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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战场 第十八章 抢回时间
通往第一舰桥的隔离舱门在rx-7的扳动下缓缓打开，由于luxion之中还残留着相当程度的空气，所以强行开门的吱呀声听起来也颇为瘆人。
理论上讲，这扇防火防爆的隔离门一旦锁死，便不太可能再被拉开之类。但既然高屋典子这台娜乌西卡能够在luxion的舰体外壳上都能留下深深的抓痕，那么想必无论是材料质地，还是机体出力之类都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眼看着自己的学生在进行某种徒劳的无功努力。罗杰不但不阻止，反而在自己脑海中编织着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
当然，他胡思乱想的某些东西几乎是转眼间便遭到了dg的驳斥，比如脑补高屋典子拉门之类的桥段。某共生者当时是这样说的：“你要想嘲笑原著里的bug不妨直说，按你刚才那设想，除了将隔离舱靠rx-7的手指划为三段外毫无别的可能。”
但那最起码也算是把隔离门弄开了么，某人反驳道。
“那你有没有顺便想起来，太田在所谓的原著里，只留给了天野霞三分钟等待时间？”
于是罗杰的心中不得不猛然一凛。
因为不止是原著，在就在这个任务位面的刚才，他站出回收舰之外的时候，也耍帅般只留下了三分钟的行动时间。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还要继续像刚才那样浪费时间的话，到时候就只能自己乖乖连续fold回地球了……
就这点纠结的时间，高屋典子那边就已经彻底打开了隔离门。然后不出某人预料地，在门的对面只有彻底被宇宙怪兽毁掉的第一舰桥残骸。
并不是遗迹，而是彻彻底底的残骸。如果不是贴近隔离门附近由于材料延展性而残留着少量金属构件的话，此刻站在“门外”被门内景象惊吓到言语不能的高屋典子没准早被luxion内的残留空气直接推到宇宙之中了。
那样的话，就算再给某人三分钟，他也未见得能将失足少女拯救出来。
于是在高屋典子刚刚来得及喊出半声“爸爸”的时候，罗杰便操纵着自己的rx直接拦腰扑了过去。在将高屋典子推离那个门户大开位置的同时，还让dg直接切断了后者那台娜乌西卡的动力部分电路。
“高屋，返回时间到了。”
罗杰的声音并不大，除了在通讯频道中大吼大叫很无聊之外，他其实已经拜托dg做好了随时直接击昏高屋典子的准备与计算。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试探性地向位面女主角的rx屏幕上发送了一幅图像。
而正如他所预料的，原本还满脸挣扎的高屋典子在看到这张图片的时候，立刻放弃了对抗之类，而是咬着牙松开驾驶杆上的双手。
并非什么威胁性的信息，那只不过是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厚重金属盒罢了。
然而那却是连上宇宙还没多久的高屋典子都认识的东西——
黑匣子。
保留了luxion全部出航记录的，在救生艇撤离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拆卸拿走的黑匣子。
而罗杰刚才之所以没有去阻止高屋典子，其实就是在借助dg分身的力量，将原本保存在战舰最坚固部分的黑匣子弄到自己的手里。
这个任务除了dg谁也完成不了，就算罗杰本人能瞬间传送过去，但他不知道怎么拆……
不管怎么说，高屋典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时间耗时相当短，“父亲早就不在了，刚才只不过是保留着最后的侥幸心理拼一把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替父亲报仇。”
这种心理状态被位面女主角一演绎，简直就跟直接写在脸上没什么两样。
但那好歹也是成长，而且即使有dg帮忙，罗杰现在也顾不上去切断高屋典子的通讯之类，万一被天野霞在外面看到娜乌西卡失去联络了，还不定会闹出什么更古怪的连锁反应呢。位面女主角能够这么识大体顾大局，绝对是个令人欣慰的好消息。
于是下一刻，罗杰沿着早就找准的方向直接一路穿墙撞了过去。luxion上破开的第二个大洞出现的同时，天野霞暂时驾驶的回收舰便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接下来，罗杰并没有再玩个跳水再回追之类，直接一个超短距离fold便挂到了回收舰早就准备好的引导架上。
这个动作细节是天野霞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回收舰中缺乏足够的监控设备，她只能通过引导架附近传来的些许震动感应到罗杰返回成功而已。而后者这一个动作虽然有很大的冒险成分，但同样也是他恢复自己正常习惯的开始。
高屋典子如果连这么短距离的fold都承受不住的话，那么今后的gunbuster驾驶工作她定然也同样适应不了。
“同理”，如果她连罗杰使用的这点超出“常识”技巧都无法接受的话，那么身为位面女主角的她，将来必定会成为轮回者们的阻碍。
指望着靠抱任务位面主角大腿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妄想，早就应该彻底放弃掉了，难道不是么？
