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结束后的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夏小舟开始风风火火的找起工作来。她并没有很详细的告诉司徒玺,只说自己可以,让他放心,也让他不要插手。她不想将来即便自己真做出什么成绩来了,还是会被别人说她是靠着司徒玺才会有那样的成就。
司徒玺一来知道她骨子里的倔劲儿,二来也确实很忙,也就没有多过问,只是暗中安排了兄弟跟着她,以防再出现类似上次在新海时的那种状况。
至于司徒翩翩,夏小舟是有意没有多问,司徒玺则是觉得她始终是妹妹,只要他坚定不移,根本不足以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两个人的生活又回复到了以前的温馨平静,好像根本就没有过之前那段小插曲,也根本没有过司徒翩翩这个人一样。
忙活了半个月,简历没少发,面试也去了挺多次,但夏小舟都不太满意,不是她想去的单位看不上她,就是看上她的她又不是那么想去。好在司徒玺总是安慰她,“家里又没等你那点薪水开饭,慢慢来,找个适合自己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她才不至于灰心得再找不下去。
司徒玺也想过给她投简历的公司打招呼,但每每他刚露出点意思,夏小舟已经百般阻止,说一定要凭自己的能力,还严辞警告他不准背着她打招呼,不然她知道后,一定会很生气。司徒玺没办法,只得由她去了。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夏小舟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名叫“专红”的广告传媒公司做行政主管。
说是“公司”,其实规模很小,连上老板,不过才十来个人,租的半层写字楼,一进去感觉乱糟糟的,很没有规律的样子。
她最终决定接受这份工作,是在见过了公司的老板施若素之后。施若素长得高挑美艳,配上一身贴身的西装加直筒裤,却又说不出的英姿飒爽,让夏小舟几乎只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老板,尤其这个老板还说:“不瞒你说,我是跟家里人闹翻了才得以出来做生意的,在我爸爸看来,女人根本做不了大事,我后妈也一天到晚恨不得将我卖个好价钱,所以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自己可以!”
简直就与夏小舟眼下的心境不谋而合,于是她毫不犹豫伸出手,接受了这份工作:“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施若素当机立断:“你也看到了,我们办公室乱成什么样,倒并不是因为大家不努力,而是一忙起来就都没有了条理,所以我希望你能立刻走马上任,ok?当然,工资方面,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夏小舟有点吃惊,但更欣赏她的效率,笑着问道:“那我具体都需要做些什么?”
施若素说道:“我看你的简历上说你善于写作,所以你除了要管好办公室的行政以外,还要负责起草公司的各种件,以及与一些外联单位打交道。”说着很有效率的让人送了劳务合同进来让夏小舟签毕,然后亲自领了她去隔壁行政主管的办公室。
夏小舟看着案头上高高堆着的件,再看外面一众人在听说来了新的行政主管后如释重负的样子,忽然就有了一种误上贼船的感觉。但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隐隐有一种期待和久违了的拼劲激荡全身。
上了班之后,夏小舟才发现,她这个工作果然如施若素所说,是份名副其实的“苦差事”,她不但要管行政,要管起草件,要与外联单位打交道,经常忙到周末也没时间休假不说,偶尔甚至还要陪施若素出去应酬。于是一礼拜里,至少有两三个晚上要十一点后才回家,弄得司徒玺都颇有微词起来。
这一天,她依然是十一点后才回的家,还喝得半醉,脚下都有些踉跄了。
司徒玺将她半抱半扶弄进客厅的沙发上躺好,弄了湿毛巾来给她擦了脸,又泡了半杯蜂蜜水来扶着她喝下,看她清醒了不少,才满眼都是心疼的抱怨:“每天都应酬到这么晚,比我这个大公司的老总应酬都要多,要不别做了,就去我公司吧?我保证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拜她所赐,基本从没醉过酒的他,现在也已经对哪种水果哪样东西最能解酒了若指掌了。
夏小舟见他紧锁着英挺的眉毛,知道他是心疼她,当然,估计也有一两分生气,忙讨好的凑上去亲了他的嘴巴一下,才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没玩没了的应酬啊,可是没有应酬,就没有订单,没有订单,公司就撑不下去,能怎么办?”施若素对她不赖,俨然有将她尊为公司“二把手”的态度,平时一旦不在公司,所有的事都交由她做主,让她直接的感受到了信任与尊重,肩上自然也就多了无形的责任。
司徒玺冷哼:“公司是施若素的又不是你的,你应聘的职位只是行政主管,又不是公关经理,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是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施若素出身c城传媒大家施家,有才有貌,司徒玺也有所耳闻,原本还对她算得上欣赏,觉得这个女人不容易,现在却一点不觉得了,谁让她把他的人拉上了贼船,还一天到晚累得半死的?
