马来西亚的沙巴,司徒玺让我问你,具体哪几天可以安排我休假,他好让人订机票。”
施若素心里这会儿其实很乱,根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之前那样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但一想到夏小舟自进公司以来的辛苦和司徒玺对他们公司的扶持,又觉得无论如何开不了口不准她的假,于是强挤出一抹笑意:“最近公司也没什么事儿,就下个礼拜吧,记得玩开心一点,回来给我带礼物啊!”
夏小舟道了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认真考虑一下你和丰恺的关系,不要那么急着下结论,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豁然开朗了!”才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