就算是为了面子把身为智力侧轮回者的徒弟打到大败亏输，依旧不能掩盖罗杰之前浑浑噩噩的事实。反过来说，就算是荣格连输十场毫无胜算，最起码还是把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剑教官唤了回来。
“与其说是牺牲自己唤回，倒不如说是令某人感受到了久违的母性光辉吧？”
故意在罗杰能听得到的场合和方式下，dg采用一贯的鄙视语气作出了完全相反的总结。
听起来还略微有些酸……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事人，位面女主角，高屋典子对罗杰这次试探的反应。
怎么说呢，明明前一刻还站在luxion之上，转眼间机体一震便落到了回收舰这边，高屋典子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不对。
fold航法即使是用在超短距离跳跃上，也很容易给某些体质的人类带来不适，不过看起来高屋典子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最起码在适应性上的这一关，她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顺利通过了。
……
“这还用说，你忘了她和天野霞是怎么从银星前往海王星轨道的？”
“那种有准备时间的fold和现在这种充其量几十米的瞬移能一样么？”
“你是想说有人除非坐了颠簸至极的小轿车才会胸闷，有的人只要听到车字就会晕？”
“虽然你这个例子充满了对我的恶意和攻击，但类比成立……”
……
但既然高屋典子无视了fold航法副作用，那么她接下来在回程途中都一直保持平静的举动就很耐人寻味了。
根据dg搜集的娜乌西卡驾驶舱内影像资料来看——主要是驾驶员的大头照，以及dg擅自加上的主观评论——典子既没有显得心事重重悲悲切切怀疑所有人，也没有跟荣格摆出来的傻大姐套路一样，满眼亮晶晶地释放教练好棒教练了不起的花痴光线。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表情变化的话，好似从头到尾也就只有一个“原来如此”的释然眼神。
……
“怪不得那个看起来一点用没有的教练能从luxion上逃回地球，闹了半天是他有这种逃命神技啊~~”
“我认为你损我完全不需要假借别人的思路。”
“那么换成‘教练不愧是当年的战斗英雄，宇宙怪兽就算再强也拿他没办法’你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还是用第一种吧。”
……
总之，实际上现在的高屋典子从心理坚韧程度来看，绝对没有刚才那两个无良家伙想象得那般不堪，但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平静如果只是解释为“等看完黑匣子才会全数释放”肯定也是不通的。
不过在天野霞谨慎地发来担心询问，并且得到了高屋典子略带哭腔的回应之后，一切又貌似显得很合理了。
那哭腔，同样也不是假的。
这令罗杰略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听到了天野霞转向他的询问。
不是减速，也不是确认航向之类无聊的问题。事实上由于罗杰不惜连续测试超短距离fold，这次探索任务即使有高屋典子的擅自行动，整体上依旧是按时完成的。
也就是说，不但没有耽搁六秒而多浪费四个月，反而还因为某人的果决提前了一两秒钟——当然这不等于说他们比原著中的预定提前了两个月返航，别忘了原著中在女浴室里荣格说的是下下月12日是她生日，按预定计划主角两人组应该是在生日party前一天返回，所以无论罗杰怎么节约时间，他们都不可能时空穿梭到澡堂女生小会里去吧？
天野霞的问题是，教练和典子的机体有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这个问题涵盖的内容相当之多，哪怕只是简单回答一个没有，实际上也等于将二人在luxion里的经历总结了过去。看来在另外一个女主角这边，成长度也比原著之中略强上那么一两分。
时间赚回来了，学生也训练出来了，真的会给原本充满绝望的任务带来些许变数么？
这个问题，不但罗杰回答不了，实际上dg也未必能够回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天野霞压根就问的不是这么深层次的东西，于是dg相当有理有据地把回答责任完全推给了罗杰。后者在脑中念叨加支吾半天，实际时间上半秒钟都没用到，只要一个深呼吸便可以掩盖过去……不管怎么说，等吐出胸中那口长气后，罗杰的声音终于在通讯频道中响了起来。
略微带了少许嘶哑，仿佛刚才的那一连串动作相当消耗体力精力一般，实际上只不过不想让自己身手在高屋典子面前显得太过惊世骇俗而已——但问题在于，以后如果罗杰被某些情况逼得动用全部实力的话，现在这种掩饰明显是欲盖弥彰——又呆了半秒钟，决定还是俗套地清一下嗓子之后，罗杰终于开了口，“一切正常……”
你说你憋半天就憋出来个这，也太浪费感情了吧？
dg对某人的发言表示严重不满，但鉴于她这边好似并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案，于是便在挑挑拣拣中继续放弃对话权。