说起公司,夏小舟轻笑起来:“不怕告诉你,虽然公司是若素的,但我却总是不自觉拿公司当自己的一样看待,当然不是说我想掌权或是有野心,而是觉得公司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希望它能一步步发展壮大起来,希望它有一天能站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上。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尝到这种充实和满足的感觉呢,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果然不论什么时候,女人都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
“我怎么不知道,你骨子里原来是有成为女强人趋势的?我真怕有一天在你心中,你的工作会重于我!”司徒玺虽然还是很心疼还是很生气,但不得不承认,这样自强自尊,生气勃勃,浑身都是拼劲的夏小舟,让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为她喝彩。
夏小舟听出他话里酸溜溜的味道,忙狗腿的依偎到他怀里,搂紧了他的脖子:“怎么会,怎么会,谁也比不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保证,以后一定尽量减少应酬,做个听话的贤妻良母!”
司徒玺知道她只是在糊弄他,但心里却偏偏就是觉得无比的受用。他微翘嘴角扬起头,“说说就完了?你总得做点什么来证明一下你的诚意吧?”
夏小舟如何听不懂他话里的暗示?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上前亲吻起他的嘴唇来。只是嘴唇才一挨上他的嘴唇,就被他扣住后脑勺,再也动弹不得,衣襟下也多了一只火热的大手……
谁知道第二天又有应酬,夏小舟想着昨天晚上才答应过司徒玺以后一定尽量减少应酬,所以借口家里有事去不了。
施若素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今天好不容易才约到了科悦的张总,如果能拿下这一单,至少今年公司是不用愁了。小舟,你就再陪我去一次嘛,我保证,一滴酒都不让你喝,你只需要负责在结束后,开车送我回家就好,好不好嘛?”
夏小舟也知道科悦这个项目关系重大,若是真能拿下,自家公司下半年确实不用愁了,想了想,咬牙点头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晚上到了应酬的饭店,一看对方足足来了六个大男人,夏小舟立刻意识到要糟糕。
果然开始喝酒之后,施若素很快就招架不住,说话都有些大舌头起来。再喝下去别说谈合约,只怕人都要喝出问题来了。
夏小舟看在眼里,犹豫了一下,向施若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缓缓就趁机谈合约的事后,挺身而出,挨个儿敬起对方的酒来。
对方先还没把她放在眼里,喝了一场后,发现她明显比施若素还能喝,于是又轮番灌起她来。
转眼又是两瓶红的,一瓶白的下肚,夏小舟酒量虽好,挡不住喝得急喝得猛,脸色渐渐有些发白起来,人也有些昏昏沉沉起来。她知道再喝下去自己铁定完蛋,悄悄跟施若素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你注意一点别吃了亏。”摇摇晃晃走出包间,往卫生间而去。
匆匆走进洗手间洗了洗手,用浸湿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又洗了把脸,夏小舟感觉心跳得不那么厉害,头也没刚才那么晕了,才擦干手拢了拢头发,补了补妆,缓缓往外走去。
一出门口就吃了一惊,走廊边上靠墙斜站着抽烟的,竟然是有日子没见了的林枫。
夏小舟下意识后退一步,绕过他就要回包间,知道他讨厌她,而她也对他没好感,自然是能避则避。
冷不防却听见他在背后冷冷说道:“怎么玺哥养不活你吗?还是你知道玺哥迟早会踹了你,提前找起下家来?丢人现眼!”
夏小舟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转过身,对上林枫挂着讥诮笑容和不屑眼神的英俊面孔,冷冷回道:“常听人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终于知道,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你骂我是狗!”林枫的俊脸都气得扭曲了,喘息了几下,忽然微眯眼睛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玺哥终究会跟翩翩在一起的,我看你这个残花败柳能嘴硬到几时!”
夏小舟连气都懒得生了,她定定看着他,略带揶揄的说道:“我还当你多厉害呢,说来说去就这几句话,你没说烦,我还听烦了呢。我最后重申一次,我和司徒玺之间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不要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她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也就一纸老虎!
无视林枫越发铁青的脸,夏小舟说完转身就要走。
不想他却忽然上前,挡在了她前面,森冷的威胁道:“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我告诉你,惹毛了我,我立刻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省得翩翩再为你这样一个残花败柳而伤心!”
他眼里的杀气,让夏小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但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心态,仍自嘴硬着讽刺道:“听你左一个翩翩,右一个翩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她有什么意思,所以在为心上人打抱不平出头呢……”还没说完已经忍不住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了,她真是的,忍忍就算了嘛,干嘛还要再激怒他?一边已经在想走廊这么长,她如果叫“救命”,会不会有人听见?
出乎意料的是,林枫眼里的戾气竟然一下子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恼怒甚至还有一抹狼狈,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却被人当面揭穿时恼羞成怒一样!
火石电光中,夏小舟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也许,大概,可能,无意说中某人的心事了!她暗自点头,难怪司徒玺那些兄弟里,惟独就他一个看不惯她,原来是因为她抢了他心上人的心上人,汗,这是多么复杂的关系啊!
她的眼里立刻燃烧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原来你喜欢翩翩!哎,你既然喜欢她,那就大胆去追啊,你长得这么帅,还怕追不到?干嘛要在背后玩这些‘只要你能幸福,我就幸福了’的狗血戏码?屁!自己心上人的幸福,当然只有自己才能给予,你……”
话没说完,接触到他一下子又满是戾气的双眸,忽然就没有胆子再说下去了,但仍忍不住嘟哝:“那个,我说的是实话嘛,自己心上人的幸福,是只有自己才能给予嘛,呵呵……”
感觉到他的戾气一下子散去了不少,夏小舟吞了吞口水,又忍不住八卦起来:“哎,你该不会根本没向翩翩表达过你的心意吧?”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干嘛这么闷马蚤啊?你不表白,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又怎么会注意到你的不同和你对她的好?哎呀,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到底会不会追女生啊?真是个猪头,呃,呵呵,最后一句你可以选择性失聪……”悄悄掐了自己刚才戳他的那只手一把,叫你得意忘形!
林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他明明就很讨厌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就该在方才撂下狠话之后,就拂袖而去的,可是竟然一直留到了现在,还任由她戳他的额头,并且还脱口说了一句:“可是翩翩单纯得很,又是个死心眼儿,她心里认准了玺哥,我就是表白了也没用啊!”虽然刚一说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夏小舟忽然就觉得没那么讨厌他了。
她想了想,皱眉说道:“你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一定没有用?万一翩翩正是因为没有机会接触到别的优秀男人,所以才会盲目的把对司徒玺的亲情当作了爱情呢?毕竟她接触得最多的男人,就是司徒玺了。要我是你,我就会找机会试着向她表白,然后看有没有机会俘获她的心,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一定不会放弃!”
司徒翩翩一看就是那种养在温室里被保护得很好的千金大小姐,本身年纪又不大,也没什么心机,别说还真有可能单纯的把亲情当作了爱情也未可知……这段时间她从没找过她的麻烦就是很好的证明,要知道她可是抢了她的心上人,换作别人处在她那个立场又有她那样的金钱权势,说不定早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枫听她说完,沉默了片刻,才冷笑道:“我去追她,好让你如愿跟玺哥双宿双飞?你想得倒美!”
夏小舟眼里闪过一抹狼狈,她想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认真说道:“我不否认我之所以这样起劲的鼓动你,确实是存了私心的,毕竟翩翩的存在,确实会影响到我和司徒玺之间的感情。但是,我更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得到幸福,虽然,呃,我之前挺讨厌你的。”
见他又铁青了脸,忙扔下一句:“你自己考虑,反正你的幸福,只掌握在你手里。那个,我老板还等着我谈合约,我先走了。”快速跑回了包间去。
一进门,就看见施若素正被对方几个人轮流灌酒,衣服也被扯得稍显凌乱了,显然对方除了灌她酒,豆腐也没少吃。
夏小舟看着她苍白的容颜和隐忍的表情,觉得很是辛酸,换上笑脸将她从人群中解救出来,“各位老板,今天也喝尽兴了,不如我们休息一会儿,也顺便谈谈合约的事?”再次将合约从公包里拿出来。
对方却不依不饶,“之前不是已说了今天不谈公事的吗?夏经理要这么扫兴,那我们就只能换别的地方玩儿了。”暗示她不将他们伺候高兴了,他们就换别家谈这个合约去。
已经做了那么多前期工作,才又僵持了那么久,夏小舟当然不希望到最后关头时功亏一篑,于是只得赔笑脸:“是我记性差,忘记之前说过的话了,扫了张总的兴,我自罚一杯算是赔罪吧。”倒了一杯红酒便仰头一饮而尽。
对方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但却动手给她斟了满杯酒:“诶,一杯怎么够诚意,至少也得三杯啊!”
玛丽隔壁的,当老娘是酒桶呢!夏小舟暗骂一声,面上还不敢表露出来,“张总说的是。”壮士扼腕一般端起酒杯,闭上眼睛就要再往嘴里倒。
“原来是张总,真是好巧!”酒还没倒进口,“呼啦!”一声之后,一个稍显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夏小舟忙睁眼看去,就见竟是林枫站在包间的门口。
满屋子的人都怔了一下,待回过神来,对方那位张总已经满脸堆笑的站了起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林总,的确是好巧。”
林枫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夏小舟身上,“刚听你说在谈生意,还以为你开玩笑,这大晚上的谁还谈生意啊,原来是真的。怎么样,谈得可还顺利?”