操纵回收舰减速转向等动作并不算复杂，即使是没多少经验的天野霞也能够轻松顺利完成，这就使得姐姐大人在静下心来之后，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用来回顾一下整个侦查行动。
作为能够代表整个日本的高材生，天野霞自然很清楚这次侦查行动中，“体验”的成分要远远大于实际“执行”的成分。这就使得她故意选择了距离预定目标比较远一点的位置。这是为了能够把贴近目标的机会让给高屋典子，同时自己也能够顺便锻炼一下远程相关的技能。
这个初始构思并没有任何问题，直到两人同时读出目标舰名的时候都是如此。
之所以说是同时，只不过是天野霞例行的反应速度要略微强过高屋典子而已，单纯以位置和发现时间而论的话，确实是典子先看到字迹，可别忘了两人此时还在继续朝着luxion方向接近中。而正常的追击顺序不用说，当然是从尾到头的。
这种时候，只要视野够广阔，反倒是外围的观察比较方便一些。
接下来就是舰名曝光之后，两位位面女主角几乎是同时想起来了高屋提督与这艘传说中的超光速旗舰之间的关系。
再然后，天野霞相信即使是自己处在典子的立场上，也会不惜一切地想去luxion上看个究竟。只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想到的是，平时看起来一直有些畏首畏尾的典子在这种时候突然变得相当坚毅果决，直接一脚蹬离临时引擎推进器，另外一脚在luxion的装甲上开启了潜入相关洞穴。
可想而知，能直接在超光速宇宙舰上打洞的一踢本身需要多少反作用力。总之在典子登舰后没几秒钟，原本在luxion附近的那艘引擎便被直接踢到了天野霞的外侧。然后再伴随着一系列由于火箭喷射失控引发的连锁反应之类，在罗杰的回收舰还没来得及追上主角二人组之前，便在规模并不大的爆炸和轰鸣声中爆散为尘。
这算是完美主义者天野霞在本次任务中所受到的第一个大挫折。
至于第二个挫折么，其本身出现得比之前这个还要更为诡异一些：
在罗杰下达了“三分钟后如果他和高屋典子还未返回，天野霞自己必须果断执行减速”的命令后，前者倒是顺顺当当地钻洞跑了，留下天野霞要从单独的练习舰引擎往回收舰上跳。
才给了三分钟时间啊，天野霞就必须及时抵达驾驶位，将基本操作动作熟悉一下，还得在限定时间左右做出各种随机应变之类……
于是顺理成章地，姐姐大人在紧张的移动过程中，突然有些理解刚才高屋典子的急迫心情了。
当然这个小插曲本身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在精神共鸣之前，天野霞必须强迫自己将回收舰的一切都纳入掌控之中。毕竟除了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才能说服自己丢下教练和典子单独返回银星方向。否则的话，即使是有几秒钟的误差，她也会违令等下去的。
因为在她登上回收舰的同时，另外一台临时单兵引擎也已经步了高屋典子那台的后尘。
将同伴活生生地抛在近光速废弃战舰上这种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
但是，这个时候刚才提到的第二个挫折便正式出现了。成功来到驾驶位上的天野霞，居然发现自己连自动驾驶系统的锁定都无法解除？！
多明白啊，对于普通人来说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自动驾驶，对于偷懒的罗杰来说，这么复杂的机械相关设定还是直接丢给dg去解决算了。然后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共生体，罗杰自己“不务正业”地冲上luxion，dg当然要毫不客气地跟过去看热闹，为了怕出现问题，后者留在普通回收舰上的分身比平时使用的还要智能化程度高一些。
dg本体对天野霞有隐约的排斥特性，好死不死这个“习惯”被智能化稍微多一点的分身继承了，结果就是天野霞的接手工作各种不顺，甚至令她一度打算开启通讯频道向luxion内部的罗杰求助。
大家都知道，dg闹出来的事情去找罗杰基本没什么意义，但位面女主角不知道啊。不过幸亏她的告状未遂行为在开启通讯频道时起，便同时被dg本体所发现了。当dg发现居然是自己设置为保险的“智能分身”画蛇添足之后，也略微有点哭笑不得。但不管怎么着，她总算还来得及取消分身制造出来的莫名限制。
而天野霞遇到的第三个大挫折便接踵而至。
为了防止罗杰发现这个小乌龙，dg自作主张地干扰了回收舰与罗杰他们之间的无线电通讯。
理论上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太可能存在于近光速飞行之中。
虽说大家都是采取着速度极端近似的相对静止运动，然而实际上却同样保持了个99.8%的光速。以回收舰和rx机体上能够搭载的通讯仪器功率的复杂程度，根本不太可能保障即时的通讯畅通……
这种无妄之灾和前面两个堆积起来，令天野霞直到最后也完全没有“及时完成任务”的直观感受，确实给人感觉有那么点悲剧。
所以即使明知节约了多少时间，从而在返航后己方主动权会增加多少之类，但姐姐大人完全高兴不起来，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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