夏小舟不是傻子,看到施若素眼里的惊喜和张总的谄媚态度,心里立即就明白了她们需要巴着科悦,科悦却需要巴着林枫,甚至是他身后的海泽集团。有意扫了张总一眼,才笑着点头道:“还算比较顺利。”
张总忙笑着附和道:“是呀,我们正打算签约呢。”
林枫脸上浮上一丝不耐烦:“签完约,就早点回家去,别又弄得半夜三更的。我先走了。”说完果然抬脚走了。
听在张总等人耳朵里,却分明觉得他和夏小舟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于是等他一走,立马松口签了约,才算是结束了这场拉锯战。
如释重负的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出饭店,却见一辆银色宝马跑车正停在外面,车上的人,赫然是林枫。一看见夏小舟出来,他就说道:“上车。”
施若素以为两人真有什么关系,招手叫了计程车,笑得一脸暧昧的先去了。夏小舟看了看四周都没有计程车了,只得坐上了林枫的车,就不信他真敢拿她怎么样!
宝马跑车性能极好,几乎只在眨眼间,已开出了百米开外,夏小舟一个不防,头狠狠撞上了前面的挡风玻璃,疼得龇牙裂齿:“你故意的吧你?”
林枫笑得极其欠扁:“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忽然又将车速提高了几十码,吓得夏小舟将手放在胸口,大声尖叫起来:“你赶着去投胎呢,开这么快!”
“嗯哼,我就是赶着去投胎,你还真说对了!”林枫仍然笑得欠扁,不过到底将车速降下不少。
夏小舟缓过气来,才为之前的事跟他道起谢来,“跟科悦都拉锯了好些天了,累得我们都受不了了,幸好刚才有你,不然不知道还得僵持到什么时候,总之谢谢你!”她这人就是这样,人敬她一尺,她一定还人一丈。
林枫冷哼一声,旧话重提,不过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讨厌:“怎么玺哥养不起你吗?要你这样抛头露面的来为人卖命?”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而已。”夏小舟不愿就这个话题再多说,而且酒意上来,觉得有些困,于是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再睁开眼时,车已经到自家楼下了,夏小舟下意识问道:“我都没告诉你地址,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林枫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嫌恶的说道:“没见过比你更笨的女人,真不知道玺哥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简直就是毁了自己一世的英明!”
嫌恶归嫌恶,毕竟不像之前一说起此事就满眼都是轻蔑和不屑,夏小舟知道他这是变相的接受了她,笑着跟他道了别,又鼓励了他几句:“大胆追求翩翩去,免得将来后悔!”才在他赌气似的将车一溜烟开走之后,摇摇晃晃走进了电梯里。
回到家中,四下里一片漆黑,夏小舟以为司徒玺不在家,嘟哝了一句:“还说我回来得晚了,他自己还不是一样。”随手摁亮了灯。
却见司徒玺抱胸坐在沙发上,紧抿着薄唇一脸的阴沉,夏小舟吓一大跳,“原来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呢?”
司徒玺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仍然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夏小舟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毕竟自己昨晚上才答应过他,今晚上就立马食言,换做自己,估计也会很生气。于是忙几步上前挨着他坐下,挽着他的手臂撒娇:“亲爱的,今天真的是意外,我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去的,可是有个大客户,若素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非要拉了我去,我也是没办法,所以才不得已跟了去。你别生我气了,好吗?现在这个大客户拿下了,至少下半年公司是不用愁了的,我也再不用应酬到这么晚了,我答应你,以后每天都一下班就按时回家给你做晚饭,好不好?”
“不好!”司徒玺的声音闷闷的,“大家都以为我找了个老婆,等于是找了一个长期食堂,都羡慕得不得了呢,谁又能想到我每天都是独守空房到半夜,才等到喝得醉醺醺的你回家?”
最近这段时间,她在家做饭的时候确实屈指可数,陪他的时候也比之前少了太多,夏小舟理亏词穷,只能讪笑:“可我这不还不是你老婆吗,呵呵……”
司徒玺瞪她:“那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登记之后,你不就是我老婆了,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每天应酬到这么晚!”
“你当我想天天这样呢,累都累死了……”夏小舟讷讷争辩。
话还没说完,已被司徒玺没好气打断:“你不想就别去啊,谁还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去不成?让你去我公司上班,你又不肯,你到底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每晚上都担心她在外面会不会遇上坏人,会不会被人占了便宜,会不会喝坏了身体,偏偏还不敢暗地里帮她,惟恐她知道了会生气,他这个男朋友,可真是当得有够窝囊的!
夏小舟很累,现在只想洗个澡,躺到**去好好的睡一觉,见他这样得理不饶人,也有些火了,“你当人人都像你,家家公司都像海泽一样,财大气粗,不用应酬不用公关不用赔笑脸就能有订单呢?我也是不得已嘛,尤其我们公司现在还在起步阶段,更是一点拿乔的本钱都没有,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尊重尊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